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落後的魔法世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了。」穆迪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吵架解決不了問題。先遣隊的報告:攝魂怪是有人指使的,目標就是波特。魔法部已經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為由發了傳訊,福吉想藉此開除他。」

  「!」亞瑟難得動了怒。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

  他的臉漲得通紅,一向溫和的眉眼間罕見地燒著怒火。「他那是自衛!難道要讓他站在那裡被攝魂怪吸走靈魂嗎?他才十五歲,孤身一人,在麻瓜的街道上,兩個攝魂怪撲向他——」

  「福吉不需要真相。」西弗勒斯冷冷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潑在亞瑟的怒火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撫著穆寧的羽毛,那隻渡鴉舒服地眯著眼,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西弗勒斯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那道慣常的弧度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嘲弄。

  「他只需要一個讓鄧布利多難堪的藉口。黑魔王正是算準了這一點——讓波特被開除,被迫留在女貞路,然後……」

  希比斯深以為然地在一旁點了點頭。他半躺在椅子上,手指間那枚金幣又開始了它的旅程,在指節之間翻滾、跳躍、偶爾被彈到半空,穩穩落回掌心。他的表情鬆弛得很,仿佛在聽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棋局推演。

  「然後什麼?」西里斯不太高興地盯著西弗勒斯。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敵意,像一隻被拴住的狗看著另一隻自由活動的狗。

  他在魔法部的問題還沒有被完全核銷,雖然已經消除了罪名,但是魔法部那邊也還沒有完全過去,之前和平時期就算了,但是現在……顯然不太適合,所以鄧布利多請他留在格里莫廣場不要隨意離開。

  希比斯抬起了頭。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西里斯,手裡的金幣停了下來,被他用拇指按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西里斯對上那雙眼睛——淺淡的、帶著獨眼特有的聚焦感的眼睛——眯了眯眼,終究還是低下了頭。他的下頜繃得很緊,脖子上的筋跳了兩下,可到底沒有再說出一個字。

  「然後血親保護就成了唯一的屏障。」西弗勒斯毫無感情地說。

  他的手指從穆寧的頭頂一路撫到翅尖,那隻渡鴉舒服得幾乎要化在他肩上。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

  沉默像潮水一樣漫過房間。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木柴塌下去一小截,火星濺起來又落下去。

  有人低頭看著桌面,有人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凌亂的輕響。沒有人說話。那種沉默里裹著一種共同的恐懼,像一層看不見的蛛網,黏在每個人手背上、脖頸上、眼皮上,拂不掉也扯不爛。

  蒙頓格斯清了清嗓子。

  那聲音在安靜里顯得格外刺耳,像一隻老鼠從牆角竄過。他縮在椅子上,外套裹得緊緊的,腦袋左右轉了轉,才壓低聲音開口:「呃……我聽說,魔法部法律執行司那邊,有人對福吉的做法不太滿意。也許可以……」

  「也許可以什麼?」穆迪的魔眼轉過來,「你那些『聽說』值幾個加隆,弗萊奇?」

  蒙頓格斯不吭聲了。他把自己往椅子裡又縮了縮,像一隻企圖遁地的鼴鼠,手不安分地在膝蓋上搓著,卻連口袋都不敢碰。

  「攝魂怪是個什麼來路,是伏地魔還是魔法部派的尚不可知。」希比斯開口了。

  他把金幣往桌上一丟,金幣噹啷一聲落到了桌面上,彈了兩下,轉了幾個圈,最後倒在一個茶杯旁邊。金光在爐火里閃了閃,像一隻閉上的眼睛。

  「現在的重點是六天後的聽證會吧?」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全場,「定好辯護人了嗎?未成年巫師有資格選擇辯護人的吧?真是落後的法律啊……」

  他嘖嘖兩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輕蔑。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像在緩解某種舊傷帶來的酸痛。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鄧布利多也退休了吧?難道就讓鄧布利多上嗎?」


  穆迪頓了頓,那隻正常的眼睛盯著希比斯。

  「你說落後是……」

  「我知道你們完全看不起麻瓜。」希比斯靠在椅子上,語氣隨意,「但是如果稍微了解一下英國的未成年人審判流程,就知道這種事情根本不算什麼。」

  亞瑟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莫麗的眉頭皺了起來。西里斯的目光從金幣上移開,盯著希比斯。萊姆斯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數。

  「魔法部沒有未成年保護法,沒有法律援助,沒有法定辯護權,沒有無罪推定和控方指定……說是十八世紀的維多利亞時代都是抬舉了,簡直是喬治時代……」

  他數完了,把手放下,攤了攤手掌。那個動作里有一種「你們自己看吧」的意思,輕飄飄的,卻讓人反駁不了。

  「而且,」他補充道,「聽證會的程序本身就有問題。如果連基本的程序正義都保證不了,那所謂的審判不過是一場事先張揚的處刑。福吉要的不是真相,他要的是結果。你們把鄧布利多推上去,也只是在跟他比誰的威望更高而已。」

  「這些麻瓜的東西……」穆迪的魔眼轉了一圈。

  「你不能否認的是,他們司法體系和社會體系非常完善,就拿一個最簡單的例子,那怕是在二戰時期,沒有審判就把人丟到監獄裡的事情都沒怎麼發生過。」

  希比斯看著西里斯,懶懶的靠在椅背上,表情似笑非笑。

  西弗勒斯坐在他旁邊,端著那隻已經涼透的玻璃杯,看著希比斯的側臉。然後他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踩了希比斯一腳。

  希比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西弗勒斯的臉還是那副冷淡模樣,目光落在桌面某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希比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閉上了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