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出城反擊時機
第131章：出城反擊時機
禿鷲被關進地牢的第三天，探馬帶回消息：黑風寨主力動了。
「一百五十人左右，黑面虎親自帶隊，馬匹四十，沒帶炮——太重，山路走不了。」探馬喘著粗氣說，「最遲明天晌午到。」
祠堂里，村務會的五個人再次聚齊。氣氛比上次更凝重——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來的是黑風寨真正的精銳。
王鐵山先開口：「咱們能戰的，還剩多少？」
鐵柱報數：「咱們村死十一，重傷八個，輕傷二十幾，能打的滿打滿算四十。王家村那邊……」
「死五傷十二，能打的二十五。」王鐵山接話。
加起來六十五人。對一百五十人。
「守不住。」王大錘說得直白，「柵欄還沒修好，箭樓塌了一座。硬守，半天就得破。」
「那怎麼辦？」鐵柱看向荊禾。
荊禾一直盯著地圖。他手指在黑風寨主力必經的山路上畫了一條線：「在這兒打。」
那是西山口，兩山夾一道，路寬不過三丈，一側是陡坡，一側是深澗。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可咱們人更少，在那兒打不是更吃虧？」王鐵山不解。
「在那兒打，他們的優勢發揮不出來。」荊禾解釋，「騎兵沖不起來，人多展不開。咱們只要堵住山口，一夫當關。」
「堵多久？」
「至少半天。」荊禾抬起頭，「半天時間，足夠村里人撤退到後山。也足夠……」
他頓了頓：「足夠咱們另一隊人，去抄他們老巢。」
祠堂里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
「你是說……分兵？」鐵柱反應過來。
「對。」荊禾在地圖上畫出兩條線，「主力三十人，跟我去西山口，拖住黑面虎。另一隊二十人，由王大錘帶隊，繞小路去黑風寨——他們主力盡出，老巢空虛。燒糧倉，毀軍械，逼他們回援。」
王鐵山眼睛亮了：「圍魏救趙！」
「是圍魏救趙，也是釜底抽薪。」荊禾環視眾人，「黑風寨敢傾巢而出，是吃定咱們不敢分兵，更不敢去打他們老巢。咱們偏偏要打。」
「可二十人……夠麼？」張老頭問。
「夠了。」王大錘開口，「老巢最多留三四十人看家，還是老弱。咱們突然襲擊，打他個措手不及。燒了糧就走，不戀戰。」
計劃定下來了。主力三十人，荊禾帶隊；奇襲隊二十人，王大錘帶隊，王鐵山主動要求跟著去——「王家村的人熟山路，我帶路。」
剩下十五人守村，鐵柱負責，主要是掩護老弱撤退。
「記住，」荊禾最後交代，「西山口一開戰，村里立刻撤。糧食能帶多少帶多少，帶不走的藏好。人撤進後山洞穴，洞口偽裝好，三天內不要出來。」
所有人都點頭。
散會後，荊禾單獨留下王大錘：「你們那隊，最危險。黑風寨老巢肯定有防備，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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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回不來，村里就靠你了。」王大錘咧嘴笑，露出黃牙，「放心，我命硬。當年跑鏢，多少次死裡逃生了。」
荊禾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
夜裡，荊禾在院裡磨刀。這把斷荒刀跟了他三年，刀身上的豁口越來越多。他磨得很仔細，磨石「嚯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小石頭從屋裡出來，蹲在旁邊看。孩子這幾天長大了似的，話少了，眼神沉了。
「禾哥，我能跟你去麼？」小石頭忽然問。
「不能。」荊禾頭也不抬，「你跟鐵柱叔守村。」
「我想殺土匪。」
「以後有的是機會殺。」荊禾停下動作，「但現在，你得活著。村里識字的孩子不多，你是其中一個，以後有用。」
小石頭低下頭，半晌才說：「禾哥，你也要活著。」
荊禾笑了，揉了揉他的頭：「嗯，我儘量。」
月亮升到中天時，荊禾磨好了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青森森的光，寒氣逼人。
他想起師父當年把刀交給他的情景。那是在一個雪夜，師父咳著血說：「這把刀，殺過很多人。以後，還要殺更多人。你怕麼？」
當時他搖頭。
現在，他依然搖頭。
亂世里，殺人不是為了痛快，是為了活。這個道理，他早就懂了。
禿鷲被關進地牢的第三天，探馬帶回消息：黑風寨主力動了。
「一百五十人左右，黑面虎親自帶隊，馬匹四十，沒帶炮——太重，山路走不了。」探馬喘著粗氣說，「最遲明天晌午到。」
祠堂里，村務會的五個人再次聚齊。氣氛比上次更凝重——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來的是黑風寨真正的精銳。
王鐵山先開口：「咱們能戰的，還剩多少？」
鐵柱報數：「咱們村死十一，重傷八個，輕傷二十幾，能打的滿打滿算四十。王家村那邊……」
「死五傷十二，能打的二十五。」王鐵山接話。
加起來六十五人。對一百五十人。
「守不住。」王大錘說得直白，「柵欄還沒修好，箭樓塌了一座。硬守，半天就得破。」
「那怎麼辦？」鐵柱看向荊禾。
荊禾一直盯著地圖。他手指在黑風寨主力必經的山路上畫了一條線：「在這兒打。」
那是西山口，兩山夾一道，路寬不過三丈，一側是陡坡，一側是深澗。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可咱們人更少，在那兒打不是更吃虧？」王鐵山不解。
「在那兒打，他們的優勢發揮不出來。」荊禾解釋，「騎兵沖不起來，人多展不開。咱們只要堵住山口，一夫當關。」
「堵多久？」
「至少半天。」荊禾抬起頭，「半天時間，足夠村里人撤退到後山。也足夠……」
他頓了頓：「足夠咱們另一隊人，去抄他們老巢。」
祠堂里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句話。
「你是說……分兵？」鐵柱反應過來。
「對。」荊禾在地圖上畫出兩條線，「主力三十人，跟我去西山口，拖住黑面虎。另一隊二十人，由王大錘帶隊，繞小路去黑風寨——他們主力盡出，老巢空虛。燒糧倉，毀軍械，逼他們回援。」
王鐵山眼睛亮了：「圍魏救趙！」
「是圍魏救趙，也是釜底抽薪。」荊禾環視眾人，「黑風寨敢傾巢而出，是吃定咱們不敢分兵，更不敢去打他們老巢。咱們偏偏要打。」
「可二十人……夠麼？」張老頭問。
「夠了。」王大錘開口，「老巢最多留三四十人看家，還是老弱。咱們突然襲擊，打他個措手不及。燒了糧就走，不戀戰。」
計劃定下來了。主力三十人，荊禾帶隊；奇襲隊二十人，王大錘帶隊，王鐵山主動要求跟著去——「王家村的人熟山路，我帶路。」
剩下十五人守村，鐵柱負責，主要是掩護老弱撤退。
「記住，」荊禾最後交代，「西山口一開戰，村里立刻撤。糧食能帶多少帶多少，帶不走的藏好。人撤進後山洞穴，洞口偽裝好，三天內不要出來。」
所有人都點頭。
散會後，荊禾單獨留下王大錘：「你們那隊，最危險。黑風寨老巢肯定有防備，萬一……」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萬一回不來，村里就靠你了。」王大錘咧嘴笑，露出黃牙，「放心，我命硬。當年跑鏢，多少次死裡逃生了。」
荊禾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
夜裡，荊禾在院裡磨刀。這把斷荒刀跟了他三年，刀身上的豁口越來越多。他磨得很仔細，磨石「嚯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小石頭從屋裡出來，蹲在旁邊看。孩子這幾天長大了似的，話少了，眼神沉了。
「禾哥，我能跟你去麼？」小石頭忽然問。
「不能。」荊禾頭也不抬，「你跟鐵柱叔守村。」
「我想殺土匪。」
「以後有的是機會殺。」荊禾停下動作，「但現在，你得活著。村里識字的孩子不多，你是其中一個，以後有用。」
小石頭低下頭，半晌才說：「禾哥，你也要活著。」
荊禾笑了，揉了揉他的頭：「嗯，我儘量。」
月亮升到中天時，荊禾磨好了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著青森森的光，寒氣逼人。
他想起師父當年把刀交給他的情景。那是在一個雪夜，師父咳著血說：「這把刀，殺過很多人。以後，還要殺更多人。你怕麼？」
當時他搖頭。
現在，他依然搖頭。
亂世里，殺人不是為了痛快，是為了活。這個道理，他早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