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81天
助理遞上一瓶水，看著蘇晚汀眼底的青黑，面露擔憂。
「蘇董，您先休息會兒，直升機飛去醫院很快的。」
蘇晚汀這三天基本上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大腦長時間高強度運轉，讓她頭疼欲裂。
「半個小時之後你叫醒我。」她靠在椅背上小憩片刻。
閉上眼睛，面前閃過一片火光，耳火星炸開的聲響，清晰地仿佛就在她耳邊。
陳嶼川站在蔓延的火勢中，悲戚地望著她，默默流淚。
無論她怎麼呼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火光吞噬。
蘇晚汀猛地睜開眼，只睡了二十分鐘。
十幾個助理也跟著她連軸轉，幸好他們還有人能替班，按照這種強度，就算蘇晚汀是鐵打的人，也堅持不住。
警方已經在調查取證，確認是謀殺，兩輛車當場截獲，司機只說自己喝多酒，看見豪車，就想上去訛錢。
沒人信他們的證詞。
蘇晚汀動用全部人脈，已經找到幕後黑手，在她分身乏術的時候，恆昌集團幾個高管接連爆出醜聞。
她沒有絲毫鬆懈的時間。
助理接了一通電話，面露欣喜。
「蘇董，陳總已經醒了。」
這幾天唯一的好消息，蘇晚汀頓了頓，心口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眼裡終於多出點輕快笑意。
林姨和陳叔只有這一個孩子，要是出什麼事，她無顏去見他們。
作為姐姐，蘇晚汀自然想陳嶼川平安。
像是睡了很久，連骨頭縫裡都漫著倦怠。
陳嶼川睜開眼睛，身體還是很疼，但慘白泛青的唇瓣，慢慢恢復出一絲淺淡血色。
呼吸機也撤了，他現在能說話。
林嵐汐眼眶還有些紅，但也不是他剛甦醒時那般情緒崩潰。
陳嶼川艱難地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媽媽，過幾天還給你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林嵐汐坐在床邊，面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你好好養著，我沒和你爸說，先找藉口說我出去和朋友玩幾天。」
陳嶼川微不可察地點頭，他爸身體不好，讓他知道只是徒增煩惱。
他側過頭，想要和林嵐汐說話。
臉上的紗布輕輕一扯，摩擦過皮膚，便是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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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住，抬手摸了摸臉頰。
「……我的臉怎麼了？」
入手是層層包裹的紗布，他顫著指尖想要扒開，林嵐汐連忙抓住他的手，她眼底是按耐不住的慌亂與緊張。
「不是很深的傷口，醫生說要好好養著，現在醫美發達。」林嵐汐移開目光，不願去看他破碎的眼睛。
「……很容易就能去除疤痕。」
陳嶼川努力想要牽起唇角，卻帶著穿心的疼痛，他眼底猩紅，聲音干啞。
「媽媽，你給我一面鏡子。」
林嵐汐卻沒有動作，只是抱住他的肩膀，柔聲安撫著。
「沒事的，沒事，我們找最好的醫生……」
護士來換藥的時候，陳嶼川還是看見了自己的臉。
手掌長的傷口橫在臉頰上，像是被利器刮過，刀口蜿蜒曲折，連帶著縫合線也清晰可見。
他另一半張臉完好無損。
一半俊美絕倫，另一半恍若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般醜陋。
陳嶼川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從胸腔里擠出的悲泣。
站在一邊的護士手足無措，不忍心去看。
林嵐汐止住他掙扎的手，眼淚一顆顆落下：「無論你變成怎麼樣，都是我的孩子，你是英雄，晚晚也不可能嫌棄你……」
她一聲聲安撫，落到陳嶼川耳里就是一把把刀子。
他只能睜著眼睛，絕望地默默流淚，他茫然地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媽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晚汀已經不愛他了，如果再沒有這張讓她心軟的臉，陳嶼川不想想像。
他會被拋下的，像一段被隨手捨棄的舊時光，無人再回頭眷顧。
陳嶼川的情緒波動太大，醫生只能來打鎮靜劑。
躺在床上的男人手腳無力，怔怔地望著虛空，目光沒有焦點，任由護士給他換藥。
蒼白無血色的肌膚，若不是胸口還有輕微起伏，旁人會以為他只是一具屍體。
林嵐汐接到一個電話，她回頭看了一眼陳嶼川，然後走出門去。
從門打開的縫隙里，陳嶼川看見了蘇晚汀的臉。
漆黑的、像是一汪深潭。
她看見他了。
陳嶼川猛地掀起被子把自己罩住，掩耳盜鈴一般，只有看不見，似乎門外面那個人就不存在。
蘇晚汀也不會看見如此狼狽醜陋的他。
心電監護儀尖銳的報警聲將護士嚇了一跳，她看著屏幕上奔向一百三的速率，無措。
「陳先生，您怎麼了。」
林嵐汐沒一會兒推開門進來，她將自己整理好，臉上的淚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變為優雅的貴婦人。
她摸著他的頭髮，說：「晚晚就在門外面，你要見一見嗎？」
仿佛觸到某個隱謐的開關，陳嶼川尚且克制的情緒，轟然崩塌。
他聲音可憐又尖銳：「別讓她進來！媽媽，不要讓她看見我這副樣子。」
最後幾個字已經是顫抖的泣音。
林嵐汐一時無措，只能抱住他連聲答應。
蘇晚汀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她聽見裡面聲嘶力竭的聲音。
她垂下眸，眼底覆上一層濃重倦意，對身後的助理說：「走吧。」
這幾天她幾乎沒有一刻停歇，從調查來看一切都早有預謀，對方已經蹲守她一個多月，總能找到機會。
幾個月前陳博瀚的那場車禍，順著境外匯款的帳號的資金流，警方找到了最終買主。
姓李，經營海市一家中型企業。
蘇晚汀對他印象很淺，樸素老實的面相，做生意中規中矩。
只是企業的經營範圍與恆昌集團的商業版圖重合，行業內的蛋糕被恆昌集團占了，他只能在後面撿殘羹冷飯。
因此對蘇晚汀懷恨在心。
恆昌集團盤踞在海市也不是一朝一夕，幾十年都沒習慣實在說不過去。
不管是不是罪魁禍首，蘇晚汀的怒火得有個發泄的出口。
她對王氏集團出手，集團各部門相互配合，幾乎無限的資金投入，卡死王氏集團供貨渠道和下游銷路，引導網上輿論。
完全一邊倒的趨勢，幾天時間，王氏集團的股票已經跌停。
現在只等銀行貸款到期，各大行看在蘇晚汀的面子，都不再續貸。
下一步就是破產清算。
「蘇董，您先休息會兒，直升機飛去醫院很快的。」
蘇晚汀這三天基本上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大腦長時間高強度運轉，讓她頭疼欲裂。
「半個小時之後你叫醒我。」她靠在椅背上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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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川站在蔓延的火勢中，悲戚地望著她，默默流淚。
無論她怎麼呼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火光吞噬。
蘇晚汀猛地睜開眼，只睡了二十分鐘。
十幾個助理也跟著她連軸轉，幸好他們還有人能替班，按照這種強度，就算蘇晚汀是鐵打的人，也堅持不住。
警方已經在調查取證，確認是謀殺，兩輛車當場截獲，司機只說自己喝多酒，看見豪車，就想上去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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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動用全部人脈，已經找到幕後黑手，在她分身乏術的時候，恆昌集團幾個高管接連爆出醜聞。
她沒有絲毫鬆懈的時間。
助理接了一通電話，面露欣喜。
「蘇董，陳總已經醒了。」
這幾天唯一的好消息，蘇晚汀頓了頓，心口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眼裡終於多出點輕快笑意。
林姨和陳叔只有這一個孩子，要是出什麼事，她無顏去見他們。
作為姐姐，蘇晚汀自然想陳嶼川平安。
像是睡了很久，連骨頭縫裡都漫著倦怠。
陳嶼川睜開眼睛，身體還是很疼，但慘白泛青的唇瓣，慢慢恢復出一絲淺淡血色。
呼吸機也撤了，他現在能說話。
林嵐汐眼眶還有些紅，但也不是他剛甦醒時那般情緒崩潰。
陳嶼川艱難地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媽媽，過幾天還給你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林嵐汐坐在床邊，面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你好好養著，我沒和你爸說，先找藉口說我出去和朋友玩幾天。」
陳嶼川微不可察地點頭，他爸身體不好，讓他知道只是徒增煩惱。
他側過頭，想要和林嵐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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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住，抬手摸了摸臉頰。
「……我的臉怎麼了？」
入手是層層包裹的紗布，他顫著指尖想要扒開，林嵐汐連忙抓住他的手，她眼底是按耐不住的慌亂與緊張。
「不是很深的傷口，醫生說要好好養著，現在醫美發達。」林嵐汐移開目光，不願去看他破碎的眼睛。
「……很容易就能去除疤痕。」
陳嶼川努力想要牽起唇角，卻帶著穿心的疼痛，他眼底猩紅，聲音干啞。
「媽媽，你給我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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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被拋下的，像一段被隨手捨棄的舊時光，無人再回頭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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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汐接到一個電話，她回頭看了一眼陳嶼川，然後走出門去。
從門打開的縫隙里，陳嶼川看見了蘇晚汀的臉。
漆黑的、像是一汪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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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川猛地掀起被子把自己罩住，掩耳盜鈴一般，只有看不見，似乎門外面那個人就不存在。
蘇晚汀也不會看見如此狼狽醜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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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嵐汐沒一會兒推開門進來，她將自己整理好，臉上的淚痕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變為優雅的貴婦人。
她摸著他的頭髮，說：「晚晚就在門外面，你要見一見嗎？」
仿佛觸到某個隱謐的開關，陳嶼川尚且克制的情緒，轟然崩塌。
他聲音可憐又尖銳：「別讓她進來！媽媽，不要讓她看見我這副樣子。」
最後幾個字已經是顫抖的泣音。
林嵐汐一時無措，只能抱住他連聲答應。
蘇晚汀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她聽見裡面聲嘶力竭的聲音。
她垂下眸，眼底覆上一層濃重倦意，對身後的助理說：「走吧。」
這幾天她幾乎沒有一刻停歇，從調查來看一切都早有預謀，對方已經蹲守她一個多月，總能找到機會。
幾個月前陳博瀚的那場車禍，順著境外匯款的帳號的資金流，警方找到了最終買主。
姓李，經營海市一家中型企業。
蘇晚汀對他印象很淺，樸素老實的面相，做生意中規中矩。
只是企業的經營範圍與恆昌集團的商業版圖重合，行業內的蛋糕被恆昌集團占了，他只能在後面撿殘羹冷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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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昌集團盤踞在海市也不是一朝一夕，幾十年都沒習慣實在說不過去。
不管是不是罪魁禍首，蘇晚汀的怒火得有個發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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