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首次聯合演習
水渠通了的第三天，荊禾提議搞一次聯合演習。
「土匪真來了，不會只打一家。」他在兩村聯席會上說，「咱們得練練怎麼配合。不然到時候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鍋粥。」
王村長點頭：「是這個理。可怎麼練？」
「模擬黑風寨攻李家村，王家村從側翼支援。」荊禾在地圖上畫，「李家村守正面，王家村三十人埋伏在西邊林子裡，等土匪攻到一半，殺出來抄後路。」
王鐵山躍躍欲試：「成！啥時候？」
「明天一早。」
當晚，兩村的護村隊都接到了命令。李家村這邊，鐵柱帶著人加固柵欄、檢查陷阱；王家村那邊，王鐵山挑出三十個精壯漢子，磨刀擦槍。
第二天天剛亮，演習開始。
荊禾扮黑風寨頭目，帶著三十人「土匪」從西邊山路攻過來。鐵柱按計劃守村，弓弩上弦，滾石備好，一切井然有序。
問題出在王家村那邊。
按照計劃，王鐵山應該在荊禾攻到村口時，從林子裡殺出，攻敵側後。可左等右等，沒動靜。
荊禾這邊已經「攻破」第一道柵欄，眼看要衝進村里了，王家村的人還沒出來。鐵柱急得直跳腳，派人去問——回話說，王鐵山他們在林子裡迷路了，繞了半天才找到出擊位置。
等王家村的人終於殺出來，時機已經過了。荊禾的「土匪」已經「攻入」村里，反過來把王家村的人包了餃子。
演習結束，兩村人聚在打穀場上，個個垂頭喪氣。
荊禾沒罵人，只是問：「王隊長，怎麼回事？」
王鐵山臉漲得通紅：「林子太密，記號沒看清……而且、而且咱們的人沒受過這種訓練，一進林子就亂，隊形散了，傳令也傳不動。」
「傳令？」荊禾抓住關鍵，「你們怎麼傳令？」
「就……喊啊。」王鐵山聲音越來越小，「可林子密，喊聲傳不遠。派人傳話，又慢。」
荊禾點點頭，看向所有人：「今天暴露的問題，比打贏一百次都有用。真要是打仗，剛才王家村三十人，已經全軍覆沒了。」
沒人吭聲。
「問題出在三處。」荊禾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指揮不統一。兩村各有各的號令，戰場上聽不懂；第二，傳令方式落後，靠喊靠跑，太慢；第三，地形不熟，沒提前偵察。」
他走到場中央：「從現在起，兩村護村隊統一號令。進退以鼓聲為準——一通鼓進，二通鼓退，三通鼓散。看見旗語——紅旗往左，藍旗往右，黑旗堅守。」
王大錘馬上說：「鼓好辦，旗子得現做。」
「今天就做。」荊禾看向文先生，「布匹從公庫出，染料用鍋灰和硃砂。做四面大旗，二十面小旗。」
他又看向王鐵山：「王隊長，下午帶你的人，把兩村之間所有山路、林子走一遍。哪兒能埋伏，哪兒能撤退，哪兒是死路，全給我標出來。畫不出圖，就堆石頭做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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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山重重點頭：「明白！」
「還有。」荊禾補充，「從今天起，兩村護村隊每三天合練一次。練到閉著眼都知道隊友在哪兒，練到鼓一響，旗一動，就知道該幹什麼。」
眾人齊聲應：「是！」
那聲音，比之前整齊多了。
下午，王大錘帶人趕製旗鼓，文先生用炭筆在布上畫符號。王鐵山真帶著人進山了，荊禾也跟著去。他們用刀在樹上刻記號，用石頭堆出路標，遇到複雜地形，荊禾親自講解怎麼利用。
王鐵山認真聽著，讓識字的隊員記下來。
傍晚回村時，旗鼓都做好了。四面大旗——紅、藍、黑、黃，分別代表不同指令；二十面小旗，是給各小隊長的。鼓是一面新蒙的牛皮鼓，敲起來沉厚震耳。
荊禾讓人當場演練。鼓聲起，紅旗左指，李家村的人往左移動；藍旗右指，王家村的人往右包抄。雖然還生疏，但至少不亂套了。
王鐵山看著自家隊伍第一次跟著旗語行動，眼眶有點熱。他走到荊禾身邊，低聲說：「阿禾，我以前覺得打仗就是拼命……現在才知道，這裡頭有這麼多門道。」
「拼命是最簡單的。」荊禾看著場上操練的隊伍，「難的是讓這麼多人，像一個人一樣拼命。」
月亮升起來時，演習場上的火把還亮著。鼓聲一遍遍響，旗子一遍遍揮，腳步聲從雜亂漸漸變得整齊。
遠處山頭上，兩個黑影趴在草叢裡，看著這一切。
「哥，這兩村還真練起來了。」年輕的那個說。
年長的那個眯著眼：「練得還挺像樣……回去稟報寨主，李家村這塊骨頭，比想像中硬。」
兩人悄無聲息地退進黑暗裡。
他們沒發現，更遠的樹梢上，小石頭像只貓一樣趴著，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他等那兩個黑影走遠了，才滑下樹，飛奔回村。
「土匪真來了，不會只打一家。」他在兩村聯席會上說，「咱們得練練怎麼配合。不然到時候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鍋粥。」
王村長點頭：「是這個理。可怎麼練？」
「模擬黑風寨攻李家村，王家村從側翼支援。」荊禾在地圖上畫，「李家村守正面，王家村三十人埋伏在西邊林子裡，等土匪攻到一半，殺出來抄後路。」
王鐵山躍躍欲試：「成！啥時候？」
「明天一早。」
當晚，兩村的護村隊都接到了命令。李家村這邊，鐵柱帶著人加固柵欄、檢查陷阱；王家村那邊，王鐵山挑出三十個精壯漢子，磨刀擦槍。
第二天天剛亮，演習開始。
荊禾扮黑風寨頭目，帶著三十人「土匪」從西邊山路攻過來。鐵柱按計劃守村，弓弩上弦，滾石備好，一切井然有序。
問題出在王家村那邊。
按照計劃，王鐵山應該在荊禾攻到村口時，從林子裡殺出，攻敵側後。可左等右等，沒動靜。
荊禾這邊已經「攻破」第一道柵欄，眼看要衝進村里了，王家村的人還沒出來。鐵柱急得直跳腳，派人去問——回話說，王鐵山他們在林子裡迷路了，繞了半天才找到出擊位置。
等王家村的人終於殺出來，時機已經過了。荊禾的「土匪」已經「攻入」村里，反過來把王家村的人包了餃子。
演習結束，兩村人聚在打穀場上，個個垂頭喪氣。
荊禾沒罵人，只是問：「王隊長，怎麼回事？」
王鐵山臉漲得通紅：「林子太密，記號沒看清……而且、而且咱們的人沒受過這種訓練，一進林子就亂，隊形散了，傳令也傳不動。」
「傳令？」荊禾抓住關鍵，「你們怎麼傳令？」
「就……喊啊。」王鐵山聲音越來越小，「可林子密，喊聲傳不遠。派人傳話，又慢。」
荊禾點點頭，看向所有人：「今天暴露的問題，比打贏一百次都有用。真要是打仗，剛才王家村三十人，已經全軍覆沒了。」
沒人吭聲。
「問題出在三處。」荊禾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指揮不統一。兩村各有各的號令，戰場上聽不懂；第二，傳令方式落後，靠喊靠跑，太慢；第三，地形不熟，沒提前偵察。」
他走到場中央：「從現在起，兩村護村隊統一號令。進退以鼓聲為準——一通鼓進，二通鼓退，三通鼓散。看見旗語——紅旗往左，藍旗往右，黑旗堅守。」
王大錘馬上說：「鼓好辦，旗子得現做。」
「今天就做。」荊禾看向文先生，「布匹從公庫出，染料用鍋灰和硃砂。做四面大旗，二十面小旗。」
他又看向王鐵山：「王隊長，下午帶你的人，把兩村之間所有山路、林子走一遍。哪兒能埋伏，哪兒能撤退，哪兒是死路，全給我標出來。畫不出圖，就堆石頭做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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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山重重點頭：「明白！」
「還有。」荊禾補充，「從今天起，兩村護村隊每三天合練一次。練到閉著眼都知道隊友在哪兒，練到鼓一響，旗一動，就知道該幹什麼。」
眾人齊聲應：「是！」
那聲音，比之前整齊多了。
下午，王大錘帶人趕製旗鼓，文先生用炭筆在布上畫符號。王鐵山真帶著人進山了，荊禾也跟著去。他們用刀在樹上刻記號，用石頭堆出路標，遇到複雜地形，荊禾親自講解怎麼利用。
王鐵山認真聽著，讓識字的隊員記下來。
傍晚回村時，旗鼓都做好了。四面大旗——紅、藍、黑、黃，分別代表不同指令；二十面小旗，是給各小隊長的。鼓是一面新蒙的牛皮鼓，敲起來沉厚震耳。
荊禾讓人當場演練。鼓聲起，紅旗左指，李家村的人往左移動；藍旗右指，王家村的人往右包抄。雖然還生疏，但至少不亂套了。
王鐵山看著自家隊伍第一次跟著旗語行動，眼眶有點熱。他走到荊禾身邊，低聲說：「阿禾，我以前覺得打仗就是拼命……現在才知道，這裡頭有這麼多門道。」
「拼命是最簡單的。」荊禾看著場上操練的隊伍，「難的是讓這麼多人，像一個人一樣拼命。」
月亮升起來時，演習場上的火把還亮著。鼓聲一遍遍響，旗子一遍遍揮，腳步聲從雜亂漸漸變得整齊。
遠處山頭上，兩個黑影趴在草叢裡，看著這一切。
「哥，這兩村還真練起來了。」年輕的那個說。
年長的那個眯著眼：「練得還挺像樣……回去稟報寨主，李家村這塊骨頭，比想像中硬。」
兩人悄無聲息地退進黑暗裡。
他們沒發現，更遠的樹梢上，小石頭像只貓一樣趴著，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他等那兩個黑影走遠了，才滑下樹，飛奔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