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斷眉小保鏢
周四上午，私人醫院VIP診室。
「好了。」醫生用剪刀剪斷最後一段針對表皮的醫用縫合線，輕輕一抽。
時予年微微皺眉，隨即感覺到眉骨上一松。
「傷口癒合得很好。」醫生遞給她一面鏡子，「不過就像之前說的，毛囊受損，出現局部缺損，所以這裡會斷開一小截。當然後面也可以進行醫美補救一下。」
時予年接過鏡子。
原本英氣周正的眉毛，在左側眉峰處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缺口。那條新長好的肉呈現出淡淡的粉色，橫亘在黑色的眉毛中間，顯得有些許的突兀。
這張臉原本是乾淨漂亮的，現在不需要眼神掃過，就多了一股抹不掉的狠勁和匪氣。
時予年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看右看，心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誒，真破相了啊。」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有些鬱悶地嘟囔：
「本來長得就不像好人，現在頂著個斷眉，看著更像去收保護費的了。」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陪同的孟明漪，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姐姐，我有沒有，就是，是不是變醜了？」
「你要是覺得帶出去丟人，以後出門我就戴墨鏡，或者是搞個劉海遮一下也行。」
「要不，你帶我去補種一些新的眉毛。」
孟明漪正在看手機上的郵件，聞言放下了手機。
她揮了揮手，示意醫生和護士先出去。診室里瞬間只有她們兩人的呼吸聲。
「抬頭，我看看。」
孟明漪走到她面前。
時予年乖乖仰起臉，但眼神還是有點閃躲。
孟明漪伸出手，微涼的指腹輕輕撫過那一小條粉色的斷眉，稍微用了點力，按了一下。
指尖的觸感讓時予年顫慄了一下。
「丑？」孟明漪看著那道疤，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為什麼遮？不需要。」
「完美的瓷器這世間到處都是，我看膩了。」
她看著時予年的眼睛，手指依然壓在那道缺口上，像是在確認某種質感：
「留著吧。這道缺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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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剛好能時刻提醒我，你這隻小狼崽子有多活潑好動，我稍微一眼看不住，你就能把自己弄傷。」「而且，這是留給我的警示牌，不是給別人看的。」
時予年徹底愣住了。她以為這是瑕疵，但在姐姐眼裡，這是需要被守護的證明。
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樣子，孟明漪眼底閃過一絲恬淡的笑意。
她收回手，順勢捏了捏時予年的臉頰
「再說了，就算破相了也是我家的小崽子。誰敢覺得丟人？」
孟明漪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走了，回家換衣服。今晚帶你出去嚇唬人。」
……
下午五點。
孟明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雜誌，頭也沒抬，淡淡開口：「不用遮。全梳上去，露出來。」
「她站我身邊，不用討好任何人的眼睛」
半小時後。時予年站在全身鏡前。頭髮被全部向後梳成了大背頭，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以及左邊眉骨上那道極其醒目的、粉色的斷眉。
身上是一套孟明漪特意讓人重新定製的高定墨藍色西裝。完美包裹著她爆發力極強的身體，那種在地下拳場練出來的野性，被這身昂貴的布料通過文明的方式包裝了起來。冷戾、危險，卻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絕不是普通的保鏢，反而像個衣冠楚楚的危險人物。
孟明漪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兩人，她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挺好。走吧。」
……
晚七點，月渡艼蘭慈善晚宴。今晚是商界頂級的慈善夜，名流雲集。
當孟明漪以那件黑色天鵝絨禮服出現在紅毯盡頭時，所有的閃光燈都亮了。但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側半步距離的時予年身上。那道身影太醒目了。
孟明漪才走到自己的小桌前，一個和孟家有舊交的陳世伯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知道時予年離開七年剛回來。看著眼前這個斷眉、冷厲、毫無當年乖巧模樣的女孩，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評估，還有一種你家的這孩子長歪了的惋惜。
「明漪啊，這是予年？唉，回來就好，不過這怎麼變樣了？看著有點……」陳世伯眼神上下打量，帶著一種讓人不適的優越感。
他伸出手，想要像小時候那樣，去拍時予年的肩膀，帶著那個天然我是你長輩般的傲慢。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肩部的一瞬間。時予年沒有說話，極其精準地側身避開。動作幅度極小，但拒絕意味極強。
同時，那隻斷眉下的左眼微微一眯，視線冷冷地盯在對方的手。那雙眼睛裡沒有試探，帶著你無法承受結果的眼神，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那不是凶，是明確拒絕——別碰我。
陳世伯的笑沒收住，手僵在半空，感受到了一種被猛獸鎖定的寒意，訕訕收回，臉色有些掛不住。
孟明漪全程旁觀，只是在對方尷尬收手後，淡淡地補了一句：「陳伯勿怪，孩子剛回來，認生，脾氣不太好。您多包涵。」沒有呵斥，話里話外，孩子是我慣的，你別招惹她。
一整晚。
再沒有一個人敢不知死活地往孟明漪身上貼，也沒有一杯不該喝的酒能遞到孟明漪面前。孟明漪身邊的空氣格外乾淨。因為有一道最兇猛的身影，在替她守著領地。
……
中場休息，露台。這裡遠離宴會廳的喧囂，只有江風和微弱的音樂聲。
時予年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手機，耳朵里塞著一隻藍牙耳機，正閉著眼晃著頭，似乎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哪怕穿著高定西裝，她那股子不安分的勁兒還是透了出來。
孟明漪有些好奇。
這孩子裝著跟個冷酷殺手一樣，耳機里到底在聽什麼？她走過去，趁時予年沒注意，伸手摘下了她耳朵里的那隻耳機，塞進了自己耳朵里。
瞬間，一股極其躁動、充滿了世紀初重金屬質感的韓語Rap衝進了孟明漪的耳膜。
那是H.O.T的《GitIt Up(鬥志)》。
……
「Givemetakekneedown(down)」
「Justagivemelookaround(around)」
「SoIcancutyourTdrippingalltheP」
「There'snoguarantee」
「Idon'twannaseeyouratherepervanafrompyunny」
「I'mjustgonnaknockyaouttasaybooya!」
……
孟明漪愣了一下。這激烈的鼓點，這充滿攻擊性的歌詞，還有那種要把全世界都Knock Out的狂躁感。和眼前這個衣冠楚楚、剛才在宴會廳里沉默肅殺的時予年，簡直是割裂的。
時予年猛地睜眼，看到是姐姐，沒有關掉音樂：
「就是提神用的。」
孟明漪聽著耳機里那句嘶吼般的韓語，看著時予年那張帶著斷眉的臉。突然笑了。
原來如此。
表面上穿著西裝當保鏢，心裡卻在打拳。這隻小狼崽子，哪怕站在名利場中心，骨子裡依然是那個在倫敦鐵籠里揮拳的拳手。
「這就是你的提神曲？」孟明漪把耳機摘下來，重新塞回時予年耳朵里。「挺好。很像你。」
時予年猶豫問了句：「是不是太吵了？」
孟明漪幫她整理了一下略有些亂的西裝領口，眼底滿是縱容：
「不吵。我上學的時候也聽過」
「比起裡面那些虛偽的客套話，這歌乾淨多了。」
她看著那道斷眉，低聲說：「做得很好，年年。剛才那些人被你嚇得不輕。」
「以後這種場合，我可都靠你了。」
孟明漪轉過身，看著遠處繁華的江景：「這裡很吵，但我身邊很安靜。」
時予年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耳機里還在唱著「GitItUp」的高潮。她是孟明漪的盾，是孟明漪的刀。只要她在，誰也別想讓姐姐聽到那些不想聽的噪音。
「好了。」醫生用剪刀剪斷最後一段針對表皮的醫用縫合線，輕輕一抽。
時予年微微皺眉，隨即感覺到眉骨上一松。
「傷口癒合得很好。」醫生遞給她一面鏡子，「不過就像之前說的，毛囊受損，出現局部缺損，所以這裡會斷開一小截。當然後面也可以進行醫美補救一下。」
時予年接過鏡子。
原本英氣周正的眉毛，在左側眉峰處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缺口。那條新長好的肉呈現出淡淡的粉色，橫亘在黑色的眉毛中間，顯得有些許的突兀。
這張臉原本是乾淨漂亮的，現在不需要眼神掃過，就多了一股抹不掉的狠勁和匪氣。
時予年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看右看，心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
「誒，真破相了啊。」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有些鬱悶地嘟囔：
「本來長得就不像好人，現在頂著個斷眉，看著更像去收保護費的了。」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陪同的孟明漪，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姐姐，我有沒有，就是，是不是變醜了？」
「你要是覺得帶出去丟人，以後出門我就戴墨鏡，或者是搞個劉海遮一下也行。」
「要不，你帶我去補種一些新的眉毛。」
孟明漪正在看手機上的郵件，聞言放下了手機。
她揮了揮手，示意醫生和護士先出去。診室里瞬間只有她們兩人的呼吸聲。
「抬頭，我看看。」
孟明漪走到她面前。
時予年乖乖仰起臉，但眼神還是有點閃躲。
孟明漪伸出手，微涼的指腹輕輕撫過那一小條粉色的斷眉，稍微用了點力，按了一下。
指尖的觸感讓時予年顫慄了一下。
「丑？」孟明漪看著那道疤，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為什麼遮？不需要。」
「完美的瓷器這世間到處都是，我看膩了。」
她看著時予年的眼睛，手指依然壓在那道缺口上，像是在確認某種質感：
「留著吧。這道缺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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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剛好能時刻提醒我，你這隻小狼崽子有多活潑好動，我稍微一眼看不住，你就能把自己弄傷。」「而且，這是留給我的警示牌，不是給別人看的。」
時予年徹底愣住了。她以為這是瑕疵，但在姐姐眼裡，這是需要被守護的證明。
看著她這副呆愣的樣子，孟明漪眼底閃過一絲恬淡的笑意。
她收回手，順勢捏了捏時予年的臉頰
「再說了，就算破相了也是我家的小崽子。誰敢覺得丟人？」
孟明漪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走了，回家換衣服。今晚帶你出去嚇唬人。」
……
下午五點。
孟明漪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雜誌，頭也沒抬，淡淡開口：「不用遮。全梳上去，露出來。」
「她站我身邊，不用討好任何人的眼睛」
半小時後。時予年站在全身鏡前。頭髮被全部向後梳成了大背頭，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以及左邊眉骨上那道極其醒目的、粉色的斷眉。
身上是一套孟明漪特意讓人重新定製的高定墨藍色西裝。完美包裹著她爆發力極強的身體，那種在地下拳場練出來的野性，被這身昂貴的布料通過文明的方式包裝了起來。冷戾、危險，卻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絕不是普通的保鏢，反而像個衣冠楚楚的危險人物。
孟明漪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兩人，她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挺好。走吧。」
……
晚七點，月渡艼蘭慈善晚宴。今晚是商界頂級的慈善夜，名流雲集。
當孟明漪以那件黑色天鵝絨禮服出現在紅毯盡頭時，所有的閃光燈都亮了。但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側半步距離的時予年身上。那道身影太醒目了。
孟明漪才走到自己的小桌前，一個和孟家有舊交的陳世伯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知道時予年離開七年剛回來。看著眼前這個斷眉、冷厲、毫無當年乖巧模樣的女孩，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評估，還有一種你家的這孩子長歪了的惋惜。
「明漪啊，這是予年？唉，回來就好，不過這怎麼變樣了？看著有點……」陳世伯眼神上下打量，帶著一種讓人不適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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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肩部的一瞬間。時予年沒有說話，極其精準地側身避開。動作幅度極小，但拒絕意味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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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漪全程旁觀，只是在對方尷尬收手後，淡淡地補了一句：「陳伯勿怪，孩子剛回來，認生，脾氣不太好。您多包涵。」沒有呵斥，話里話外，孩子是我慣的，你別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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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年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手機，耳朵里塞著一隻藍牙耳機，正閉著眼晃著頭，似乎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哪怕穿著高定西裝，她那股子不安分的勁兒還是透了出來。
孟明漪有些好奇。
這孩子裝著跟個冷酷殺手一樣，耳機里到底在聽什麼？她走過去，趁時予年沒注意，伸手摘下了她耳朵里的那隻耳機，塞進了自己耳朵里。
瞬間，一股極其躁動、充滿了世紀初重金屬質感的韓語Rap衝進了孟明漪的耳膜。
那是H.O.T的《GitIt Up(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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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明漪愣了一下。這激烈的鼓點，這充滿攻擊性的歌詞，還有那種要把全世界都Knock Out的狂躁感。和眼前這個衣冠楚楚、剛才在宴會廳里沉默肅殺的時予年，簡直是割裂的。
時予年猛地睜眼，看到是姐姐，沒有關掉音樂：
「就是提神用的。」
孟明漪聽著耳機里那句嘶吼般的韓語，看著時予年那張帶著斷眉的臉。突然笑了。
原來如此。
表面上穿著西裝當保鏢，心裡卻在打拳。這隻小狼崽子，哪怕站在名利場中心，骨子裡依然是那個在倫敦鐵籠里揮拳的拳手。
「這就是你的提神曲？」孟明漪把耳機摘下來，重新塞回時予年耳朵里。「挺好。很像你。」
時予年猶豫問了句：「是不是太吵了？」
孟明漪幫她整理了一下略有些亂的西裝領口，眼底滿是縱容：
「不吵。我上學的時候也聽過」
「比起裡面那些虛偽的客套話，這歌乾淨多了。」
她看著那道斷眉，低聲說：「做得很好，年年。剛才那些人被你嚇得不輕。」
「以後這種場合，我可都靠你了。」
孟明漪轉過身，看著遠處繁華的江景：「這裡很吵，但我身邊很安靜。」
時予年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耳機里還在唱著「GitItUp」的高潮。她是孟明漪的盾，是孟明漪的刀。只要她在，誰也別想讓姐姐聽到那些不想聽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