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突然停擺的倒計時
周三下午，黑曜格鬥訓練中心。
距離《測度論》中期核心測試還有最後三天。
空氣中流動的不是氧氣，而是一種叫做學不進去的燥意。
時予年已經連續兩晚沒睡好了，閉上眼是密密麻麻的σ-代數，睜開眼是收斂定理的邏輯反例。滿腦子火花帶閃電般的精神過載，帶來的不止是累，而是一種不易察覺的遲鈍。
她需要一場淋漓盡致的體能消耗，如果能把那個燒糊了的腦子強行拽回現實最好。
如果不能，就一起陷入深度睡眠里沉淪吧。
「再來，再來一回合。」時予年吐掉護齒喝了幾口水，可音色依舊發啞。
對面的陪練有些猶豫，指了指體能檢測的大屏幕：「時小姐，你需要休息，心率太高了。」
「我說再來。」時予年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狠。
她不僅要求提高實戰強度，甚至對抗中主動放棄部分防守位。
開始試圖以捨身技誘騙對手失誤，這是一種帶點自負的賭博，她在賭自己扛得住這種強度的宣洩。
事故發生得毫無預兆。
在一次中距離纏鬥中，時予年的反應因為體能過載慢了半拍。她想搶攻，卻忘了這一節主要對抗的是防守反擊。
陪練被她的重拳打急了，對方本能地出了一個內圍迎擊肘。不是蓄意重擊，但角度刁鑽得驚人。
「砰。」
一聲皮肉炸開的悶響，讓剛剛還喧囂的場館裡顯得格外突兀的安靜。
時予年感覺左眼眶有非常重的鈍物划過，接著，滾燙的液體順著眉骨噴涌而出，瞬間糊住了她的大半個視線。
全場死寂。
時予年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她只是抬起手，用拳套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隨後低下頭，將湧進嘴裡的血沫混合著唾沫一併吐在地上。
她甩了甩頭，單眼看了邊角的助練，眼神里的戾氣甚至比受傷前更盛：
「Damn，看我幹什麼？」
「拿凡士林堵一下啊，沒停鍾呢。」
她在這一瞬間的狀態有點瘋魔，帶著要必須完成的慣性。
「都停下！先止血！」主教練罵開了已經愣神的陪練，「Cutman（傷口處理師）呢，叫Cutman馬上過來，快！拿止血棉，拿冰鐵！！」
二樓休息室的單向落地窗前。
原本要放置到旁邊桌子上的咖啡杯，「啪」的一聲跌落在了玻璃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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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漪下午有個跨國電話會議，相談不順利，她意興闌珊的提前結束，她不想自己下班回家，鬼使神差地就想來這裡看看。
她想來看一眼她的訓練，也想順便帶這個最近被數學題逼瘋的小混蛋出去吃頓好吃的。
杯里的咖啡濺了一地，孟明漪卻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
她站在高處看著技術實況直播的大屏幕，瞳孔劇烈收縮。
她看到的不止是血。超大屏幕上，她能清晰的看到的那道傷口的位置。
離眼球邊緣那一點點的距離。
可能只有幾毫米。
那一瞬間，孟明漪腦海里閃現的不是訓練場，而是倫敦地下拳場那段模糊的、被血色覆蓋的錄像。
恐懼在這一秒戰勝了理智，又在下一秒被她強行按回了深淵。
孟明漪踩著高跟鞋下樓。
腳步聲很急，但在踏入訓練區的那一步後，她又重新變回了那個無堅不摧的孟總。
「所有人散開。」
她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剛剛圍攏上的眾人趕緊分開。孟明漪走到台邊，看著滿臉是血的時予年，她臉上的潮紅還沒有退去，連汗水都透著晶晶的閃亮，因為看到她的突然出現，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孟明漪的手指在身側極隱秘地顫抖了幾下，又緊緊的捏在一起。
「隊醫呢，趕緊處理止血。」
「張館長，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清場，訓練視頻我要一份。」
「林秘書，讓劉醫生去家裡等，現在備車。」
自始至終，她看時予年的每一眼都充滿了壓抑到極點的怒意和後怕。
那是一種——只要她今天沒來，後果她都不敢再往下想的恐懼
……
車裡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孟明漪全程死死握著時予年的右手，一言不發。
時予年剛從劇烈的腎上腺素飆升中退下來。臉色比她的白色的訓練服還要慘白，她能感覺到孟明漪的不安，但姐姐的臉色太可怕了，她完全不敢多看。
那種沉默，比責罵更可怕。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甚至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
江源天邸，客廳。
時予年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撐著膝蓋，脊背挺得筆直，她拒絕醫生打麻藥。
「可以打局麻。」劉醫生看了一眼傷口位置，「眉弓神經密集，清創和縫合的疼感會很明顯。」
「現在還木著，直接來。」時予年先開了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傷。
"別拖了，等麻藥起效，反而更疼，有說話的時間，都縫好了。"
劉醫生遲疑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孟明漪。
孟明漪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兩秒，只有兩秒。
像是在確認深度，確認距離，最後低聲開口：「那就快點。」
醫生開始進行清創處理。
生理鹽水清洗傷口時，時予年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但她絲毫沒動。
縫針的過程極其克制。
第一針落下。
針尖穿皮的時候，時予年的肩膀幾不可察地一僵，指尖下意識收緊，抓住了沙發邊緣。沒有聲音，只有一聲很短、很輕的吸氣。
6-0的可吸收線被拉緊的那一下，她閉上了眼。
也不是疼得受不了，像是要迴避那種清晰的、清醒的修復感。
孟明漪就站在最近的地方一直沒移開視線。
她看見針進，看見線收，看見時予年的睫毛和呼吸的微顫，她知道那一針一線都落在什麼地方，也清清楚楚的知道，這怎麼可能不疼。
孟明漪她的眉心死死擰著，那幾針不像是扎在年年的皮肉里，卻像是縫在她的心口上。
醫生剪斷線頭，仔細的又查看了一下傷口。
「孟總，眉骨傷口縫了四針，2針可吸收，2針尼龍線，處理得很及時，恢復的好的話，5–7天可以拆線。」
「但她今天劇烈運動過，現在精神一鬆懈，身體會對炎症產生應激反應，今晚有概率會發燒。」
「這種發燒，不是感染，只是身體從運動狀態退出時的代償反應。」
「身邊最好留人看著，一旦體溫過高，要及時物理降溫。」
孟明漪沒說話，點頭示意。
醫生鬆了口氣，把工具收起來，離開前又交代了一句：「還有。傷口切記不能碰水。」
隨著林秘書和醫生都離開了，大門剛關上，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孟明漪走到近前，手裡攥著一條溫熱的毛巾，俯身去看時予年的眉弓，傷口縫合的不錯，早已經不出血。她低頭輕輕擦拭著孩子的小臉兒，把傷口附近殘留的乾涸血跡清理的乾乾淨淨。
時予年被盯的有點毛，往後撤了一點。
孟明漪起身，對著從見面就一直都沒開口和她說話的時予年下了一道通牒。
「黑曜那邊VIP權限我取消了，你的VIP館封館。」
「為什麼啊？」
孟明漪看著那道縫合整齊的傷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聲音也不帶一絲溫度：
「不為什麼，你的團隊今晚就解散。違約金我會處理。」
「孟明漪！」
時予年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又急又快，牽動了傷口的疼痛，忍不住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這只是個意外，正常對抗訓練受點傷很正常，我以前在倫敦時……」
「你還敢跟我提倫敦？」
孟明漪猛然俯過身來，那是她第一次在年年面前徹底失去儀態。她沒有吼，但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0.5厘米，時予年。」
她逼得很近，視線落在傷口與眼球之間那短得可怕的距離上，指尖就忍不住的顫抖，她指著那塊刺眼的紗布：
「再偏0.5厘米，就會影響視神經了。你覺得那是對抗，我覺得你在要我的命！」
時予年被她眼底那種濃郁的、近乎絕望的恐懼震的又退開了一步。
「既然你總也學不會什麼是代價，我就教教你。」
孟明漪也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硬的掌控者姿態：
「從明天起，你的零花錢停發，禁足令生效。《測度論》的成績單必須是Distinction，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我視線。」
「你這是，你這是……」她想打斷說你這是封建作派。
可當她聽到姐姐最後的尾音時，時予年的辯解卡在了嗓子裡。
她愣在那裡，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明漪。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哪怕孟氏動盪都能面不改色的女人，此刻眼眶是紅的，眼睛已經有微波輕盪了。
她是真的被嚇壞了。
「姐姐，對不起。」
良久，時予年的道歉聲很輕，顯得有些無力。
孟明漪沒有回應。
她沒有接受，也不想原諒，她恨死了這個小混蛋了。
她重新挺直了背脊，像是作好了決定，也像一個狠心的判官，轉身回了主臥。
背影倔強，冷傲，卻在上樓的那一刻，顯出了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頹唐。
深夜。
時予年沒動，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有些疼痛，有些迷茫，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可精神還在強頂著。
她還穿著今天的運動服，時間緊迫，她是裹著孟明漪的大衣回來的。中央空調的恆溫讓她感覺到有點冷，她輕輕的打了一個噴嚏。
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點突兀，她吸了吸鼻子，起身想要去拿包紙巾，卻看見孟明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到客廳入口。
時予年滿臉無措的看著孟明漪，然後身子再度顫抖了一下，又打了個噴嚏。
孟明漪走了過來，在近前一米的地方，張開手臂，輕聲說了一句。
「年年。」
「過來，姐姐抱抱。」
距離《測度論》中期核心測試還有最後三天。
空氣中流動的不是氧氣，而是一種叫做學不進去的燥意。
時予年已經連續兩晚沒睡好了，閉上眼是密密麻麻的σ-代數，睜開眼是收斂定理的邏輯反例。滿腦子火花帶閃電般的精神過載，帶來的不止是累，而是一種不易察覺的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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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就一起陷入深度睡眠里沉淪吧。
「再來，再來一回合。」時予年吐掉護齒喝了幾口水，可音色依舊發啞。
對面的陪練有些猶豫，指了指體能檢測的大屏幕：「時小姐，你需要休息，心率太高了。」
「我說再來。」時予年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狠。
她不僅要求提高實戰強度，甚至對抗中主動放棄部分防守位。
開始試圖以捨身技誘騙對手失誤，這是一種帶點自負的賭博，她在賭自己扛得住這種強度的宣洩。
事故發生得毫無預兆。
在一次中距離纏鬥中，時予年的反應因為體能過載慢了半拍。她想搶攻，卻忘了這一節主要對抗的是防守反擊。
陪練被她的重拳打急了，對方本能地出了一個內圍迎擊肘。不是蓄意重擊，但角度刁鑽得驚人。
「砰。」
一聲皮肉炸開的悶響，讓剛剛還喧囂的場館裡顯得格外突兀的安靜。
時予年感覺左眼眶有非常重的鈍物划過，接著，滾燙的液體順著眉骨噴涌而出，瞬間糊住了她的大半個視線。
全場死寂。
時予年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她只是抬起手，用拳套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隨後低下頭，將湧進嘴裡的血沫混合著唾沫一併吐在地上。
她甩了甩頭，單眼看了邊角的助練，眼神里的戾氣甚至比受傷前更盛：
「Damn，看我幹什麼？」
「拿凡士林堵一下啊，沒停鍾呢。」
她在這一瞬間的狀態有點瘋魔，帶著要必須完成的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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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里的咖啡濺了一地，孟明漪卻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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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剛剛圍攏上的眾人趕緊分開。孟明漪走到台邊，看著滿臉是血的時予年，她臉上的潮紅還沒有退去，連汗水都透著晶晶的閃亮，因為看到她的突然出現，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孟明漪的手指在身側極隱秘地顫抖了幾下，又緊緊的捏在一起。
「隊醫呢，趕緊處理止血。」
「張館長，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清場，訓練視頻我要一份。」
「林秘書，讓劉醫生去家裡等，現在備車。」
自始至終，她看時予年的每一眼都充滿了壓抑到極點的怒意和後怕。
那是一種——只要她今天沒來，後果她都不敢再往下想的恐懼
……
車裡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孟明漪全程死死握著時予年的右手，一言不發。
時予年剛從劇烈的腎上腺素飆升中退下來。臉色比她的白色的訓練服還要慘白，她能感覺到孟明漪的不安，但姐姐的臉色太可怕了，她完全不敢多看。
那種沉默，比責罵更可怕。
她沒有再說一句話，甚至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
江源天邸，客廳。
時予年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撐著膝蓋，脊背挺得筆直，她拒絕醫生打麻藥。
「可以打局麻。」劉醫生看了一眼傷口位置，「眉弓神經密集，清創和縫合的疼感會很明顯。」
「現在還木著，直接來。」時予年先開了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傷。
"別拖了，等麻藥起效，反而更疼，有說話的時間，都縫好了。"
劉醫生遲疑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孟明漪。
孟明漪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兩秒，只有兩秒。
像是在確認深度，確認距離，最後低聲開口：「那就快點。」
醫生開始進行清創處理。
生理鹽水清洗傷口時，時予年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但她絲毫沒動。
縫針的過程極其克制。
第一針落下。
針尖穿皮的時候，時予年的肩膀幾不可察地一僵，指尖下意識收緊，抓住了沙發邊緣。沒有聲音，只有一聲很短、很輕的吸氣。
6-0的可吸收線被拉緊的那一下，她閉上了眼。
也不是疼得受不了，像是要迴避那種清晰的、清醒的修復感。
孟明漪就站在最近的地方一直沒移開視線。
她看見針進，看見線收，看見時予年的睫毛和呼吸的微顫，她知道那一針一線都落在什麼地方，也清清楚楚的知道，這怎麼可能不疼。
孟明漪她的眉心死死擰著，那幾針不像是扎在年年的皮肉里，卻像是縫在她的心口上。
醫生剪斷線頭，仔細的又查看了一下傷口。
「孟總，眉骨傷口縫了四針，2針可吸收，2針尼龍線，處理得很及時，恢復的好的話，5–7天可以拆線。」
「但她今天劇烈運動過，現在精神一鬆懈，身體會對炎症產生應激反應，今晚有概率會發燒。」
「這種發燒，不是感染，只是身體從運動狀態退出時的代償反應。」
「身邊最好留人看著，一旦體溫過高，要及時物理降溫。」
孟明漪沒說話，點頭示意。
醫生鬆了口氣，把工具收起來，離開前又交代了一句：「還有。傷口切記不能碰水。」
隨著林秘書和醫生都離開了，大門剛關上，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孟明漪走到近前，手裡攥著一條溫熱的毛巾，俯身去看時予年的眉弓，傷口縫合的不錯，早已經不出血。她低頭輕輕擦拭著孩子的小臉兒，把傷口附近殘留的乾涸血跡清理的乾乾淨淨。
時予年被盯的有點毛，往後撤了一點。
孟明漪起身，對著從見面就一直都沒開口和她說話的時予年下了一道通牒。
「黑曜那邊VIP權限我取消了，你的VIP館封館。」
「為什麼啊？」
孟明漪看著那道縫合整齊的傷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聲音也不帶一絲溫度：
「不為什麼，你的團隊今晚就解散。違約金我會處理。」
「孟明漪！」
時予年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又急又快，牽動了傷口的疼痛，忍不住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這只是個意外，正常對抗訓練受點傷很正常，我以前在倫敦時……」
「你還敢跟我提倫敦？」
孟明漪猛然俯過身來，那是她第一次在年年面前徹底失去儀態。她沒有吼，但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0.5厘米，時予年。」
她逼得很近，視線落在傷口與眼球之間那短得可怕的距離上，指尖就忍不住的顫抖，她指著那塊刺眼的紗布：
「再偏0.5厘米，就會影響視神經了。你覺得那是對抗，我覺得你在要我的命！」
時予年被她眼底那種濃郁的、近乎絕望的恐懼震的又退開了一步。
「既然你總也學不會什麼是代價，我就教教你。」
孟明漪也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硬的掌控者姿態：
「從明天起，你的零花錢停發，禁足令生效。《測度論》的成績單必須是Distinction，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我視線。」
「你這是，你這是……」她想打斷說你這是封建作派。
可當她聽到姐姐最後的尾音時，時予年的辯解卡在了嗓子裡。
她愣在那裡，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明漪。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哪怕孟氏動盪都能面不改色的女人，此刻眼眶是紅的，眼睛已經有微波輕盪了。
她是真的被嚇壞了。
「姐姐，對不起。」
良久，時予年的道歉聲很輕，顯得有些無力。
孟明漪沒有回應。
她沒有接受，也不想原諒，她恨死了這個小混蛋了。
她重新挺直了背脊，像是作好了決定，也像一個狠心的判官，轉身回了主臥。
背影倔強，冷傲，卻在上樓的那一刻，顯出了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頹唐。
深夜。
時予年沒動，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有些疼痛，有些迷茫，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可精神還在強頂著。
她還穿著今天的運動服，時間緊迫，她是裹著孟明漪的大衣回來的。中央空調的恆溫讓她感覺到有點冷，她輕輕的打了一個噴嚏。
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點突兀，她吸了吸鼻子，起身想要去拿包紙巾，卻看見孟明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到客廳入口。
時予年滿臉無措的看著孟明漪，然後身子再度顫抖了一下，又打了個噴嚏。
孟明漪走了過來，在近前一米的地方，張開手臂，輕聲說了一句。
「年年。」
「過來，姐姐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