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你哪天有空
顏望舒洗漱出來，霍寧嘉正拿著遙控器，將剛放過的片頭往回退。
這一集顏望舒早就看過，今晚是霍寧嘉自己又翻出來的。
「怎麼又從頭看？開頭的這個笑點已經聽了三四次了。」
「剛才回了條消息，沒留意她們說什麼。」
等顏望舒坐下，她將沙發上的靠枕幫她靠好，卻又遲遲不按播放。
顏望舒轉過臉：「還有事？」
霍寧嘉瞧了她一眼，忽然笑起來。
「我發現，我媽是真喜歡好喜歡你，連她最愛的大侄子都準備介紹給你了。」
「她這是多想和你成為一家人啊。」
「她原來就喜歡我呢。」
顏望舒順著她的話，「只是宋姨剛開了個頭，你就替我推掉了。」
「你還想聽她往下說？」
「我想聽聽呢，你剛才那麼著急做什麼？」
霍寧嘉將遙控器搭在膝上。
「我還不是怕你不好意思拒絕。她一高興起來，會真把人約來的，下回吃飯還得多看宋元一張破臉。」
顏望舒忍著笑：「原來是怕自己吃不下飯。」
「當然。他來了，我媽肯定又要從頭誇你一遍，再誇他一遍，你也吃不好的。」
「合著，那我該謝謝你。」
「你知道就好。」
霍寧嘉答得痛快，剛要按下播放，又想起餐桌上的事。
「你也真是的。她讓你喝湯，你不愛喝就不喝，不用跟你說什麼都要聽。坐她旁邊一頓飯，得到的誇獎比我一年聽見的還多。」
「宋姨給我單獨燉的藥膳湯，就是味道重了點，我總要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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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你根本是不好意思拒絕她。」
顏望舒伸手，從她膝上拿走遙控器，點開了播放。
「今天那頓飯，你和宋姨也沒給我機會說幾句啊。」
「你這是嫌我話也多？」
「你覺得呢？」
霍寧嘉側過身，正要跟她算自己替她擋了多少話，茶几上的手機響起來。
顏望舒拿過來看了一眼。
「我先接個電話。」
霍寧嘉瞥見屏幕上的稱呼，將剛拿起來的零食袋放回去，順手把電視暫停了。
「媽。」
顏望舒仍坐在她身旁，只是人坐正了，又將搭在靠枕上的手臂放下來一些。
電話那頭先問她忙不忙。
「還好，剛回來，休息呢。」
「這麼晚才回來？」
「剛剛去吃飯了。」
她說完，聽見那邊應了一聲，又問：「你這次要在申城留一段時間？」
「嗯，但不住舅舅家了。」
「學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有幾項工作還在做，郵件和視頻溝通也能推進。」
她習慣性地將後面的安排一併多說一些。母親聽完，問她這次住在哪裡。
「我先住寧嘉這兒。」
「霍寧嘉？」
「對。」
那頭稍停了停。
「你們倒一直都有來往。」
「是，我和她一直都有。」
霍寧嘉原本正低頭捋平零食袋的封口，聽見這句，手指停了一下。
顏望舒往沙發里靠了些，聽母親說起最近的事情。大多是她知道的人，有些已經很久沒聽過，母親提到名字，她才慢慢記起來。
說了一陣，那頭又道：「我過些時候想去趟申城，看看你舅舅。」
「好，哪天？」
「還沒定。我先問問你，若你那天有空，我們就一起吃頓飯？」
顏望舒將手機換到另一邊。
「嗯，我看一下安排。」
她剛準備開免提看日程，母親已經接著說：「不用現在就看。你忙完了再告訴我，我這邊也不急著訂票。」
「您想在舅舅家待幾天？」
「都沒定，和你先說，我再問舅舅。」
「我知道了，你回來了就休息一段，就別把自己弄得太累。」
顏望舒應下來，又問了問她的身體。母親說都好，最近晚上早睡，早上出去走走，比從前在單位時還有規律。
這些話說完，兩邊便都停了一陣。
顏望舒等著，聽見母親那邊有杯子擱下的聲音。
「那你歇著吧。時間定了，告訴我就好，我出票後也和你說。」
「好，您也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電視屏幕仍停在剛才的位置。霍寧嘉伸手拿過她放在腿邊的遙控器，卻先問了一句：
「你媽媽要來？」
「說過些時候，來看看我舅舅。還沒定日子。」
「讓你一起吃飯？」
「嗯。」
霍寧嘉將遙控器在掌心裡轉了半圈。
「吃個飯，還要問你哪天有空了？」
顏望舒笑了一下。
「你聽見了？」
「就坐這麼近，想聽不見太難了吧。」
霍寧嘉往她身旁挪了挪，「不過，以前可都是她訂好了然後把時間告訴你。」
「是啊，都是通知我一下。」顏望舒將手機放回茶几，「所以剛才我還以為，她已經定好了。」
霍寧嘉記得她從前接電話的樣子。
學校的事，競賽的事，小測考了多少分，接下來準備做什麼。顏望舒一項項匯報完，電話也差不多到了該掛的時候。
有時她就在旁邊等著，還沒等到顏望舒提起別的，那頭已經說要去忙。
「你媽媽退下來以後，倒比以前有空了。」霍寧嘉說。
「最近電話是多了些，一兩個月總要打一次。」
「那最近都問什麼？」
「什麼都問一點。有時候問忙不忙，吃過飯沒有，我說吃了，她又問吃的什麼。」
霍寧嘉笑起來：「這倒跟我媽一樣了。」
「我有時候還得想一想。」
「吃了什麼還要想？」
「沒想到她會問，因為有時候說吃了是應付她。」
顏望舒說完，伸手拿過水杯。霍寧嘉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些，等她喝完，才又開口：
「你以前跟她打電話，倒從來不用想。」
顏望舒把杯子放下。
「以前問的都是有準備的，而且她以前也不問這些日常的事。」
分數，名次，老師對她的評價是什麼，下一次考試是什麼時候。
有時候明漪和小湉考得怎麼樣，也得一起報，她朋友們的成績也很重要。
她那時候總怕漏了哪一項，母親再問起來，自己又答不上來。
等真把這些都說完了，原本想提的事，往往也就留到了下一次。
如今母親肯多問幾句，她卻常常得在那些尋常小事裡找一找，看看還有什麼適合拿出來講。
霍寧嘉靠在沙發上，忽然道：「幸虧她那時候不怎麼問我。」
顏望舒偏過臉，嘴角又彎起來。
「你希望她問？」
「那還是算了。她要知道我一天到晚帶你出去玩，哪還能覺得你交友嚴謹，朋友都是品學兼優。」
「你成績也不差，就是貪玩兒了點。」
「那不得感謝小顏老師每一次的考前輔導了。」
「當年考試周抱佛腳，學累了又跟我生氣的人，也知道感恩了。」
「不過好在人聰明，學業完成得很好。」
「後面這句話你應該當著我爸的面說。今天他誇了你那麼久，也沒順帶想起我。」
顏望舒笑出了聲。
「好，我下次替你提醒他，我們寧嘉很優秀。」
「那我謝謝你。」
霍寧嘉說完，低頭將零食袋打開，遞到她手邊。顏望舒拿了一片，剛吃完，便聽她又問：
「你舅舅倒是一如既往的關心你。」
「對，跟舅舅見面聊天比較輕鬆。」
「他這次沒問你，回來怎麼也不回他那兒住？」
「是問了。」
顏望舒抽了張紙擦手，「等我媽的時間定下來，再一起過去。」
「你舅舅這麼多年倒一直惦記你。」
「他對我一直很好。」
霍寧嘉點了點頭。
顏望舒高一還沒結束，母親便因工作調任去了其他省份。那時候她已經在這邊上了幾年學，學籍早就轉了過來，不好再換學校，便留在舅舅家繼續讀書。
高中後兩年，霍寧嘉沒少過去找她，每次舅舅見她來找望舒，總要留她吃飯。有時兩個人出去玩得晚，還沒往回走，電話便打過來了，問是不是快到了，要不要出去接。
只是到了放假，顏望舒就總要先問母親，什麼時候能回家，有時候能回去，有時候卻不能。
有一回快過年，霍寧嘉去找她，看見門邊已經放好了一隻包。
問她去哪兒，她又說沒定。
後來才知道，是她表哥那天下午要回來。
「我記得你以前一到放假就收東西。」
霍寧嘉說，「我那時候還奇怪，你怎麼可以只有那麼少的東西，一會兒就能裝好。」
「借住在舅舅家，東西也不多。」
「你表哥回來那幾天，你就連書都收起來了。」
顏望舒將紙巾折好。
「那本來是他的房間。他回家，我還占著，讓他睡沙發，總覺得不太合適。」
「你舅舅不是說，讓你安心住著麼。」
「他總是這麼說，表哥也是這樣做。」
她記得舅舅把表哥的被子抱出去，還笑著讓她好好看書不用管。表哥也說沒關係，行李箱往牆邊一放，就去客廳找遙控器了。
可她站在房門口，仍然覺得該把自己的東西都拿開。
霍寧嘉伸手挎住了顏望舒擱在靠枕上的手。
「後來我讓你去我家，你也總說住一晚就走。」
顏望舒轉頭瞧她：「哪次真的只住一晚了？」
「那還不是我留得好。」
「你讓宋姨當說客，用補習功課來硬留我。」
「我說的話你不聽，只能找我媽幫忙啦，主要是她說你會聽啊。」
霍寧嘉答得理直氣壯，「她又是真的喜歡你。你去了，我爸我媽都能少罵我好多。」
「那我還替你擋了不少事。」
「可不是麼。」
她嘴上占完便宜，手卻還留在那裡。顏望舒動了一下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兩個人都沒急著挪開。
這一集顏望舒早就看過，今晚是霍寧嘉自己又翻出來的。
「怎麼又從頭看？開頭的這個笑點已經聽了三四次了。」
「剛才回了條消息，沒留意她們說什麼。」
等顏望舒坐下，她將沙發上的靠枕幫她靠好，卻又遲遲不按播放。
顏望舒轉過臉：「還有事？」
霍寧嘉瞧了她一眼，忽然笑起來。
「我發現，我媽是真喜歡好喜歡你，連她最愛的大侄子都準備介紹給你了。」
「她這是多想和你成為一家人啊。」
「她原來就喜歡我呢。」
顏望舒順著她的話，「只是宋姨剛開了個頭，你就替我推掉了。」
「你還想聽她往下說？」
「我想聽聽呢，你剛才那麼著急做什麼？」
霍寧嘉將遙控器搭在膝上。
「我還不是怕你不好意思拒絕。她一高興起來，會真把人約來的，下回吃飯還得多看宋元一張破臉。」
顏望舒忍著笑：「原來是怕自己吃不下飯。」
「當然。他來了，我媽肯定又要從頭誇你一遍，再誇他一遍，你也吃不好的。」
「合著，那我該謝謝你。」
「你知道就好。」
霍寧嘉答得痛快，剛要按下播放，又想起餐桌上的事。
「你也真是的。她讓你喝湯，你不愛喝就不喝，不用跟你說什麼都要聽。坐她旁邊一頓飯，得到的誇獎比我一年聽見的還多。」
「宋姨給我單獨燉的藥膳湯，就是味道重了點，我總要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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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你根本是不好意思拒絕她。」
顏望舒伸手，從她膝上拿走遙控器，點開了播放。
「今天那頓飯，你和宋姨也沒給我機會說幾句啊。」
「你這是嫌我話也多？」
「你覺得呢？」
霍寧嘉側過身，正要跟她算自己替她擋了多少話，茶几上的手機響起來。
顏望舒拿過來看了一眼。
「我先接個電話。」
霍寧嘉瞥見屏幕上的稱呼，將剛拿起來的零食袋放回去，順手把電視暫停了。
「媽。」
顏望舒仍坐在她身旁，只是人坐正了，又將搭在靠枕上的手臂放下來一些。
電話那頭先問她忙不忙。
「還好，剛回來，休息呢。」
「這麼晚才回來？」
「剛剛去吃飯了。」
她說完，聽見那邊應了一聲，又問：「你這次要在申城留一段時間？」
「嗯，但不住舅舅家了。」
「學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有幾項工作還在做，郵件和視頻溝通也能推進。」
她習慣性地將後面的安排一併多說一些。母親聽完，問她這次住在哪裡。
「我先住寧嘉這兒。」
「霍寧嘉？」
「對。」
那頭稍停了停。
「你們倒一直都有來往。」
「是，我和她一直都有。」
霍寧嘉原本正低頭捋平零食袋的封口，聽見這句，手指停了一下。
顏望舒往沙發里靠了些，聽母親說起最近的事情。大多是她知道的人，有些已經很久沒聽過，母親提到名字，她才慢慢記起來。
說了一陣，那頭又道：「我過些時候想去趟申城，看看你舅舅。」
「好，哪天？」
「還沒定。我先問問你，若你那天有空，我們就一起吃頓飯？」
顏望舒將手機換到另一邊。
「嗯，我看一下安排。」
她剛準備開免提看日程，母親已經接著說：「不用現在就看。你忙完了再告訴我，我這邊也不急著訂票。」
「您想在舅舅家待幾天？」
「都沒定，和你先說，我再問舅舅。」
「我知道了，你回來了就休息一段，就別把自己弄得太累。」
顏望舒應下來，又問了問她的身體。母親說都好，最近晚上早睡，早上出去走走，比從前在單位時還有規律。
這些話說完，兩邊便都停了一陣。
顏望舒等著，聽見母親那邊有杯子擱下的聲音。
「那你歇著吧。時間定了，告訴我就好，我出票後也和你說。」
「好，您也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電視屏幕仍停在剛才的位置。霍寧嘉伸手拿過她放在腿邊的遙控器，卻先問了一句：
「你媽媽要來？」
「說過些時候，來看看我舅舅。還沒定日子。」
「讓你一起吃飯？」
「嗯。」
霍寧嘉將遙控器在掌心裡轉了半圈。
「吃個飯，還要問你哪天有空了？」
顏望舒笑了一下。
「你聽見了？」
「就坐這麼近，想聽不見太難了吧。」
霍寧嘉往她身旁挪了挪，「不過，以前可都是她訂好了然後把時間告訴你。」
「是啊，都是通知我一下。」顏望舒將手機放回茶几，「所以剛才我還以為，她已經定好了。」
霍寧嘉記得她從前接電話的樣子。
學校的事，競賽的事，小測考了多少分，接下來準備做什麼。顏望舒一項項匯報完，電話也差不多到了該掛的時候。
有時她就在旁邊等著，還沒等到顏望舒提起別的，那頭已經說要去忙。
「你媽媽退下來以後，倒比以前有空了。」霍寧嘉說。
「最近電話是多了些，一兩個月總要打一次。」
「那最近都問什麼？」
「什麼都問一點。有時候問忙不忙，吃過飯沒有，我說吃了，她又問吃的什麼。」
霍寧嘉笑起來：「這倒跟我媽一樣了。」
「我有時候還得想一想。」
「吃了什麼還要想？」
「沒想到她會問，因為有時候說吃了是應付她。」
顏望舒說完，伸手拿過水杯。霍寧嘉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些，等她喝完，才又開口：
「你以前跟她打電話，倒從來不用想。」
顏望舒把杯子放下。
「以前問的都是有準備的，而且她以前也不問這些日常的事。」
分數，名次，老師對她的評價是什麼，下一次考試是什麼時候。
有時候明漪和小湉考得怎麼樣，也得一起報，她朋友們的成績也很重要。
她那時候總怕漏了哪一項，母親再問起來，自己又答不上來。
等真把這些都說完了，原本想提的事，往往也就留到了下一次。
如今母親肯多問幾句，她卻常常得在那些尋常小事裡找一找，看看還有什麼適合拿出來講。
霍寧嘉靠在沙發上，忽然道：「幸虧她那時候不怎麼問我。」
顏望舒偏過臉，嘴角又彎起來。
「你希望她問？」
「那還是算了。她要知道我一天到晚帶你出去玩，哪還能覺得你交友嚴謹，朋友都是品學兼優。」
「你成績也不差，就是貪玩兒了點。」
「那不得感謝小顏老師每一次的考前輔導了。」
「當年考試周抱佛腳，學累了又跟我生氣的人，也知道感恩了。」
「不過好在人聰明，學業完成得很好。」
「後面這句話你應該當著我爸的面說。今天他誇了你那麼久，也沒順帶想起我。」
顏望舒笑出了聲。
「好，我下次替你提醒他，我們寧嘉很優秀。」
「那我謝謝你。」
霍寧嘉說完，低頭將零食袋打開，遞到她手邊。顏望舒拿了一片，剛吃完，便聽她又問：
「你舅舅倒是一如既往的關心你。」
「對，跟舅舅見面聊天比較輕鬆。」
「他這次沒問你，回來怎麼也不回他那兒住？」
「是問了。」
顏望舒抽了張紙擦手，「等我媽的時間定下來，再一起過去。」
「你舅舅這麼多年倒一直惦記你。」
「他對我一直很好。」
霍寧嘉點了點頭。
顏望舒高一還沒結束，母親便因工作調任去了其他省份。那時候她已經在這邊上了幾年學，學籍早就轉了過來，不好再換學校，便留在舅舅家繼續讀書。
高中後兩年，霍寧嘉沒少過去找她，每次舅舅見她來找望舒，總要留她吃飯。有時兩個人出去玩得晚，還沒往回走，電話便打過來了，問是不是快到了，要不要出去接。
只是到了放假，顏望舒就總要先問母親，什麼時候能回家，有時候能回去，有時候卻不能。
有一回快過年，霍寧嘉去找她，看見門邊已經放好了一隻包。
問她去哪兒，她又說沒定。
後來才知道，是她表哥那天下午要回來。
「我記得你以前一到放假就收東西。」
霍寧嘉說，「我那時候還奇怪，你怎麼可以只有那麼少的東西，一會兒就能裝好。」
「借住在舅舅家，東西也不多。」
「你表哥回來那幾天，你就連書都收起來了。」
顏望舒將紙巾折好。
「那本來是他的房間。他回家，我還占著，讓他睡沙發，總覺得不太合適。」
「你舅舅不是說，讓你安心住著麼。」
「他總是這麼說，表哥也是這樣做。」
她記得舅舅把表哥的被子抱出去，還笑著讓她好好看書不用管。表哥也說沒關係，行李箱往牆邊一放，就去客廳找遙控器了。
可她站在房門口，仍然覺得該把自己的東西都拿開。
霍寧嘉伸手挎住了顏望舒擱在靠枕上的手。
「後來我讓你去我家，你也總說住一晚就走。」
顏望舒轉頭瞧她：「哪次真的只住一晚了？」
「那還不是我留得好。」
「你讓宋姨當說客，用補習功課來硬留我。」
「我說的話你不聽，只能找我媽幫忙啦，主要是她說你會聽啊。」
霍寧嘉答得理直氣壯，「她又是真的喜歡你。你去了，我爸我媽都能少罵我好多。」
「那我還替你擋了不少事。」
「可不是麼。」
她嘴上占完便宜，手卻還留在那裡。顏望舒動了一下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兩個人都沒急著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