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後一道謎題
負責擺攤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見來了個衣著不凡卻牽著個質樸奶娃的客人，立刻笑著問道：
「哎呦，這位道爺，帶著小千金來玩兩把？小老兒這攤子童叟無欺，規矩簡單得很！」
掌柜指了指桌案上的規矩牌子，揚聲道：
「第一關隨手猜，猜中了一個，桌上的小玩意兒任挑一件免費拿走；若是猜不中，只需付兩文錢的茶水費！不過嘛——」
「若是客官自認才學通天，可以玩咱們的連環斗！我這裡有一摞五個特製木牌，正面是謎，背面是底，由淺入深，越來越難！
若是連著猜，從第二個開始，不僅能挑東西，還能倒拿獎錢！
連對兩個賞十文，連對三個賞二十文，連對四個賞四十文！
若是能連過五關全部猜對！
好傢夥！不僅桌上物件任選五個，小老兒當場奉上一整吊足足一百文大錢！」
周圍的看客聽得連連吸氣。
一百文，幾乎抵得上一個壯勞力碼頭抗三五天大包了！
但掌柜話鋒猛地一轉，嘿嘿笑道：「但這連環斗兇險得很。只要中間哪怕錯了一個，前面的獎錢和物件全都不作數，當場作廢，還得額外賠給小老兒二十文錢的彩頭！道爺，您看是猜一個，還是玩這連環斗吶？」
雲糯糯一聽一百文，兩隻大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
一百文！那能買多少雙大布鞋啊！師父穿到鬍子白了都穿不完！
「師父！玩這個大的！」
小傢伙顧不上吃糖人了，急得直跳腳，小臉漲得通紅，「糯糯要贏一百文給師父買鞋！」
很顯然，糯糯信了剛剛師父的話，師父剛剛說了天底下沒有他不會的字謎，那就是穩賺不賠呀！
顧清風見她這副躍躍欲試的小模樣，不禁莞爾。他淡淡一拂長袖，看向掌柜：「取牌吧。」
「好嘞！客官有膽色！」
掌柜大喜，迅速從桌肚裡摸出一摞泛黃的特製黑木牌，齊齊整整碼在案前，將最上面的一張啪地翻開擺正。
只見第一個木牌上工工整整寫著一行童謠般的打油謎面：
【麻屋子，紅帳子，裡面住個白胖子。】
掌柜敲著桌面：「打一常見之物！可得想仔細了！」
周圍許多看客抓耳撓腮，竊竊私語。
雲糯糯湊在桌案前，兩隻小手扒著桌沿，小腦袋瓜飛速運轉：「屋子……紅帳子……白胖子？是糯糯嗎？師父說糯糯白白胖胖的！」
圍觀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旁邊一個圍觀者打趣道：「小姑娘這麼可愛怎麼會胖呢，看看，這才叫胖呢！」說完拍了拍自己挺著的肚子。
顧清風笑著屈指彈了彈她的腦門，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引導：
「傻丫頭，你想想，前些日子在山上挖出來的那果子，外頭是一層麻麻扎扎的硬皮，剝開之後，裡頭裹著一層紅色的軟皮，再剝開，白嫩嫩圓滾滾的果仁……」
雲糯糯大眼睛猛地一亮，拍著小手尖叫：「花生！是花生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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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將牌子一翻，背後赫然正是兩個朱紅大字。
赫然是花生二字！
「哎呦！小千金好聰慧，首關過了！」掌柜誇讚一聲，手壓在第二張牌上，「客官，是見好就收，還是繼續往下猜？」
「要繼續！糯糯要猜大的！」雲糯糯大聲宣布，自信心瞬間爆棚。
「好！請看第二題！」
第二塊木牌翻開：【紅關公，白劉備，黑張飛，三結義。】
雲糯糯歪著頭：「關公是誰呀？能吃嗎？」
顧清風神色如常，只淡淡提醒了一句：「這不是看人，依然是看物。紅色的皮，白色的瓤，黑色的子兒，夏天切開冰冰涼涼、甘甜多汁……」
小傢伙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夏日裡顧清風用法力冰鎮過的那種大瓜，口水險些落下來：「西瓜！是大西瓜！」
翻開牌背——西瓜！
「又中了！賞錢十文已定！」掌柜眼皮微跳，周圍的叫好聲驟然大了起來。
「第三關！」
第三塊牌子難度陡升：【有水可泛舟，有草能餵牛，有人能作伴，有土可建樓。】（打一字）
這一下涉及到了文字拆解，莫說是兩歲的雲糯糯，便是尋常讀書童子也得琢磨半天。
小傢伙盯著那個字抓耳撓腮，急得小臉發燙。
顧清風不慌不忙，拉過她的小手，在她手心裡一筆一筆畫著：
「糯糯方才認字時，還記得師父教你，偏旁借字之法？加了三點水是湖旁的那個字；若是加了個草字頭，便成了後山餵鹿的青苗；若是加了單人旁，便是你我這般的人……」
小傢伙順著掌心的筆畫感受著，靈光忽閃，大聲喊道：「是也字！也！」
掌柜手一抖，翻開牌面，赫然是一個大大的「也」字！
「主要是她師父也是真厲害，人家都不用思考的！」周遭看客掌聲雷動。
掌柜有些震驚，這般人物真是十天半個月也難見一次，隨後，掌柜的繼續翻開第四牌。
第四牌是個典故物謎，在顧清風三言兩語化繁為簡的隱喻下，再次被冰雪聰明的雲糯糯一口道破！
連過四關！四十文賞錢與四件玩偶已然穩穩落袋！
整個街口徹底沸騰了，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看客們屏氣凝神，全等著看這小娃娃能不能當街贏走一百文的一吊巨資！
掌柜的手按在最後那塊雕著玄奧花紋的黑木牌上。
看著雲糯糯勸道：「小千金，道爺，這第四關過了，四十文錢和小老兒攤上的四個物件您二位立刻就能帶走！
但這第五關，乃是老夫壓箱底的絕門奇謎，百十來人也沒一個能猜中的！
若是一旦錯漏，這四十文可全沒了，還得倒賠二十文！二位……可當真還要繼續？」
雲糯糯被前頭的連勝刺激的整個人膨脹得像只小公雞，小下巴昂得老高，奶聲奶氣卻擲地有聲：「要！糯糯不怕！糯糯聰明得很！」
「好！買定離手！」
掌柜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最後一塊木牌啪地拍在桌上！
只見牌面上只寫著短短極詭譎的八個字：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
全場驟然陷入一片死寂，這個前兩句還很簡單，難點在後面，這需要對天地有一點了解才能答出來。
四周的讀書人和老秀才們紛紛皺眉苦思：
畫出來是圓的，落筆寫出來卻是方的？冬天它變短，夏天它又變長？這世間哪有這般古怪的東西？
雲糯糯趴在桌沿上，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瞪著那八個字。
小腦袋瓜里一會兒想到了圓圓的鮮筍大包子，一會兒想到了方方的紫檀桌案，可哪有冬短夏長的包子呢？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小傢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兩隻肉手把小裙擺絞得不成樣子，小嘴癟著，腦子裡一片漿糊。
任憑她天生神力通天徹地，面對這刁鑽的人間謎題，也是徹底抓了瞎。
掌柜見狀，嘴角漸漸咧開，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小千金，十息之限快到了，若是答不上來，那可就……」
雲糯糯急得眼眶泛紅，猛地轉過小身子，一把抱住了顧清風的大腿。
「師父……糯糯想不出來了……嗚，一百文要飛走了……」
「哎呦，這位道爺，帶著小千金來玩兩把？小老兒這攤子童叟無欺，規矩簡單得很！」
掌柜指了指桌案上的規矩牌子，揚聲道：
「第一關隨手猜，猜中了一個，桌上的小玩意兒任挑一件免費拿走；若是猜不中，只需付兩文錢的茶水費！不過嘛——」
「若是客官自認才學通天，可以玩咱們的連環斗！我這裡有一摞五個特製木牌，正面是謎，背面是底，由淺入深，越來越難！
若是連著猜，從第二個開始，不僅能挑東西，還能倒拿獎錢！
連對兩個賞十文，連對三個賞二十文，連對四個賞四十文！
若是能連過五關全部猜對！
好傢夥！不僅桌上物件任選五個，小老兒當場奉上一整吊足足一百文大錢！」
周圍的看客聽得連連吸氣。
一百文，幾乎抵得上一個壯勞力碼頭抗三五天大包了！
但掌柜話鋒猛地一轉，嘿嘿笑道：「但這連環斗兇險得很。只要中間哪怕錯了一個，前面的獎錢和物件全都不作數，當場作廢，還得額外賠給小老兒二十文錢的彩頭！道爺，您看是猜一個，還是玩這連環斗吶？」
雲糯糯一聽一百文，兩隻大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
一百文！那能買多少雙大布鞋啊！師父穿到鬍子白了都穿不完！
「師父！玩這個大的！」
小傢伙顧不上吃糖人了，急得直跳腳，小臉漲得通紅，「糯糯要贏一百文給師父買鞋！」
很顯然，糯糯信了剛剛師父的話，師父剛剛說了天底下沒有他不會的字謎，那就是穩賺不賠呀！
顧清風見她這副躍躍欲試的小模樣，不禁莞爾。他淡淡一拂長袖，看向掌柜：「取牌吧。」
「好嘞！客官有膽色！」
掌柜大喜，迅速從桌肚裡摸出一摞泛黃的特製黑木牌，齊齊整整碼在案前，將最上面的一張啪地翻開擺正。
只見第一個木牌上工工整整寫著一行童謠般的打油謎面：
【麻屋子，紅帳子，裡面住個白胖子。】
掌柜敲著桌面：「打一常見之物！可得想仔細了！」
周圍許多看客抓耳撓腮，竊竊私語。
雲糯糯湊在桌案前，兩隻小手扒著桌沿，小腦袋瓜飛速運轉：「屋子……紅帳子……白胖子？是糯糯嗎？師父說糯糯白白胖胖的！」
圍觀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旁邊一個圍觀者打趣道：「小姑娘這麼可愛怎麼會胖呢，看看，這才叫胖呢！」說完拍了拍自己挺著的肚子。
顧清風笑著屈指彈了彈她的腦門，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引導：
「傻丫頭，你想想，前些日子在山上挖出來的那果子，外頭是一層麻麻扎扎的硬皮，剝開之後，裡頭裹著一層紅色的軟皮，再剝開，白嫩嫩圓滾滾的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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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繼續！糯糯要猜大的！」雲糯糯大聲宣布，自信心瞬間爆棚。
「好！請看第二題！」
第二塊木牌翻開：【紅關公，白劉備，黑張飛，三結義。】
雲糯糯歪著頭：「關公是誰呀？能吃嗎？」
顧清風神色如常，只淡淡提醒了一句：「這不是看人，依然是看物。紅色的皮，白色的瓤，黑色的子兒，夏天切開冰冰涼涼、甘甜多汁……」
小傢伙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夏日裡顧清風用法力冰鎮過的那種大瓜，口水險些落下來：「西瓜！是大西瓜！」
翻開牌背——西瓜！
「又中了！賞錢十文已定！」掌柜眼皮微跳，周圍的叫好聲驟然大了起來。
「第三關！」
第三塊牌子難度陡升：【有水可泛舟，有草能餵牛，有人能作伴，有土可建樓。】（打一字）
這一下涉及到了文字拆解，莫說是兩歲的雲糯糯，便是尋常讀書童子也得琢磨半天。
小傢伙盯著那個字抓耳撓腮，急得小臉發燙。
顧清風不慌不忙，拉過她的小手，在她手心裡一筆一筆畫著：
「糯糯方才認字時，還記得師父教你，偏旁借字之法？加了三點水是湖旁的那個字；若是加了個草字頭，便成了後山餵鹿的青苗；若是加了單人旁，便是你我這般的人……」
小傢伙順著掌心的筆畫感受著，靈光忽閃，大聲喊道：「是也字！也！」
掌柜手一抖，翻開牌面，赫然是一個大大的「也」字！
「主要是她師父也是真厲害，人家都不用思考的！」周遭看客掌聲雷動。
掌柜有些震驚，這般人物真是十天半個月也難見一次，隨後，掌柜的繼續翻開第四牌。
第四牌是個典故物謎，在顧清風三言兩語化繁為簡的隱喻下，再次被冰雪聰明的雲糯糯一口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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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街口徹底沸騰了，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看客們屏氣凝神，全等著看這小娃娃能不能當街贏走一百文的一吊巨資！
掌柜的手按在最後那塊雕著玄奧花紋的黑木牌上。
看著雲糯糯勸道：「小千金，道爺，這第四關過了，四十文錢和小老兒攤上的四個物件您二位立刻就能帶走！
但這第五關，乃是老夫壓箱底的絕門奇謎，百十來人也沒一個能猜中的！
若是一旦錯漏，這四十文可全沒了，還得倒賠二十文！二位……可當真還要繼續？」
雲糯糯被前頭的連勝刺激的整個人膨脹得像只小公雞，小下巴昂得老高，奶聲奶氣卻擲地有聲：「要！糯糯不怕！糯糯聰明得很！」
「好！買定離手！」
掌柜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最後一塊木牌啪地拍在桌上！
只見牌面上只寫著短短極詭譎的八個字：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
全場驟然陷入一片死寂，這個前兩句還很簡單，難點在後面，這需要對天地有一點了解才能答出來。
四周的讀書人和老秀才們紛紛皺眉苦思：
畫出來是圓的，落筆寫出來卻是方的？冬天它變短，夏天它又變長？這世間哪有這般古怪的東西？
雲糯糯趴在桌沿上，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瞪著那八個字。
小腦袋瓜里一會兒想到了圓圓的鮮筍大包子，一會兒想到了方方的紫檀桌案，可哪有冬短夏長的包子呢？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小傢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兩隻肉手把小裙擺絞得不成樣子，小嘴癟著，腦子裡一片漿糊。
任憑她天生神力通天徹地，面對這刁鑽的人間謎題，也是徹底抓了瞎。
掌柜見狀，嘴角漸漸咧開，浮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小千金，十息之限快到了，若是答不上來，那可就……」
雲糯糯急得眼眶泛紅，猛地轉過小身子，一把抱住了顧清風的大腿。
「師父……糯糯想不出來了……嗚，一百文要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