第130章 陷阱發威
第130章：陷阱發威
俘虜被押回村里時，天已經過午了。這一仗，從辰時打到未時，持續了近三個時辰。
清點戰果：殺敵三十八人，俘七十三人；繳獲土炮兩門（完好）、馬十二匹、刀槍弓弩百餘件。護村隊這邊，死十一人，傷三十餘，其中重傷八個。
代價不小，但贏了。
祠堂前，俘虜跪了一大片。禿鷲被單獨捆在柱子上，臉色灰敗。村民圍在旁邊，看著這些曾經凶神惡煞的土匪如今像待宰的羔羊，心情複雜——有恨，有怕，也有痛快。
荊禾沒急著審問。他先安排傷員——張老頭帶著幾個村婦忙得腳不沾地，止血、包紮、接骨。重傷的那八個，有三個傷得太重，張老頭搖頭：「看天命吧。」
也就是說，活下來的希望不大。
死的那十一個，屍體擺在祠堂偏室，蓋上白布。家屬趴在屍體上哭，聲音悽厲。荊禾站在門口看著，沒進去。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人死了，就是死了。
安撫完傷亡，他才開始處理俘虜。
俘虜們低著頭，沒人動。
「不站出來，等我一個個審，查出來就是凌遲。」荊禾補充。
還是沒人動。
荊禾也不急，讓文先生拿來帳本——是之前審問黑風寨俘虜時記的，上面有每個人的罪行。他翻開，開始點名：
「劉大疤，去年臘月，搶趙家莊，姦殺婦人兩名。出列。」
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哆嗦了一下，癱軟在地。
「陳老四，今年三月，劫商隊，殺七人。出列。」
又一個被拖出來。
「王狗子……」
點了九個名字，拖出來九個。剩下的俘虜臉色煞白，有的已經開始磕頭求饒。
「這九個，斬。」荊禾下令，「其餘的，審問清楚。沒殺過人的，罰苦役——修牆、挖渠、開荒。殺過人的，按罪行輕重，或斬或苦役。」
九個被點名的被拖到村口老槐樹下。荊禾親自操刀——不是他要殺人立威，而是他必須讓所有人知道，這命令是他下的，這血債是他背的。
刀很快。九顆人頭落地，血染紅了槐樹根。圍觀的人鴉雀無聲，連哭鬧的家屬都停了。
行刑完，荊禾洗了手，回到祠堂。禿鷲還捆在柱子上，看見他進來，眼神里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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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你了。」荊禾在他面前坐下，「黑風寨的財寶，黑面虎的弱點，還有——你們為什麼非要盯著李家村不放。一句一句說，說清楚。」
禿鷲咽了口唾沫，開始交代。
原來黑風寨這些年在附近劫掠，攢下了不少家底——金銀藏在主寨後山一個秘洞裡，糧食存在三個地窖里。黑面虎武功高強，但有個弱點：左腿受過舊傷，陰雨天會疼，影響行動。
至於為什麼盯上李家村……禿鷲說了實話：
「不是非要盯著你們。是……是沒別的路了。」他苦笑，「北邊亂軍南下，西邊幾股大土匪搶地盤，東邊是官軍——雖然官軍現在不管事，但也不好惹。只有南邊這一片，村子多，又好欺負。可你們李家村突然硬起來了，還跟王家村結盟……要是讓你們站穩腳跟，其他村子有樣學樣，我們這行就沒法幹了。」
荊禾聽懂了。這不是私仇，是生存空間的爭奪。李家村要活，就得有糧、有地、有安全；土匪要活，就得搶糧、搶地、製造不安全。這是死結，解不開，只能一方滅掉另一方。
「黑面虎知道你被俘，會怎麼做？」荊禾問。
「會……會來救人。」禿鷲說，「我是他結拜兄弟。而且，他要是不來，寨里人心就散了。」
「帶多少人？」
「傾巢而出。」禿鷲聲音發顫，「寨里還有一百多人，加上裹挾的流民，能湊出兩百。他會親自來，而且……可能會聯合其他山頭。」
「哪些山頭？」
「青石寨、野狼溝……都有可能。黑面虎跟青石寨大當家有舊，許以重利，能說動。」
荊禾沉默了一會兒。兩百人，甚至更多。而李家村和王家村，能戰的加起來不到一百，還剛經歷一場惡戰，傷亡近半。
「阿禾，放了我。」禿鷲忽然說，「我回去勸他罷兵。我保證……」
「你保證不了。」荊禾打斷他，「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保證。」
他站起身，對鐵柱說：「把他關進地牢，嚴加看管。暫時別殺，還有用。」
禿鷲被拖走了。祠堂里只剩下荊禾、鐵柱、王大錘、張老頭、王鐵山——村務會的五人。
「接下來怎麼辦？」王鐵山問，「等黑風寨主力來？」
「不。」荊禾走到地圖前，「等他們來，咱們就真完了。得主動出擊。」
「主動？咱們這點人……」
「人少才要奇襲。」荊禾手指點在地圖上黑風寨主寨的位置，「趁他們還沒集結完，趁黑面虎還沒聯繫上其他山頭，咱們先打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瘋了？」王大錘第一個反對，「咱們剛打完一仗，人困馬乏，怎麼打？」
「正因為剛打完，他們才想不到咱們敢打。」荊禾轉頭看著眾人，「而且，咱們不是要攻下黑風寨——咱們是要燒了他們的糧，毀了他們的炮，讓他們沒資本再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這一仗，不是要贏，是要讓他們疼。疼到不敢再來，疼到其他山頭看著都怕。」
祠堂里一片死寂。油燈跳動著，把五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過了很久，鐵柱先開口：「我跟你去。」
「我也去。」王鐵山說。
王大錘和張老頭對視一眼，也點頭。
荊禾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冷的笑，是真正帶著暖意的笑。
「好。」他說，「那就讓他們看看，咱們這些想活下去的人，能狠到什麼地步。」
窗外，夕陽西下，把天邊染得一片血紅。
像血，也像火。
俘虜被押回村里時，天已經過午了。這一仗，從辰時打到未時，持續了近三個時辰。
清點戰果：殺敵三十八人，俘七十三人；繳獲土炮兩門（完好）、馬十二匹、刀槍弓弩百餘件。護村隊這邊，死十一人，傷三十餘，其中重傷八個。
代價不小，但贏了。
祠堂前，俘虜跪了一大片。禿鷲被單獨捆在柱子上，臉色灰敗。村民圍在旁邊，看著這些曾經凶神惡煞的土匪如今像待宰的羔羊，心情複雜——有恨，有怕，也有痛快。
荊禾沒急著審問。他先安排傷員——張老頭帶著幾個村婦忙得腳不沾地，止血、包紮、接骨。重傷的那八個，有三個傷得太重，張老頭搖頭：「看天命吧。」
也就是說，活下來的希望不大。
死的那十一個，屍體擺在祠堂偏室，蓋上白布。家屬趴在屍體上哭，聲音悽厲。荊禾站在門口看著，沒進去。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人死了，就是死了。
安撫完傷亡，他才開始處理俘虜。
俘虜們低著頭，沒人動。
「不站出來，等我一個個審，查出來就是凌遲。」荊禾補充。
還是沒人動。
荊禾也不急，讓文先生拿來帳本——是之前審問黑風寨俘虜時記的，上面有每個人的罪行。他翻開，開始點名：
「劉大疤，去年臘月，搶趙家莊，姦殺婦人兩名。出列。」
一個臉上有疤的漢子哆嗦了一下，癱軟在地。
「陳老四，今年三月，劫商隊，殺七人。出列。」
又一個被拖出來。
「王狗子……」
點了九個名字，拖出來九個。剩下的俘虜臉色煞白，有的已經開始磕頭求饒。
「這九個，斬。」荊禾下令，「其餘的，審問清楚。沒殺過人的，罰苦役——修牆、挖渠、開荒。殺過人的，按罪行輕重，或斬或苦役。」
九個被點名的被拖到村口老槐樹下。荊禾親自操刀——不是他要殺人立威，而是他必須讓所有人知道，這命令是他下的，這血債是他背的。
刀很快。九顆人頭落地，血染紅了槐樹根。圍觀的人鴉雀無聲，連哭鬧的家屬都停了。
行刑完，荊禾洗了手，回到祠堂。禿鷲還捆在柱子上，看見他進來，眼神里滿是恐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現在，該你了。」荊禾在他面前坐下，「黑風寨的財寶，黑面虎的弱點，還有——你們為什麼非要盯著李家村不放。一句一句說，說清楚。」
禿鷲咽了口唾沫，開始交代。
原來黑風寨這些年在附近劫掠，攢下了不少家底——金銀藏在主寨後山一個秘洞裡，糧食存在三個地窖里。黑面虎武功高強，但有個弱點：左腿受過舊傷，陰雨天會疼，影響行動。
至於為什麼盯上李家村……禿鷲說了實話：
「不是非要盯著你們。是……是沒別的路了。」他苦笑，「北邊亂軍南下，西邊幾股大土匪搶地盤，東邊是官軍——雖然官軍現在不管事，但也不好惹。只有南邊這一片，村子多，又好欺負。可你們李家村突然硬起來了，還跟王家村結盟……要是讓你們站穩腳跟，其他村子有樣學樣，我們這行就沒法幹了。」
荊禾聽懂了。這不是私仇，是生存空間的爭奪。李家村要活，就得有糧、有地、有安全；土匪要活，就得搶糧、搶地、製造不安全。這是死結，解不開，只能一方滅掉另一方。
「黑面虎知道你被俘，會怎麼做？」荊禾問。
「會……會來救人。」禿鷲說，「我是他結拜兄弟。而且，他要是不來，寨里人心就散了。」
「帶多少人？」
「傾巢而出。」禿鷲聲音發顫，「寨里還有一百多人，加上裹挾的流民，能湊出兩百。他會親自來，而且……可能會聯合其他山頭。」
「哪些山頭？」
「青石寨、野狼溝……都有可能。黑面虎跟青石寨大當家有舊，許以重利，能說動。」
荊禾沉默了一會兒。兩百人，甚至更多。而李家村和王家村，能戰的加起來不到一百，還剛經歷一場惡戰，傷亡近半。
「阿禾，放了我。」禿鷲忽然說，「我回去勸他罷兵。我保證……」
「你保證不了。」荊禾打斷他，「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保證。」
他站起身，對鐵柱說：「把他關進地牢，嚴加看管。暫時別殺，還有用。」
禿鷲被拖走了。祠堂里只剩下荊禾、鐵柱、王大錘、張老頭、王鐵山——村務會的五人。
「接下來怎麼辦？」王鐵山問，「等黑風寨主力來？」
「不。」荊禾走到地圖前，「等他們來，咱們就真完了。得主動出擊。」
「主動？咱們這點人……」
「人少才要奇襲。」荊禾手指點在地圖上黑風寨主寨的位置，「趁他們還沒集結完，趁黑面虎還沒聯繫上其他山頭，咱們先打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瘋了？」王大錘第一個反對，「咱們剛打完一仗，人困馬乏，怎麼打？」
「正因為剛打完，他們才想不到咱們敢打。」荊禾轉頭看著眾人，「而且，咱們不是要攻下黑風寨——咱們是要燒了他們的糧，毀了他們的炮，讓他們沒資本再來。」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這一仗，不是要贏，是要讓他們疼。疼到不敢再來，疼到其他山頭看著都怕。」
祠堂里一片死寂。油燈跳動著，把五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過了很久，鐵柱先開口：「我跟你去。」
「我也去。」王鐵山說。
王大錘和張老頭對視一眼，也點頭。
荊禾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冷的笑，是真正帶著暖意的笑。
「好。」他說，「那就讓他們看看，咱們這些想活下去的人，能狠到什麼地步。」
窗外，夕陽西下，把天邊染得一片血紅。
像血，也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