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戰前部署
第127章：戰前部署
土匪的隊伍在辰時末到了村外一里處，停下來了。顯然是在列陣，也在觀察。
荊禾在箭樓上看得清楚。隊伍確實一百多人，騎兵三十左右，步兵七八十，還有二十來個推著炮車、扛著彈藥的雜役。兩門土炮被牛拉到陣前，黑黝黝的炮口對著村子，像兩隻怪獸的眼睛。
領頭的不是黑面虎本人——探馬認出來了，是二當家「禿鷲」，黑風寨的二號人物。這人四十來歲，精瘦，騎在馬上像根竹竿，但眼神凶得像狼。
「這孫子記仇。」鐵柱在旁邊說，「上次咱們殺了他親弟弟——就是獨眼龍手下的三當家。這是報仇來了。」
「報仇好。」荊禾語氣平靜，「報仇的人容易急，急就會犯錯。」
他轉身下箭樓，來到柵欄後。護村隊已經就位，八十號人分作三排：第一排盾手，第二排矛手，第三排弩手。雖然緊張，但隊形不亂——這些日子的訓練沒白費。
王大錘帶著十幾個人蹲在柵欄後，腳邊擺著一排陶罐——「萬人敵」。引信都露在外面，用油布蓋著防潮。
「記住，」荊禾對投擲手說，「等土匪衝到三十步內再投。投完立刻後撤，別露頭。這玩意兒炸開，破片亂飛，自己人也傷。」
眾人點頭，手心裡全是汗。
西邊樹林裡，王鐵山帶著三十人埋伏著。他們提前挖了淺坑，人蹲在裡面，蓋上樹枝雜草，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王鐵山手裡攥著弓，弦已經上好了，箭搭在弦上。
「等炮響。」荊禾交代過，「炮一響，土匪注意力全在正面，你們就從側翼殺出。別戀戰，沖亂陣型就撤，引他們分兵。」
一切都布置好了。村里靜得嚇人，只有風聲，和遠處土匪陣中偶爾傳來的馬嘶。
辰時三刻，禿鷲動了。他派了五個騎兵前出，到村外二百步處停下，喊話：
「李家村的聽著！交出殺我弟弟的兇手，交出所有糧食女人，饒你們不死！否則，炮火之下，雞犬不留！」
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得很遠。柵欄後，有人手抖了。
荊禾沒回應。他站在箭樓上，舉起右手——這是「準備」的信號。
弩手上弦，矛手握緊長矛，盾手把盾牌重重頓在地上。
禿鷲等了片刻，見沒反應，冷笑一聲，揮手下令：「裝炮！」
土匪陣中，炮手開始忙碌。黑火藥從桶里舀出來，倒進炮口，用長杆搗實；然後塞進鐵彈——拳頭大小的鐵球，表面粗糙；最後插引信，點火準備。
「讓他們開。」荊禾盯著那兩門炮，「炮裝填慢，打一輪得半柱香時間。趁這個間隙，咱們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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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咱們人少……」
「人少才要衝。」荊禾說，「等他們擺好陣型，慢慢轟，咱們就完了。必須打亂他們的節奏。」
他深吸一口氣，大喊：「弩手準備——目標，炮手！」
三十張弩抬起來，弩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炮那邊，引信點著了，「嗤嗤」地燒。所有土匪都盯著炮口，等著那一聲巨響。
就是現在！
荊禾右手猛地揮下：「放！」
三十支弩箭離弦，帶著尖嘯飛向炮陣。距離一百五十步，弩箭到的時候已經失了準頭，但還是有三四個炮手中箭倒地。裝填程序被打亂了，炮手慌亂地躲閃。
「沖！」荊禾跳下箭樓，第一個衝出柵欄。
八十人跟著衝出去。盾手在前，矛手在後，弩手在最後掩護。隊形保持得很好，像一把錐子，直插土匪陣前。
禿鷲顯然沒料到這一手。他以為守軍會縮在村里挨打，沒想到敢主動出擊。慌亂中，他喊：「騎兵！衝散他們！」
三十騎衝過來。馬蹄踏地，震得地面發顫。
荊禾大喊：「停！結陣！」
八十人瞬間停步，盾手半跪，把盾牌戳進土裡；矛手從盾隙刺出長矛；弩手在陣後瞄準。這是練了無數次的「刺蝟陣」，專克騎兵。
騎兵衝到五十步時，弩箭先到了。十幾匹馬中箭，嘶鳴著栽倒，騎手摔下來。剩下的騎兵硬著頭皮沖，撞上盾牆——盾牆晃了晃，沒破。長矛從盾隙刺出，捅進馬腹，捅穿騎手。
一輪衝鋒，騎兵折了七八騎，剩下的調頭就跑。
就這麼一耽誤，炮那邊的引信燒完了。
「轟——！！」
第一炮響了。
炮口噴出火光濃煙，鐵彈呼嘯著飛向村子。但準頭差了——炮彈越過柵欄，砸在村里一間空屋上，把屋頂掀了半邊。
「裝填！快裝填！」禿鷲紅著眼喊。
可來不及了。荊禾已經帶著人衝到炮陣前百步。土匪步兵慌忙結陣迎戰，但陣型還沒擺好，就被盾牆撞了個缺口。
混戰開始。
土匪的隊伍在辰時末到了村外一里處，停下來了。顯然是在列陣，也在觀察。
荊禾在箭樓上看得清楚。隊伍確實一百多人，騎兵三十左右，步兵七八十，還有二十來個推著炮車、扛著彈藥的雜役。兩門土炮被牛拉到陣前，黑黝黝的炮口對著村子，像兩隻怪獸的眼睛。
領頭的不是黑面虎本人——探馬認出來了，是二當家「禿鷲」，黑風寨的二號人物。這人四十來歲，精瘦，騎在馬上像根竹竿，但眼神凶得像狼。
「這孫子記仇。」鐵柱在旁邊說，「上次咱們殺了他親弟弟——就是獨眼龍手下的三當家。這是報仇來了。」
「報仇好。」荊禾語氣平靜，「報仇的人容易急，急就會犯錯。」
他轉身下箭樓，來到柵欄後。護村隊已經就位，八十號人分作三排：第一排盾手，第二排矛手，第三排弩手。雖然緊張，但隊形不亂——這些日子的訓練沒白費。
王大錘帶著十幾個人蹲在柵欄後，腳邊擺著一排陶罐——「萬人敵」。引信都露在外面，用油布蓋著防潮。
「記住，」荊禾對投擲手說，「等土匪衝到三十步內再投。投完立刻後撤，別露頭。這玩意兒炸開，破片亂飛，自己人也傷。」
眾人點頭，手心裡全是汗。
西邊樹林裡，王鐵山帶著三十人埋伏著。他們提前挖了淺坑，人蹲在裡面，蓋上樹枝雜草，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王鐵山手裡攥著弓，弦已經上好了，箭搭在弦上。
「等炮響。」荊禾交代過，「炮一響，土匪注意力全在正面，你們就從側翼殺出。別戀戰，沖亂陣型就撤，引他們分兵。」
一切都布置好了。村里靜得嚇人，只有風聲，和遠處土匪陣中偶爾傳來的馬嘶。
辰時三刻，禿鷲動了。他派了五個騎兵前出，到村外二百步處停下，喊話：
「李家村的聽著！交出殺我弟弟的兇手，交出所有糧食女人，饒你們不死！否則，炮火之下，雞犬不留！」
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得很遠。柵欄後，有人手抖了。
荊禾沒回應。他站在箭樓上，舉起右手——這是「準備」的信號。
弩手上弦，矛手握緊長矛，盾手把盾牌重重頓在地上。
禿鷲等了片刻，見沒反應，冷笑一聲，揮手下令：「裝炮！」
土匪陣中，炮手開始忙碌。黑火藥從桶里舀出來，倒進炮口，用長杆搗實；然後塞進鐵彈——拳頭大小的鐵球，表面粗糙；最後插引信，點火準備。
「讓他們開。」荊禾盯著那兩門炮，「炮裝填慢，打一輪得半柱香時間。趁這個間隙，咱們沖一次。」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沖？咱們人少……」
「人少才要衝。」荊禾說，「等他們擺好陣型，慢慢轟，咱們就完了。必須打亂他們的節奏。」
他深吸一口氣，大喊：「弩手準備——目標，炮手！」
三十張弩抬起來，弩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炮那邊，引信點著了，「嗤嗤」地燒。所有土匪都盯著炮口，等著那一聲巨響。
就是現在！
荊禾右手猛地揮下：「放！」
三十支弩箭離弦，帶著尖嘯飛向炮陣。距離一百五十步，弩箭到的時候已經失了準頭，但還是有三四個炮手中箭倒地。裝填程序被打亂了，炮手慌亂地躲閃。
「沖！」荊禾跳下箭樓，第一個衝出柵欄。
八十人跟著衝出去。盾手在前，矛手在後，弩手在最後掩護。隊形保持得很好，像一把錐子，直插土匪陣前。
禿鷲顯然沒料到這一手。他以為守軍會縮在村里挨打，沒想到敢主動出擊。慌亂中，他喊：「騎兵！衝散他們！」
三十騎衝過來。馬蹄踏地，震得地面發顫。
荊禾大喊：「停！結陣！」
八十人瞬間停步，盾手半跪，把盾牌戳進土裡；矛手從盾隙刺出長矛；弩手在陣後瞄準。這是練了無數次的「刺蝟陣」，專克騎兵。
騎兵衝到五十步時，弩箭先到了。十幾匹馬中箭，嘶鳴著栽倒，騎手摔下來。剩下的騎兵硬著頭皮沖，撞上盾牆——盾牆晃了晃，沒破。長矛從盾隙刺出，捅進馬腹，捅穿騎手。
一輪衝鋒，騎兵折了七八騎，剩下的調頭就跑。
就這麼一耽誤，炮那邊的引信燒完了。
「轟——！！」
第一炮響了。
炮口噴出火光濃煙，鐵彈呼嘯著飛向村子。但準頭差了——炮彈越過柵欄，砸在村里一間空屋上，把屋頂掀了半邊。
「裝填！快裝填！」禿鷲紅著眼喊。
可來不及了。荊禾已經帶著人衝到炮陣前百步。土匪步兵慌忙結陣迎戰，但陣型還沒擺好，就被盾牆撞了個缺口。
混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