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風水輪流轉
天色漸沉，遠處的青山變成墨色。晚風裹著殘留的暑氣，晃動的樹枝如同張牙舞爪的鬼影一般。
「駕——！」
丁淮勒緊韁繩，控著馬車駛下官道，拐進一條僻靜的林間小路。
看來，今夜只能在野外露宿了。
車輪碾過一根粗壯的枯枝，車身猛的一顛。
「唔……」
君御的後腦磕到座椅邊緣，彈起來，又重重的砸回去。
他悶哼一聲，想揉揉腦袋，卻抬不起胳膊，這才從混沌里悠悠轉醒。入目是一點極為昏暗的燭火，吊在車廂頂上，隨著車身晃動，明滅不定。
他皺著眉頭坐直，猛然發現，自己身處一輛正在行駛的馬車中。他坐在駝絨毯上，背靠座椅，手腳被繩索捆得嚴嚴實實。嘴巴里塞著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啊聲。
身邊坐著三個人，個個都比他高出一截。
段聽雨獨自坐在左側。閉著雙眼，長腿舒展，半倚半躺，好像睡著了一般。兩個女子坐在右側。樓負雪略顯拘謹，手放在膝上，坐得規規矩矩。而吉祥則身體前傾，手肘撐著大腿，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看。
「王爺醒了？你可真能睡啊，整整一天。」
「唔！唔！！」
君御目眥盡裂，扭著肩膀拼命掙扎。
這是出城了？！
該死的瞎子！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王府里養了那麼多人，都是廢物不成？竟真讓他得手了！！
「醒了？」
段聽雨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開口。他坐著未動，手臂向後一伸，精準捏住君御口中的布團，隨手一扯。
「混帳！這是哪裡？你竟敢綁著本王？！」
嘴巴一得自由，君御立刻啞著嗓子高聲咒罵，「還不速速給本王鬆綁！否則本王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段聽雨撇撇嘴，沒有說話。
吉祥卻笑了起來，歪著腦袋往前湊，「王爺，你還沒睡醒呢吧？搞搞清楚，你現在是階下囚，名副其實的階下囚！我們就是弄死你，也沒人知道。」
君御面色變了又變，強行壓下怒火，目光陰冷的掃過三人。到底是訕訕閉嘴，不再言語。
馬車嘎吱嘎吱走了許久，最終在一處背風的山腳下停穩。
「公子，天色已晚，今夜便在此處落腳吧？」丁淮轉身敲敲車廂門板，高聲說道。
「好。」
段聽雨應了一聲，而後從袖中摸出那個雕花瓷瓶，倒出兩顆藥丸。花生粒大小，不曾費心調味，只有熟制阿芙蓉的酸澀苦。他捏開君御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又合上下巴一抬，逼其咽下。
君御被嗆得連連咳嗽，抬眼怒道，「你給本王吃了什麼？！」
「透骨丹。」段聽雨挑眉笑笑。
「你說什麼？！段聽雨！你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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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丹」三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得君御心底拔涼。他自是曉得那藥的厲害，哪怕是鐵血壯漢，也要被折磨到抽搐失禁，體面全無。思及此，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為什麼不敢？當初王爺盛情招待，段某畢生難忘。如今投桃報李，有何不可？」
段聽雨笑得漫不經心，灰撲撲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冷意。
他看不見，卻可以想像此刻君御臉上那副驚慌失措，害怕到極點的表情。日後若有機會拿到那藥，定要讓這狗東西切身體會一番。
「你——！」
他意識到被耍了，臉色鐵青的瞪向段聽雨，「你騙我！你給我吃的究竟是什麼？」
段聽雨聳聳肩，彎腰將他打橫抱起，低眉一笑，緩緩吐出三個字來，「阿芙蓉。」
君御恨得牙根痒痒，卻沒說什麼。
他料定段聽雨已然知曉養神丸的真相，眼下正在報復自己，多說無益。索性閉了眼，任由他抱著，故作鎮定，「你要帶本王去哪裡？」
「狗東西，沒聽見丁淮說嗎？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處歇了。馬車自然要留給兩個姑娘。我們走遠些……」
段聽雨垂下眼帘，用那雙無法聚焦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拖著長音邪魅一笑，「時辰不早，該給王爺抹藥了，松松穴。」
「你、你瘋了不成？在這荒郊野嶺？！」
一股子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後腦，君御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想掙開他的懷抱，卻被那雙看似纖細的手箍得死緊，半分也動彈不得。
他人生頭一次生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力之感。
察覺到懷中之人在微微發抖。可能是怕了，也可能是氣的，亦或是羞憤欲死。
「哈哈哈……！」
無論是哪一種，段聽雨都笑得暢快。他抱著君御，腳步輕快的往林子深處走，朗聲嘲弄，「王爺放心，段某沒有與人在野外媾和的癖好。你若實在心癢，撅起屁股自己摳摳便是。」
「……左右段某眼盲，瞧不見的。」
君御咬牙切齒，「該死的瞎子！本王當初就該殺了你！」
「哦？王爺是不想嗎？不，你是色慾薰心，還沒玩夠罷了。」
遠處樹林旁，丁淮點了一堆篝火，而後便鑽進林子。仲夏時節，山間小獸不少，肥美得很。除了打獵，也尋尋水源，將水囊補滿。
吉祥、樓負雪則將白饃穿在樹枝上，架在火上烤。
段聽雨將君御丟在一棵粗壯的松樹下，按趴在枯草堆里。繼而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動作麻利的扒下褲子，將藥膏旋了進去。
「段聽雨！你不得好死！本王不會放過你的！！」
君御眼眶發熱，羞憤難當，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落下淚來。
抹好藥後，段聽雨給他鬆綁。而後從容的退到一旁，嗤笑道，「好熟悉的話。風水輪流轉，聽著果然舒坦，難怪王爺喜歡呢。」
君御張著嘴，顧不得叫罵，只剩粗喘。他趴在枯草堆里，鑽心的癢意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死死攥著身下枯草，控制不住的扭動腰肢。像一條被拖到旱地上，不斷扭動的水蛇。
段聽雨聽著那壓抑的喘息，勾唇淺笑，「王爺，滋味如何？你爬過來求求我。或許我會大發慈悲，弄你一下。」
「你做夢！！」
君御五指成爪，拼了命的往下抓。很快，指甲劈了兩隻，翻卷著滲出鮮血。鑽心的疼痛暫時分散了注意力，竟讓他稍得喘息。
他像是找到了良方，掙扎著爬起來，盯著面前粗壯的樹幹雙眼放光。
「駕——！」
丁淮勒緊韁繩，控著馬車駛下官道，拐進一條僻靜的林間小路。
看來，今夜只能在野外露宿了。
車輪碾過一根粗壯的枯枝，車身猛的一顛。
「唔……」
君御的後腦磕到座椅邊緣，彈起來，又重重的砸回去。
他悶哼一聲，想揉揉腦袋，卻抬不起胳膊，這才從混沌里悠悠轉醒。入目是一點極為昏暗的燭火，吊在車廂頂上，隨著車身晃動，明滅不定。
他皺著眉頭坐直，猛然發現，自己身處一輛正在行駛的馬車中。他坐在駝絨毯上，背靠座椅，手腳被繩索捆得嚴嚴實實。嘴巴里塞著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啊聲。
身邊坐著三個人，個個都比他高出一截。
段聽雨獨自坐在左側。閉著雙眼，長腿舒展，半倚半躺，好像睡著了一般。兩個女子坐在右側。樓負雪略顯拘謹，手放在膝上，坐得規規矩矩。而吉祥則身體前傾，手肘撐著大腿，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看。
「王爺醒了？你可真能睡啊，整整一天。」
「唔！唔！！」
君御目眥盡裂，扭著肩膀拼命掙扎。
這是出城了？！
該死的瞎子！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王府里養了那麼多人，都是廢物不成？竟真讓他得手了！！
「醒了？」
段聽雨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開口。他坐著未動，手臂向後一伸，精準捏住君御口中的布團，隨手一扯。
「混帳！這是哪裡？你竟敢綁著本王？！」
嘴巴一得自由，君御立刻啞著嗓子高聲咒罵，「還不速速給本王鬆綁！否則本王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段聽雨撇撇嘴，沒有說話。
吉祥卻笑了起來，歪著腦袋往前湊，「王爺，你還沒睡醒呢吧？搞搞清楚，你現在是階下囚，名副其實的階下囚！我們就是弄死你，也沒人知道。」
君御面色變了又變，強行壓下怒火，目光陰冷的掃過三人。到底是訕訕閉嘴，不再言語。
馬車嘎吱嘎吱走了許久，最終在一處背風的山腳下停穩。
「公子，天色已晚，今夜便在此處落腳吧？」丁淮轉身敲敲車廂門板，高聲說道。
「好。」
段聽雨應了一聲，而後從袖中摸出那個雕花瓷瓶，倒出兩顆藥丸。花生粒大小，不曾費心調味，只有熟制阿芙蓉的酸澀苦。他捏開君御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又合上下巴一抬，逼其咽下。
君御被嗆得連連咳嗽，抬眼怒道，「你給本王吃了什麼？！」
「透骨丹。」段聽雨挑眉笑笑。
「你說什麼？！段聽雨！你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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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丹」三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得君御心底拔涼。他自是曉得那藥的厲害，哪怕是鐵血壯漢，也要被折磨到抽搐失禁，體面全無。思及此，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為什麼不敢？當初王爺盛情招待，段某畢生難忘。如今投桃報李，有何不可？」
段聽雨笑得漫不經心，灰撲撲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冷意。
他看不見，卻可以想像此刻君御臉上那副驚慌失措，害怕到極點的表情。日後若有機會拿到那藥，定要讓這狗東西切身體會一番。
「你——！」
他意識到被耍了，臉色鐵青的瞪向段聽雨，「你騙我！你給我吃的究竟是什麼？」
段聽雨聳聳肩，彎腰將他打橫抱起，低眉一笑，緩緩吐出三個字來，「阿芙蓉。」
君御恨得牙根痒痒，卻沒說什麼。
他料定段聽雨已然知曉養神丸的真相，眼下正在報復自己，多說無益。索性閉了眼，任由他抱著，故作鎮定，「你要帶本王去哪裡？」
「狗東西，沒聽見丁淮說嗎？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處歇了。馬車自然要留給兩個姑娘。我們走遠些……」
段聽雨垂下眼帘，用那雙無法聚焦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拖著長音邪魅一笑，「時辰不早，該給王爺抹藥了，松松穴。」
「你、你瘋了不成？在這荒郊野嶺？！」
一股子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後腦，君御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想掙開他的懷抱，卻被那雙看似纖細的手箍得死緊，半分也動彈不得。
他人生頭一次生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力之感。
察覺到懷中之人在微微發抖。可能是怕了，也可能是氣的，亦或是羞憤欲死。
「哈哈哈……！」
無論是哪一種，段聽雨都笑得暢快。他抱著君御，腳步輕快的往林子深處走，朗聲嘲弄，「王爺放心，段某沒有與人在野外媾和的癖好。你若實在心癢，撅起屁股自己摳摳便是。」
「……左右段某眼盲，瞧不見的。」
君御咬牙切齒，「該死的瞎子！本王當初就該殺了你！」
「哦？王爺是不想嗎？不，你是色慾薰心，還沒玩夠罷了。」
遠處樹林旁，丁淮點了一堆篝火，而後便鑽進林子。仲夏時節，山間小獸不少，肥美得很。除了打獵，也尋尋水源，將水囊補滿。
吉祥、樓負雪則將白饃穿在樹枝上，架在火上烤。
段聽雨將君御丟在一棵粗壯的松樹下，按趴在枯草堆里。繼而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動作麻利的扒下褲子，將藥膏旋了進去。
「段聽雨！你不得好死！本王不會放過你的！！」
君御眼眶發熱，羞憤難當，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落下淚來。
抹好藥後，段聽雨給他鬆綁。而後從容的退到一旁，嗤笑道，「好熟悉的話。風水輪流轉，聽著果然舒坦，難怪王爺喜歡呢。」
君御張著嘴，顧不得叫罵，只剩粗喘。他趴在枯草堆里，鑽心的癢意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死死攥著身下枯草，控制不住的扭動腰肢。像一條被拖到旱地上，不斷扭動的水蛇。
段聽雨聽著那壓抑的喘息，勾唇淺笑，「王爺，滋味如何？你爬過來求求我。或許我會大發慈悲，弄你一下。」
「你做夢！！」
君御五指成爪，拼了命的往下抓。很快，指甲劈了兩隻，翻卷著滲出鮮血。鑽心的疼痛暫時分散了注意力，竟讓他稍得喘息。
他像是找到了良方，掙扎著爬起來，盯著面前粗壯的樹幹雙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