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糯糯學御劍
轉眼春去夏來，青雲主峰的古松愈發蒼翠。
兩歲半的雲糯糯個頭稍微拔高了一些，肉乎乎的臉頰逐漸褪去，顯出一張極為精緻嬌憨的美人胚子底子。
身上的七彩雲霞裙已經換成了輕薄透氣的淺綠紗裙，頭上的雙丫髻上繫著兩根明黃色的絲帶，隨著她的跑動翩翩起舞。
「師父！後山的紫靈果全熟啦！」
小傢伙從殿外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懷裡兜著七八顆拳頭大小的靈果。
那些果子散發著誘人的果香，果皮表面還流轉著絲絲縷縷的紫色電芒。
顧清風正坐在長案後默寫劍經，聞言抬頭，目光掠過那些果子，眉心微蹙。
「這是雷殛紫雲果？」
那是青雲山後山一株生了三千年的雷擊古樹所結的果實，吸收了天地間的九天雷煞之氣，藥力熾烈暴躁，尋常金丹修士服食都要閉關調息三日，免得被雷靈力震傷經脈。
雲糯糯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把懷裡的果子骨碌碌全倒在顧清風的長案上。
墨香四溢的宣紙瞬間被果子壓出了幾道褶子。
「糯糯嘗了一個，甜津津的，舌頭麻麻的，像是有小蟲子在跳舞！」
小傢伙笑嘻嘻地抓起一顆最大的，兩手捧到顧清風面前，「這個最大，給師父吃！」
顧清風伸手接過那顆果子，指尖靈力探查而入。
果不其然，小傢伙體內的先天生靈神體霸道無匹，暴戾的九天雷氣進入她體內，瞬間就被那一層淡淡的神光碾成了滋養經脈的溫順甘露，半點沒有傷到她分毫。
「你吃了幾顆？」顧清風問。
小傢伙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指頭，歪著腦袋數了數：「吃了……一顆，兩顆，三顆！一共三顆！」
顧清風抬手敲了敲她光潔的腦門。
「貪吃鬼。這果子性烈，尋常人吃了要鬧肚子的，以後不許一次吃這麼多。」
小傢伙縮了縮脖子，兩隻小手背在身後，扁著小嘴小聲嘟囔：「可是真的很甜嘛……糯糯留了好多給師父呢。」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小模樣，顧清風心頭微軟，拉過她的小手。
「知道你孝順。但山裡的靈果多有奇毒與烈性，不能看長得好看就往嘴裡塞，萬一吃壞了肚子，要喝很苦很苦的靈草湯，你怕不怕？」
聽到很苦的靈草湯，雲糯糯打了個激靈，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糯糯不要喝苦湯湯！糯糯聽話！」
「這還差不多。」顧清風拿起一顆紫雲果，指尖輕輕一划，紫色的果皮順滑脫落，露出裡面晶瑩剔透如瑪瑙般的果肉。
他把果肉分成兩半，遞了一半到她嘴邊。
「今日便只能再吃這半塊，剩下的為師收起來，明日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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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糯糯兩眼瞬間亮了起來，一口咬住那半塊果肉。
甘甜微麻的汁水在唇齒間迸發，小傢伙滿足地眯起雙眼，小臉頰一鼓一鼓地嚼著。
殿外的老樹上，幾隻不知名的青鳥在枝頭清脆啼鳴。
顧清風一邊吃著另一半靈果，一邊垂眸看著身側嚼得歡快的小徒弟。
「糯糯，今日的劍法練了沒有？」
雲糯糯嚼果子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眨了眨大眼睛，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小身子慢慢往後挪，試圖躲到紫檀長案後頭去。
「練……練過啦！」
「練了哪一式？」
「清……清風拂柳！」小傢伙挺起小胸脯，底氣卻有些不足。
顧清風放下果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既然練了，那便給為師演示一遍。」
雲糯糯的小臉蛋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兩隻小手絞著裙擺，腳尖在地面上畫著圈圈。
「那個……小木劍今天好像生病了，它不想動……」拙劣的藉口脫口而出。
顧清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長眉一揚，故意板起臉。
「哦？小木劍還會生病？去把你的小木劍拿來，為師替它診診脈。」
雲糯糯低著小腦袋，磨磨蹭蹭地挪回了偏殿，不多時，兩隻小手抱著那柄小木劍跑了出來。
木劍上懸掛的冰魄青蓮劍穗隨風輕輕晃動，泛著幽幽的青芒。
「師父，它真的生病了，它今天軟趴趴的。」小傢伙一本正經地把木劍遞到顧清風面前。
顧清風接過木劍，握在手裡掂了掂，又在劍身上屈指一彈。
錚的一聲清鳴，劍意激盪，整間大殿內迴蕩著凌厲沉穩的劍音。
「這柄劍精神得很，半點病氣也沒有。」
顧清風將劍遞還給她，眼神里透著一絲促狹，「看來是握劍的小丫頭生了懶病。」
雲糯糯被戳穿了小心思，羞得兩隻小肉手捂住眼睛，指縫張開一條小縫偷看顧清風。
「糯糯沒生病，糯糯就是……就是覺得在地上揮劍一點都不威風！」
「不威風？」顧清風有些意外。
小傢伙放下肉爪，挺胸抬頭，大眼睛裡寫滿了嚮往。
「師父每次飛的時候，咻的一下就上天啦！踩著大長劍在白雲里穿來穿去，那才威風！糯糯也要踩著飛飛！」
原來是眼饞御劍飛行了。
顧清風失笑。這小東西才兩歲半，尋常修仙宗門的天驕在這個年紀還在打熬筋骨，連鍊氣門檻都摸不到，她倒好，路還沒跑利索，就想著御劍凌空了。
「你想學御劍？」顧清風問。
「想！超級想！」小傢伙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兩隻小胖手抓住顧清風的衣袖使勁晃蕩，「師父教糯糯嘛，好不好呀師父？」
顧清風垂眸看著她，語氣溫和而鄭重。
「御劍不是戲耍。劍修御劍，需得身隨心動，人劍合一。若心念不穩，從九天雲霄跌落下來，可是要摔成肉餅的。」
雲糯糯挺了挺圓滾滾的小肚皮，自信滿滿。
顧清風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又氣又笑。
「胡說八道。走吧，去斷崖邊，為師先教你感應劍靈。」
師徒二人來到青雲主峰的斷崖邊。
萬丈雲海在腳下翻湧，山風獵獵吹拂著兩人的衣袂。
顧清風折了一根三尺長的青竹枝，放在平整的巨石上。
「御劍之初，不在劍身之利，而在神念相通。你試著將神念沉入這根竹枝之中，莫要用你的蠻力，用意念去喚醒它。」
雲糯糯握著小木劍，乖巧地蹲在青石前。
她深吸一口氣，兩腮鼓起，大眼睛死死瞪著面前的青竹枝。
「起！」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竹枝紋絲不動。
「起呀！」她伸出一根胖手指點在竹枝上，小臉憋得通紅。
竹枝依然安靜地躺在石頭上，甚至因為山風吹拂，還順著石面滾了一圈。
雲糯糯急了，把小木劍往地上一插，兩隻小手抓住竹枝的兩端，開始暗暗較勁。
顧清風站在一旁，正要開口提醒她不可使用蠻力，然而下一刻，他的話語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小傢伙體內那一股沉睡的上古神珠道蘊微微震顫了一下。
雖然兩成神力被極好地約束著，但天地萬靈對原始神威的本能順從，卻在剎那間引動了虛空共鳴！
整座斷崖上的雲霧猛然一卷！
那根普普通通的青竹枝，竟在這股純澈霸道的神異引動下，驟然泛起了璀璨奪目的翠綠色神華！
嗡的一聲劍鳴穿透雲海！
青竹枝在小傢伙掌心裡劇烈掙紮起來，仿佛一頭被驚醒的碧玉青龍，直接脫手飛向半空！
「呀！飛起來啦！」雲糯糯驚喜大喊。
然而那竹枝似乎被驚嚇過頭，在空中如同沒頭蒼蠅般狂暴亂竄，帶起一道道狂亂的青色罡風，直直衝著懸崖下的雲海扎了下去！
小傢伙看傻了眼，小腳往前一邁，竟想直接跳下懸崖去追竹枝！
「哎呦！」
顧清風眼疾手快，長袖一卷，如浮雲掠影般瞬間移至崖邊，一把將那個莽撞的小糰子撈進懷裡，緊緊按在胸前。
小傢伙的兩條小短腿還在半空中亂蹬，渾然不知自己方才差點一頭栽下萬丈絕壁。
顧清風的心臟狠狠漏跳了一拍，手臂收得極緊，清俊的面容上難得浮現出一抹薄怒。
「雲糯糯！」
這一聲低喝，帶著急怒與後怕，震得四周的流雲都為之凝滯。
兩歲半的雲糯糯個頭稍微拔高了一些，肉乎乎的臉頰逐漸褪去，顯出一張極為精緻嬌憨的美人胚子底子。
身上的七彩雲霞裙已經換成了輕薄透氣的淺綠紗裙，頭上的雙丫髻上繫著兩根明黃色的絲帶，隨著她的跑動翩翩起舞。
「師父！後山的紫靈果全熟啦！」
小傢伙從殿外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懷裡兜著七八顆拳頭大小的靈果。
那些果子散發著誘人的果香，果皮表面還流轉著絲絲縷縷的紫色電芒。
顧清風正坐在長案後默寫劍經，聞言抬頭，目光掠過那些果子，眉心微蹙。
「這是雷殛紫雲果？」
那是青雲山後山一株生了三千年的雷擊古樹所結的果實，吸收了天地間的九天雷煞之氣，藥力熾烈暴躁，尋常金丹修士服食都要閉關調息三日，免得被雷靈力震傷經脈。
雲糯糯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把懷裡的果子骨碌碌全倒在顧清風的長案上。
墨香四溢的宣紙瞬間被果子壓出了幾道褶子。
「糯糯嘗了一個，甜津津的，舌頭麻麻的，像是有小蟲子在跳舞！」
小傢伙笑嘻嘻地抓起一顆最大的，兩手捧到顧清風面前，「這個最大，給師父吃！」
顧清風伸手接過那顆果子，指尖靈力探查而入。
果不其然，小傢伙體內的先天生靈神體霸道無匹，暴戾的九天雷氣進入她體內，瞬間就被那一層淡淡的神光碾成了滋養經脈的溫順甘露，半點沒有傷到她分毫。
「你吃了幾顆？」顧清風問。
小傢伙伸出三根肉乎乎的指頭，歪著腦袋數了數：「吃了……一顆，兩顆，三顆！一共三顆！」
顧清風抬手敲了敲她光潔的腦門。
「貪吃鬼。這果子性烈，尋常人吃了要鬧肚子的，以後不許一次吃這麼多。」
小傢伙縮了縮脖子，兩隻小手背在身後，扁著小嘴小聲嘟囔：「可是真的很甜嘛……糯糯留了好多給師父呢。」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小模樣，顧清風心頭微軟，拉過她的小手。
「知道你孝順。但山裡的靈果多有奇毒與烈性，不能看長得好看就往嘴裡塞，萬一吃壞了肚子，要喝很苦很苦的靈草湯，你怕不怕？」
聽到很苦的靈草湯，雲糯糯打了個激靈，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糯糯不要喝苦湯湯！糯糯聽話！」
「這還差不多。」顧清風拿起一顆紫雲果，指尖輕輕一划，紫色的果皮順滑脫落，露出裡面晶瑩剔透如瑪瑙般的果肉。
他把果肉分成兩半，遞了一半到她嘴邊。
「今日便只能再吃這半塊，剩下的為師收起來，明日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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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糯糯兩眼瞬間亮了起來，一口咬住那半塊果肉。
甘甜微麻的汁水在唇齒間迸發，小傢伙滿足地眯起雙眼，小臉頰一鼓一鼓地嚼著。
殿外的老樹上，幾隻不知名的青鳥在枝頭清脆啼鳴。
顧清風一邊吃著另一半靈果，一邊垂眸看著身側嚼得歡快的小徒弟。
「糯糯，今日的劍法練了沒有？」
雲糯糯嚼果子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眨了眨大眼睛，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小身子慢慢往後挪，試圖躲到紫檀長案後頭去。
「練……練過啦！」
「練了哪一式？」
「清……清風拂柳！」小傢伙挺起小胸脯，底氣卻有些不足。
顧清風放下果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既然練了，那便給為師演示一遍。」
雲糯糯的小臉蛋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兩隻小手絞著裙擺，腳尖在地面上畫著圈圈。
「那個……小木劍今天好像生病了，它不想動……」拙劣的藉口脫口而出。
顧清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長眉一揚，故意板起臉。
「哦？小木劍還會生病？去把你的小木劍拿來，為師替它診診脈。」
雲糯糯低著小腦袋，磨磨蹭蹭地挪回了偏殿，不多時，兩隻小手抱著那柄小木劍跑了出來。
木劍上懸掛的冰魄青蓮劍穗隨風輕輕晃動，泛著幽幽的青芒。
「師父，它真的生病了，它今天軟趴趴的。」小傢伙一本正經地把木劍遞到顧清風面前。
顧清風接過木劍，握在手裡掂了掂，又在劍身上屈指一彈。
錚的一聲清鳴，劍意激盪，整間大殿內迴蕩著凌厲沉穩的劍音。
「這柄劍精神得很，半點病氣也沒有。」
顧清風將劍遞還給她，眼神里透著一絲促狹，「看來是握劍的小丫頭生了懶病。」
雲糯糯被戳穿了小心思，羞得兩隻小肉手捂住眼睛，指縫張開一條小縫偷看顧清風。
「糯糯沒生病，糯糯就是……就是覺得在地上揮劍一點都不威風！」
「不威風？」顧清風有些意外。
小傢伙放下肉爪，挺胸抬頭，大眼睛裡寫滿了嚮往。
「師父每次飛的時候，咻的一下就上天啦！踩著大長劍在白雲里穿來穿去，那才威風！糯糯也要踩著飛飛！」
原來是眼饞御劍飛行了。
顧清風失笑。這小東西才兩歲半，尋常修仙宗門的天驕在這個年紀還在打熬筋骨，連鍊氣門檻都摸不到，她倒好，路還沒跑利索，就想著御劍凌空了。
「你想學御劍？」顧清風問。
「想！超級想！」小傢伙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兩隻小胖手抓住顧清風的衣袖使勁晃蕩，「師父教糯糯嘛，好不好呀師父？」
顧清風垂眸看著她，語氣溫和而鄭重。
「御劍不是戲耍。劍修御劍，需得身隨心動，人劍合一。若心念不穩，從九天雲霄跌落下來，可是要摔成肉餅的。」
雲糯糯挺了挺圓滾滾的小肚皮，自信滿滿。
顧清風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又氣又笑。
「胡說八道。走吧，去斷崖邊，為師先教你感應劍靈。」
師徒二人來到青雲主峰的斷崖邊。
萬丈雲海在腳下翻湧，山風獵獵吹拂著兩人的衣袂。
顧清風折了一根三尺長的青竹枝，放在平整的巨石上。
「御劍之初，不在劍身之利，而在神念相通。你試著將神念沉入這根竹枝之中，莫要用你的蠻力，用意念去喚醒它。」
雲糯糯握著小木劍，乖巧地蹲在青石前。
她深吸一口氣，兩腮鼓起，大眼睛死死瞪著面前的青竹枝。
「起！」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竹枝紋絲不動。
「起呀！」她伸出一根胖手指點在竹枝上，小臉憋得通紅。
竹枝依然安靜地躺在石頭上，甚至因為山風吹拂，還順著石面滾了一圈。
雲糯糯急了，把小木劍往地上一插，兩隻小手抓住竹枝的兩端，開始暗暗較勁。
顧清風站在一旁，正要開口提醒她不可使用蠻力，然而下一刻，他的話語生生咽了回去。
只見小傢伙體內那一股沉睡的上古神珠道蘊微微震顫了一下。
雖然兩成神力被極好地約束著，但天地萬靈對原始神威的本能順從，卻在剎那間引動了虛空共鳴！
整座斷崖上的雲霧猛然一卷！
那根普普通通的青竹枝，竟在這股純澈霸道的神異引動下，驟然泛起了璀璨奪目的翠綠色神華！
嗡的一聲劍鳴穿透雲海！
青竹枝在小傢伙掌心裡劇烈掙紮起來，仿佛一頭被驚醒的碧玉青龍，直接脫手飛向半空！
「呀！飛起來啦！」雲糯糯驚喜大喊。
然而那竹枝似乎被驚嚇過頭，在空中如同沒頭蒼蠅般狂暴亂竄，帶起一道道狂亂的青色罡風，直直衝著懸崖下的雲海扎了下去！
小傢伙看傻了眼，小腳往前一邁，竟想直接跳下懸崖去追竹枝！
「哎呦！」
顧清風眼疾手快，長袖一卷，如浮雲掠影般瞬間移至崖邊，一把將那個莽撞的小糰子撈進懷裡，緊緊按在胸前。
小傢伙的兩條小短腿還在半空中亂蹬，渾然不知自己方才差點一頭栽下萬丈絕壁。
顧清風的心臟狠狠漏跳了一拍，手臂收得極緊，清俊的面容上難得浮現出一抹薄怒。
「雲糯糯！」
這一聲低喝，帶著急怒與後怕，震得四周的流雲都為之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