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聯盟初顯威
小石頭衝進祠堂時，荊禾正在跟王鐵山說渡槽加固的事。
「西邊山頭上，有探子。」小石頭喘著氣，「兩個，看打扮像是土匪，趴那兒看了半天咱們操練。」
祠堂里靜了一瞬。王鐵山「騰」地站起來：「在哪兒？我去抓！」
「早跑了。」小石頭說，「但我記下了方向——往西北去了，不是回黑風寨主寨的路。」
荊禾按住王鐵山：「別急。」他看向小石頭，「看清楚長相沒？」
「一個四十來歲，左臉有疤；一個年輕些，缺顆門牙。」小石頭記性好，「騎的馬是雜毛馬，蹄鐵掉了半邊，跑起來一瘸一拐的。」
「不是黑風寨的人。」鐵柱說，「黑風寨的馬都釘著一樣的蹄鐵，我檢查過屍體。」
荊禾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西北方向劃了一圈：「這一帶還有三股土匪——野狼溝、禿鷲嶺、青石寨。看方向……像是青石寨的。」
「青石寨？」王鐵山皺眉，「他們離這兒更遠，來湊什麼熱鬧？」
「可能是聽說黑風寨在咱們這兒吃了虧，想來探探虛實。」荊禾沉思，「也可能是想撿便宜——等黑風寨跟咱們拼個兩敗俱傷，他們來收漁利。」
「那怎麼辦？」
「等。」荊禾說，「他們既然來探，就不會只探一次。加強巡邏，尤其是西北方向。抓個活口，問清楚。」
接下來三天，巡邏隊加了一倍。兩村各出十五人，組成六支小隊，每隊五人，日夜不停在邊界巡邏。荊禾特意交代：遇到探子，儘量活捉；要是人多，別硬拼，放響箭求援。
到第四天夜裡，果然出事了。
巡邏的是趙三那隊，五個人，正沿著西山腳走。月光很淡，林子裡黑漆漆的。走到一處岔路口時，趙三忽然抬手——他聽見了馬蹄聲，很輕，但確實有。
五人迅速散開，埋伏在路兩旁草叢裡。片刻，兩匹馬從林子深處出來，馬上的人穿著黑衣，蒙著面，正小聲說話：
「……李家村防守嚴，不好下手。不如去王家村，他們人少……」
話沒說完，趙三吹了聲口哨——這是動手的信號。
五個人同時躍出。兩人撲向馬腿，兩人射箭——箭是去了箭頭的訓練箭，但射在身上也疼。馬上的人大驚，拔刀要砍，趙三已經衝到近前，一棍子敲在馬前腿上。馬嘶鳴著跪倒，騎手摔下來，還沒起身就被按住了。
另一個騎手見狀，調頭要跑。埋伏在後面的兩個隊員甩出套索，正套中馬脖子。馬受驚直立，把人甩下來。
戰鬥結束得很快。兩個探子被捆得結實，蒙面布扯下來——正是小石頭說的那兩人：一個左臉有疤，一個缺門牙。
「誰派你們來的？」趙三問。
疤臉漢子啐了一口：「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缺門牙的年輕些，臉色發白，但咬牙不說話。
趙三也不逼問，把人押回村。荊禾親自審，還是那套——不說，就慢慢折磨。先割耳朵，再挖眼睛。話還沒說完，缺門牙的就扛不住了：
「我說！是、是青石寨三當家派我們來的！說看看李家村和王家村結盟是真是假，要是真，就報給寨主，找機會把你們兩家都端了！」
「青石寨多少人？」
「一百五六十……馬三十匹，沒土炮，但弓弩多。」
「為什麼盯上我們？」
「因為、因為你們有糧。」缺門牙哆嗦著，「黑風寨二當家逃到我們寨里，說李家村存糧多，還有鐵器……三當家心動了，但又怕你們真像傳言那麼能打，所以先派我們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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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禾問完了，讓人把兩個俘虜分開關押。祠堂里，兩村的人又聚齊了。
「青石寨比黑風寨人少，但更狡猾。」王村長憂心忡忡，「他們擅長偷襲，不跟你硬拼。」
「那就讓他們來。」荊禾冷笑，「正好拿他們練手，也試試咱們這聯盟，到底硬不硬。」
三天後，青石寨真來了。
不是大隊人馬，是十個人的小隊，趁夜摸到王家村外——他們以為王家村弱，想先撿個軟柿子捏。可他們不知道，王家村如今也有崗哨，也有陷阱。
十個人剛摸到村口柵欄外，腳下一空——掉進了新挖的陷坑。坑底插著削尖的竹籤，當場扎死兩個，傷三個。剩下的想跑，王家村的鑼敲響了。
按照約定，王家村鑼響，李家村鼓響。不到一刻鐘，荊禾帶著二十人趕到，和王鐵山的十人前後夾擊。那剩下的五個土匪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包了餃子。
這一仗，贏得乾脆利落。殺兩人，俘五人，逃了三個。繳獲馬兩匹，刀五把，弓三張，箭五十支。
清點戰利品時，王鐵山拎著把繳獲的刀，激動得手抖：「阿禾，咱們贏了！真贏了！」
荊禾卻皺眉：「逃了三個。他們會回去報信，青石寨不會善罷甘休。」
「來就來！」王鐵山挺起胸膛，「咱們兩家合起來，不怕他們！」
兩村的人聚在王家村祠堂前，看著繳獲的兵器馬匹，個個臉上放光。這是聯盟後的第一仗，贏得漂亮。
王村長拉著荊禾的手，老淚縱橫：「多少年了……王家村多少年沒這麼揚眉吐氣過了。阿禾，你是我們的恩人！」
荊禾扶住他：「王老伯，仗才剛開始。青石寨不會罷休，黑風寨更不會。咱們的路，還長著呢。」
話雖這麼說，可看著兩村漢子們高昂的士氣，荊禾心裡也踏實了些。
人心齊了，這仗，才有得打。
月光下，繳獲的馬匹在院子裡打響鼻。刀鋒在火把映照下，閃著寒光。
更遠處，西北方向的深山裡，青石寨的聚義廳里，三當家正拍著桌子罵娘：
「十個人出去，就回來三個？王家村什麼時候這麼硬了？！」
逃回來的土匪跪在地上，哆嗦著：「三當家，不是王家村硬……是兩家真合兵了！咱們剛動手，李家村的人就到了，前後夾擊，根本沒法打……」
三當家臉色陰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那就別怪我心狠……傳令下去，點齊人馬。五天後，我要踏平這兩個村子！」
夜風穿過山林，帶著深秋的寒意。
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西邊山頭上，有探子。」小石頭喘著氣，「兩個，看打扮像是土匪，趴那兒看了半天咱們操練。」
祠堂里靜了一瞬。王鐵山「騰」地站起來：「在哪兒？我去抓！」
「早跑了。」小石頭說，「但我記下了方向——往西北去了，不是回黑風寨主寨的路。」
荊禾按住王鐵山：「別急。」他看向小石頭，「看清楚長相沒？」
「一個四十來歲，左臉有疤；一個年輕些，缺顆門牙。」小石頭記性好，「騎的馬是雜毛馬，蹄鐵掉了半邊，跑起來一瘸一拐的。」
「不是黑風寨的人。」鐵柱說，「黑風寨的馬都釘著一樣的蹄鐵，我檢查過屍體。」
荊禾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西北方向劃了一圈：「這一帶還有三股土匪——野狼溝、禿鷲嶺、青石寨。看方向……像是青石寨的。」
「青石寨？」王鐵山皺眉，「他們離這兒更遠，來湊什麼熱鬧？」
「可能是聽說黑風寨在咱們這兒吃了虧，想來探探虛實。」荊禾沉思，「也可能是想撿便宜——等黑風寨跟咱們拼個兩敗俱傷，他們來收漁利。」
「那怎麼辦？」
「等。」荊禾說，「他們既然來探，就不會只探一次。加強巡邏，尤其是西北方向。抓個活口，問清楚。」
接下來三天，巡邏隊加了一倍。兩村各出十五人，組成六支小隊，每隊五人，日夜不停在邊界巡邏。荊禾特意交代：遇到探子，儘量活捉；要是人多，別硬拼，放響箭求援。
到第四天夜裡，果然出事了。
巡邏的是趙三那隊，五個人，正沿著西山腳走。月光很淡，林子裡黑漆漆的。走到一處岔路口時，趙三忽然抬手——他聽見了馬蹄聲，很輕，但確實有。
五人迅速散開，埋伏在路兩旁草叢裡。片刻，兩匹馬從林子深處出來，馬上的人穿著黑衣，蒙著面，正小聲說話：
「……李家村防守嚴，不好下手。不如去王家村，他們人少……」
話沒說完，趙三吹了聲口哨——這是動手的信號。
五個人同時躍出。兩人撲向馬腿，兩人射箭——箭是去了箭頭的訓練箭，但射在身上也疼。馬上的人大驚，拔刀要砍，趙三已經衝到近前，一棍子敲在馬前腿上。馬嘶鳴著跪倒，騎手摔下來，還沒起身就被按住了。
另一個騎手見狀，調頭要跑。埋伏在後面的兩個隊員甩出套索，正套中馬脖子。馬受驚直立，把人甩下來。
戰鬥結束得很快。兩個探子被捆得結實，蒙面布扯下來——正是小石頭說的那兩人：一個左臉有疤，一個缺門牙。
「誰派你們來的？」趙三問。
疤臉漢子啐了一口：「要殺就殺，廢什麼話！」
缺門牙的年輕些，臉色發白，但咬牙不說話。
趙三也不逼問，把人押回村。荊禾親自審，還是那套——不說，就慢慢折磨。先割耳朵，再挖眼睛。話還沒說完，缺門牙的就扛不住了：
「我說！是、是青石寨三當家派我們來的！說看看李家村和王家村結盟是真是假，要是真，就報給寨主，找機會把你們兩家都端了！」
「青石寨多少人？」
「一百五六十……馬三十匹，沒土炮，但弓弩多。」
「為什麼盯上我們？」
「因為、因為你們有糧。」缺門牙哆嗦著，「黑風寨二當家逃到我們寨里，說李家村存糧多，還有鐵器……三當家心動了，但又怕你們真像傳言那麼能打，所以先派我們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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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禾問完了，讓人把兩個俘虜分開關押。祠堂里，兩村的人又聚齊了。
「青石寨比黑風寨人少，但更狡猾。」王村長憂心忡忡，「他們擅長偷襲，不跟你硬拼。」
「那就讓他們來。」荊禾冷笑，「正好拿他們練手，也試試咱們這聯盟，到底硬不硬。」
三天後，青石寨真來了。
不是大隊人馬，是十個人的小隊，趁夜摸到王家村外——他們以為王家村弱，想先撿個軟柿子捏。可他們不知道，王家村如今也有崗哨，也有陷阱。
十個人剛摸到村口柵欄外，腳下一空——掉進了新挖的陷坑。坑底插著削尖的竹籤，當場扎死兩個，傷三個。剩下的想跑，王家村的鑼敲響了。
按照約定，王家村鑼響，李家村鼓響。不到一刻鐘，荊禾帶著二十人趕到，和王鐵山的十人前後夾擊。那剩下的五個土匪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包了餃子。
這一仗，贏得乾脆利落。殺兩人，俘五人，逃了三個。繳獲馬兩匹，刀五把，弓三張，箭五十支。
清點戰利品時，王鐵山拎著把繳獲的刀，激動得手抖：「阿禾，咱們贏了！真贏了！」
荊禾卻皺眉：「逃了三個。他們會回去報信，青石寨不會善罷甘休。」
「來就來！」王鐵山挺起胸膛，「咱們兩家合起來，不怕他們！」
兩村的人聚在王家村祠堂前，看著繳獲的兵器馬匹，個個臉上放光。這是聯盟後的第一仗，贏得漂亮。
王村長拉著荊禾的手，老淚縱橫：「多少年了……王家村多少年沒這麼揚眉吐氣過了。阿禾，你是我們的恩人！」
荊禾扶住他：「王老伯，仗才剛開始。青石寨不會罷休，黑風寨更不會。咱們的路，還長著呢。」
話雖這麼說，可看著兩村漢子們高昂的士氣，荊禾心裡也踏實了些。
人心齊了，這仗，才有得打。
月光下，繳獲的馬匹在院子裡打響鼻。刀鋒在火把映照下，閃著寒光。
更遠處，西北方向的深山裡，青石寨的聚義廳里，三當家正拍著桌子罵娘：
「十個人出去，就回來三個？王家村什麼時候這麼硬了？！」
逃回來的土匪跪在地上，哆嗦著：「三當家，不是王家村硬……是兩家真合兵了！咱們剛動手，李家村的人就到了，前後夾擊，根本沒法打……」
三當家臉色陰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那就別怪我心狠……傳令下去，點齊人馬。五天後，我要踏平這兩個村子！」
夜風穿過山林，帶著深秋的寒意。
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