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糯糯做的土包子
夜幕降臨，大殿內點起了安神的薰香。
軟木床上，雲糯糯正裹著軟被滾來滾去，兩隻小短腿蹬得歡實，就是不肯閉眼。
「師父，糯糯一點都不困。」
她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仰頭看著坐在床邊的顧清風。
「已經亥時了，乖乖睡覺。」顧清風拉過火鳳絨錦的小被子，替她蓋好圓滾滾的小肚子。
雲糯糯從被窩裡探出兩隻白嫩的小胖手，一把抱住顧清風修長的食指，死死不肯撒手：「要聽故事！聽了故事眼睛才會閉上！」
顧清風看著她那副耍賴撒嬌的小模樣，無奈地撫了撫她毛茸茸的額頭，眸底溢滿溫軟：「想聽什麼故事？」
「聽師父以前打大壞蛋的故事！」小傢伙立刻精神起來，兩眼放光。
顧清風微微一笑，放輕了嗓音：
「那便講講，很久很久以前，九幽之地有一條作惡多端的黑蛟吧。那黑蛟生於九幽冥淵，仗著身負萬年道行與一身堅硬龍鱗，動輒興風作浪，水淹千里良田，吞食生靈無數，禍害蒼生。」
他的聲音低沉清冽，透著安定人心的韻味。
雲糯糯聽得屏住呼吸，兩顆黑曜石般的眼珠一眨不眨，忍不住小聲追問：「那……後來呢？凡人打不過大長蟲，師父去打它了嗎？」
「後來為師御劍去了九幽。」
顧清風抬手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溫聲續道，「那黑蛟見為師孤身一人，狂妄自大，不僅口出狂言，還引九天陰雷劈落。為師只出一劍，便將漫天雷海與它的萬丈狂瀾盡數破去。」
「哇——一劍劈飛！」
雲糯糯興奮地晃了晃小腦袋，又急切地問：「那然後呢？黑蛟被師父抓來烤肉肉吃了嗎？」
顧清風不由失笑，輕輕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腮幫子：。
未曾烤肉，它作惡過多，當然要挫骨揚灰才行。糯糯，你且記著，為師教你修劍，並不是為了讓你好勇鬥狠、逞強凌弱。天地賦予你一身神異，是讓你用來明辨是非、護持弱小的。若有朝一日，你空有絕世修為卻心存暴虐，只知以力壓人，便與那惡蛟無異，終會失了道心，可明白？」
小傢伙歪著小腦袋，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隨後認真地點了點肉嘟嘟的下巴：
「糯糯懂啦！糯糯有大力氣，以後要保護師父，保護大白鶴，還要保護小兔子，不當欺負人的大壞蟲！」
「好孩子。」
顧清風眼底泛起欣慰與慈愛，繼續輕聲講述著誅邪安瀾的往事。
殿內燭光搖曳，他的語調越來越柔緩，猶如春風撫柳。
慢慢地，雲糯糯濃密的長睫毛開始不聽使喚地上下打架。
她努力撐著眼皮想要繼續聽，終究敵不過滾滾襲來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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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吧唧了兩下，吐出一個晶亮微小的奶泡，呼吸徹底變得綿長勻淨。
顧清風停下話音，試著抽回食指。
小傢伙卻在睡夢中本能地把小手收緊了幾分，肉嘟嘟的臉頰還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顧清風沒有強行抽離，只靜靜坐在床邊，另一隻手輕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後半夜，天邊翻湧起沉悶的雷響，淅淅瀝瀝的山雨伴著山風斜落而下，敲打在青雲主峰的青瓦之上。
翌日清晨，雨勢漸歇，天地間泛著一層薄薄的青灰色水霧，空氣里儘是泥土與雨後青草的芬芳。
偏殿旁的青石長廊下，地面還泛著水澤，濕潤而細膩的紅泥被雨水沖刷得格外鬆軟。
雲糯糯穿著小花裙，撅著圓滾滾的小屁股蹲在泥地上，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正興高采烈地揉搓著爛泥巴。
她天生神力，粗糙的泥團在她掌心裡被揉得油亮圓潤，隨後被她認認真真碼在洗乾淨的大芭蕉葉上。
「師父！大包子熟啦！快來吃早飯呀！」
小傢伙抹了把額頭，奶聲奶氣地朝著走廊脆生生喊道。
顧清風正從廊下走過，聞言駐足。
看著滿臉泥點、十根短胖指頭裹得像黑泥鰍一樣的小徒弟，顧清風走上前去，撩起白袍緩緩蹲下身來。
雲糯糯兩手托著那張芭蕉葉，費力地高高舉到顧清風眼皮底下，粉撲撲的小臉上滿是期盼：
「糯糯起得好早好早，親手揉的大肉包！肉餡可多啦，師父快嘗嘗！」
顧清風低頭看著眼前這堆散發著濃烈泥腥味的小泥球，眉梢微微揚起。
瞧著眼前小傢伙那雙亮晶晶、清澈無邪的大眼睛，顧清風心底忽然升起一抹逗弄幼徒的促狹之意。
他煞有介事地深吸了一口氣，讚嘆道：「嗯，聞著果真極香，想來是皮薄餡足。」
說著，顧清風伸出兩指，自葉片上夾起一個泥團，看似送入唇中，實則指尖微動，神不知鬼不覺將泥巴碾成了無形微塵湮滅無蹤。
假模假樣地咀嚼了兩下，顧清風裝作滿臉回味，嘖嘖稱奇：「入口滑嫩，咸香適口，簡直是三界難尋的珍饈！咱們糯糯這廚藝，當真是青出於藍了。」
雲糯糯見師父吃得這般陶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真……真這麼好吃呀？」
小傢伙吸了吸口水，將信將疑地盯著葉子上剩下的一枚泥糰子。
她實在抵抗不住「絕世美味」的誘惑，咽了口唾沫，伸出胖爪抓起一個，張開小嘴嗷嗚就是一大口！
「噗——咳咳！呸！呸呸呸！」
下一瞬，濃烈的土腥味和苦澀爛泥瞬間灌滿了整個口腔。
雲糯糯小臉驟然擠成了一團，連連拍打著舌頭，使勁往外吐泥沫子，眼淚花子都給嗆出來了。
「哈哈哈！」
顧清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糯糯大廚，不知這肉包的滋味，究竟如何啊？」
雲糯糯用小衣袖胡亂抹著嘴角的泥水，兩腮鼓成了小河豚，白嫩的耳尖連帶著整張包子臉羞得一片通紅。
「師父是大騙子！壞師父！唔……泥巴包子一點都不香，全是苦的！呸呸呸！」
小傢伙氣得跺腳，撲上去抓著顧清風潔白的袖角使勁搖晃，羞惱地把臉埋進他衣袍里亂蹭，直接在白衣上印下了一個清晰的泥下巴印。
「好了好了，師父知道錯了。」
顧清風笑著揉揉她的後腦勺，指尖引動大殿靈泉，清澈溫潤的泉水化作柔和的水流，將她嘴裡和爪子上的泥沙洗滌得一乾二淨。
瞧著小傢伙仍舊眼巴巴揉著癟肚皮、一臉委屈的模樣，顧清風長袖一拂，興致大起。
「方才下了一夜透雨，後山竹林里的春筍定然冒出了不少。既然想吃包子，走，為師今日便帶你上山采筍，親手給你蒸一屜真正的鮮筍包子！」
「鮮筍大包子？真的？！」
雲糯糯方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大眼睛撲閃撲閃，破涕為笑。
「當然咯，師父什麼時候騙過你？」
「哼哼，師父剛才騙了我！」糯糯小聲說著，只是小臉上卻全是笑容。
軟木床上，雲糯糯正裹著軟被滾來滾去，兩隻小短腿蹬得歡實，就是不肯閉眼。
「師父，糯糯一點都不困。」
她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仰頭看著坐在床邊的顧清風。
「已經亥時了，乖乖睡覺。」顧清風拉過火鳳絨錦的小被子，替她蓋好圓滾滾的小肚子。
雲糯糯從被窩裡探出兩隻白嫩的小胖手，一把抱住顧清風修長的食指，死死不肯撒手：「要聽故事！聽了故事眼睛才會閉上！」
顧清風看著她那副耍賴撒嬌的小模樣，無奈地撫了撫她毛茸茸的額頭，眸底溢滿溫軟：「想聽什麼故事？」
「聽師父以前打大壞蛋的故事！」小傢伙立刻精神起來，兩眼放光。
顧清風微微一笑，放輕了嗓音：
「那便講講，很久很久以前，九幽之地有一條作惡多端的黑蛟吧。那黑蛟生於九幽冥淵，仗著身負萬年道行與一身堅硬龍鱗，動輒興風作浪，水淹千里良田，吞食生靈無數，禍害蒼生。」
他的聲音低沉清冽，透著安定人心的韻味。
雲糯糯聽得屏住呼吸，兩顆黑曜石般的眼珠一眨不眨，忍不住小聲追問：「那……後來呢？凡人打不過大長蟲，師父去打它了嗎？」
「後來為師御劍去了九幽。」
顧清風抬手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溫聲續道，「那黑蛟見為師孤身一人，狂妄自大，不僅口出狂言，還引九天陰雷劈落。為師只出一劍，便將漫天雷海與它的萬丈狂瀾盡數破去。」
「哇——一劍劈飛！」
雲糯糯興奮地晃了晃小腦袋，又急切地問：「那然後呢？黑蛟被師父抓來烤肉肉吃了嗎？」
顧清風不由失笑，輕輕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腮幫子：。
未曾烤肉，它作惡過多，當然要挫骨揚灰才行。糯糯，你且記著，為師教你修劍，並不是為了讓你好勇鬥狠、逞強凌弱。天地賦予你一身神異，是讓你用來明辨是非、護持弱小的。若有朝一日，你空有絕世修為卻心存暴虐，只知以力壓人，便與那惡蛟無異，終會失了道心，可明白？」
小傢伙歪著小腦袋，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隨後認真地點了點肉嘟嘟的下巴：
「糯糯懂啦！糯糯有大力氣，以後要保護師父，保護大白鶴，還要保護小兔子，不當欺負人的大壞蟲！」
「好孩子。」
顧清風眼底泛起欣慰與慈愛，繼續輕聲講述著誅邪安瀾的往事。
殿內燭光搖曳，他的語調越來越柔緩，猶如春風撫柳。
慢慢地，雲糯糯濃密的長睫毛開始不聽使喚地上下打架。
她努力撐著眼皮想要繼續聽，終究敵不過滾滾襲來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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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風停下話音，試著抽回食指。
小傢伙卻在睡夢中本能地把小手收緊了幾分，肉嘟嘟的臉頰還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顧清風沒有強行抽離，只靜靜坐在床邊，另一隻手輕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後半夜，天邊翻湧起沉悶的雷響，淅淅瀝瀝的山雨伴著山風斜落而下，敲打在青雲主峰的青瓦之上。
翌日清晨，雨勢漸歇，天地間泛著一層薄薄的青灰色水霧，空氣里儘是泥土與雨後青草的芬芳。
偏殿旁的青石長廊下，地面還泛著水澤，濕潤而細膩的紅泥被雨水沖刷得格外鬆軟。
雲糯糯穿著小花裙，撅著圓滾滾的小屁股蹲在泥地上，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正興高采烈地揉搓著爛泥巴。
她天生神力，粗糙的泥團在她掌心裡被揉得油亮圓潤，隨後被她認認真真碼在洗乾淨的大芭蕉葉上。
「師父！大包子熟啦！快來吃早飯呀！」
小傢伙抹了把額頭，奶聲奶氣地朝著走廊脆生生喊道。
顧清風正從廊下走過，聞言駐足。
看著滿臉泥點、十根短胖指頭裹得像黑泥鰍一樣的小徒弟，顧清風走上前去，撩起白袍緩緩蹲下身來。
雲糯糯兩手托著那張芭蕉葉，費力地高高舉到顧清風眼皮底下，粉撲撲的小臉上滿是期盼：
「糯糯起得好早好早，親手揉的大肉包！肉餡可多啦，師父快嘗嘗！」
顧清風低頭看著眼前這堆散發著濃烈泥腥味的小泥球，眉梢微微揚起。
瞧著眼前小傢伙那雙亮晶晶、清澈無邪的大眼睛，顧清風心底忽然升起一抹逗弄幼徒的促狹之意。
他煞有介事地深吸了一口氣，讚嘆道：「嗯，聞著果真極香，想來是皮薄餡足。」
說著，顧清風伸出兩指，自葉片上夾起一個泥團，看似送入唇中，實則指尖微動，神不知鬼不覺將泥巴碾成了無形微塵湮滅無蹤。
假模假樣地咀嚼了兩下，顧清風裝作滿臉回味，嘖嘖稱奇：「入口滑嫩，咸香適口，簡直是三界難尋的珍饈！咱們糯糯這廚藝，當真是青出於藍了。」
雲糯糯見師父吃得這般陶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真……真這麼好吃呀？」
小傢伙吸了吸口水，將信將疑地盯著葉子上剩下的一枚泥糰子。
她實在抵抗不住「絕世美味」的誘惑，咽了口唾沫，伸出胖爪抓起一個，張開小嘴嗷嗚就是一大口！
「噗——咳咳！呸！呸呸呸！」
下一瞬，濃烈的土腥味和苦澀爛泥瞬間灌滿了整個口腔。
雲糯糯小臉驟然擠成了一團，連連拍打著舌頭，使勁往外吐泥沫子，眼淚花子都給嗆出來了。
「哈哈哈！」
顧清風終於忍不住笑出聲，「糯糯大廚，不知這肉包的滋味，究竟如何啊？」
雲糯糯用小衣袖胡亂抹著嘴角的泥水，兩腮鼓成了小河豚，白嫩的耳尖連帶著整張包子臉羞得一片通紅。
「師父是大騙子！壞師父！唔……泥巴包子一點都不香，全是苦的！呸呸呸！」
小傢伙氣得跺腳，撲上去抓著顧清風潔白的袖角使勁搖晃，羞惱地把臉埋進他衣袍里亂蹭，直接在白衣上印下了一個清晰的泥下巴印。
「好了好了，師父知道錯了。」
顧清風笑著揉揉她的後腦勺，指尖引動大殿靈泉，清澈溫潤的泉水化作柔和的水流，將她嘴裡和爪子上的泥沙洗滌得一乾二淨。
瞧著小傢伙仍舊眼巴巴揉著癟肚皮、一臉委屈的模樣，顧清風長袖一拂，興致大起。
「方才下了一夜透雨，後山竹林里的春筍定然冒出了不少。既然想吃包子，走，為師今日便帶你上山采筍，親手給你蒸一屜真正的鮮筍包子！」
「鮮筍大包子？真的？！」
雲糯糯方才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大眼睛撲閃撲閃，破涕為笑。
「當然咯，師父什麼時候騙過你？」
「哼哼，師父剛才騙了我！」糯糯小聲說著，只是小臉上卻全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