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月下共浴
是夜，雨勢漸收。檐上攤著一窪積水，順著雨鏈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烏雲散開，夜色如洗，一輪彎月和漫天星斗交相輝映。
段聽雨百無聊賴的歪在床上。
「公子。」
綠翹端著一碗藥湯，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藥好了，趁熱喝吧。」
那藥都不用特意去聞，風一吹，滿屋子的苦味兒。
段聽雨用指節蹭蹭白綢下的眉骨，翻了個身，懶洋洋的說道，「放下吧，等涼一涼我再喝。」
春荷接過藥碗，輕輕放到桌子上。
綠翹立在門口沒走，福了福，「公子，您還是現在喝了吧。王爺在竹影暖築等您呢。」
竹影暖築？
「那是什麼地方？」段聽雨問道。
君狗那廝，又在搞什麼名堂？
綠翹垂首作答，「是王府里的湯泉。小築里流蘇開得正旺，王爺請您同去泡湯飲酒賞花。」
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段聽雨翻身坐起，皮笑肉不笑，「賞花？大晚上的，請一個瞎子去賞花？」
「……」
綠翹噎住。
春荷端起藥碗，走到床前，恭順道，「公子，那流蘇味道清雅香甜，竹影暖築里種了滿園。不見花影但聞花香，怎麼不算賞花呢？」
「您先把藥喝了，奴婢們再送您過去。」
段聽雨抿了抿唇，忽的哂笑一聲，「我能不去嗎？」
「還請您莫要為難奴婢們。」綠翹低聲回道。
「呵！」
段聽雨摸索著接過藥碗，「那就別說什麼請不請的，直接說命令不就完了。」
話落，他仰頭一飲而盡。將空碗往地上一擲，旋即起身，「走吧。」
春荷與綠翹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攙扶住他。
竹影暖築在後花園東南角，占地將近半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穿過兩重月洞門，《調弦入弄》的調子斷斷續續的往外飄。這是他教給君御、瑤琴的入門小調。那人彈得還算流暢，只偶爾會錯一兩個音節。
君御泡在池子裡撫琴，心情大好。絲毫不在意名貴的古琴會不會因此而受損、亦或直接報廢。
聽到院門處傳來動靜，他指尖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院子東北角，精心搭建的假山怪石嶙峋，與一株百年流蘇相依相偎。工匠巧妙的引出一排竹管，藏起在石縫間，將湯灶房裡燒得半熱的清水引入池中。
湯池用青石砌成，依山而建，頗有幾分野趣。
池邊種著大片流蘇樹，幾乎成林。樹林邊，擺有一桌四凳，由整塊的白玉雕琢而成。桌上擱著一個青竹托盤。
清風拂過，流蘇花洋洋灑灑的飄落，如同一場帶著香氣的夏雪。
「快帶段公子過來。」
君御上身赤裸，推開桐琴，朝院門方向朗聲道。
段聽雨脫下鞋襪，穿著中衣下水。
嘶——！
水溫燙得恰到好處，筋骨活絡，一身疲乏盡消。
狗賊可真會享受。
在君御的眼神示意下，春荷取來青竹托盤，輕輕放到水面上。而後和綠翹一同退了出去。
「怎麼樣？舒服嗎？」
君御從身後環住段聽雨的腰，撥弄著托盤。將一個巴掌大的描金瓷盒輕輕打開。盒中，裝有二十幾顆梧桐子大小的黑褐色小丸，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張嘴。」
他捻起一顆，送到段聽雨唇邊。
又是什麼要命的鬼東西？！
心頭警鈴大作。
段聽雨偏頭躲開，語氣嘲弄，「你終於要毒死我了？！」
「本王為什麼要毒死你？」
君御蹙眉輕笑。扣著他的腰，將藥丸往前送了送，抵在他的唇上，「這是宮裡貴人們常服的養神丸。——安神定氣，調理身體的。」
說罷，指尖用力，往裡一推。
入口香甜，帶著一絲棗香，只有極淡的藥味。
根據過往經驗，君狗絕對不會給他吃什麼好玩意。
段聽雨下意識想要吐出來。
君御眼疾手快，一手扣住他的下頜，一手捂住他的嘴，低笑道，「這藥名貴的很，一顆價值百兩，怎麼能吐？小瞎子，百般好處，你咽下去就知道了。」
老子信你個鬼！
僵持良久，段聽雨到底是被迫吞下。
很快，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胸口劍傷的隱痛消失了，緊繃的身體竟也漸漸鬆弛下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輕鬆？」
君御轉身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他手裡。輕輕一碰，閒談一般，「你的小情郎和肅王一起去了豫寧，你知道嗎？」
段聽雨淺抿一口，輕嗤道，「我怎麼會知道？」
呵！無事獻殷勤，原來是想套老子的話！
「那你現在知道了。」
「說起來，你的小情郎和莫之肖還是同門師兄弟呢！與其為沐景祿賣命，不如來幫本王，你覺得如何？」
「奇奇怪怪，你到底想說什麼？你覺得阿瞞會為你所用嗎？」
「你可知道，他們二人師出同門？」君御不答反問。
「……」段聽雨眨了眨眼，眸光微閃。
「你知道。」
君御篤定道，隨即抄起酒壺，將段聽雨堵到池邊。
天鵝頸般的壺嘴抵在他雙唇之間。
君御誘惑道，「小瞎子，乖乖仰頭。這是九醞春，本王從姐姐那裡討來的。一年也貢不上幾壇，你嘗嘗。」
鬼使神差，段聽雨毫不設防，聽話的仰起脖頸，任由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中。酒液清冽甘醇，帶著一股奇異的果香。入腹後，竟比方才的養神丸還要舒適三分。
「怎麼樣？一等一的御酒，好喝嗎？」
「嗯。」
段聽雨臉頰泛起緋色，霧蒙蒙的鳳眸里漾開一絲迷亂。
「謝公子可曾與你說過莫之肖？你知道他的身份，對嗎？」
「嗯。」
段聽雨像一隻喝醉的貓，呆呆的點頭。隨即又撥浪鼓似的搖頭，手指點在他的胸前，咧嘴傻笑，「蓮藕成精的王八羔子！你想套老子的話？呸呸呸！老子什麼都不知道！」
「……」
君御輕輕「嘖」了一聲，暗道這都不行？小瞎子心性倒是堅韌。
不過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他鬆開手，打開托盤上最後一個圓形的小瓷盒，雙指沾滿粉紅色的藥膏。接著將段聽雨轉個身，手指飛快的探入水下。
……
「唔……這是什麼……無恥淫賊！你要做甚？！」
段聽雨趴在池壁上。心裡抗拒緊張；身體卻軟綿綿的，無比放鬆。
君御喉結滾了滾，按住他的肩膀……將那藥膏寸寸抹勻。他緩慢靠近，含著段聽雨的耳垂，啞聲道，「這是能讓你欲仙欲死，求著讓我弄你的好東西。」
「等你嘗過這銷魂滋味，怕是再也捨不得離開本王了。」
烏雲散開，夜色如洗，一輪彎月和漫天星斗交相輝映。
段聽雨百無聊賴的歪在床上。
「公子。」
綠翹端著一碗藥湯，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藥好了，趁熱喝吧。」
那藥都不用特意去聞，風一吹，滿屋子的苦味兒。
段聽雨用指節蹭蹭白綢下的眉骨，翻了個身，懶洋洋的說道，「放下吧，等涼一涼我再喝。」
春荷接過藥碗，輕輕放到桌子上。
綠翹立在門口沒走，福了福，「公子，您還是現在喝了吧。王爺在竹影暖築等您呢。」
竹影暖築？
「那是什麼地方？」段聽雨問道。
君狗那廝，又在搞什麼名堂？
綠翹垂首作答，「是王府里的湯泉。小築里流蘇開得正旺，王爺請您同去泡湯飲酒賞花。」
聽聽，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段聽雨翻身坐起，皮笑肉不笑，「賞花？大晚上的，請一個瞎子去賞花？」
「……」
綠翹噎住。
春荷端起藥碗，走到床前，恭順道，「公子，那流蘇味道清雅香甜，竹影暖築里種了滿園。不見花影但聞花香，怎麼不算賞花呢？」
「您先把藥喝了，奴婢們再送您過去。」
段聽雨抿了抿唇，忽的哂笑一聲，「我能不去嗎？」
「還請您莫要為難奴婢們。」綠翹低聲回道。
「呵！」
段聽雨摸索著接過藥碗，「那就別說什麼請不請的，直接說命令不就完了。」
話落，他仰頭一飲而盡。將空碗往地上一擲，旋即起身，「走吧。」
春荷與綠翹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攙扶住他。
竹影暖築在後花園東南角，占地將近半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穿過兩重月洞門，《調弦入弄》的調子斷斷續續的往外飄。這是他教給君御、瑤琴的入門小調。那人彈得還算流暢，只偶爾會錯一兩個音節。
君御泡在池子裡撫琴，心情大好。絲毫不在意名貴的古琴會不會因此而受損、亦或直接報廢。
聽到院門處傳來動靜，他指尖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院子東北角，精心搭建的假山怪石嶙峋，與一株百年流蘇相依相偎。工匠巧妙的引出一排竹管，藏起在石縫間，將湯灶房裡燒得半熱的清水引入池中。
湯池用青石砌成，依山而建，頗有幾分野趣。
池邊種著大片流蘇樹，幾乎成林。樹林邊，擺有一桌四凳，由整塊的白玉雕琢而成。桌上擱著一個青竹托盤。
清風拂過，流蘇花洋洋灑灑的飄落，如同一場帶著香氣的夏雪。
「快帶段公子過來。」
君御上身赤裸，推開桐琴，朝院門方向朗聲道。
段聽雨脫下鞋襪，穿著中衣下水。
嘶——！
水溫燙得恰到好處，筋骨活絡，一身疲乏盡消。
狗賊可真會享受。
在君御的眼神示意下，春荷取來青竹托盤，輕輕放到水面上。而後和綠翹一同退了出去。
「怎麼樣？舒服嗎？」
君御從身後環住段聽雨的腰，撥弄著托盤。將一個巴掌大的描金瓷盒輕輕打開。盒中，裝有二十幾顆梧桐子大小的黑褐色小丸，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張嘴。」
他捻起一顆，送到段聽雨唇邊。
又是什麼要命的鬼東西？！
心頭警鈴大作。
段聽雨偏頭躲開，語氣嘲弄，「你終於要毒死我了？！」
「本王為什麼要毒死你？」
君御蹙眉輕笑。扣著他的腰，將藥丸往前送了送，抵在他的唇上，「這是宮裡貴人們常服的養神丸。——安神定氣，調理身體的。」
說罷，指尖用力，往裡一推。
入口香甜，帶著一絲棗香，只有極淡的藥味。
根據過往經驗，君狗絕對不會給他吃什麼好玩意。
段聽雨下意識想要吐出來。
君御眼疾手快，一手扣住他的下頜，一手捂住他的嘴，低笑道，「這藥名貴的很，一顆價值百兩，怎麼能吐？小瞎子，百般好處，你咽下去就知道了。」
老子信你個鬼！
僵持良久，段聽雨到底是被迫吞下。
很快，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胸口劍傷的隱痛消失了，緊繃的身體竟也漸漸鬆弛下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輕鬆？」
君御轉身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他手裡。輕輕一碰，閒談一般，「你的小情郎和肅王一起去了豫寧，你知道嗎？」
段聽雨淺抿一口，輕嗤道，「我怎麼會知道？」
呵！無事獻殷勤，原來是想套老子的話！
「那你現在知道了。」
「說起來，你的小情郎和莫之肖還是同門師兄弟呢！與其為沐景祿賣命，不如來幫本王，你覺得如何？」
「奇奇怪怪，你到底想說什麼？你覺得阿瞞會為你所用嗎？」
「你可知道，他們二人師出同門？」君御不答反問。
「……」段聽雨眨了眨眼，眸光微閃。
「你知道。」
君御篤定道，隨即抄起酒壺，將段聽雨堵到池邊。
天鵝頸般的壺嘴抵在他雙唇之間。
君御誘惑道，「小瞎子，乖乖仰頭。這是九醞春，本王從姐姐那裡討來的。一年也貢不上幾壇，你嘗嘗。」
鬼使神差，段聽雨毫不設防，聽話的仰起脖頸，任由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中。酒液清冽甘醇，帶著一股奇異的果香。入腹後，竟比方才的養神丸還要舒適三分。
「怎麼樣？一等一的御酒，好喝嗎？」
「嗯。」
段聽雨臉頰泛起緋色，霧蒙蒙的鳳眸里漾開一絲迷亂。
「謝公子可曾與你說過莫之肖？你知道他的身份，對嗎？」
「嗯。」
段聽雨像一隻喝醉的貓，呆呆的點頭。隨即又撥浪鼓似的搖頭，手指點在他的胸前，咧嘴傻笑，「蓮藕成精的王八羔子！你想套老子的話？呸呸呸！老子什麼都不知道！」
「……」
君御輕輕「嘖」了一聲，暗道這都不行？小瞎子心性倒是堅韌。
不過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他鬆開手，打開托盤上最後一個圓形的小瓷盒，雙指沾滿粉紅色的藥膏。接著將段聽雨轉個身，手指飛快的探入水下。
……
「唔……這是什麼……無恥淫賊！你要做甚？！」
段聽雨趴在池壁上。心裡抗拒緊張；身體卻軟綿綿的，無比放鬆。
君御喉結滾了滾，按住他的肩膀……將那藥膏寸寸抹勻。他緩慢靠近，含著段聽雨的耳垂，啞聲道，「這是能讓你欲仙欲死，求著讓我弄你的好東西。」
「等你嘗過這銷魂滋味，怕是再也捨不得離開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