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80天
蘇晚汀側臉印在車窗上，眉眼間滿是冷意。
「能甩開嗎？」
司機握緊方向盤，神情嚴肅：「我試試，蘇董您系好安全帶。」
他是從軍隊退下來的運輸兵，蘇晚汀每月花五萬聘請他，他確實有一身本事。
車與車之間的距離，司機估算得分毫不差，黑色轎車像一道影子，不停穿梭在車流里。
被他插空的車主嚇了一跳，看清前方的車標默默把罵人的話咽回去，拉開車距。
司機看後視鏡，那輛黑車變成一個小圓點，還是緊追不捨。
「對方還在跟。」
他額角的冷汗都冒出來：「蘇董不對勁，前面還有一輛車擋路，不行，甩不開。」
「報警！還有打 120。」蘇晚汀當機立斷，冷聲說：「先下高架橋，不離開市區。」
幾十米的高度，車輛只要掉下去，生還的可能性極低。
後面的黑車似乎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像是不要命一般，瘋狂加快速度逼近。
一時間，道路上刺耳的喇叭聲不斷。
司機不敢大意，立即變道。
兩輛車車身擦過，就差一點就撞上，以現在的車速一旦發生碰撞絕對會側翻。
在他們正前方的那一輛黑車開始減速，想要逼停邁巴赫。
全然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蘇晚汀全身的肌肉繃緊，指尖死死攥著安全帶，她屏住呼吸，隨時做好準備應對撞擊。
兩車之間的空隙越來越窄，已經躲不過了。
司機忍不住罵出聲，這個速度，他根本不敢踩剎車，旁邊就是幾十米高的高架橋，隨時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千鈞一髮之際，一輛墨綠色的跑車衝出，擋在中間。
「砰——」
黑車被抵到護欄上，跑車車頭嚴重變形，安全氣囊彈出，同時還冒出滾滾濃煙。
司機心臟已經蹦到嗓子眼，他緩慢降速、剎停，停在應急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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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董，你先在車上，我下去看看。」
他不能保證對方還有沒有後手，只能先讓老闆待在車上。
蘇晚汀唇色發白，巨大的撞擊力讓她眸光渙散片刻，又強行收攏回來。
她猛地轉頭去看那輛跑車。
很熟悉。
——她曾親手挑選它作為陳嶼川 18 歲的生日禮物。
擋風玻璃破碎，只能看見駕駛室彈出的安全氣囊，還有幾處刺眼的血跡。
蘇晚汀心底驟然滿上一層寒意，眼睫不住發顫，她死死攥住掌心，打開車門，衝出去。
「蘇董！蘇董！」司機驚呼一聲，連忙攔住：「現在還不安全，您最好先回車上。」
蘇晚汀沒有理會，目光直直落到那輛燃起火光的跑車上，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司機見狀趕緊拉住：「蘇董，警察馬上就到，您先冷靜。」
他語氣嚴肅：「……以我的經驗，那輛車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他話音剛落，轟的一聲響起。
「讓開。」蘇晚汀咬破舌尖，瞳孔驟縮。
火光已經蔓延到駕駛室，可裡面的人毫無反應。
她冷靜又緊繃到極致，一把推開司機，跑去車後備箱找出破窗器。
越靠近跑車，熱浪炙烤得人睜不開眼。
她一下砸在車窗上，動作迅速，手掌不小心按在車門上，刺啦一聲燙破皮肉。
司機看她不要命的樣子，咬咬牙跑過去。
撲面而來的熱浪讓人心臟狂跳，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車會不會爆炸。
駕駛室已經完全變形，無法打開，蘇晚汀手掌鮮血淋漓。
玻璃一塊塊掉落，她砸出半米寬的洞。
終於她握到陳嶼川的手臂，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她和司機兩人合力把他從窗口拖出來。
蘇晚汀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癱坐在地上，身邊是昏迷不醒的男人。
陳嶼川臉色是失血過多的蒼白，完全陷入昏迷。
蘇晚汀心跳不停撞擊肋骨，她顫抖著手，拍了拍他的臉，沒反應。
手掌上的疼痛這時才開始湧上來，她攤開手。
驚愕。
不知道是誰的鮮血。
陳嶼川臉上滿是血，眼睛下方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滲著血，翻卷的皮肉清晰可見。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不斷在她耳邊迴響，消防員一窩蜂湧過來，將車輛火勢撲滅。
有人蹲下來檢查她的傷勢，蘇晚汀茫然地搖搖頭，渙散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擔架上的男人。
*
陳嶼川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明明知道蘇晚汀不喜歡，他開始開車跟上去。
在看見黑車即將撞上的那一刻，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快，毫不猶豫踩下油門。
巨大的衝擊力轟然襲來，他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要錯開。
在昏迷的前一秒，他看見蘇晚汀乘坐的那輛車停下來，那顆惶惶不安的心終於安定。
監測儀器運行的滴答音迴蕩在病房。
林嵐汐眼眶通紅，她問醫生：「他還有多久能醒？」
陳嶼川已經昏迷了兩天。
醫生：「各項生命體徵趨於平穩，腦部也沒受什麼損傷，估計這兩天就會醒。」
談話聲就在陳嶼川耳邊環繞，他睫毛顫了顫，好聒噪。
睜開眼是白茫茫的天花板，接著身體的痛覺傳輸瞬間甦醒，像是全身的骨頭被打碎又重新組合。
他艱難地偏過頭，母親就在他床邊。
林嵐汐見他醒來，包在眼眶裡的淚水驟然落下，她聲音微微發顫。
「喬喬，醒了就好，媽媽快要嚇死了。」
仿佛又回到他年幼的時候，林嵐汐作為母親，那份刻在骨血里的擔憂，再也克制不住。
陳嶼川戴著氧氣面罩，說不出話來，他目光在病房裡搜尋熟悉的身影。
沒有。
蘇晚汀沒在這裡，無數個可怕的念頭湧上來，他急得眼淚都溢出眼眶。
林嵐汐看懂了，用力抓住他的手。
「晚晚沒事，你放心，沒事了沒事了……」她一遍遍重複，陳嶼川掙扎的動作才慢慢平復。
陳嶼川心口那塊巨石才落下，緊繃的弦鬆懈，身體裡的疲憊才如潮水湧上來。
他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緩緩闔上眼睫，沉沉睡去。
「能甩開嗎？」
司機握緊方向盤，神情嚴肅：「我試試，蘇董您系好安全帶。」
他是從軍隊退下來的運輸兵，蘇晚汀每月花五萬聘請他，他確實有一身本事。
車與車之間的距離，司機估算得分毫不差，黑色轎車像一道影子，不停穿梭在車流里。
被他插空的車主嚇了一跳，看清前方的車標默默把罵人的話咽回去，拉開車距。
司機看後視鏡，那輛黑車變成一個小圓點，還是緊追不捨。
「對方還在跟。」
他額角的冷汗都冒出來：「蘇董不對勁，前面還有一輛車擋路，不行，甩不開。」
「報警！還有打 120。」蘇晚汀當機立斷，冷聲說：「先下高架橋，不離開市區。」
幾十米的高度，車輛只要掉下去，生還的可能性極低。
後面的黑車似乎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像是不要命一般，瘋狂加快速度逼近。
一時間，道路上刺耳的喇叭聲不斷。
司機不敢大意，立即變道。
兩輛車車身擦過，就差一點就撞上，以現在的車速一旦發生碰撞絕對會側翻。
在他們正前方的那一輛黑車開始減速，想要逼停邁巴赫。
全然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蘇晚汀全身的肌肉繃緊，指尖死死攥著安全帶，她屏住呼吸，隨時做好準備應對撞擊。
兩車之間的空隙越來越窄，已經躲不過了。
司機忍不住罵出聲，這個速度，他根本不敢踩剎車，旁邊就是幾十米高的高架橋，隨時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千鈞一髮之際，一輛墨綠色的跑車衝出，擋在中間。
「砰——」
黑車被抵到護欄上，跑車車頭嚴重變形，安全氣囊彈出，同時還冒出滾滾濃煙。
司機心臟已經蹦到嗓子眼，他緩慢降速、剎停，停在應急車道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蘇董，你先在車上，我下去看看。」
他不能保證對方還有沒有後手，只能先讓老闆待在車上。
蘇晚汀唇色發白，巨大的撞擊力讓她眸光渙散片刻，又強行收攏回來。
她猛地轉頭去看那輛跑車。
很熟悉。
——她曾親手挑選它作為陳嶼川 18 歲的生日禮物。
擋風玻璃破碎，只能看見駕駛室彈出的安全氣囊，還有幾處刺眼的血跡。
蘇晚汀心底驟然滿上一層寒意，眼睫不住發顫，她死死攥住掌心，打開車門，衝出去。
「蘇董！蘇董！」司機驚呼一聲，連忙攔住：「現在還不安全，您最好先回車上。」
蘇晚汀沒有理會，目光直直落到那輛燃起火光的跑車上，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司機見狀趕緊拉住：「蘇董，警察馬上就到，您先冷靜。」
他語氣嚴肅：「……以我的經驗，那輛車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他話音剛落，轟的一聲響起。
「讓開。」蘇晚汀咬破舌尖，瞳孔驟縮。
火光已經蔓延到駕駛室，可裡面的人毫無反應。
她冷靜又緊繃到極致，一把推開司機，跑去車後備箱找出破窗器。
越靠近跑車，熱浪炙烤得人睜不開眼。
她一下砸在車窗上，動作迅速，手掌不小心按在車門上，刺啦一聲燙破皮肉。
司機看她不要命的樣子，咬咬牙跑過去。
撲面而來的熱浪讓人心臟狂跳，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車會不會爆炸。
駕駛室已經完全變形，無法打開，蘇晚汀手掌鮮血淋漓。
玻璃一塊塊掉落，她砸出半米寬的洞。
終於她握到陳嶼川的手臂，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她和司機兩人合力把他從窗口拖出來。
蘇晚汀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癱坐在地上，身邊是昏迷不醒的男人。
陳嶼川臉色是失血過多的蒼白，完全陷入昏迷。
蘇晚汀心跳不停撞擊肋骨，她顫抖著手，拍了拍他的臉，沒反應。
手掌上的疼痛這時才開始湧上來，她攤開手。
驚愕。
不知道是誰的鮮血。
陳嶼川臉上滿是血，眼睛下方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滲著血，翻卷的皮肉清晰可見。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不斷在她耳邊迴響，消防員一窩蜂湧過來，將車輛火勢撲滅。
有人蹲下來檢查她的傷勢，蘇晚汀茫然地搖搖頭，渙散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擔架上的男人。
*
陳嶼川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明明知道蘇晚汀不喜歡，他開始開車跟上去。
在看見黑車即將撞上的那一刻，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快，毫不猶豫踩下油門。
巨大的衝擊力轟然襲來，他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要錯開。
在昏迷的前一秒，他看見蘇晚汀乘坐的那輛車停下來，那顆惶惶不安的心終於安定。
監測儀器運行的滴答音迴蕩在病房。
林嵐汐眼眶通紅，她問醫生：「他還有多久能醒？」
陳嶼川已經昏迷了兩天。
醫生：「各項生命體徵趨於平穩，腦部也沒受什麼損傷，估計這兩天就會醒。」
談話聲就在陳嶼川耳邊環繞，他睫毛顫了顫，好聒噪。
睜開眼是白茫茫的天花板，接著身體的痛覺傳輸瞬間甦醒，像是全身的骨頭被打碎又重新組合。
他艱難地偏過頭，母親就在他床邊。
林嵐汐見他醒來，包在眼眶裡的淚水驟然落下，她聲音微微發顫。
「喬喬，醒了就好，媽媽快要嚇死了。」
仿佛又回到他年幼的時候，林嵐汐作為母親，那份刻在骨血里的擔憂，再也克制不住。
陳嶼川戴著氧氣面罩，說不出話來，他目光在病房裡搜尋熟悉的身影。
沒有。
蘇晚汀沒在這裡，無數個可怕的念頭湧上來，他急得眼淚都溢出眼眶。
林嵐汐看懂了，用力抓住他的手。
「晚晚沒事，你放心，沒事了沒事了……」她一遍遍重複，陳嶼川掙扎的動作才慢慢平復。
陳嶼川心口那塊巨石才落下，緊繃的弦鬆懈，身體裡的疲憊才如潮水湧上來。
他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緩緩闔上眼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