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30天
回到家，陳博瀚和林嵐汐已經睡了。
蘇晚汀攔著阿姨，說：「我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她臉頰上還有酡紅，李阿姨聞到淡淡的酒味，就知道他們才應酬回來。
「我去煮醒酒的燕窩羹，溫和養胃。」
蘇晚汀酒意上涌，頭微微發暈，她低頭聞了聞衣袖，蹙著眉回到臥室。
再次下樓的時候，她的短髮濕漉漉的，別墅里有恆溫系統和地暖，她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眯著眼睛。
桌上擺著兩碗燕窩，她見李阿姨精力不濟，就讓李阿姨去睡覺了。
偌大空間只剩下她與陳嶼川。
蘇晚汀窩在柔軟沙發里昏昏欲睡，睡飽後，她領口處的脖頸漫出淡淡的粉。
她側耳細聽，陳嶼川站在不遠處，呼吸略微急促，目光沉沉。
「喬喬，怎麼不過來吃東西？」蘇晚汀打了一個哈欠，眼前朦朦朧朧，她有點醉了。
竟然又叫他喬喬。
香檳色絲質睡衣，面料順滑垂墜，陳嶼川垂眸不語。
許久沒得到回應，蘇晚汀竭力睜大眼，想要看得更清晰。
忽地。
溫熱的手指落在耳側，帶著某種曖昧意味輕輕摩挲那一小塊肌膚，蘇晚汀偏過頭：「等會兒自己就幹了。」
陳嶼川調好溫度：「不吹乾明天起來會頭疼。」
他動作輕柔，可那架勢，分明沒有半分拒絕的餘地，蘇晚汀任由他操控自己的頭髮。
陳嶼川脊背挺拔，單薄的襯衣露出一點肉色，還有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
他早不是先前瘦削的模樣，嚴苛的飲食管理和增肌計劃，這具美麗的男體，透著極具攻擊性的魅力。
可惜蘇晚汀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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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穿插在髮絲間，將頭髮輕輕挑起，暖風從髮根吹至發梢。
酒意引發出睏倦，如潮水般將她包裹，半耷著眼瞼，指尖都泛著軟。
連陳嶼川停下動作，她都未察覺。
陳嶼川聲音放得極低：「晚晚。」
「嗯？」蘇晚汀發出一聲鼻音，眼皮黏在一起。
陳嶼川的手指顫抖著扣住她的脖頸，手掌下的肌膚仿佛帶著魔力，精緻的線條、滑膩的觸感。
蘇晚汀被迫揚起脖頸，像一隻引頸自戕的鹿。
陳嶼川喉結滾了滾，再無半分猶豫，吻上蘇晚汀的唇角。
先是輕輕貼上去，久旱逢甘霖般，一發不可收拾。
陳嶼川近乎虔誠地低頭吻下，沿著唇線不停試探，祈求她打開、祈求她慈悲……祈求她賜下甘霖。
蘇晚汀緩慢眨眼，眼前的混沌一寸寸散去，身體還是疲軟。
她抬手扯住陳嶼川的頭髮，用力。
疼痛仿佛成了恩賜。
陳嶼川愈加肆意，碾著她的唇肉，不斷輕叩門扉。
蘇晚汀不慈悲、不可憐他。
她任由他被愛欲折磨，陳嶼川眼角流下一滴淚，輕輕咬住她的唇肉。
「……對不起。」他的手緩緩鬆開，怔怔地看著她的臉，桃花眼浸在水汽里，淚水無聲滑落。
蘇晚汀猛地磕上眼眸，大腦混沌，用力推開他的肩，搖搖晃晃站起身。
沉默。
陳嶼川寧願她扇他一巴掌。
他的所有愧疚、悔恨，都消弭在一汪死水裡。
那根弦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手圈住蘇晚汀的腰肢，手指緊緊相扣，掌下是柔軟溫熱的肌膚。
他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症，不夠還是不夠，他吻得急切又混亂，呼吸撞在她頸間。
「晚晚、姐姐……寶寶。」他喊得混亂極了，蘇晚汀在他人生中扮演著不同的身份。
他不斷低聲祈求：「我錯了，錯得離譜！對不起，我根本不喜歡那個人，那是一種錯覺，不到一個月就分手了，……我害怕、害怕我們關係發生變化，我承受不起一點你離開的風險……我們在一起太久了。」
蘇晚汀被禁錮在原地。
陳嶼川埋在她的發間，呢喃：「我想要自由，更不該耽誤你，可是……」
那是愛嗎？陳嶼川也拿不準，可是他知道再不抓住蘇晚汀，他一定會後悔。
「我們結婚好不好？」
「永遠在一起，屬於彼此，我是你的……」
婚姻是披著浪漫外皮的束縛，蘇晚汀以前覺得婚姻是一輩子的事。
像她的父母一般，死亡也無法分離。
四年中，她也曾期待過步入婚姻，如今看來，是她幾乎偏執的不肯回頭。
她把自己的婚姻賣了一個好價錢。
蘇晚汀眼底再無波瀾，不再難過，她憐惜喜愛這個人，所以……早做打算。
「喬喬。」她開口，耳邊是陳嶼川驟然急促的呼吸，他繾綣地蹭著她面頰，似乎在乞憐她的心軟。
「我喜歡上其他人。」身後的人身體一僵。
蘇晚汀從不知道自己的演技這麼好，她垂下眼睫，臉頰上的紅暈這時候也像提及心上人的羞怯。
她語氣裡帶著直接的歡喜：「在國外遇見的，與我年齡相仿，我們一起在雨林里度過幾個月，是一個很溫和的人。」
原本淡漠的她，在觸及心上人時，神情多了幾分柔軟。
陳嶼川血液仿佛瞬間凍住，他睜大眼睛，怔怔盯著她的臉。
——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她望著他。
那是他獨享過無數次的溫柔眸光，現在卻給了另一個人。
陳嶼川心臟狠狠一縮，嘴唇控制不住發抖，他啟唇只發出破碎的音調。
世界模糊扭曲成一團，荒謬至極。痛到極致，人是不會掉下淚來的。陳嶼川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絕望洶湧而至。
「……你騙我。」他悶悶出聲，四肢都在發麻。
蘇晚汀撫額，神情倦怠，她沒有否認。
「我騙你。」
陳嶼川的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痛得無法呼吸，他咬住她肩頸處的肌膚，似乎想把這個人嚼碎咽進肚子裡。
她的疏遠是真，她的冷淡是真。
陳嶼川甚至沒勇氣問那個人是誰。
「今天就到這裡。」
蘇晚汀推他腰間的手，第一下沒掰開，她的大腦昏昏沉沉，下意識喊了一聲：「喬喬。」
陳嶼川身體抖了一下。
銅牆鐵壁成了紙糊的牢籠，她很輕易掙開他的懷抱，偏頭看他毫無血色的臉。
心口泛起一點細碎的疼，但轉瞬即逝。她輕輕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上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不知道怎麼想的，陳嶼川膝蓋砸在地板上，他伸出猩紅的舌尖，想要去掀她的睡袍，流著淚啞聲說：「那個人比我會伺候你嗎？」
蘇晚汀指尖按著裙擺，眉眼繃緊，冷聲說：
「不要讓我討厭你。」
陳嶼川身體一僵，指尖輕觸到她的肌膚，像被燙到似的彈開，臉色唰地慘白。
蘇晚汀走上樓梯，能感覺他的視線，死死粘在她身上。
轉角處，她最後一次回頭。
站在大廳中央的男人，黑沉沉的眼透不進一點光亮，他死死凝著她的身影，眼神執拗又空洞。
蘇晚汀攥緊手心，不再留戀。
蘇晚汀攔著阿姨，說：「我們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她臉頰上還有酡紅，李阿姨聞到淡淡的酒味，就知道他們才應酬回來。
「我去煮醒酒的燕窩羹，溫和養胃。」
蘇晚汀酒意上涌，頭微微發暈，她低頭聞了聞衣袖，蹙著眉回到臥室。
再次下樓的時候，她的短髮濕漉漉的，別墅里有恆溫系統和地暖，她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眯著眼睛。
桌上擺著兩碗燕窩，她見李阿姨精力不濟，就讓李阿姨去睡覺了。
偌大空間只剩下她與陳嶼川。
蘇晚汀窩在柔軟沙發里昏昏欲睡，睡飽後，她領口處的脖頸漫出淡淡的粉。
她側耳細聽，陳嶼川站在不遠處，呼吸略微急促，目光沉沉。
「喬喬，怎麼不過來吃東西？」蘇晚汀打了一個哈欠，眼前朦朦朧朧，她有點醉了。
竟然又叫他喬喬。
香檳色絲質睡衣，面料順滑垂墜，陳嶼川垂眸不語。
許久沒得到回應，蘇晚汀竭力睜大眼，想要看得更清晰。
忽地。
溫熱的手指落在耳側，帶著某種曖昧意味輕輕摩挲那一小塊肌膚，蘇晚汀偏過頭：「等會兒自己就幹了。」
陳嶼川調好溫度：「不吹乾明天起來會頭疼。」
他動作輕柔，可那架勢，分明沒有半分拒絕的餘地，蘇晚汀任由他操控自己的頭髮。
陳嶼川脊背挺拔，單薄的襯衣露出一點肉色，還有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
他早不是先前瘦削的模樣，嚴苛的飲食管理和增肌計劃，這具美麗的男體，透著極具攻擊性的魅力。
可惜蘇晚汀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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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穿插在髮絲間，將頭髮輕輕挑起，暖風從髮根吹至發梢。
酒意引發出睏倦，如潮水般將她包裹，半耷著眼瞼，指尖都泛著軟。
連陳嶼川停下動作，她都未察覺。
陳嶼川聲音放得極低：「晚晚。」
「嗯？」蘇晚汀發出一聲鼻音，眼皮黏在一起。
陳嶼川的手指顫抖著扣住她的脖頸，手掌下的肌膚仿佛帶著魔力，精緻的線條、滑膩的觸感。
蘇晚汀被迫揚起脖頸，像一隻引頸自戕的鹿。
陳嶼川喉結滾了滾，再無半分猶豫，吻上蘇晚汀的唇角。
先是輕輕貼上去，久旱逢甘霖般，一發不可收拾。
陳嶼川近乎虔誠地低頭吻下，沿著唇線不停試探，祈求她打開、祈求她慈悲……祈求她賜下甘霖。
蘇晚汀緩慢眨眼，眼前的混沌一寸寸散去，身體還是疲軟。
她抬手扯住陳嶼川的頭髮，用力。
疼痛仿佛成了恩賜。
陳嶼川愈加肆意，碾著她的唇肉，不斷輕叩門扉。
蘇晚汀不慈悲、不可憐他。
她任由他被愛欲折磨，陳嶼川眼角流下一滴淚，輕輕咬住她的唇肉。
「……對不起。」他的手緩緩鬆開，怔怔地看著她的臉，桃花眼浸在水汽里，淚水無聲滑落。
蘇晚汀猛地磕上眼眸，大腦混沌，用力推開他的肩，搖搖晃晃站起身。
沉默。
陳嶼川寧願她扇他一巴掌。
他的所有愧疚、悔恨，都消弭在一汪死水裡。
那根弦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手圈住蘇晚汀的腰肢，手指緊緊相扣，掌下是柔軟溫熱的肌膚。
他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症，不夠還是不夠，他吻得急切又混亂，呼吸撞在她頸間。
「晚晚、姐姐……寶寶。」他喊得混亂極了，蘇晚汀在他人生中扮演著不同的身份。
他不斷低聲祈求：「我錯了，錯得離譜！對不起，我根本不喜歡那個人，那是一種錯覺，不到一個月就分手了，……我害怕、害怕我們關係發生變化，我承受不起一點你離開的風險……我們在一起太久了。」
蘇晚汀被禁錮在原地。
陳嶼川埋在她的發間，呢喃：「我想要自由，更不該耽誤你，可是……」
那是愛嗎？陳嶼川也拿不準，可是他知道再不抓住蘇晚汀，他一定會後悔。
「我們結婚好不好？」
「永遠在一起，屬於彼此，我是你的……」
婚姻是披著浪漫外皮的束縛，蘇晚汀以前覺得婚姻是一輩子的事。
像她的父母一般，死亡也無法分離。
四年中，她也曾期待過步入婚姻，如今看來，是她幾乎偏執的不肯回頭。
她把自己的婚姻賣了一個好價錢。
蘇晚汀眼底再無波瀾，不再難過，她憐惜喜愛這個人，所以……早做打算。
「喬喬。」她開口，耳邊是陳嶼川驟然急促的呼吸，他繾綣地蹭著她面頰，似乎在乞憐她的心軟。
「我喜歡上其他人。」身後的人身體一僵。
蘇晚汀從不知道自己的演技這麼好，她垂下眼睫，臉頰上的紅暈這時候也像提及心上人的羞怯。
她語氣裡帶著直接的歡喜：「在國外遇見的，與我年齡相仿，我們一起在雨林里度過幾個月，是一個很溫和的人。」
原本淡漠的她，在觸及心上人時，神情多了幾分柔軟。
陳嶼川血液仿佛瞬間凍住，他睜大眼睛，怔怔盯著她的臉。
——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她望著他。
那是他獨享過無數次的溫柔眸光，現在卻給了另一個人。
陳嶼川心臟狠狠一縮，嘴唇控制不住發抖，他啟唇只發出破碎的音調。
世界模糊扭曲成一團，荒謬至極。痛到極致，人是不會掉下淚來的。陳嶼川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絕望洶湧而至。
「……你騙我。」他悶悶出聲，四肢都在發麻。
蘇晚汀撫額，神情倦怠，她沒有否認。
「我騙你。」
陳嶼川的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痛得無法呼吸，他咬住她肩頸處的肌膚，似乎想把這個人嚼碎咽進肚子裡。
她的疏遠是真，她的冷淡是真。
陳嶼川甚至沒勇氣問那個人是誰。
「今天就到這裡。」
蘇晚汀推他腰間的手，第一下沒掰開，她的大腦昏昏沉沉，下意識喊了一聲：「喬喬。」
陳嶼川身體抖了一下。
銅牆鐵壁成了紙糊的牢籠，她很輕易掙開他的懷抱，偏頭看他毫無血色的臉。
心口泛起一點細碎的疼，但轉瞬即逝。她輕輕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上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
不知道怎麼想的，陳嶼川膝蓋砸在地板上，他伸出猩紅的舌尖，想要去掀她的睡袍，流著淚啞聲說：「那個人比我會伺候你嗎？」
蘇晚汀指尖按著裙擺，眉眼繃緊，冷聲說：
「不要讓我討厭你。」
陳嶼川身體一僵，指尖輕觸到她的肌膚，像被燙到似的彈開，臉色唰地慘白。
蘇晚汀走上樓梯，能感覺他的視線，死死粘在她身上。
轉角處，她最後一次回頭。
站在大廳中央的男人，黑沉沉的眼透不進一點光亮，他死死凝著她的身影，眼神執拗又空洞。
蘇晚汀攥緊手心，不再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