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妥協，琴簫合奏
「姓君的！你莫要……」
「唔！唔唔！」
阿瞞七竅生煙，梗著脖子怒罵。被秦玄風一把掐住喉嚨，劇痛之下，只能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阿瞞？你怎麼了？」
段聽雨抻長脖子、歪著頭，卻沒再聽見他的聲音。
君御指尖一收，大力扣住他的後頸，迫使他仰起頭來，陰惻惻的笑了兩聲，「怎麼？段公子不願意麼？」
段聽雨咬唇沉默半晌，顫聲道，「給阿瞞解藥，我便為王爺撫琴。」
哥哥……
阿瞞喉頭一哽，心中又酸又痛。姓君的沒安好心，哪裡是想聽琴？分明是對哥哥圖謀不軌！
想他兩歲習武，苦練二十年。卻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琴師、兩次三番的為他受苦。
新仇舊恨加上心頭，身中劇毒，他卻渾然不顧。蓄起內力，反手便是一掌。
秦玄風沒想到這小子命都不要了。驚詫之下，連退兩步，倒真讓他掙脫開來。
君御唇角的弧度擴大，笑容邪肆。他擺了擺手，秦玄風立刻收勢退到他身後。
「哥哥，別管我！別聽他的！」
阿瞞紅著眼嘶吼，再想上前，猛的噴出一口黑血。他踉蹌著晃了晃，雙膝「哐」的砸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如雷。
「阿瞞！」
段聽雨驚呼，想站起來卻不能。
這謝小公子，未免也太過魯莽，怎的這般看不清形勢？
該不會毒發、死了吧？
那我可真真白費功夫，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伸長雙臂胡亂摸索，試圖抓住些什麼。聲音急切，隱隱帶了哭腔，「阿瞞？你有沒有事？說話啊！！」
吉祥小跑繞到阿瞞身側。從他手中奪過藥瓶，倒出一顆清露丸，塞進他的嘴裡。
阿瞞氣急攻心，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吉祥嚇白了臉，急忙扶住他，手指顫抖著去探鼻息。還好，還有氣在。隨即仰頭說道，「公子莫怕。他……暫時沒事，只是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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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啊！
段聽雨肩膀一松，放下雙手，回頭燦爛一笑，「王爺想要聽曲，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您高抬貴手，賞賜解藥，不為難樓里的人，聽雨無有不應。」
「本王在這兒。」
君御勾著他的下巴，調整位置。手指一挪，撫上白綢，在眼珠上輕輕揉按，哼笑道，「本王若是不給解藥，段公子又欲如何？」
段聽雨抿了抿唇，悽然開口，「聽雨卑賤，生不由己，難道連死亦不能自主麼？」
「哦？你要與這小情郎共赴黃泉？」
「……」
段聽雨垂著頭，沉默不語。
開什麼玩笑？同生共死的話也是能隨便說的麼？萬一有哪路神佛聽了去，當了真，可如何是好？
這副模樣，落在君御眼中，便是默認。他忽的放聲大笑，抬手朝戚驚雷一招，「戚師父，給小公子解藥。」
說罷，他笑得愈發肆意。肩膀直抖，越抖越厲害，最後彎著腰咳個不停。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君御放下長腿，站起來俯視段聽雨，使勁捏著他的下巴，語調悠悠，「段公子，本王最愛看的戲碼，便是這有情人反目成仇。」
「走吧，去你房裡，給本王彈一曲《長門怨》、或者《白頭吟》。」
原本，他只對美人的身子感興趣。可眼下，這美人有人爭、有人搶，二人生死相依，倒是添了幾分意思。
不論什麼，總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才最有滋味兒。
段聽雨點點頭，扶著桌沿起身。君御心情頗好，伸手牽他。
隨從們紛紛避讓，將桌椅撞得噹噹作響。
「王爺……」
段聽雨任他牽著，只走了兩步便停住，輕聲問，「您似乎帶了很多人來？」
「怎麼？有問題？」
「不敢。」
段聽雨連連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只是……樓里的人膽子小，您能讓他們回去麼？」
君御挑眉，戲謔道，「這可不行，誰知道你這裡有沒有刺客。本王可是惜命的很。」
段聽雨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腳下生根，站著不動。
君御抬頭往二樓瞥了一眼，半邊嘴角慢慢扯起。心下暗忖，這等不入流的卑賤之地，本王倒也不願多待。
他握著段聽雨的手捏了捏，朝門口一指，旋即調轉方向，「既然如此——拿上你的琴，隨本王回府，也好徹夜長談。」
段聽雨還是僵著身子，甚至往回縮了縮手。
心裡卻是極為滿意。
就知道君狗作惡多端，仇家遍地，斷不會遣開隨從。去王府好啊！不去王府，長公主的侍衛如何肯回去送信？
只不過，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情願，要裝出幾分不得已才好。
見他抗拒，君御蹙起眉頭，用力一拽，嗓音冷下三分，「段公子，本王耐心有限，你可莫要不知好歹。」
段聽雨順勢踉蹌半步，手搭上他的小臂，指尖蜷起，如同搔癢一般。「容我交代兩句可好？」
君御喉結滾了滾，「准。」
段聽雨半舉雙手，原地轉身，「吉祥，把我的不繫舟抱來。」
吉祥輕應一聲，安置好阿瞞，便去取琴。順便拿了條紅狐斗篷。
「公子，您的琴。」
段聽雨接過琴囊，指尖在吉祥手腕內側飛速勾畫，轉瞬將琴抱入懷中。
「阿瞞怎麼樣了？可吃了解藥？」他問。
「公子放心，已經吃了。」
吉祥低眉順眼，將斗篷披在他的肩上。指尖狀似無意、擦過他的頸側，輕輕一點。
段聽雨頷首，抱緊琴囊回身說道，「王爺，我好了。」
「那便走吧。」
一行人剛剛離開迎秀街，兩名侍衛立即動身，朝長公主府奔去。
君御依舊乘輦。
段聽雨依舊跟在隊伍里。這回他一身大紅，更為扎眼，只是沒再摔跤。每有磕絆，寒江都能及時伸手扶住。
君御徑直將他帶回寢殿。
不繫舟放在外間的八仙桌上。君御握著他的手，搭上琴弦，貼著耳朵曖昧低語，「段公子，彈吧。」
「在這裡？站著彈？」段聽雨驚道。
話音未落，一雙大手繞到他的身前，扯開衣襟向里探去。
段聽雨呼吸一滯，脊背繃緊，不由得微微戰慄。
「彈。就在這兒，彈《白頭吟》。彈錯一個音，便從頭再來。」
君御嗓音低啞，滾燙的身子貼了上來，含著他的左耳舔咬，「你來彈琴，本王弄簫。你我琴簫合奏，看看誰的調子更妙。」
段聽雨揚起脖子，指尖一勾一挑。
「啊……」
錚——！
旖旎的低吟、和婉轉的琴音同時響起。
君御顫了顫，啞聲喟嘆，「好琴！」
琴音從完整漸趨凌亂，最後變得破碎不堪。凌亂的調子，斷斷續續響了半宿。
直到段聽雨雙腿發軟，君御才大發善心，將他抱到床上。
又是一番撻伐。
果然是條瘋狗……
「段公子，你是如何認識南宮洛的？」
意識昏沉之際，段聽雨聽見，君御在左耳旁如是問道。
「唔！唔唔！」
阿瞞七竅生煙，梗著脖子怒罵。被秦玄風一把掐住喉嚨，劇痛之下，只能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阿瞞？你怎麼了？」
段聽雨抻長脖子、歪著頭，卻沒再聽見他的聲音。
君御指尖一收，大力扣住他的後頸，迫使他仰起頭來，陰惻惻的笑了兩聲，「怎麼？段公子不願意麼？」
段聽雨咬唇沉默半晌，顫聲道，「給阿瞞解藥，我便為王爺撫琴。」
哥哥……
阿瞞喉頭一哽，心中又酸又痛。姓君的沒安好心，哪裡是想聽琴？分明是對哥哥圖謀不軌！
想他兩歲習武，苦練二十年。卻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琴師、兩次三番的為他受苦。
新仇舊恨加上心頭，身中劇毒，他卻渾然不顧。蓄起內力，反手便是一掌。
秦玄風沒想到這小子命都不要了。驚詫之下，連退兩步，倒真讓他掙脫開來。
君御唇角的弧度擴大，笑容邪肆。他擺了擺手，秦玄風立刻收勢退到他身後。
「哥哥，別管我！別聽他的！」
阿瞞紅著眼嘶吼，再想上前，猛的噴出一口黑血。他踉蹌著晃了晃，雙膝「哐」的砸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如雷。
「阿瞞！」
段聽雨驚呼，想站起來卻不能。
這謝小公子，未免也太過魯莽，怎的這般看不清形勢？
該不會毒發、死了吧？
那我可真真白費功夫，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伸長雙臂胡亂摸索，試圖抓住些什麼。聲音急切，隱隱帶了哭腔，「阿瞞？你有沒有事？說話啊！！」
吉祥小跑繞到阿瞞身側。從他手中奪過藥瓶，倒出一顆清露丸，塞進他的嘴裡。
阿瞞氣急攻心，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吉祥嚇白了臉，急忙扶住他，手指顫抖著去探鼻息。還好，還有氣在。隨即仰頭說道，「公子莫怕。他……暫時沒事，只是暈了。」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萬幸啊！
段聽雨肩膀一松，放下雙手，回頭燦爛一笑，「王爺想要聽曲，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您高抬貴手，賞賜解藥，不為難樓里的人，聽雨無有不應。」
「本王在這兒。」
君御勾著他的下巴，調整位置。手指一挪，撫上白綢，在眼珠上輕輕揉按，哼笑道，「本王若是不給解藥，段公子又欲如何？」
段聽雨抿了抿唇，悽然開口，「聽雨卑賤，生不由己，難道連死亦不能自主麼？」
「哦？你要與這小情郎共赴黃泉？」
「……」
段聽雨垂著頭，沉默不語。
開什麼玩笑？同生共死的話也是能隨便說的麼？萬一有哪路神佛聽了去，當了真，可如何是好？
這副模樣，落在君御眼中，便是默認。他忽的放聲大笑，抬手朝戚驚雷一招，「戚師父，給小公子解藥。」
說罷，他笑得愈發肆意。肩膀直抖，越抖越厲害，最後彎著腰咳個不停。
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君御放下長腿，站起來俯視段聽雨，使勁捏著他的下巴，語調悠悠，「段公子，本王最愛看的戲碼，便是這有情人反目成仇。」
「走吧，去你房裡，給本王彈一曲《長門怨》、或者《白頭吟》。」
原本，他只對美人的身子感興趣。可眼下，這美人有人爭、有人搶，二人生死相依，倒是添了幾分意思。
不論什麼，總是從別人手裡搶來的，才最有滋味兒。
段聽雨點點頭，扶著桌沿起身。君御心情頗好，伸手牽他。
隨從們紛紛避讓，將桌椅撞得噹噹作響。
「王爺……」
段聽雨任他牽著，只走了兩步便停住，輕聲問，「您似乎帶了很多人來？」
「怎麼？有問題？」
「不敢。」
段聽雨連連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只是……樓里的人膽子小，您能讓他們回去麼？」
君御挑眉，戲謔道，「這可不行，誰知道你這裡有沒有刺客。本王可是惜命的很。」
段聽雨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腳下生根，站著不動。
君御抬頭往二樓瞥了一眼，半邊嘴角慢慢扯起。心下暗忖，這等不入流的卑賤之地，本王倒也不願多待。
他握著段聽雨的手捏了捏，朝門口一指，旋即調轉方向，「既然如此——拿上你的琴，隨本王回府，也好徹夜長談。」
段聽雨還是僵著身子，甚至往回縮了縮手。
心裡卻是極為滿意。
就知道君狗作惡多端，仇家遍地，斷不會遣開隨從。去王府好啊！不去王府，長公主的侍衛如何肯回去送信？
只不過，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情願，要裝出幾分不得已才好。
見他抗拒，君御蹙起眉頭，用力一拽，嗓音冷下三分，「段公子，本王耐心有限，你可莫要不知好歹。」
段聽雨順勢踉蹌半步，手搭上他的小臂，指尖蜷起，如同搔癢一般。「容我交代兩句可好？」
君御喉結滾了滾，「准。」
段聽雨半舉雙手，原地轉身，「吉祥，把我的不繫舟抱來。」
吉祥輕應一聲，安置好阿瞞，便去取琴。順便拿了條紅狐斗篷。
「公子，您的琴。」
段聽雨接過琴囊，指尖在吉祥手腕內側飛速勾畫，轉瞬將琴抱入懷中。
「阿瞞怎麼樣了？可吃了解藥？」他問。
「公子放心，已經吃了。」
吉祥低眉順眼，將斗篷披在他的肩上。指尖狀似無意、擦過他的頸側，輕輕一點。
段聽雨頷首，抱緊琴囊回身說道，「王爺，我好了。」
「那便走吧。」
一行人剛剛離開迎秀街，兩名侍衛立即動身，朝長公主府奔去。
君御依舊乘輦。
段聽雨依舊跟在隊伍里。這回他一身大紅，更為扎眼，只是沒再摔跤。每有磕絆，寒江都能及時伸手扶住。
君御徑直將他帶回寢殿。
不繫舟放在外間的八仙桌上。君御握著他的手，搭上琴弦，貼著耳朵曖昧低語，「段公子，彈吧。」
「在這裡？站著彈？」段聽雨驚道。
話音未落，一雙大手繞到他的身前，扯開衣襟向里探去。
段聽雨呼吸一滯，脊背繃緊，不由得微微戰慄。
「彈。就在這兒，彈《白頭吟》。彈錯一個音，便從頭再來。」
君御嗓音低啞，滾燙的身子貼了上來，含著他的左耳舔咬，「你來彈琴，本王弄簫。你我琴簫合奏，看看誰的調子更妙。」
段聽雨揚起脖子，指尖一勾一挑。
「啊……」
錚——！
旖旎的低吟、和婉轉的琴音同時響起。
君御顫了顫，啞聲喟嘆，「好琴！」
琴音從完整漸趨凌亂，最後變得破碎不堪。凌亂的調子，斷斷續續響了半宿。
直到段聽雨雙腿發軟，君御才大發善心，將他抱到床上。
又是一番撻伐。
果然是條瘋狗……
「段公子，你是如何認識南宮洛的？」
意識昏沉之際，段聽雨聽見，君御在左耳旁如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