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哭泣的貴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魔王正在召集舊部。」西弗勒斯開口,聲音不大,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但是因為去年的事情,他的很多部將都在阿茲卡班,所以他只召集到了一部分。」

  盧修斯是很重要的一枚暗子,不能透露。

  畢竟有過小矮星彼得的背叛問題。現在在場的人,誰都不可信。

  除了希比斯。

  那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了一下,很快就被壓了下去。西弗勒斯沒有看希比斯,但肩頭的穆寧卻歪過腦袋,黑眼睛盯著希比斯看了一眼,然後又把頭轉了回去。

  「這個很理解,他需要他的支持者。」穆迪看著西弗勒斯,那隻魔眼難得停穩了幾秒,「他的下一步計劃有嗎?」

  「沒有,他很謹慎。」西弗勒斯搖了搖頭。

  西里斯不太高興地看著他。那種不高興掛在臉上,藏都不藏。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狗嘴裡能吐出來什麼象牙啊?

  無非是是質疑,是嘲諷,也許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挑刺。可就在他張嘴的瞬間,一枚金幣滾到了他面前。

  那枚金幣從桌面上滾過來,轉著圈,在他手邊晃了兩下才停住。西里斯被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從西弗勒斯臉上移開,落到那枚金幣上。然後他抬起頭。

  希比斯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彎著,嘴角翹著,整張臉都寫滿了「和善」兩個字。可希比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一下,指節敲在木頭上,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西里斯頓了頓,喉結動了一下,終究沒有再說什麼。他把那枚金幣推了回去,金幣滑過桌面,被希比斯抬手按住。

  樓上傳來了一陣陣的低吼。

  那聲音隔著幾層樓板和牆壁傳下來,已經模糊了,卻依然能聽出其中的激烈。

  那是哈利的聲音。

  十五歲的少年,聲音里滿是,嘶啞、憤怒、被逼到角落裡的不甘,還有憤怒和委屈,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個人在用力捶打一扇打不開的門。

  他在喊什麼,聽不清楚,可能是在和朋友爭辯,可能是在和什麼人吵架,也可能只是對著空氣發泄。

  「好吵。」希比斯湊在西弗勒斯的耳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擦過西弗勒斯的耳廓,溫熱而短促。西弗勒斯沒有動,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一點都不冷靜。」

  「他的情緒有些太激烈了。」西弗勒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里沒什麼評判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不能對一個孩子太過苛責了!」莫麗看著他低聲說道,她看著西弗勒斯,又看看希比斯,眼睛裡帶著一種混合了責備和懇求的光。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希比斯靠在椅子上。

  他偏過頭,看了莫麗一眼。那雙淺淡的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空蕩蕩的,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

  「你們是不是都忘了當年我可是親眼看著我哥哥死的。」他說。

  聲音不高不低,不緊不慢,平平淡淡的,可廚房裡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莫麗的手停在圍裙上。亞瑟猛地抬起頭。西里斯的目光從金幣上移開,定定地看著他。萊姆斯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用一根粗糙的麻繩把自己吊死在了大廳里。」

  希比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像在描摹一根繩子的形狀。

  「那時候我才十四歲。」

  他頓了頓。爐火跳了一下,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沒人比我更有資格說這個了吧?」

  莫麗的嘴唇張開了,又合上。她想說什麼,可那些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出不來。

  「十五歲已經具有了基本的判斷力。」希比斯說。

  他把金幣從桌面上拿起來,收回口袋裡,動作很慢,很穩。

  「他應該冷靜一點的。」

  樓上又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砸在了牆上。

  「我只想知道德拉科也在樓上嗎?」希比斯看著眾人溫和的問道。

  誰都知道現在德拉科家的少爺和他父親割袍斷義了,是哈利波特最親密的最重要的人。

  畢竟他們被濕漉漉從黑湖裡撈上來的時候可是上了報紙的。

  「嗯……他也是剛來,馬上就要回去了。」穆迪對這個可能還是有些不太接受,懷疑的看著樓上,「或許需要一個人去讓他冷靜一點。」

  「我勸你們不要,青春期的小孩子傲慢自大覺得無所不能,你們去的只會讓事態加重,還是他自己待著吧。」

  希比斯不想因為任何人耽誤他下班的時間。

  「那麼這場會議到此為止,」穆迪站了起來,「下次會議召開時間待定,還有誰可以陪著波特前往魔法部聽證會?」

  亞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希比斯靠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我們是不是該走了,我還得參加一個宴會,……Oh my god。」

  穆迪點了點頭,離門最近的人大開了門,一群人走了出去,而希比斯和西弗勒斯對視了一眼,走了出去。

  德拉科正在樓上摟著哈利低聲的說著什麼,在看到希比斯和西弗勒斯從房間裡走出來後他把哈利拉到了身後。

  德拉科的狀態實在算得上是糟糕了,原本被希比斯從小監督著吃高蛋白多運動養出來的將近一米八的個頭精神煥發的,但是現在眼下略有烏青,看上去疲憊不堪。

  「德拉科!」希比斯喊了一聲,假裝沒看到他後面的小鬼,「……你得回去了·?你怎麼來的?」

  德拉科看著希比斯,揉了揉腦袋,「我騎著飛馬來的,……佐卡伊,你送的那個,就在樓上。」

  聞言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抬起了頭,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希比斯。

  「我帶他考了飛馬駕駛證哦,十四歲就可以考了。」希比斯舉起了手,「而且佐卡伊是特殊培育的,翅膀可以藏起來,不容易被發現,從這裡騎馬到郊區只需要半個小時,還是挺安全的。」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好吧好吧,我又讓人盯著他了,很厲害的人哦,他肯定不會出事兒。」希比斯湊在了西弗勒斯的耳邊說了什麼,看到西弗勒斯的表情緩和,才笑了笑,「好了,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去把他送出去。」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希比斯招了招手,德拉科一步一步走下了樓,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希比斯身邊。

  「小小年紀別裝大人。」希比斯小聲地說著,帶著德拉科走到了外面,然後兩個人都打開了幻身咒,反正希比斯都可以看到德拉科。

  「你們家還好吧?小龍。」希比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不能明目張胆和你父親聯繫。」

  門推開時,夜風灌了進來,帶著夏日末的涼意和潮濕。巷子裡很暗,只有遠處一盞路燈亮著,光暈昏黃,照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希比斯把門帶上,背靠著牆,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嘴裡,沒點。

  「還好……」德拉科的表情在月光下有些淡,他和他父親長得太像了,都是高貴冷漠的傲慢貴族,但是比起盧修斯的傲慢,德拉科更多的是冷漠而已。

  「才怪。」德拉科說。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輕輕一盪就無影無蹤了。他頓了頓,偏過頭,看向巷子深處那片黑暗。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像在把什麼東西咽回去。可他還是說了。

  「糟透了。」

  他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來不及盪開。

  「你知道嗎?我看到我爸爸在對著爺爺的遺照偷偷哭。」

  希比斯沒有說話。他嘴裡的菸捲沒點,菸草的乾澀味在舌尖上散開。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菸捲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最後折斷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德拉科已經轉身回去了,而希比斯還靠在牆邊,沉默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