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妥協的方案
族老甲在床上躺了三天，第四天早上，讓人扶著去了祠堂。不是去主事，是去請辭。
「老朽年邁體衰，無力為村中效力。」他坐在祠堂偏室里，臉色蠟黃，「往後族老會……老朽退出來，讓年輕人上吧。」
荊禾坐在他對面，沒說話。鐵柱和另外兩位族老也在，氣氛尷尬。
族老乙嘆了口氣：「老哥，你這是何必……」
「不是何必，是識時務。」族老甲咳嗽兩聲，「阿禾，老朽承認，先前是小瞧你了。你有本事，帶著村子活下來，這是大功。可老朽還是要說一句——李家村畢竟姓李，你一個外姓人掌權，長久不了。」
荊禾終於開口：「那您覺得，該怎麼長久？」
「得有規矩。」族老甲說，「不能一個人說了算。得有個章程，讓村里人服氣，也讓外姓人安心。」
這話說得在理。荊禾想了想：「那就立個章程。成立『村務會』，村里大事，由村務會議決。」
「村務會？」族老乙問，「什麼人能進？」
「五人。」荊禾伸出五指，「我管總務，鐵柱管民政，王大錘管工務，張老頭管醫務，王家村王村長管外聯。族老會轉為『咨議會』，可以提建議，但沒有決策權。」
這方案一出，族老甲和乙都愣了。他們沒想到荊禾會讓步——雖然讓步不大，但至少給了族老會一個名分。
「那……決策怎麼定？」族老甲問。
「大事五人表決，三票通過即可。」荊禾說，「日常事務，各司其職。每月初一、十五，開村務會通報情況，咨議會可列席。」
族老甲和乙對視一眼。這方案，等於把實權給了荊禾團隊，但保留了族老的面子。他們要是再鬧，就真說不過去了。
「成。」族老甲終於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還有。」荊禾補充，「李貴那邊，您得管好。再鬧事，我不會留情面。」
族老甲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點頭：「老朽明白。」
事情就這麼定了。當天下午，祠堂前貼出告示——文先生寫的，字跡工整，還畫了簡單的圖，解釋村務會的構成和職責。不識字的，有識字的念給他們聽。
村民反應不一。有人覺得這樣好，有規矩；有人覺得族老被架空了，可憐；但大多數人都鬆了口氣——總算不鬧了。
李貴聽說後，在家摔東西。他婆娘勸他：「爹都認了，你還鬧啥？」
「認？那是被逼的！」李貴紅著眼，「我就不信，這村子真能讓外姓人當家！」
「不當家又能咋？你能帶大伙兒打土匪？能找糧食？」婆娘也惱了，「李貴，我告訴你，你要再鬧，我就帶孩子回娘家。這日子，我不過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李貴愣住了。他看著婆娘——結婚五年，從來沒見她這麼硬氣過。
「你……你也向著外人？」
「我向著能讓我和孩子活下去的人！」婆娘眼淚掉下來，「阿禾來了之後，咱家分了糧，分了布，孩子有病能找張老頭看。以前呢？以前你爹當族老，咱家得過啥好處？除了多交租子，還有啥？」
李貴說不出話了。
婆娘抹了把淚，抱起孩子出去了。屋裡只剩李貴一個人，對著滿地碎碗發呆。
那天晚上，荊禾在院裡磨刀。刀是繳獲來的，刀刃卷了好幾處，得重新開刃。磨石「嚯嚯」地響，火星子偶爾濺出來。
小石頭蹲在旁邊看，忽然說：「禾哥，李貴今天在家摔碗，他婆娘跟他吵了一架。」
荊禾動作沒停：「然後呢？」
「然後他婆娘帶孩子回娘家了。李貴一個人在屋裡坐到天黑。」
荊禾頓了頓，繼續磨刀。刀鋒在月光下漸漸亮起來，閃著寒光。
「禾哥，你不怕他報復？」
「怕有用麼？」荊禾把刀舉起來，對著月光看刃線，「該來的總會來。能化解的化解，化解不了的……」
他手腕一抖，刀鋒划過空氣，發出「嗡」的輕鳴。
「……就斬斷。」
「老朽年邁體衰，無力為村中效力。」他坐在祠堂偏室里，臉色蠟黃，「往後族老會……老朽退出來，讓年輕人上吧。」
荊禾坐在他對面，沒說話。鐵柱和另外兩位族老也在，氣氛尷尬。
族老乙嘆了口氣：「老哥，你這是何必……」
「不是何必，是識時務。」族老甲咳嗽兩聲，「阿禾，老朽承認，先前是小瞧你了。你有本事，帶著村子活下來，這是大功。可老朽還是要說一句——李家村畢竟姓李，你一個外姓人掌權，長久不了。」
荊禾終於開口：「那您覺得，該怎麼長久？」
「得有規矩。」族老甲說，「不能一個人說了算。得有個章程，讓村里人服氣，也讓外姓人安心。」
這話說得在理。荊禾想了想：「那就立個章程。成立『村務會』，村里大事，由村務會議決。」
「村務會？」族老乙問，「什麼人能進？」
「五人。」荊禾伸出五指，「我管總務，鐵柱管民政，王大錘管工務，張老頭管醫務，王家村王村長管外聯。族老會轉為『咨議會』，可以提建議，但沒有決策權。」
這方案一出，族老甲和乙都愣了。他們沒想到荊禾會讓步——雖然讓步不大，但至少給了族老會一個名分。
「那……決策怎麼定？」族老甲問。
「大事五人表決，三票通過即可。」荊禾說，「日常事務，各司其職。每月初一、十五，開村務會通報情況，咨議會可列席。」
族老甲和乙對視一眼。這方案，等於把實權給了荊禾團隊，但保留了族老的面子。他們要是再鬧，就真說不過去了。
「成。」族老甲終於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還有。」荊禾補充，「李貴那邊，您得管好。再鬧事，我不會留情面。」
族老甲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點頭：「老朽明白。」
事情就這麼定了。當天下午，祠堂前貼出告示——文先生寫的，字跡工整，還畫了簡單的圖，解釋村務會的構成和職責。不識字的，有識字的念給他們聽。
村民反應不一。有人覺得這樣好，有規矩；有人覺得族老被架空了，可憐；但大多數人都鬆了口氣——總算不鬧了。
李貴聽說後，在家摔東西。他婆娘勸他：「爹都認了，你還鬧啥？」
「認？那是被逼的！」李貴紅著眼，「我就不信，這村子真能讓外姓人當家！」
「不當家又能咋？你能帶大伙兒打土匪？能找糧食？」婆娘也惱了，「李貴，我告訴你，你要再鬧，我就帶孩子回娘家。這日子，我不過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李貴愣住了。他看著婆娘——結婚五年，從來沒見她這麼硬氣過。
「你……你也向著外人？」
「我向著能讓我和孩子活下去的人！」婆娘眼淚掉下來，「阿禾來了之後，咱家分了糧，分了布，孩子有病能找張老頭看。以前呢？以前你爹當族老，咱家得過啥好處？除了多交租子，還有啥？」
李貴說不出話了。
婆娘抹了把淚，抱起孩子出去了。屋裡只剩李貴一個人，對著滿地碎碗發呆。
那天晚上，荊禾在院裡磨刀。刀是繳獲來的，刀刃卷了好幾處，得重新開刃。磨石「嚯嚯」地響，火星子偶爾濺出來。
小石頭蹲在旁邊看，忽然說：「禾哥，李貴今天在家摔碗，他婆娘跟他吵了一架。」
荊禾動作沒停：「然後呢？」
「然後他婆娘帶孩子回娘家了。李貴一個人在屋裡坐到天黑。」
荊禾頓了頓，繼續磨刀。刀鋒在月光下漸漸亮起來，閃著寒光。
「禾哥，你不怕他報復？」
「怕有用麼？」荊禾把刀舉起來，對著月光看刃線，「該來的總會來。能化解的化解，化解不了的……」
他手腕一抖，刀鋒划過空氣，發出「嗡」的輕鳴。
「……就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