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財迷的零錢包
說完那句大獎勵後，時予年還在抽噎，並沒有馬上接話。
孟明漪也沒有急著逼她表態。她起身，將那散亂在地毯邊的十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一張張撿了起來。
時予年就坐在地毯上看著。
她以為在那個紅色的「45%」面前，這些算錯的廢紙已經是垃圾了。
但孟明漪很仔細的一張張疊起來，將紙張邊緣對齊，輕輕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書桌的一角，最後拿過那塊水晶鎮紙壓好。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安慰都有效。
你看，你的努力的過程，姐姐都留著。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時予年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臉。
雖然覺得剛才哭得有點丟人，但腦子一旦冷靜下來，那個現實的問題就又浮上來了。
「那，那我提成還有嗎？」
她聲音很小，帶著點試探。雖然只有45%，但她好歹也算了一少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孟明漪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這小狼崽子，眼淚還沒幹透就開始算帳。
「沒有。」
孟明漪拒絕得非常乾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商場就是戰場。45%在風險評估里就是嚴重失誤，不僅沒有提成，按規矩還得扣績效。」
這一刀必須刀。
如果不狠心斷了她靠小聰明，野路子就能賺錢的想法，年年就不會死心塌地去復學。孟明漪必須讓她知道，沒有那張名校文憑和系統的知識體系，她的天賦只會被浪費，根本換不來她想要的體面報酬。
聽到沒提成，時予年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不是那種生氣的黯淡，而是一種「唉，果然沒有拿到」的認命感。
她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毯上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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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漪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已久的問題。
這孩子回來這麼久，吃穿住行全是自己包辦，西裝、手機、電腦都是最好的。但好像自己從來沒給過她現金。
上次說發薪水要先抵扣那十幾萬英鎊的贖身費，所以時予年現在身上依舊是身無分文。
孟明漪心裡動了一下。
她站起身回了趟主臥。
在衣帽間最里側的抽屜里，整齊地放著一疊不同薄厚的紅包。有些封口還貼著，有些已經拆開過又重新壓平。
她從裡面抽出一隻，輕輕拆開，取出一小疊嶄新的紙幣，然後把紅包皮重新夾了回去，順序都沒有改變。
再回來時，時予年就盯住了她手裡多了一小疊粉紅色的現金。目測也就兩千塊左右，但這抹亮色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對於窮過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紙幣的觸感更有安全感。
孟明漪拉過時予年的手，把這疊連號的錢輕輕放在她的掌心裡。
「這不是提成，也不是薪水。這是姐姐給你的零花錢，你乖就有。」
孟明漪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小事。
「你可以自己攢著，也可以找我換成微信零錢。以後出門，口袋裡不能沒錢。想買什麼，零食、飲料，或者網上喜歡的小東西，自己去買。當然，如果有喜歡的大件，可以直接找我報銷。」
時予年低頭看著手裡的錢，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筆完全屬於她、可以自由支配的錢。
不是作為保鏢的薪水，也不是作為鬥獸掙來的口糧，僅僅是因為她是時予年，是姐姐家裡的小孩。
「行了。」
看著年年明顯好轉的臉色，那股小財迷的勁兒終於蓋過了剛才的委屈。
孟明漪拍了拍她的腦袋。「收好錢，去洗把臉睡覺。」
時予年把錢攥緊，單手撐著地毯站了起來。
因為盤腿坐了太久，腿有些麻，起身的瞬間身形晃了一下。
孟明漪下意識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時予年沒有倒，她只是借著孟明漪手臂的力道稍微緩了一秒，就穩住了重心。隨後她站直身體，自己朝浴室走去。
孟明漪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不出題哭得要死要活，給點零花錢就哄好了。終究還是個小孩。
五分鐘後，水聲停了。
再出來時，她臉上的淚痕已經洗得乾乾淨淨。雖然眼眶還有些微紅，但那股剛才縮在姐姐懷裡哭的脆弱勁兒已經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時那種習慣性的冷清和挺拔。
她走到床邊，當著孟明漪的面，極其自然地把那兩千塊錢從睡衣口袋裡拿出來，又塞進了枕頭底下壓好。動作熟練得像是個剛屯好松果的小松鼠。
孟明漪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眼底划過一絲笑意，但很快收斂回一貫的平靜。
「這周為了那個破公式，把你憋壞了，腦子都算木了吧？」
時予年沒說話，只是坐在床沿，默默地點了點頭。確實，腦子裡全是亂飛的希臘字母，現在想起來還隱隱作痛。
「明天周日，晚上有個酒會。那種半公開的私人局。」
孟明漪語氣隨意，像是在談論明天的早餐：
「姐姐帶你出去透透氣，順便吃點好的。就當是周末帶你出去放鬆一下。」
聽到酒會兩個字，時予年的眉頭本能地皺了起來。她現在的社交能量極低，那種觥籌交錯、虛與委蛇的場合，對她來說比打十場黑拳還累。
「不去。」
她拒絕得很快，「人多，太吵了，我想在家睡覺。」
孟明漪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不緊不慢地拋出了真正的誘餌：
「又不是讓你去應酬。你是以貼身保鏢的身份跟著我。」
她站起身，走到時予年面前，幫她理了理有點亂的衣領：
「不用說話，不用賠笑。你只要穿著正裝站在我身後，替我擋一擋那些沒眼色的閒人就行。這算是工作，時特助，有加班費的。」
聽到工作，擋人和有加班費的，時予年眼裡的抗拒消散了大半。
如果是去玩，她會慌。但如果是去當保鏢、當姐姐背後的影子，那是她的舒適區。
況且光明正大掙姐姐的薪水，太值了。
「好。」
她答應了。
「再明確一下我的規則是什麼。」
時予年思考了一下，想起來上次被收拾後姐姐說過的幾條紅線。
臉上有些羞赧的說：
「在外面，沒有你的許可，不許動手。也絕對不許再碰酒。」
孟明漪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往門口走：
「早點睡。明天下午會有造型師來送衣服。」
孟明漪也沒有急著逼她表態。她起身，將那散亂在地毯邊的十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一張張撿了起來。
時予年就坐在地毯上看著。
她以為在那個紅色的「45%」面前，這些算錯的廢紙已經是垃圾了。
但孟明漪很仔細的一張張疊起來，將紙張邊緣對齊，輕輕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書桌的一角，最後拿過那塊水晶鎮紙壓好。
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安慰都有效。
你看，你的努力的過程，姐姐都留著。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時予年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臉。
雖然覺得剛才哭得有點丟人，但腦子一旦冷靜下來，那個現實的問題就又浮上來了。
「那，那我提成還有嗎？」
她聲音很小，帶著點試探。雖然只有45%，但她好歹也算了一少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孟明漪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這小狼崽子，眼淚還沒幹透就開始算帳。
「沒有。」
孟明漪拒絕得非常乾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商場就是戰場。45%在風險評估里就是嚴重失誤，不僅沒有提成，按規矩還得扣績效。」
這一刀必須刀。
如果不狠心斷了她靠小聰明，野路子就能賺錢的想法，年年就不會死心塌地去復學。孟明漪必須讓她知道，沒有那張名校文憑和系統的知識體系，她的天賦只會被浪費，根本換不來她想要的體面報酬。
聽到沒提成，時予年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不是那種生氣的黯淡，而是一種「唉，果然沒有拿到」的認命感。
她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毯上的花紋。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孟明漪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已久的問題。
這孩子回來這麼久，吃穿住行全是自己包辦，西裝、手機、電腦都是最好的。但好像自己從來沒給過她現金。
上次說發薪水要先抵扣那十幾萬英鎊的贖身費，所以時予年現在身上依舊是身無分文。
孟明漪心裡動了一下。
她站起身回了趟主臥。
在衣帽間最里側的抽屜里，整齊地放著一疊不同薄厚的紅包。有些封口還貼著，有些已經拆開過又重新壓平。
她從裡面抽出一隻，輕輕拆開，取出一小疊嶄新的紙幣，然後把紅包皮重新夾了回去，順序都沒有改變。
再回來時，時予年就盯住了她手裡多了一小疊粉紅色的現金。目測也就兩千塊左右，但這抹亮色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對於窮過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紙幣的觸感更有安全感。
孟明漪拉過時予年的手，把這疊連號的錢輕輕放在她的掌心裡。
「這不是提成，也不是薪水。這是姐姐給你的零花錢，你乖就有。」
孟明漪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小事。
「你可以自己攢著，也可以找我換成微信零錢。以後出門，口袋裡不能沒錢。想買什麼，零食、飲料，或者網上喜歡的小東西，自己去買。當然，如果有喜歡的大件，可以直接找我報銷。」
時予年低頭看著手裡的錢，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筆完全屬於她、可以自由支配的錢。
不是作為保鏢的薪水，也不是作為鬥獸掙來的口糧，僅僅是因為她是時予年，是姐姐家裡的小孩。
「行了。」
看著年年明顯好轉的臉色，那股小財迷的勁兒終於蓋過了剛才的委屈。
孟明漪拍了拍她的腦袋。「收好錢，去洗把臉睡覺。」
時予年把錢攥緊，單手撐著地毯站了起來。
因為盤腿坐了太久，腿有些麻，起身的瞬間身形晃了一下。
孟明漪下意識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時予年沒有倒，她只是借著孟明漪手臂的力道稍微緩了一秒，就穩住了重心。隨後她站直身體，自己朝浴室走去。
孟明漪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不出題哭得要死要活，給點零花錢就哄好了。終究還是個小孩。
五分鐘後，水聲停了。
再出來時，她臉上的淚痕已經洗得乾乾淨淨。雖然眼眶還有些微紅，但那股剛才縮在姐姐懷裡哭的脆弱勁兒已經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時那種習慣性的冷清和挺拔。
她走到床邊，當著孟明漪的面，極其自然地把那兩千塊錢從睡衣口袋裡拿出來，又塞進了枕頭底下壓好。動作熟練得像是個剛屯好松果的小松鼠。
孟明漪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眼底划過一絲笑意，但很快收斂回一貫的平靜。
「這周為了那個破公式，把你憋壞了，腦子都算木了吧？」
時予年沒說話，只是坐在床沿，默默地點了點頭。確實，腦子裡全是亂飛的希臘字母，現在想起來還隱隱作痛。
「明天周日，晚上有個酒會。那種半公開的私人局。」
孟明漪語氣隨意，像是在談論明天的早餐：
「姐姐帶你出去透透氣，順便吃點好的。就當是周末帶你出去放鬆一下。」
聽到酒會兩個字，時予年的眉頭本能地皺了起來。她現在的社交能量極低，那種觥籌交錯、虛與委蛇的場合，對她來說比打十場黑拳還累。
「不去。」
她拒絕得很快，「人多，太吵了，我想在家睡覺。」
孟明漪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不緊不慢地拋出了真正的誘餌：
「又不是讓你去應酬。你是以貼身保鏢的身份跟著我。」
她站起身，走到時予年面前，幫她理了理有點亂的衣領：
「不用說話，不用賠笑。你只要穿著正裝站在我身後，替我擋一擋那些沒眼色的閒人就行。這算是工作，時特助，有加班費的。」
聽到工作，擋人和有加班費的，時予年眼裡的抗拒消散了大半。
如果是去玩，她會慌。但如果是去當保鏢、當姐姐背後的影子，那是她的舒適區。
況且光明正大掙姐姐的薪水，太值了。
「好。」
她答應了。
「再明確一下我的規則是什麼。」
時予年思考了一下，想起來上次被收拾後姐姐說過的幾條紅線。
臉上有些羞赧的說：
「在外面，沒有你的許可，不許動手。也絕對不許再碰酒。」
孟明漪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往門口走：
「早點睡。明天下午會有造型師來送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