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黑風寨來襲
探馬是凌晨衝進村的。馬跑得口吐白沫，騎手從馬背上滾下來，嗓子都喊劈了：
「來了！黑風寨來了！百……百多人，馬三十匹，還拖著炮！」
整個村子瞬間炸了。鑼聲急促地響，家家戶戶亮起燈，男人抄傢伙往祠堂跑，女人把孩子摟在懷裡，臉色煞白。
荊禾第一個到祠堂。他衣甲都沒穿全，只套了護心甲，手裡提著刀。鐵柱、王大錘、張老頭、王鐵山——村務會的人全到了，還有三位族老——雖然只是咨議，但這種時候也得在場。
「具體什麼情況？」荊禾問探馬。
「炮什麼樣？」
「黑鐵鑄的，炮口有碗口粗，炮身一丈多長。拖車的牛都累得吐白沫了。」
祠堂里一片死寂。土炮——這兩個字像塊大石頭，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族老甲嘴唇哆嗦：「炮……炮一響，咱們這柵欄……」
「扛不住。」王大錘實話實說，「土木結構的牆，一炮就塌。」
「那怎麼辦？逃？」族老乙聲音發顫。
「往哪兒逃？」王鐵山紅著眼，「咱們兩家三百多口人，老弱婦孺占了小一半，能逃多遠？逃的路上就得死一半！」
「可不逃，在這兒等死？」
「吵什麼！」荊禾一聲低喝。
所有人閉嘴了。油燈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打。」荊禾只說了一個字，「但不是死守。鐵柱，你帶三十人守正面柵欄；王鐵山，帶你的人埋伏在西邊樹林——等土匪攻到一半，從側翼殺出來。王大錘，『萬人敵』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一百個，五十個裝毒釘，五十個裝碎瓷。」
「全部部署在柵欄後，聽我號令投擲。張老頭，傷員急救點設在祠堂偏室，藥夠麼？」
「止血藥、麻沸散都備足了。但重傷的……得看命。」
荊禾點頭，看向三位族老：「您三位，帶著老弱婦孺去後山山洞——提前挖好的那個，糧食和水都備了，夠撐三天。除非我們死絕了，否則別出來。」
族老甲想說什麼，但看著荊禾那雙眼睛，終究沒說出來，只是重重點頭。
部署完，天已經蒙蒙亮了。村里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男人上牆，女人帶孩子撤退，老人幫著搬運物資。沒有哭鬧，沒有慌亂——這些日子練的就是這個，真到事兒上，反而鎮定了。
荊禾登上西牆箭樓，朝遠處望。晨霧還沒散，但已經能看見西山方向騰起的煙塵——那是大隊人馬行進揚起的土。
來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刀，刀柄纏的麻繩已經被手汗浸濕了。一百二十人對八十人，還有兩門土炮。
勝算？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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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這一仗必須贏。輸了，這三個月的心血，這兩村三百多條命，就全完了。
太陽從東山頭露出來，金光刺破晨霧，照在剛修好的柵欄上。柵欄新砍的木頭還散發著清苦的樹脂味，在晨光里泛著濕潤的光澤。
遠處，第一聲號角響起來了。
嗚——
低沉，悠長，帶著殺氣。
「來了！黑風寨來了！百……百多人，馬三十匹，還拖著炮！」
整個村子瞬間炸了。鑼聲急促地響，家家戶戶亮起燈，男人抄傢伙往祠堂跑，女人把孩子摟在懷裡，臉色煞白。
荊禾第一個到祠堂。他衣甲都沒穿全，只套了護心甲，手裡提著刀。鐵柱、王大錘、張老頭、王鐵山——村務會的人全到了，還有三位族老——雖然只是咨議，但這種時候也得在場。
「具體什麼情況？」荊禾問探馬。
「炮什麼樣？」
「黑鐵鑄的，炮口有碗口粗，炮身一丈多長。拖車的牛都累得吐白沫了。」
祠堂里一片死寂。土炮——這兩個字像塊大石頭，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族老甲嘴唇哆嗦：「炮……炮一響，咱們這柵欄……」
「扛不住。」王大錘實話實說，「土木結構的牆，一炮就塌。」
「那怎麼辦？逃？」族老乙聲音發顫。
「往哪兒逃？」王鐵山紅著眼，「咱們兩家三百多口人，老弱婦孺占了小一半，能逃多遠？逃的路上就得死一半！」
「可不逃，在這兒等死？」
「吵什麼！」荊禾一聲低喝。
所有人閉嘴了。油燈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打。」荊禾只說了一個字，「但不是死守。鐵柱，你帶三十人守正面柵欄；王鐵山，帶你的人埋伏在西邊樹林——等土匪攻到一半，從側翼殺出來。王大錘，『萬人敵』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一百個，五十個裝毒釘，五十個裝碎瓷。」
「全部部署在柵欄後，聽我號令投擲。張老頭，傷員急救點設在祠堂偏室，藥夠麼？」
「止血藥、麻沸散都備足了。但重傷的……得看命。」
荊禾點頭，看向三位族老：「您三位，帶著老弱婦孺去後山山洞——提前挖好的那個，糧食和水都備了，夠撐三天。除非我們死絕了，否則別出來。」
族老甲想說什麼，但看著荊禾那雙眼睛，終究沒說出來，只是重重點頭。
部署完，天已經蒙蒙亮了。村里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男人上牆，女人帶孩子撤退，老人幫著搬運物資。沒有哭鬧，沒有慌亂——這些日子練的就是這個，真到事兒上，反而鎮定了。
荊禾登上西牆箭樓，朝遠處望。晨霧還沒散，但已經能看見西山方向騰起的煙塵——那是大隊人馬行進揚起的土。
來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刀，刀柄纏的麻繩已經被手汗浸濕了。一百二十人對八十人，還有兩門土炮。
勝算？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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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這一仗必須贏。輸了，這三個月的心血，這兩村三百多條命，就全完了。
太陽從東山頭露出來，金光刺破晨霧，照在剛修好的柵欄上。柵欄新砍的木頭還散發著清苦的樹脂味，在晨光里泛著濕潤的光澤。
遠處，第一聲號角響起來了。
嗚——
低沉，悠長，帶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