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份關於「時予年」的商業路演
凌晨五點。江源天邸。
家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時予年提著運動鞋，赤著腳，像只幽靈一樣溜到了公寓低層的24小時健身房。
她沒開大燈，只留了一頂射燈。時予年熟練地纏上手繃帶，對著那個健身房唯一的重型沙袋，開始了她一天的早課。
「砰、砰！」
她極力控制著擊打的力度，每一拳都打得悶而深。雖然回來前的傷養好了，但體能還要恢復。
她必須在孟明漪醒來前的這兩個小時裡，把心肺功能拉回來。汗水順著她鋒利的下頜線滴落，打濕了那件深灰色戰術背心。
她不想騙孟明漪。
公司健身房是姐姐給她的權限，是文明世界的妥協。
凌晨的自主訓練，她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她回來後，家裡有床，有牛奶，有學業，有姐姐，這一切都帶著安全感。
可安全感會讓她反應變慢，警惕下降，殺意消退，她不能允許這些發生。她必須要喚醒自己，維持攻擊的本能，才能在危險來臨時，強大的站在姐姐前面。
她更清楚，如果她真的變成了一隻被拔了牙的家犬，孟明漪雖然會養她，但絕不會平視她。她要的不是憐憫，是作為強者的入場券。
……
上午九點半，邁巴赫后座。
「哈欠~」
時予年第N次沒忍住，偏過頭去打了個哈欠。
「昨晚做賊去了？」
身旁傳來孟明漪冷冷的聲音。
孟明漪今天穿了一套剪裁鋒利的白色西裝，正在看平板上的財經新聞。她眼皮都沒抬，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車廂。
「沒，就是不太適應時差，老教授最近的課都是下午1-3點，我晚上上完課還要寫課堂筆記，這不就過了12點麼。」
時予年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心虛地把那隻還殘留著一點拳套酸味的手揣進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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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漪轉過頭，目光在她眼底淡淡的烏青上掃了一圈，又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她略顯僵硬的肩膀上。那裡因為乳酸堆積，肌肉正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今晚沒課，十點準時熄燈。再讓我發現你熬夜，書房就上鎖。」
「哦。知道了。」
……
上午十點，孟氏集團總裁辦。
孟明漪在開視頻會議。時予年坐在她自己的小桌前，戴著耳機，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正在播放UCL數學系大三最「催眠」的核心課程——《隨機微積分》（StochasticCalculus）。滿屏的伊藤積分公式（Itôintegral）和布朗運動模型像天書一樣滾動，枯燥得令人髮指。
表面上，她在提前預習。
實際上，她在忍受肌肉酸痛，還要在這個恆溫24度、充滿孟明漪氣息的空間裡，對抗那一波波襲來的困意。
太困了。
12點半睡，凌晨5點起，練到7點半，洗澡後偷摸回家、假裝剛睡醒，這一套流程下來，鐵人也扛不住。
聽著那些令人頭暈目眩的希臘字母，時予年終於撐不住了。
她撐著下巴，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徹底耷拉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冰涼的手貼上了她的後頸。
時予年渾身一激靈，猛地彈起來，下意識地擺出防禦姿態，右手護頭，左手後拉蓄力，脊背弓起，整個人像一張瞬間拉滿的弓。
「誰？！」
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孟明漪時，她僵住了。那個標準的格鬥動作還沒來得及收回，顯得格外尷尬且專業。
孟明漪抱著雙臂，掃了一眼屏幕上那些還在滾動的數學公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反應挺快啊，小時同學。」
「聽個隨機微積分，還能聽出防禦架勢來？」
時予年尷尬地放下手，訕笑道：「呃，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過來。」
孟明漪轉身走回辦公桌，坐進寬大的老闆椅里。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神色嚴肅得像是在談一筆過億的壞帳。
「坐下。我們談談。」
時予年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瞞不住了。孟明漪不是傻子，她那一身的舒緩噴劑的味道，沐浴露可能壓不住，還有剛才那個下意識的動作，果然暴露了。
時予年深吸一口氣，既然瞞不住，那就攤牌。
她走到孟明漪對面坐下，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而是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她準備了好幾天的文件，鄭重地推到了孟明漪面前。
「談談就談談。」
時予年挺直了腰背，眼神清明：「孟總，我有一份關於《時予年這一項目的路演報告》，想請您過目。」
孟明漪挑眉，看了一眼那份列印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封面上寫著一行字：《關於職業格鬥選手復訓的可行性分析及風險控制方案》
「這是什麼？」孟明漪沒動。
「這是我的誠意。」
時予年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拿出了她在UCL學到的所有邏輯分析技巧，語氣冷靜而篤定：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打拳，是怕我受傷。但是，你是個商人，你應該最懂資產配置。」
她翻開文件第一頁。
上面沒有那些血腥的比賽照片，而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那是她利用UCL的統計學模型，結合UGFA內部泄露的數據源，做出的深度分析。
「這是我結合博弈論模型算出的數據。」
時予年指著一張K線圖一樣的折線：「雖然休整了一個多月，但我的核心力量、爆發力和反應速度，依然處於頂級水平。在同量級的選手中，我的擊打/受擊比是最高的。」
「我不是去送死的炮灰。」
時予年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孟明漪，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與野心：
「只要給我6個月的系統恢復訓練，我有絕對的把握拿到UGFA（終極格鬥冠軍賽）的正式簽約資格。」
「那意味著，我是有商業價值的，也是有能力去爭奪金腰帶的種子選手。」
孟明漪靜靜地聽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少年。
不再是那個只會用蠻力解決問題的黑拳打手，而是一個懂得用數據、用邏輯、用價值來為自己爭取權益的成年人。
這種成長，讓孟明漪感到欣慰。
但真正打動她的，不是那些所謂的數據，也不是什麼商業價值。
是光。
是時予年提到金腰帶時，眼底那團根本藏不住的代表著野心的火光。
如果不讓她燒，這團火遲早會把自己憋滅，然後以另一種形式死灰復燃，變得危險失控。
「說完了？」孟明漪合上文件，語氣淡淡。
「還有最後一點。」
時予年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孟明漪身側。
她軍姿蹲下，不想讓自己在高度上給孟明漪造成壓迫感。她仰起頭，看著孟明漪的眼睛，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姐姐，雖然你不覺得我是你的資產，可是我已經習慣是了，我不想讓自己貶值。」
時予年看著孟明漪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篤定：「你知道的，如果不讓我動，我的反應和意識都會退化。」
「我不想當一個只能被你護在身後的擺設。我想變強，強到，哪怕有一天再遇到危險，我也能有資格站在你前面。」
「讓我恢復訓練吧。我只在正規館裡練。」
時予年伸出那隻布滿薄繭的手，輕輕拉住了孟明漪的袖口：「求你了，姐姐。」
辦公室里真空般的安靜。
孟明漪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為了夢想而不得不低頭的姿態，看著那雙像狼又像狗的眼睛。
良久，孟明漪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份文件上點了點。「UGFA簽約？」孟明漪問。
「對！我有信心！」時予年眼睛亮了。
「好。」
孟明漪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恢復了商人的精明與冷酷，甚至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威壓：
「既然是商業談判，那就要講條件。」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這學期的每門課，必須拿到FirstClass（一等學位，70分以上）。」孟
明漪看著時予年瞬間僵硬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少一分，我有辦法罰你。」
「第二，我來選拳館，組建你的教練團隊，訓練表我來審。」孟
明漪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絕對的掌控欲：「嚴禁私自加練——就像你最近凌晨五點那種愚蠢的行為，下不為例。」
「第三。」
孟明漪俯下身，手指勾起時予年的下巴，逼近她的臉：
「在你拿到UGFA簽約資格之前，每一場比賽必須經過我簽字批准。」
「我說能打，你才能打。我說停，你就得停。」
「這是我的底線。」
時予年愣了兩秒。
「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練。你可以隨時抽查，隨時喊停。」
可是，Year3是MSci的關鍵年。
FirstClass簡直是魔鬼要求，數學和其他文科不一樣，它像是在蓋一座塔，講究連貫性，底座塌了，上面根本蓋不起來。
時予年看著孟明漪伸出的三根手指，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是一個苛刻到極點的對賭協議。是在拿她的腦力和體力做極限施壓。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靈魂賣給魔鬼一樣，伸手握住了孟明漪的手指，指節用力到發白：
「……成交。」
「孟總，說話算話。」
「髒死了，全是汗。」
孟明漪嫌棄地抽回手，抽了張濕巾擦拭，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行了，回你的座位上去。把那兩節沒聽完的微積分補上。」
孟明漪重新拿起簽字筆，指了指對面的小桌：
「別以為這很容易。時予年，我的合同，從來都不是那麼好履行的。」
時予年拿著那份文件，沉默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重新戴上耳機，視線落在那枯燥的伊藤積分公式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打瞌睡。哪怕頭上多了三道緊箍咒，哪怕前路是地獄難度的FirstClass，但她眼底那股沉寂已久的暗火，終於開始無聲地燎原。
那扇被鎖死的鐵籠，終於被她撬開了一條縫。
只要能回去，她就是那個能撕碎一切的頂級掠食者。
家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時予年提著運動鞋，赤著腳，像只幽靈一樣溜到了公寓低層的24小時健身房。
她沒開大燈，只留了一頂射燈。時予年熟練地纏上手繃帶，對著那個健身房唯一的重型沙袋，開始了她一天的早課。
「砰、砰！」
她極力控制著擊打的力度，每一拳都打得悶而深。雖然回來前的傷養好了，但體能還要恢復。
她必須在孟明漪醒來前的這兩個小時裡，把心肺功能拉回來。汗水順著她鋒利的下頜線滴落，打濕了那件深灰色戰術背心。
她不想騙孟明漪。
公司健身房是姐姐給她的權限，是文明世界的妥協。
凌晨的自主訓練，她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她回來後，家裡有床，有牛奶，有學業，有姐姐，這一切都帶著安全感。
可安全感會讓她反應變慢，警惕下降，殺意消退，她不能允許這些發生。她必須要喚醒自己，維持攻擊的本能，才能在危險來臨時，強大的站在姐姐前面。
她更清楚，如果她真的變成了一隻被拔了牙的家犬，孟明漪雖然會養她，但絕不會平視她。她要的不是憐憫，是作為強者的入場券。
……
上午九點半，邁巴赫后座。
「哈欠~」
時予年第N次沒忍住，偏過頭去打了個哈欠。
「昨晚做賊去了？」
身旁傳來孟明漪冷冷的聲音。
孟明漪今天穿了一套剪裁鋒利的白色西裝，正在看平板上的財經新聞。她眼皮都沒抬，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車廂。
「沒，就是不太適應時差，老教授最近的課都是下午1-3點，我晚上上完課還要寫課堂筆記，這不就過了12點麼。」
時予年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心虛地把那隻還殘留著一點拳套酸味的手揣進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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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點，孟氏集團總裁辦。
孟明漪在開視頻會議。時予年坐在她自己的小桌前，戴著耳機，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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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在忍受肌肉酸痛，還要在這個恆溫24度、充滿孟明漪氣息的空間裡，對抗那一波波襲來的困意。
太困了。
12點半睡，凌晨5點起，練到7點半，洗澡後偷摸回家、假裝剛睡醒，這一套流程下來，鐵人也扛不住。
聽著那些令人頭暈目眩的希臘字母，時予年終於撐不住了。
她撐著下巴，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徹底耷拉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冰涼的手貼上了她的後頸。
時予年渾身一激靈，猛地彈起來，下意識地擺出防禦姿態，右手護頭，左手後拉蓄力，脊背弓起，整個人像一張瞬間拉滿的弓。
「誰？！」
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孟明漪時，她僵住了。那個標準的格鬥動作還沒來得及收回，顯得格外尷尬且專業。
孟明漪抱著雙臂，掃了一眼屏幕上那些還在滾動的數學公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反應挺快啊，小時同學。」
「聽個隨機微積分，還能聽出防禦架勢來？」
時予年尷尬地放下手，訕笑道：「呃，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過來。」
孟明漪轉身走回辦公桌，坐進寬大的老闆椅里。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神色嚴肅得像是在談一筆過億的壞帳。
「坐下。我們談談。」
時予年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瞞不住了。孟明漪不是傻子，她那一身的舒緩噴劑的味道，沐浴露可能壓不住，還有剛才那個下意識的動作，果然暴露了。
時予年深吸一口氣，既然瞞不住，那就攤牌。
她走到孟明漪對面坐下，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而是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她準備了好幾天的文件，鄭重地推到了孟明漪面前。
「談談就談談。」
時予年挺直了腰背，眼神清明：「孟總，我有一份關於《時予年這一項目的路演報告》，想請您過目。」
孟明漪挑眉，看了一眼那份列印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封面上寫著一行字：《關於職業格鬥選手復訓的可行性分析及風險控制方案》
「這是什麼？」孟明漪沒動。
「這是我的誠意。」
時予年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拿出了她在UCL學到的所有邏輯分析技巧，語氣冷靜而篤定：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打拳，是怕我受傷。但是，你是個商人，你應該最懂資產配置。」
她翻開文件第一頁。
上面沒有那些血腥的比賽照片，而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那是她利用UCL的統計學模型，結合UGFA內部泄露的數據源，做出的深度分析。
「這是我結合博弈論模型算出的數據。」
時予年指著一張K線圖一樣的折線：「雖然休整了一個多月，但我的核心力量、爆發力和反應速度，依然處於頂級水平。在同量級的選手中，我的擊打/受擊比是最高的。」
「我不是去送死的炮灰。」
時予年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孟明漪，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與野心：
「只要給我6個月的系統恢復訓練，我有絕對的把握拿到UGFA（終極格鬥冠軍賽）的正式簽約資格。」
「那意味著，我是有商業價值的，也是有能力去爭奪金腰帶的種子選手。」
孟明漪靜靜地聽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少年。
不再是那個只會用蠻力解決問題的黑拳打手，而是一個懂得用數據、用邏輯、用價值來為自己爭取權益的成年人。
這種成長，讓孟明漪感到欣慰。
但真正打動她的，不是那些所謂的數據，也不是什麼商業價值。
是光。
是時予年提到金腰帶時，眼底那團根本藏不住的代表著野心的火光。
如果不讓她燒，這團火遲早會把自己憋滅，然後以另一種形式死灰復燃，變得危險失控。
「說完了？」孟明漪合上文件，語氣淡淡。
「還有最後一點。」
時予年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孟明漪身側。
她軍姿蹲下，不想讓自己在高度上給孟明漪造成壓迫感。她仰起頭，看著孟明漪的眼睛，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
「姐姐，雖然你不覺得我是你的資產，可是我已經習慣是了，我不想讓自己貶值。」
時予年看著孟明漪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篤定：「你知道的，如果不讓我動，我的反應和意識都會退化。」
「我不想當一個只能被你護在身後的擺設。我想變強，強到，哪怕有一天再遇到危險，我也能有資格站在你前面。」
「讓我恢復訓練吧。我只在正規館裡練。」
時予年伸出那隻布滿薄繭的手，輕輕拉住了孟明漪的袖口：「求你了，姐姐。」
辦公室里真空般的安靜。
孟明漪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為了夢想而不得不低頭的姿態，看著那雙像狼又像狗的眼睛。
良久，孟明漪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份文件上點了點。「UGFA簽約？」孟明漪問。
「對！我有信心！」時予年眼睛亮了。
「好。」
孟明漪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恢復了商人的精明與冷酷，甚至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威壓：
「既然是商業談判，那就要講條件。」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這學期的每門課，必須拿到FirstClass（一等學位，70分以上）。」孟
明漪看著時予年瞬間僵硬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少一分，我有辦法罰你。」
「第二，我來選拳館，組建你的教練團隊，訓練表我來審。」孟
明漪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絕對的掌控欲：「嚴禁私自加練——就像你最近凌晨五點那種愚蠢的行為，下不為例。」
「第三。」
孟明漪俯下身，手指勾起時予年的下巴，逼近她的臉：
「在你拿到UGFA簽約資格之前，每一場比賽必須經過我簽字批准。」
「我說能打，你才能打。我說停，你就得停。」
「這是我的底線。」
時予年愣了兩秒。
「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練。你可以隨時抽查，隨時喊停。」
可是，Year3是MSci的關鍵年。
FirstClass簡直是魔鬼要求，數學和其他文科不一樣，它像是在蓋一座塔，講究連貫性，底座塌了，上面根本蓋不起來。
時予年看著孟明漪伸出的三根手指，後槽牙都咬緊了。
這是一個苛刻到極點的對賭協議。是在拿她的腦力和體力做極限施壓。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靈魂賣給魔鬼一樣，伸手握住了孟明漪的手指，指節用力到發白：
「……成交。」
「孟總，說話算話。」
「髒死了，全是汗。」
孟明漪嫌棄地抽回手，抽了張濕巾擦拭，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行了，回你的座位上去。把那兩節沒聽完的微積分補上。」
孟明漪重新拿起簽字筆，指了指對面的小桌：
「別以為這很容易。時予年，我的合同，從來都不是那麼好履行的。」
時予年拿著那份文件，沉默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重新戴上耳機，視線落在那枯燥的伊藤積分公式上。
這一次，她沒有再打瞌睡。哪怕頭上多了三道緊箍咒，哪怕前路是地獄難度的FirstClass，但她眼底那股沉寂已久的暗火，終於開始無聲地燎原。
那扇被鎖死的鐵籠，終於被她撬開了一條縫。
只要能回去，她就是那個能撕碎一切的頂級掠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