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何錯之有？
段聽雨厭煩至極，劍眉緊皺。
「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象徵性的掙扎兩下，突然抬腿，狠狠跺向君御的腳背。怒道，「放開我！」
「嘶……」
君御吃痛，心中的煩悶卻莫名散去三分。
他鬆開段聽雨，踮起腳轉了轉腳踝，眉梢微蹙，凝著未散的痛意。旋即再次靠近，貼著他的左耳，陰惻惻的低笑，「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說著往後院雅室瞟了一眼，語調帶鉤，笑得意味深長，「聽說——你想入朝為官？何必給旁人獻寶獻策那麼麻煩？被攆出來了吧？」
他壓低嗓音，舔了下段聽雨的耳廓，曖昧道，「只要你叉開腿，扭扭腰，再叫個幾聲，把本王伺候高興了。本王保你平步青雲，豈不美哉？」
他怎麼會知道？！
段聽雨心頭咯噔一下。剎那間，後背竄起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樓里出了吃裡爬外的內鬼？
不、不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頭，便被他迅速壓下。
一來，他相信紅白坊的人絕對忠誠。
二來，他收集韓家罪證並非一天兩天。若真是樓中有人背叛，之前被拷問的時候，就該出賣他才對。
那是……
白寒星！
是他！
阿瞞說，他將諸多細節都告訴給了許知遠。許知遠定會告知肅王。——許府、亦或是肅王府，近臣之中，有君御安插的眼線！
看君狗這架勢，不像要抓人問罪。
是不是說明，那細作並不曉得阿瞞就是當初的刺客？
娘的！
現在怎麼辦？
段聽雨蜷了蜷冰涼的指尖，心思電轉。
君狗說得絲毫不差，否認毫無意義。
思及此，他往後仰頭，再用力一撞，腦門重重磕在君御的腦袋上，咬牙恨恨道，「是又如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想往上爬，不想再被如你之流的畜生欺辱，何錯之有？礙著你什麼事了？」
「你到底幹什麼來了？」
君御的額頭霎時紅了一塊。
段聽雨用力推開他，往後踉蹌兩步，猶自嘴硬，「你若是來聽曲兒的，我開門迎客，自然歡迎。若是來找茬的，趕緊滾蛋！」
之後好似不辨方向一般，伸開雙手，白著臉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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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正要斥責，卻見自家主子一臉爽快的表情。連忙悻悻閉嘴，並且往後退開三步。風雷雙煞等人同樣退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君御沒想到他會坦然承認，只覺有趣至極。
這小瞎子，不僅臉不紅心不跳的在太歲頭上動土，還敢拿腦袋撞「太歲」，真真是前無古人。
左右肅王那裡有他的眼線盯著。他倒是想看看，這心比天高的小瞎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來聽雨樓，當然是為了聽曲兒啊。」
君御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在他的額頭上重重彈了一記，「不過不是在這裡聽。本王親自前來，請段公子過府，只為我一人撫琴。不知可否？」
「不可！」
段聽雨想也不想，一口回絕。他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拼命抖動手腕。
「嘖嘖~！」
君御緊握不放，轉頭看了一圈，咂了咂嘴，「本王接到舉報，你這樓中樂籍備案不全。看來，我得將人全部帶走，查上一番才行。」
「放屁！！」
「段公子莫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有百姓揭發，本王怎能坐視不理？要不……本王放放水，光審你這個樓主，如何？」
寒川等人忙不迭又往後退了半丈，眼中惶恐宛若白日撞鬼。
混帳！狗賊！
卑鄙無恥的賤人！！
段聽雨氣得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他連連點頭，一字一頓道，「好，好得很！多謝王、爺！」
君御滿意的勾起唇角，如同擼狗一般，摸了摸他的腦袋。轉而牽起他的手，「走吧，段公子。本王扶你。」
說罷朝寒川擺擺手，「去！把段公子的琴取來。」
段聽雨跟著他往前走，走到前廳大堂，腳步一頓，朗聲道，「王爺，可否容我交代幾句？」
君御握著他的左手不放，捏了又捏，漫不經心的點頭，「你說便是。應該沒什麼見不得人，不能讓本王聽的話吧？」
琴聲戛然而止。賓客們個個斂聲屏氣，只敢偷偷側目。
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油鹽不進的滾刀肉！氣死老子了！
「沒、有！」
段聽雨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隨便一招，「長生，隨我出來說話，莫要打擾客人們的雅興。」
話落左手用力狠掐，冷哼，「王爺不扶我出去嗎？」
君御「嘶」了一聲，「手勁兒不小。」
段聽雨嗤笑，右手背到身後，任由他牽著往外走。長生連忙快步跟上，垂著腦袋，視線死死黏在段聽雨微動的手指上。
食指點三下，掐中指——「思」。
無名指勾兩下，掐小指——「逐」。
合則為肅！
這是紅白坊內慣用的反切暗語，不同手勢分別代表四十八個字。兩兩相切，便能拼出字來。
段聽雨點得飛快，在外人看來，就像過於緊張，不斷磋捻手指一般。
長生聚精會神的看著，暗暗牢記——
肅、王、身、邊、有、眼、線。
保、護、阿、瞞。
跨出門檻，君御好整以暇的看著二人，「段公子有什麼要交代的，說吧！本王也聽聽。」
長生恭恭敬敬，垂著手靜候一旁。
「王爺，這回你又打算審我幾天？」段聽雨沒好氣的問道。
君御眉梢一挑，「哦？有什麼關係？」
沒得到答案，段聽雨索性不再理會他，半抬著右手摸索，「長生……」
「公子，我在。」
長生上前半步，彎起胳膊，將小臂遞到他的掌下。段聽雨順勢搭住，輕聲吩咐，「後個兒，也就是四月十五，長公主府有賞花會。本是要我去給貴人們撫琴助興。」
「我若未歸，便讓沈鳶代替我去。巳時，走側門，切莫衝撞了貴人。」
長生垂首應道，「是，公子放心。」
「怎麼？又想讓長公主救你？」君御勾起右邊唇角，戲謔的哼笑。
段聽雨冷嗤，「隨便你怎麼想！」
「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象徵性的掙扎兩下，突然抬腿，狠狠跺向君御的腳背。怒道，「放開我！」
「嘶……」
君御吃痛，心中的煩悶卻莫名散去三分。
他鬆開段聽雨，踮起腳轉了轉腳踝，眉梢微蹙，凝著未散的痛意。旋即再次靠近，貼著他的左耳，陰惻惻的低笑，「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說著往後院雅室瞟了一眼，語調帶鉤，笑得意味深長，「聽說——你想入朝為官？何必給旁人獻寶獻策那麼麻煩？被攆出來了吧？」
他壓低嗓音，舔了下段聽雨的耳廓，曖昧道，「只要你叉開腿，扭扭腰，再叫個幾聲，把本王伺候高興了。本王保你平步青雲，豈不美哉？」
他怎麼會知道？！
段聽雨心頭咯噔一下。剎那間，後背竄起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樓里出了吃裡爬外的內鬼？
不、不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頭，便被他迅速壓下。
一來，他相信紅白坊的人絕對忠誠。
二來，他收集韓家罪證並非一天兩天。若真是樓中有人背叛，之前被拷問的時候，就該出賣他才對。
那是……
白寒星！
是他！
阿瞞說，他將諸多細節都告訴給了許知遠。許知遠定會告知肅王。——許府、亦或是肅王府，近臣之中，有君御安插的眼線！
看君狗這架勢，不像要抓人問罪。
是不是說明，那細作並不曉得阿瞞就是當初的刺客？
娘的！
現在怎麼辦？
段聽雨蜷了蜷冰涼的指尖，心思電轉。
君狗說得絲毫不差，否認毫無意義。
思及此，他往後仰頭，再用力一撞，腦門重重磕在君御的腦袋上，咬牙恨恨道，「是又如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想往上爬，不想再被如你之流的畜生欺辱，何錯之有？礙著你什麼事了？」
「你到底幹什麼來了？」
君御的額頭霎時紅了一塊。
段聽雨用力推開他，往後踉蹌兩步，猶自嘴硬，「你若是來聽曲兒的，我開門迎客，自然歡迎。若是來找茬的，趕緊滾蛋！」
之後好似不辨方向一般，伸開雙手，白著臉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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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正要斥責，卻見自家主子一臉爽快的表情。連忙悻悻閉嘴，並且往後退開三步。風雷雙煞等人同樣退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君御沒想到他會坦然承認，只覺有趣至極。
這小瞎子，不僅臉不紅心不跳的在太歲頭上動土，還敢拿腦袋撞「太歲」，真真是前無古人。
左右肅王那裡有他的眼線盯著。他倒是想看看，這心比天高的小瞎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來聽雨樓，當然是為了聽曲兒啊。」
君御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在他的額頭上重重彈了一記，「不過不是在這裡聽。本王親自前來，請段公子過府，只為我一人撫琴。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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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聽雨想也不想，一口回絕。他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拼命抖動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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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公子莫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有百姓揭發，本王怎能坐視不理？要不……本王放放水，光審你這個樓主，如何？」
寒川等人忙不迭又往後退了半丈，眼中惶恐宛若白日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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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無恥的賤人！！
段聽雨氣得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他連連點頭，一字一頓道，「好，好得很！多謝王、爺！」
君御滿意的勾起唇角，如同擼狗一般，摸了摸他的腦袋。轉而牽起他的手，「走吧，段公子。本王扶你。」
說罷朝寒川擺擺手，「去！把段公子的琴取來。」
段聽雨跟著他往前走，走到前廳大堂，腳步一頓，朗聲道，「王爺，可否容我交代幾句？」
君御握著他的左手不放，捏了又捏，漫不經心的點頭，「你說便是。應該沒什麼見不得人，不能讓本王聽的話吧？」
琴聲戛然而止。賓客們個個斂聲屏氣，只敢偷偷側目。
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油鹽不進的滾刀肉！氣死老子了！
「沒、有！」
段聽雨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隨便一招，「長生，隨我出來說話，莫要打擾客人們的雅興。」
話落左手用力狠掐，冷哼，「王爺不扶我出去嗎？」
君御「嘶」了一聲，「手勁兒不小。」
段聽雨嗤笑，右手背到身後，任由他牽著往外走。長生連忙快步跟上，垂著腦袋，視線死死黏在段聽雨微動的手指上。
食指點三下，掐中指——「思」。
無名指勾兩下，掐小指——「逐」。
合則為肅！
這是紅白坊內慣用的反切暗語，不同手勢分別代表四十八個字。兩兩相切，便能拼出字來。
段聽雨點得飛快，在外人看來，就像過於緊張，不斷磋捻手指一般。
長生聚精會神的看著，暗暗牢記——
肅、王、身、邊、有、眼、線。
保、護、阿、瞞。
跨出門檻，君御好整以暇的看著二人，「段公子有什麼要交代的，說吧！本王也聽聽。」
長生恭恭敬敬，垂著手靜候一旁。
「王爺，這回你又打算審我幾天？」段聽雨沒好氣的問道。
君御眉梢一挑，「哦？有什麼關係？」
沒得到答案，段聽雨索性不再理會他，半抬著右手摸索，「長生……」
「公子，我在。」
長生上前半步，彎起胳膊，將小臂遞到他的掌下。段聽雨順勢搭住，輕聲吩咐，「後個兒，也就是四月十五，長公主府有賞花會。本是要我去給貴人們撫琴助興。」
「我若未歸，便讓沈鳶代替我去。巳時，走側門，切莫衝撞了貴人。」
長生垂首應道，「是，公子放心。」
「怎麼？又想讓長公主救你？」君御勾起右邊唇角，戲謔的哼笑。
段聽雨冷嗤，「隨便你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