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中毒
「爹——！！」
「爹？爹你怎麼了？」
兩個少年從驚恐中透過氣兒來，嘶吼一聲，想要撲向白掌門，卻被交叉的長刀攔住去路。
兄弟二人如同一個模子所刻，都是瓜子臉、吊梢眼。身穿一樣的紅底舞獅服，胸前繡金獅紋樣，明黃鑲邊勾勒肩袖。腰系金色緞帶，褲腿繡獅首，靴面紅黑金三色交織。
身材高挑、魁梧的是哥哥、白寒星，二十一歲；個頭略矮、身量纖細的是弟弟、白寒辰，十七歲。
白寒辰手裡還抱著一顆碩大的舞獅頭。獅口大張，絨毛被雨水打濕，軟趴趴的粘在一起。
白寒星機械轉頭，看見阿瞞明顯一驚。而後望向謝凜，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艱澀道，「謝伯伯……這是……我爹他……？」
謝凜喉結滾了滾，緩緩搖頭，「昨夜山中遇襲……」
「怎麼會……？」
白寒星踉蹌後退，又被金吾衛推了回去。他眼前陣陣發黑，緩了半晌，再次顫聲開口，「那……我娘呢……？您看見她了麼？」
謝凜垂眸，別過臉去。
白家兄弟如遭雷擊。
白寒辰肩膀抖了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白寒星恨恨的瞪向君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雖不曾見過君御，但這等情形下，一個身著降龍華服的男人，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家首位，並不難猜出其身份。
「白公子這麼看著本王作甚？」
君御一邊揉捏段聽雨的臉頰，一邊上下打量二人，忽而勾唇一笑，「本王是來送壽禮的。不想貴派遭逢巨變，這才幫忙調查一二。」
「看二位公子的裝扮，是要表演舞獅以表孝心？那便快些舞吧！沒準兒白掌門一開心，醒了也說不定呢。」
白寒星雙目赤紅，正要怒罵。卻見一隻大手，從白訣身後繞到頸前，扣在了喉嚨上。
看見的人很多，卻沒人出聲。阿瞞梗著脖子上前半步，又被謝凜薅了回去，朝他搖頭。
白寒星點點頭，從弟弟手中奪過獅頭，套在腦袋上，咬牙切齒道，「既然王爺有此雅興，我兄弟二人又怎好推辭？獻醜了。」
說罷將獅尾甩給弟弟。
白寒辰年紀尚小，又怕又怒。加上練的時間不長，舞得歪歪扭扭。
君御倒是興致頗高，看了一遍又一遍。
段聽雨臉頰又熱又疼，火辣辣的，燒得厲害。估摸著，是被變態狗賊給捏腫了。
殿外雨聲漸歇。
那絡腮鬍子去而復返，跪地搖頭，「稟王爺，末將搜遍全山，確無可疑。」
數千金吾衛，幾乎掘地三尺，依舊毫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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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聽雨雙手藏在袖中，輕輕搓捻指腹。心道，君狗倒是會找機會，被扣了一口黑鍋，反而趁此大肆搜山。
只可惜——！
如今是何模樣尚且不知，又何談搜尋？
這般結果，君御雖不滿意，但也在預料之中。
他輕嘆一聲，拂袖緩緩起身，抬手指向白寒辰，「這位便是白二少爺吧？肅王殿下說了，想二表弟想得緊。再三拜託本王，務必帶你一同回京，小住些時日。」
白寒辰渾身一僵，躲在兄長身後連連搖頭。
白寒星如同護崽的母雞，張開雙臂，怒斥道，「你要幹什麼？我白家剛剛遭難，二弟要侍奉父親，哪兒也不去！」
君御斜睨他一眼，勾起左側唇角哼了一聲。旋即彎腰將段聽雨提起，一把推給秦玄風，狐狸眼彎成窄窄的兩勾，放肆大笑，「還有他！這兩個人，一併給本王帶回去！」
秦玄風扣著段聽雨的肩膀，給戚驚雷使了個眼色。戚驚雷會意，上前去抓白寒辰。
「滾開！我不去——！！」
白寒辰尖叫著後退。
南宮洛坐著巋然不動。道安大師、雲掌門、謝凜等人卻是按捺不住，相繼起身，想要阻止。
君御腳步頓住，斂起笑意，嗓音陡然一冷，「諸位前來赴宴，帶的弟子不多吧？山中有五千精兵，本王若真想對蒼梧派、對各位不利——諸位大俠，今日恐怕是插翅也難飛。」
「本王受人之託，接白二公子進京小住而已。好吃好喝，諸位何必如臨大敵？白二公子，你也不想給大家添麻煩吧？」
阿瞞咬緊後槽牙，眼看便要掙脫老父的鉗制，紅著眼咒罵，「卑鄙小人！無恥之尤！」
君御轉頭看他，挑釁般揚起眉梢，略一頷首，「多謝誇獎。你若想念情哥哥，永京再會。」
「你——！！」
阿瞞一時語塞，氣血上涌。方才便卡在胸口的老血，猛的噴了出來。
「無妄！」謝凜大驚，連忙扶住他。
白寒星武功平平，無人相幫，在戚驚雷手下根本走不過三招。他攥了攥拳，終是讓開半步，低聲安撫，「小辰，你先去永京陪陪表哥。我處理好山中之事，立刻去接你回來。」
白寒辰使勁兒吸了吸鼻子，哭著點頭。
「哈哈哈——！」
君御大笑，出門坐上華輦，帶著人揚長而去。
「哥哥——！！」
阿瞞甩開謝凜，大吼一聲，牛犢般往外衝去。
長生咂咂嘴，及時閃身，趁其不備便是一記手刀。
段聽雨由兩名金吾衛半架半扶，跌跌撞撞的下山。心裡咒罵不斷，將君御的祖宗十八代來來回回問候個遍。
入城之後，君御不再多留，徑直啟程回京。
段聽雨被人移來挪去，最後塞進一輛馬車裡。
他跌跪在柔軟的地毯上。指尖輕輕一掃，絨毛密實觸感細膩，像是精心處理過的某種獸皮。
老虎？雪貂？
總之不會是便宜貨。
那這馬車……是君狗的？
正想著，車門再一次被拉開。君御換了一身墨色常服，長發半垂半束，狐狸眼彎著，笑吟吟的踏上馬車。
「呦！段公子怎麼跪著呢？」
他稍稍彎腰，將人攙扶起來，並肩坐到軟榻上。
段聽雨脊背僵直，白著臉咬牙說道，「王爺，草民雖然卑微，卻是良民。您三番兩次折辱，是要逼死我麼？」
君御捏著他的手指把玩，聞言低哂兩聲。突然變臉掐住他的下巴，邪肆一笑，悠悠道，「本王寵幸你，是你的福氣，怎麼能叫折辱呢？至於段公子是不是良民……」
他從腰間捻出一顆紅色藥丸，花生粒大小。指尖用力捏緊段聽雨兩頰，迫使他張開嘴巴，「要審過之後才曉得。」
藥丸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君御鬆開手，反指一勾，挑開他眼上的白綢，戲謔道，「這般好看的眼睛，待會兒再掉上幾滴淚珠……嘖嘖~！蒙著多可惜。」
「你給我吃了什麼？！」
段聽雨撲跪在地，拼命摳著喉嚨，只嘔出半口酸水。
該死的君狗，不會給我吃春藥吧？！
「透骨丹。別怕，不要命的。」
君御攥住他的胳膊，將人扯進懷裡箍住。舔弄著他的耳垂，嗓音低啞繾綣，「等會兒毒性發作，就像有無數根鋼針，一齊扎進骨縫——扎進全身，每一寸。你會劇痛無比、會渾身顫抖、會抽搐不止……」
「不過別擔心，你不會暈，會始終保持清醒。」
「只要你乖乖告訴本王，昨夜興風作浪的人是誰、意欲何為？本王就給你解藥，好不好？」
「爹？爹你怎麼了？」
兩個少年從驚恐中透過氣兒來，嘶吼一聲，想要撲向白掌門，卻被交叉的長刀攔住去路。
兄弟二人如同一個模子所刻，都是瓜子臉、吊梢眼。身穿一樣的紅底舞獅服，胸前繡金獅紋樣，明黃鑲邊勾勒肩袖。腰系金色緞帶，褲腿繡獅首，靴面紅黑金三色交織。
身材高挑、魁梧的是哥哥、白寒星，二十一歲；個頭略矮、身量纖細的是弟弟、白寒辰，十七歲。
白寒辰手裡還抱著一顆碩大的舞獅頭。獅口大張，絨毛被雨水打濕，軟趴趴的粘在一起。
白寒星機械轉頭，看見阿瞞明顯一驚。而後望向謝凜，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艱澀道，「謝伯伯……這是……我爹他……？」
謝凜喉結滾了滾，緩緩搖頭，「昨夜山中遇襲……」
「怎麼會……？」
白寒星踉蹌後退，又被金吾衛推了回去。他眼前陣陣發黑，緩了半晌，再次顫聲開口，「那……我娘呢……？您看見她了麼？」
謝凜垂眸，別過臉去。
白家兄弟如遭雷擊。
白寒辰肩膀抖了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白寒星恨恨的瞪向君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雖不曾見過君御，但這等情形下，一個身著降龍華服的男人，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家首位，並不難猜出其身份。
「白公子這麼看著本王作甚？」
君御一邊揉捏段聽雨的臉頰，一邊上下打量二人，忽而勾唇一笑，「本王是來送壽禮的。不想貴派遭逢巨變，這才幫忙調查一二。」
「看二位公子的裝扮，是要表演舞獅以表孝心？那便快些舞吧！沒準兒白掌門一開心，醒了也說不定呢。」
白寒星雙目赤紅，正要怒罵。卻見一隻大手，從白訣身後繞到頸前，扣在了喉嚨上。
看見的人很多，卻沒人出聲。阿瞞梗著脖子上前半步，又被謝凜薅了回去，朝他搖頭。
白寒星點點頭，從弟弟手中奪過獅頭，套在腦袋上，咬牙切齒道，「既然王爺有此雅興，我兄弟二人又怎好推辭？獻醜了。」
說罷將獅尾甩給弟弟。
白寒辰年紀尚小，又怕又怒。加上練的時間不長，舞得歪歪扭扭。
君御倒是興致頗高，看了一遍又一遍。
段聽雨臉頰又熱又疼，火辣辣的，燒得厲害。估摸著，是被變態狗賊給捏腫了。
殿外雨聲漸歇。
那絡腮鬍子去而復返，跪地搖頭，「稟王爺，末將搜遍全山，確無可疑。」
數千金吾衛，幾乎掘地三尺，依舊毫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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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聽雨雙手藏在袖中，輕輕搓捻指腹。心道，君狗倒是會找機會，被扣了一口黑鍋，反而趁此大肆搜山。
只可惜——！
如今是何模樣尚且不知，又何談搜尋？
這般結果，君御雖不滿意，但也在預料之中。
他輕嘆一聲，拂袖緩緩起身，抬手指向白寒辰，「這位便是白二少爺吧？肅王殿下說了，想二表弟想得緊。再三拜託本王，務必帶你一同回京，小住些時日。」
白寒辰渾身一僵，躲在兄長身後連連搖頭。
白寒星如同護崽的母雞，張開雙臂，怒斥道，「你要幹什麼？我白家剛剛遭難，二弟要侍奉父親，哪兒也不去！」
君御斜睨他一眼，勾起左側唇角哼了一聲。旋即彎腰將段聽雨提起，一把推給秦玄風，狐狸眼彎成窄窄的兩勾，放肆大笑，「還有他！這兩個人，一併給本王帶回去！」
秦玄風扣著段聽雨的肩膀，給戚驚雷使了個眼色。戚驚雷會意，上前去抓白寒辰。
「滾開！我不去——！！」
白寒辰尖叫著後退。
南宮洛坐著巋然不動。道安大師、雲掌門、謝凜等人卻是按捺不住，相繼起身，想要阻止。
君御腳步頓住，斂起笑意，嗓音陡然一冷，「諸位前來赴宴，帶的弟子不多吧？山中有五千精兵，本王若真想對蒼梧派、對各位不利——諸位大俠，今日恐怕是插翅也難飛。」
「本王受人之託，接白二公子進京小住而已。好吃好喝，諸位何必如臨大敵？白二公子，你也不想給大家添麻煩吧？」
阿瞞咬緊後槽牙，眼看便要掙脫老父的鉗制，紅著眼咒罵，「卑鄙小人！無恥之尤！」
君御轉頭看他，挑釁般揚起眉梢，略一頷首，「多謝誇獎。你若想念情哥哥，永京再會。」
「你——！！」
阿瞞一時語塞，氣血上涌。方才便卡在胸口的老血，猛的噴了出來。
「無妄！」謝凜大驚，連忙扶住他。
白寒星武功平平，無人相幫，在戚驚雷手下根本走不過三招。他攥了攥拳，終是讓開半步，低聲安撫，「小辰，你先去永京陪陪表哥。我處理好山中之事，立刻去接你回來。」
白寒辰使勁兒吸了吸鼻子，哭著點頭。
「哈哈哈——！」
君御大笑，出門坐上華輦，帶著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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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咂咂嘴，及時閃身，趁其不備便是一記手刀。
段聽雨由兩名金吾衛半架半扶，跌跌撞撞的下山。心裡咒罵不斷，將君御的祖宗十八代來來回回問候個遍。
入城之後，君御不再多留，徑直啟程回京。
段聽雨被人移來挪去，最後塞進一輛馬車裡。
他跌跪在柔軟的地毯上。指尖輕輕一掃，絨毛密實觸感細膩，像是精心處理過的某種獸皮。
老虎？雪貂？
總之不會是便宜貨。
那這馬車……是君狗的？
正想著，車門再一次被拉開。君御換了一身墨色常服，長發半垂半束，狐狸眼彎著，笑吟吟的踏上馬車。
「呦！段公子怎麼跪著呢？」
他稍稍彎腰，將人攙扶起來，並肩坐到軟榻上。
段聽雨脊背僵直，白著臉咬牙說道，「王爺，草民雖然卑微，卻是良民。您三番兩次折辱，是要逼死我麼？」
君御捏著他的手指把玩，聞言低哂兩聲。突然變臉掐住他的下巴，邪肆一笑，悠悠道，「本王寵幸你，是你的福氣，怎麼能叫折辱呢？至於段公子是不是良民……」
他從腰間捻出一顆紅色藥丸，花生粒大小。指尖用力捏緊段聽雨兩頰，迫使他張開嘴巴，「要審過之後才曉得。」
藥丸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君御鬆開手，反指一勾，挑開他眼上的白綢，戲謔道，「這般好看的眼睛，待會兒再掉上幾滴淚珠……嘖嘖~！蒙著多可惜。」
「你給我吃了什麼？！」
段聽雨撲跪在地，拼命摳著喉嚨，只嘔出半口酸水。
該死的君狗，不會給我吃春藥吧？！
「透骨丹。別怕，不要命的。」
君御攥住他的胳膊，將人扯進懷裡箍住。舔弄著他的耳垂，嗓音低啞繾綣，「等會兒毒性發作，就像有無數根鋼針，一齊扎進骨縫——扎進全身，每一寸。你會劇痛無比、會渾身顫抖、會抽搐不止……」
「不過別擔心，你不會暈，會始終保持清醒。」
「只要你乖乖告訴本王，昨夜興風作浪的人是誰、意欲何為？本王就給你解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