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有師父呀
小短腿踩在鬆軟的泥地上，留下一個個急促的小腳印。
清澈見底的後山小溪邊，溪水潺潺流淌。
雲糯糯蹲在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兩手抓著濕漉漉的兔耳帽，用力往溪水裡按。
「洗乾淨，洗乾淨就不髒啦。」
小傢伙嘴裡念叨著，兩隻小胖手抓著軟帽輕輕揉搓，水花噼里啪啦四處飛濺，整條溪流都被攪起了一陣陣白色的泡沫。
那頂羊絨軟帽在她的揉搓下，泥水確實洗掉了大半，但原本鬆軟的兔毛也被搓得亂七八糟，整頂帽子被溪水泡得鼓脹飽滿，沉得像一塊大石頭。
雲糯糯把帽子從水裡拎出來。
帽子吸飽了溪水，嘩啦啦往下傾瀉著水流，沉甸甸地拉扯著她的小胳膊。
「帽子變的好重呀，是洗了太多水嗎？糯糯把水擰出來」
小傢伙咬著牙，兩隻小手抓住帽子的兩端，學著之前師父教的手法，使勁往反方向擰。
咔嚓一聲輕響。
她力道用得太猛，帽檐內襯的一根軟竹篾硬生生被她擰成了兩截。
雲糯糯嚇得手一抖，帽子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水漬濺了她滿頭滿臉。
她看著變形的帽子，委屈和無助一起湧上心頭，眼眶徹底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嗚……壞掉了……兔兔耳朵壞掉了……」
小傢伙坐在冰涼的石板上，兩隻小肉手揉著眼睛，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頭頂忽然投下一片溫和的陰影。
微風拂過，帶來一陣熟悉的冷冽竹香。
一雙乾燥溫暖的大手伸了過來，輕輕捏著潔白的袖角，擦拭掉她臉頰上的淚珠和水漬。
雲糯糯身子一僵，淚眼汪汪地抬起頭。
顧清風不知何時已經立在她身旁，低頭看著她，雪白的長袍下擺被濺起的溪水打濕了一角。
小傢伙心虛得整顆心砰砰亂跳，兩隻小手死死背在身後，扁著小嘴不敢看他。
「師……師父……」
顧清風撩起衣袍，緩緩蹲下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青石板上那團濕漉漉、變形扭曲的羊絨帽子上，又看了看小傢伙滿是泥漿水漬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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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不過是髒了一頂帽子。」顧清風溫聲開口，嗓音平緩如春水。
雲糯糯鼻尖通紅，兩隻小肉手攪在一起，低著頭抽噎。
「糯糯……糯糯把大寶貝弄髒了，還把骨頭擰斷了……糯糯是個笨包子。」
顧清風拾起那頂沉甸甸的濕帽子，指尖微動，純陽真火的氣息悄然拂過，瞬間將內里斷裂的軟竹篾重新接續完整。
「誰說我們糯糯是笨包子了？」顧清風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頂，「衣物髒了，洗乾淨便是。只是洗衣服不能全憑蠻力，要講究巧勁。」
雲糯糯吸了吸鼻子，有些發愣地看著他：「能修好嗎？」
「自然能。」
顧清風拉著她的小手，讓她握住帽子的兩端。
「來，為師教你。雙手合在一處，順著棉紋輕輕擠壓，不可死命翻擰。」
顧清風的大掌覆在她肉乎乎的手背上，帶著她一點一點把帽子裡的積水擠壓出來。
溪水順著石板滑落，帽子漸漸變得輕巧起來。
顧清風指尖泛起一縷極微弱的純陽靈氣，化作一陣乾燥溫暖的和風，徐徐吹過濕漉漉的羊絨。
原本貼在布面上的絨毛一點一點舒展開來，重新變得蓬鬆柔軟，兩隻修長的兔耳朵也重新挺立了起來，潔白如初。
雲糯糯的大眼睛越睜越大，眼角的淚珠還沒幹，嘴巴已經張成了圓形。
「哇！又變成大寶貝了！」
小傢伙破涕為笑，一把抱住顧清風的胳膊，小腦袋在他胸口使勁蹭了蹭。
「師父最厲害啦！師父是天下第一大仙人！」
顧清風眼底漾開溫軟的波紋，順手將蓬鬆暖和的兔耳帽重新戴回她的小腦門上，替她正了正位置。
「往後若是遇上事情，莫要一個人躲著抹眼淚。有為師在，天塌下來也是師父的事，糯糯要記住，師父永遠是你的依靠！」
雲糯糯重重點頭，兩隻小胳膊摟緊了顧清風的脖頸，小臉貼著他的面頰。
「糯糯記住了！糯糯以後都找師父！」
顧清風將她抱起來，踏著石階往大殿走去。
山間的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洗淨了帽子，雲糯糯的心情徹底多雲轉晴。
小傢伙趴在顧清風肩頭，看著後山翻湧的竹浪，忽然抽了抽小鼻子。
「師父，糯糯肚肚裡空空的，想吃香噴噴的東西。」
顧清風側首看她：「方才不是剛吃過早膳麼？」
「剛才哭鼻子耗費力氣啦！」雲糯糯揉著肚子，一本正經地眨巴著眼睛，「糯糯剛才洗帽子，胳膊好酸好酸的，需要吃肉肉補一補。」
顧清風眼底浮現笑意：「那糯糯想吃什麼肉？」
雲糯糯立刻伸出兩隻小肉爪比划起來：「想吃水裡游的那個銀魚魚！長長的，滑溜溜的，昨天在溪水裡看見的那個！」
「想吃烤靈魚？」
「想！要烤得焦焦脆脆的那種！」
顧清風調轉腳步，抱著她徑直走向後山深處的寒潭。
那處寒潭連通著青雲山下的地脈靈泉，水質清冽徹骨，潭底遊動著不少蘊含著精純水靈氣的雪玉銀絲魚。
這種魚肉質極其細嫩，沒有半根雜刺，尋常修士服下一尾便能滋養經脈。
到了寒潭邊，顧清風折下一根細長的紫竹枝，隨手拂去上面的竹葉。
「糯糯也要抓！」小傢伙挽起袖口，躍躍欲試。
顧清風把她按回平整的青石上：「潭水太涼，你老實坐著，看為師露一手。」
話音未落，顧清風手握紫竹枝，凌空虛點。
沒有任何繁複的法訣，清澈的潭水微微一顫。
兩道纖細的劍氣透過竹枝沒入水中，水花微濺，兩條足有小臂長短、通體銀光閃爍的肥魚便凌空飛起，啪嗒一聲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魚兒在草叢裡撲騰著尾巴，濺起片片草屑。
雲糯糯歡呼一聲，邁著小短腿撲上去，兩隻小肉手精準地按住了魚身。
大乘妖獸都能拍死的先天神力微微一收，兩條肥魚在她掌下老老實實動彈不得。
「抓到啦！兩條大肥魚！」
顧清風走上前，指尖拂過魚身，利落地去鱗剖洗，動作極快。
他在潭邊的空地上架起幾塊青石，引來幾截乾燥的赤陽靈木。
指尖微彈，一縷純陽仙火騰起，木柴噼啪作響，燃起了明亮溫暖的火苗。
兩條處理好的銀魚被穿在細竹枝上，架在火堆上方翻烤。
雲糯糯蹲在火堆旁，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托著腮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火上的烤魚。
熱力炙烤下，魚皮漸漸變得焦黃，油脂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混著靈泉特有的甘甜氣息在林間瀰漫開來。
「好香呀師父！」小傢伙吸溜了一下口水，身子前傾，兩顆眼珠子幾乎要掉進火里。
「坐回去些，火星莫要燎了衣服。」顧清風伸手把她拉回半尺，自儲物戒中取出幾隻玉瓶。
那是他平日裡收集的百花蜜和紫靈芝研磨成的調料碎屑。
「糯糯，來幫為師撒料。」
小傢伙一聽有任務，立刻精神百倍地挺直小身板。
她抓起一撮紅紅的靈果碎屑，小心翼翼地湊到烤魚上方，胖指頭輕輕一抖，均勻地撒在焦黃的魚皮上。
滋啦一聲，甜香瞬間炸開。
兩條烤魚通體泛著金黃誘人的光澤，魚皮焦脆微卷，內里的魚肉白嫩如雪。
顧清風取下一條烤好的靈魚，撕下一塊最肥嫩的魚腹肉，放在掌心輕輕吹去滾燙的熱氣，才遞到小傢伙唇邊。
雲糯糯迫不及待地張開小嘴，一口咬了下去。
魚皮酥脆，魚肉入口即化，濃郁鮮甜的汁水瞬間溢滿整個口腔。
「燙……呼呼……香！」小傢伙兩腮鼓得圓滾滾，一邊哈著熱氣，一邊捨不得咽下去，兩條小短腿高興得在草地上直蹬。
顧清風看著她那副饞貓模樣，輕笑著搖了搖頭，撕下另一塊魚肉餵過去。
日光透過繁密的竹葉灑下斑駁的金芒，山風吹散了烤魚的青煙。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坐在青石旁，安靜地分享著這一份簡單的美味。
雲糯糯獨自吃掉了大半條肥魚，肚皮再次鼓成了一個小西瓜。
她癱靠在顧清風的白袍上，兩隻小油爪搭在肚皮上，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師父，魚魚真好吃。」
「吃飽了？」
「飽得不能再飽啦！」小傢伙揉了揉眼睛，聲音開始變得軟綿綿的，「師父，糯糯困了。」
顧清風用溫熱的錦帕擦淨她嘴角的油漬和小手，順勢將她抱入懷中。
小傢伙的小腦袋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兩隻肉肉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長長的睫毛合攏，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勻淨。
顧清風靠著青石，抬手替她擋住頭頂落下的刺眼日光，神情悠遠而寧靜。
清澈見底的後山小溪邊，溪水潺潺流淌。
雲糯糯蹲在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兩手抓著濕漉漉的兔耳帽，用力往溪水裡按。
「洗乾淨，洗乾淨就不髒啦。」
小傢伙嘴裡念叨著，兩隻小胖手抓著軟帽輕輕揉搓，水花噼里啪啦四處飛濺，整條溪流都被攪起了一陣陣白色的泡沫。
那頂羊絨軟帽在她的揉搓下，泥水確實洗掉了大半，但原本鬆軟的兔毛也被搓得亂七八糟，整頂帽子被溪水泡得鼓脹飽滿，沉得像一塊大石頭。
雲糯糯把帽子從水裡拎出來。
帽子吸飽了溪水，嘩啦啦往下傾瀉著水流，沉甸甸地拉扯著她的小胳膊。
「帽子變的好重呀，是洗了太多水嗎？糯糯把水擰出來」
小傢伙咬著牙，兩隻小手抓住帽子的兩端，學著之前師父教的手法，使勁往反方向擰。
咔嚓一聲輕響。
她力道用得太猛，帽檐內襯的一根軟竹篾硬生生被她擰成了兩截。
雲糯糯嚇得手一抖，帽子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水漬濺了她滿頭滿臉。
她看著變形的帽子，委屈和無助一起湧上心頭，眼眶徹底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嗚……壞掉了……兔兔耳朵壞掉了……」
小傢伙坐在冰涼的石板上，兩隻小肉手揉著眼睛，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頭頂忽然投下一片溫和的陰影。
微風拂過，帶來一陣熟悉的冷冽竹香。
一雙乾燥溫暖的大手伸了過來，輕輕捏著潔白的袖角，擦拭掉她臉頰上的淚珠和水漬。
雲糯糯身子一僵，淚眼汪汪地抬起頭。
顧清風不知何時已經立在她身旁，低頭看著她，雪白的長袍下擺被濺起的溪水打濕了一角。
小傢伙心虛得整顆心砰砰亂跳，兩隻小手死死背在身後，扁著小嘴不敢看他。
「師……師父……」
顧清風撩起衣袍，緩緩蹲下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青石板上那團濕漉漉、變形扭曲的羊絨帽子上，又看了看小傢伙滿是泥漿水漬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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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不過是髒了一頂帽子。」顧清風溫聲開口，嗓音平緩如春水。
雲糯糯鼻尖通紅，兩隻小肉手攪在一起，低著頭抽噎。
「糯糯……糯糯把大寶貝弄髒了，還把骨頭擰斷了……糯糯是個笨包子。」
顧清風拾起那頂沉甸甸的濕帽子，指尖微動，純陽真火的氣息悄然拂過，瞬間將內里斷裂的軟竹篾重新接續完整。
「誰說我們糯糯是笨包子了？」顧清風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頭頂，「衣物髒了，洗乾淨便是。只是洗衣服不能全憑蠻力，要講究巧勁。」
雲糯糯吸了吸鼻子，有些發愣地看著他：「能修好嗎？」
「自然能。」
顧清風拉著她的小手，讓她握住帽子的兩端。
「來，為師教你。雙手合在一處，順著棉紋輕輕擠壓，不可死命翻擰。」
顧清風的大掌覆在她肉乎乎的手背上，帶著她一點一點把帽子裡的積水擠壓出來。
溪水順著石板滑落，帽子漸漸變得輕巧起來。
顧清風指尖泛起一縷極微弱的純陽靈氣，化作一陣乾燥溫暖的和風，徐徐吹過濕漉漉的羊絨。
原本貼在布面上的絨毛一點一點舒展開來，重新變得蓬鬆柔軟，兩隻修長的兔耳朵也重新挺立了起來，潔白如初。
雲糯糯的大眼睛越睜越大，眼角的淚珠還沒幹，嘴巴已經張成了圓形。
「哇！又變成大寶貝了！」
小傢伙破涕為笑，一把抱住顧清風的胳膊，小腦袋在他胸口使勁蹭了蹭。
「師父最厲害啦！師父是天下第一大仙人！」
顧清風眼底漾開溫軟的波紋，順手將蓬鬆暖和的兔耳帽重新戴回她的小腦門上，替她正了正位置。
「往後若是遇上事情，莫要一個人躲著抹眼淚。有為師在，天塌下來也是師父的事，糯糯要記住，師父永遠是你的依靠！」
雲糯糯重重點頭，兩隻小胳膊摟緊了顧清風的脖頸，小臉貼著他的面頰。
「糯糯記住了！糯糯以後都找師父！」
顧清風將她抱起來，踏著石階往大殿走去。
山間的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洗淨了帽子，雲糯糯的心情徹底多雲轉晴。
小傢伙趴在顧清風肩頭，看著後山翻湧的竹浪，忽然抽了抽小鼻子。
「師父，糯糯肚肚裡空空的，想吃香噴噴的東西。」
顧清風側首看她：「方才不是剛吃過早膳麼？」
「剛才哭鼻子耗費力氣啦！」雲糯糯揉著肚子，一本正經地眨巴著眼睛，「糯糯剛才洗帽子，胳膊好酸好酸的，需要吃肉肉補一補。」
顧清風眼底浮現笑意：「那糯糯想吃什麼肉？」
雲糯糯立刻伸出兩隻小肉爪比划起來：「想吃水裡游的那個銀魚魚！長長的，滑溜溜的，昨天在溪水裡看見的那個！」
「想吃烤靈魚？」
「想！要烤得焦焦脆脆的那種！」
顧清風調轉腳步，抱著她徑直走向後山深處的寒潭。
那處寒潭連通著青雲山下的地脈靈泉，水質清冽徹骨，潭底遊動著不少蘊含著精純水靈氣的雪玉銀絲魚。
這種魚肉質極其細嫩，沒有半根雜刺，尋常修士服下一尾便能滋養經脈。
到了寒潭邊，顧清風折下一根細長的紫竹枝，隨手拂去上面的竹葉。
「糯糯也要抓！」小傢伙挽起袖口，躍躍欲試。
顧清風把她按回平整的青石上：「潭水太涼，你老實坐著，看為師露一手。」
話音未落，顧清風手握紫竹枝，凌空虛點。
沒有任何繁複的法訣，清澈的潭水微微一顫。
兩道纖細的劍氣透過竹枝沒入水中，水花微濺，兩條足有小臂長短、通體銀光閃爍的肥魚便凌空飛起，啪嗒一聲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魚兒在草叢裡撲騰著尾巴，濺起片片草屑。
雲糯糯歡呼一聲，邁著小短腿撲上去，兩隻小肉手精準地按住了魚身。
大乘妖獸都能拍死的先天神力微微一收，兩條肥魚在她掌下老老實實動彈不得。
「抓到啦！兩條大肥魚！」
顧清風走上前，指尖拂過魚身，利落地去鱗剖洗，動作極快。
他在潭邊的空地上架起幾塊青石，引來幾截乾燥的赤陽靈木。
指尖微彈，一縷純陽仙火騰起，木柴噼啪作響，燃起了明亮溫暖的火苗。
兩條處理好的銀魚被穿在細竹枝上，架在火堆上方翻烤。
雲糯糯蹲在火堆旁，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托著腮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火上的烤魚。
熱力炙烤下，魚皮漸漸變得焦黃，油脂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混著靈泉特有的甘甜氣息在林間瀰漫開來。
「好香呀師父！」小傢伙吸溜了一下口水，身子前傾，兩顆眼珠子幾乎要掉進火里。
「坐回去些，火星莫要燎了衣服。」顧清風伸手把她拉回半尺，自儲物戒中取出幾隻玉瓶。
那是他平日裡收集的百花蜜和紫靈芝研磨成的調料碎屑。
「糯糯，來幫為師撒料。」
小傢伙一聽有任務，立刻精神百倍地挺直小身板。
她抓起一撮紅紅的靈果碎屑，小心翼翼地湊到烤魚上方，胖指頭輕輕一抖，均勻地撒在焦黃的魚皮上。
滋啦一聲，甜香瞬間炸開。
兩條烤魚通體泛著金黃誘人的光澤，魚皮焦脆微卷，內里的魚肉白嫩如雪。
顧清風取下一條烤好的靈魚，撕下一塊最肥嫩的魚腹肉，放在掌心輕輕吹去滾燙的熱氣，才遞到小傢伙唇邊。
雲糯糯迫不及待地張開小嘴，一口咬了下去。
魚皮酥脆，魚肉入口即化，濃郁鮮甜的汁水瞬間溢滿整個口腔。
「燙……呼呼……香！」小傢伙兩腮鼓得圓滾滾，一邊哈著熱氣，一邊捨不得咽下去，兩條小短腿高興得在草地上直蹬。
顧清風看著她那副饞貓模樣，輕笑著搖了搖頭，撕下另一塊魚肉餵過去。
日光透過繁密的竹葉灑下斑駁的金芒，山風吹散了烤魚的青煙。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坐在青石旁，安靜地分享著這一份簡單的美味。
雲糯糯獨自吃掉了大半條肥魚，肚皮再次鼓成了一個小西瓜。
她癱靠在顧清風的白袍上，兩隻小油爪搭在肚皮上，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師父，魚魚真好吃。」
「吃飽了？」
「飽得不能再飽啦！」小傢伙揉了揉眼睛，聲音開始變得軟綿綿的，「師父，糯糯困了。」
顧清風用溫熱的錦帕擦淨她嘴角的油漬和小手，順勢將她抱入懷中。
小傢伙的小腦袋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兩隻肉肉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長長的睫毛合攏，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勻淨。
顧清風靠著青石，抬手替她擋住頭頂落下的刺眼日光，神情悠遠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