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腥招鯊
天越來越亮了。
陳海終於看清新來的大傢伙，背脊露在水外，黑黢黢的一段，往兩邊延伸比獨眼鯊寬一大截。
他從空間取出八倍望遠鏡，就是從獨眼張那兒換來的，一直放在空間裡沒用，昨晚更用不到。
鏡筒里，他看清楚了。
新來的大鯊魚長有五六米，背鰭上刻著幾道舊疤，一道壓著一道，讓什麼東西划過又長回來的。
鰓邊還掛著一截發黑的麻繩頭，泡得都發白了，繩頭拖著水，一甩一甩。
「這是讓人圍捕過的。」
「繩頭都沒摘下來，還活到了今天。」
後來他才知道，這條鯊魚在這一帶有個名號叫「海虎」。
前年有條漁船在這片洋面上讓它撞翻了，一個老漁民斷了腿，村里湊了三十塊錢懸賞圍捕。
喊了半個月的號子，圍了半個月，連它的影子都沒摸著。
後來大夥都說它游去別處了，這事兒也就淡了，沒人想到它又回來了。
「獨眼鯊跟它比，差遠了！」
陳海把望遠鏡放下，渾身都涼透了。
這一夜沒合眼，和鯊魚高強度戰鬥，胳膊發酸，嗓子發乾，咽口水都疼。
「等等，上輩子好像「海虎」並沒出現。」
「這就說得通了，上輩子的今天，林文龍發現了獨眼鯊，根本沒敢戰鬥，所有人都嚇跑了。」
「他們被嚇跑了，沒有戰鬥，沒有血腥味，就算海虎出現，也只是路過，沒在這一片停留。」
「這輩子，我殺了獨眼鯊，弄的血腥味十足，海虎經過的時候，就被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了過來。」
「弄了半天是我惹的禍！是我自己作死！」
陳海一陣苦笑。
海虎不及時進攻。
它就在礁台外圍一圈一圈地游，背鰭切著水皮划過去，劃出來的浪花都是整整齊齊的。
有時候游到近處，半個腦袋浮出來，眼睛好大的兩隻，黑亮黑亮的，轉過來，往礁台上掃。
「我明白了，它在等待機會。」
「逃過人類的捕殺，讓它學聰明了。」
「它非常清楚，水上是人類的主場，水下才是它的主場。」
「它在等我下水，或者等著漲潮，它比獨眼鯊更狡猾，更有耐心。」
陳海蹲在洞口，把望遠鏡收了起來，心裡十分感慨，誰說動物沒有腦子？
這不是很狡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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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退到了最低，礁台露出來，四面還是水。
「不能下水，下去就是給它送菜。」
「我一下水，它一口就能把我連人帶槍從當間咬斷。」
陳海退回到礁石上，把昨晚那些鯊魚一條條拖上來，還剩下五條大的，泡得發白，有的還沒硬透。
他抽出短刀，先割魚翅，也就是鯊魚的鰭，這可是好東西，能賣大價錢，遇到當然不能放過。
他割得小心，貼著根片下來，一片一片攤在石頭上曬。
皮剝開來鋪平，肉切成大塊，堆在一邊。
太陽升起來了。
海風也吹起來了。
礁石的溫度也升上來了。
在礁石上的血水，被太陽一曬，被海風一吹，迅速變干粘稠起來，變成一灘黏糊糊的黑色液體。
嘎嘎！
有一群海鳥飛了過來，在礁石上空盤旋。
有陳海在的地方，海鳥不敢落下來，但距離他稍遠一些，還是你要去敢落下來，啄食零星碎肉。
黑鯊看了一眼還鳥，根本沒理會他們，它後腿上的傷口早就結了疤，讓它現在行動有點受限。
它把頭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海面，隔一陣就衝著外頭低低吼一聲，聲音悶悶的。
他切下一塊鯊肝，丟到黑鯊跟前。
「吃。」
黑鯊聞了聞，抬頭看他。
「讓你吃就吃。」
黑鯊才低下頭，幾口就吞了進去，舔了舔嘴，又趴回去。
整整一個白天，海虎就在礁外打轉。
它不靠近，也不走遠，就在五十丈開外那麼一圈一圈地轉。
轉到正午前後，它貼了過來，一直貼到礁台邊上，腦袋一拱，頂在礁石上。
陳海把槍端起來，槍口對著它。
它尾巴一擺，又退回去，接著轉圈。
一人一鯊魚就這麼僵持著，陳海根本沒機會離開，這條鯊魚的耐心超強，一直在礁石外轉悠。
「它是在試我。」
「試我敢不敢動。」
陳海把槍放下，手心裡那層汗把槍托都浸潮了。
中午，遠處過了一條船。
帆影小小的，貼著航道往東去。
陳海站起來，把槍舉過頭頂晃了兩下，又喊了一嗓子。
遠處經過的那條船，速度和方向一點變化都沒有，很快就跑遠了，就像沒聽到陳海的呼救聲。
「唉，我也是傻了，距離這麼遠，我的聲音怎麼可能傳過去？」
「海上的風聲，海浪聲，鳥叫聲，早就把我的聲音吞沒了，除非非常近，不然根本聽不到。」
「就算開槍也沒用，手槍和半自動的聲音都不大，傳不過去。」
「除非有信號彈，可是我沒有。」
陳海一陣失望，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聲音出了嘴就散在海風裡，那船一點沒往這邊偏，順著航道走遠了，根本聽不到陳海的呼救。
陳海坐回石頭上，接著收拾殺魚。
太陽越升越高，大海上的太陽也很毒辣，曬得他後背火辣辣的。
葫蘆里的水早就見了底，他倒過來抖了半天，就抖出兩滴。
肉包子倒還剩了幾個，儘管還是軟的，卻幹得噎人，就著唾沫往下咽。
「失算了！」
「下次應該多準備一些淡水，反正有龍涎珠空間，多放一些水，不麻煩，時間長了也不會壞。」
他吃著包子，心裡盤算著收穫。
獨眼鯊，加上這五條鯊魚，其中四條鯊魚是比較完整的，能湊成五張皮，還有五條鯊魚的魚翅。
割下來的，完好能吃的肉也有兩百多斤。
這些都是錢。
可這些都是未來的錢，他要是死在這，這些東西一文不值，活著走出去，他們才能變成錢。
他把子彈又清點了一遍。
昨天晚上就算省著用，也還是用掉了很多，剩下的不到二十發。
他一顆一顆退出來，用袖子擦乾淨，擺在石頭上。
日頭一照，銅色的一排，亮晃晃的。
「就這麼點家底了。」
「這些子彈太珍貴了，一顆都不能糟蹋！」
他又把魚叉重新磨了一遍。
礁石上一層牡蠣殼，硬，他就著那層殼一下一下地蹭，蹭得叉刃又亮又利，蹭得指腹發麻。
黑鯊的傷口他也不放心，沒爛，就是腫，等會去找獸醫，給黑鯊上點藥就好了。
他撕了塊布，蘸著海水給它沖了沖，又纏上。
這回黑鯊沒躲，任他擺弄。
「委屈你了。」
「再撐一天，撐過今天就帶你回家。」
日頭偏西的時候，他心裡有了數。
不能等「海虎」動手。
「海虎」守了一天，就是等著他下水，也可能等晚上漲潮，衝上礁石襲擊他。
它比他沉得住氣，也比他耗得起。
耗到天黑，耗到他渴死、餓死、困死在這塊石頭上，它連一滴汗都不用出，海洋是它的主場。
「不行，我得先出手，等它先動手，我就沒機會了。」
他把五條鯊屍一條一條碼到洞口。
肚皮朝外，壓嚴實，碼成一堵矮牆，人躲在牆後頭，好歹能擋一擋，拖延一下時間沒有問題。
再把所有子彈擦乾淨，壓滿。
半自動壓滿，手槍壓滿，剩下的揣進懷裡。
纜繩是最要緊的，他把那根三十米的繩子從礁根上解下來，繞過船頭，系住船舷。
「船沒事，我才能回去。」
「等潮水漲起來，能讓機帆船出動，我就衝出去。」
「困在礁石上，我的子彈會耗盡，吃的會吃光，就算殺鯊魚殺不死我，我也會自己餓死在這。」
「衝出去，我有龍涎珠，能掌握洋流，還有拼命的機會。」
陳海做好了打算。
面對鯊魚，他也有一臂之力。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海虎還在海面轉悠。
總盯著一個地方看，陳海的脖子有些累了，扭頭看了一下別處，很快又把頭扭了回來。
「沒了？」
「海虎呢？」
陳海發現海虎的背鰭消失了，在附近的海面上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就像海虎從來都沒來過。
「不對勁兒。」
「海虎是一隻狡猾的鯊魚，和我對峙的了一天，它非常有耐心，它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了我。」
「只有一種可能，它沒走。」
「它要發動攻擊了。」
「或許它也等得不耐煩了，要儘早結束狩獵，或許下一秒它就會衝出來，和我拼個你死我活。」
陳海終於看清新來的大傢伙，背脊露在水外，黑黢黢的一段，往兩邊延伸比獨眼鯊寬一大截。
他從空間取出八倍望遠鏡，就是從獨眼張那兒換來的，一直放在空間裡沒用，昨晚更用不到。
鏡筒里，他看清楚了。
新來的大鯊魚長有五六米，背鰭上刻著幾道舊疤，一道壓著一道，讓什麼東西划過又長回來的。
鰓邊還掛著一截發黑的麻繩頭，泡得都發白了，繩頭拖著水，一甩一甩。
「這是讓人圍捕過的。」
「繩頭都沒摘下來，還活到了今天。」
後來他才知道，這條鯊魚在這一帶有個名號叫「海虎」。
前年有條漁船在這片洋面上讓它撞翻了，一個老漁民斷了腿，村里湊了三十塊錢懸賞圍捕。
喊了半個月的號子，圍了半個月，連它的影子都沒摸著。
後來大夥都說它游去別處了，這事兒也就淡了，沒人想到它又回來了。
「獨眼鯊跟它比，差遠了！」
陳海把望遠鏡放下，渾身都涼透了。
這一夜沒合眼，和鯊魚高強度戰鬥，胳膊發酸，嗓子發乾，咽口水都疼。
「等等，上輩子好像「海虎」並沒出現。」
「這就說得通了，上輩子的今天，林文龍發現了獨眼鯊，根本沒敢戰鬥，所有人都嚇跑了。」
「他們被嚇跑了，沒有戰鬥，沒有血腥味，就算海虎出現，也只是路過，沒在這一片停留。」
「這輩子，我殺了獨眼鯊，弄的血腥味十足，海虎經過的時候，就被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了過來。」
「弄了半天是我惹的禍！是我自己作死！」
陳海一陣苦笑。
海虎不及時進攻。
它就在礁台外圍一圈一圈地游，背鰭切著水皮划過去，劃出來的浪花都是整整齊齊的。
有時候游到近處，半個腦袋浮出來，眼睛好大的兩隻，黑亮黑亮的，轉過來，往礁台上掃。
「我明白了，它在等待機會。」
「逃過人類的捕殺，讓它學聰明了。」
「它非常清楚，水上是人類的主場，水下才是它的主場。」
「它在等我下水，或者等著漲潮，它比獨眼鯊更狡猾，更有耐心。」
陳海蹲在洞口，把望遠鏡收了起來，心裡十分感慨，誰說動物沒有腦子？
這不是很狡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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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潮退到了最低，礁台露出來，四面還是水。
「不能下水，下去就是給它送菜。」
「我一下水，它一口就能把我連人帶槍從當間咬斷。」
陳海退回到礁石上，把昨晚那些鯊魚一條條拖上來，還剩下五條大的，泡得發白，有的還沒硬透。
他抽出短刀，先割魚翅，也就是鯊魚的鰭，這可是好東西，能賣大價錢，遇到當然不能放過。
他割得小心，貼著根片下來，一片一片攤在石頭上曬。
皮剝開來鋪平，肉切成大塊，堆在一邊。
太陽升起來了。
海風也吹起來了。
礁石的溫度也升上來了。
在礁石上的血水，被太陽一曬，被海風一吹，迅速變干粘稠起來，變成一灘黏糊糊的黑色液體。
嘎嘎！
有一群海鳥飛了過來，在礁石上空盤旋。
有陳海在的地方，海鳥不敢落下來，但距離他稍遠一些，還是你要去敢落下來，啄食零星碎肉。
黑鯊看了一眼還鳥，根本沒理會他們，它後腿上的傷口早就結了疤，讓它現在行動有點受限。
它把頭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海面，隔一陣就衝著外頭低低吼一聲，聲音悶悶的。
他切下一塊鯊肝，丟到黑鯊跟前。
「吃。」
黑鯊聞了聞，抬頭看他。
「讓你吃就吃。」
黑鯊才低下頭，幾口就吞了進去，舔了舔嘴，又趴回去。
整整一個白天，海虎就在礁外打轉。
它不靠近，也不走遠，就在五十丈開外那麼一圈一圈地轉。
轉到正午前後，它貼了過來，一直貼到礁台邊上，腦袋一拱，頂在礁石上。
陳海把槍端起來，槍口對著它。
它尾巴一擺，又退回去，接著轉圈。
一人一鯊魚就這麼僵持著，陳海根本沒機會離開，這條鯊魚的耐心超強，一直在礁石外轉悠。
「它是在試我。」
「試我敢不敢動。」
陳海把槍放下，手心裡那層汗把槍托都浸潮了。
中午，遠處過了一條船。
帆影小小的，貼著航道往東去。
陳海站起來，把槍舉過頭頂晃了兩下，又喊了一嗓子。
遠處經過的那條船，速度和方向一點變化都沒有，很快就跑遠了，就像沒聽到陳海的呼救聲。
「唉，我也是傻了，距離這麼遠，我的聲音怎麼可能傳過去？」
「海上的風聲，海浪聲，鳥叫聲，早就把我的聲音吞沒了，除非非常近，不然根本聽不到。」
「就算開槍也沒用，手槍和半自動的聲音都不大，傳不過去。」
「除非有信號彈，可是我沒有。」
陳海一陣失望，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聲音出了嘴就散在海風裡，那船一點沒往這邊偏，順著航道走遠了，根本聽不到陳海的呼救。
陳海坐回石頭上，接著收拾殺魚。
太陽越升越高，大海上的太陽也很毒辣，曬得他後背火辣辣的。
葫蘆里的水早就見了底，他倒過來抖了半天，就抖出兩滴。
肉包子倒還剩了幾個，儘管還是軟的，卻幹得噎人，就著唾沫往下咽。
「失算了！」
「下次應該多準備一些淡水，反正有龍涎珠空間，多放一些水，不麻煩，時間長了也不會壞。」
他吃著包子，心裡盤算著收穫。
獨眼鯊，加上這五條鯊魚，其中四條鯊魚是比較完整的，能湊成五張皮，還有五條鯊魚的魚翅。
割下來的，完好能吃的肉也有兩百多斤。
這些都是錢。
可這些都是未來的錢，他要是死在這，這些東西一文不值，活著走出去，他們才能變成錢。
他把子彈又清點了一遍。
昨天晚上就算省著用，也還是用掉了很多，剩下的不到二十發。
他一顆一顆退出來，用袖子擦乾淨，擺在石頭上。
日頭一照，銅色的一排，亮晃晃的。
「就這麼點家底了。」
「這些子彈太珍貴了，一顆都不能糟蹋！」
他又把魚叉重新磨了一遍。
礁石上一層牡蠣殼，硬，他就著那層殼一下一下地蹭，蹭得叉刃又亮又利，蹭得指腹發麻。
黑鯊的傷口他也不放心，沒爛，就是腫，等會去找獸醫，給黑鯊上點藥就好了。
他撕了塊布，蘸著海水給它沖了沖，又纏上。
這回黑鯊沒躲，任他擺弄。
「委屈你了。」
「再撐一天，撐過今天就帶你回家。」
日頭偏西的時候，他心裡有了數。
不能等「海虎」動手。
「海虎」守了一天，就是等著他下水，也可能等晚上漲潮，衝上礁石襲擊他。
它比他沉得住氣，也比他耗得起。
耗到天黑，耗到他渴死、餓死、困死在這塊石頭上，它連一滴汗都不用出，海洋是它的主場。
「不行，我得先出手，等它先動手，我就沒機會了。」
他把五條鯊屍一條一條碼到洞口。
肚皮朝外，壓嚴實，碼成一堵矮牆，人躲在牆後頭，好歹能擋一擋，拖延一下時間沒有問題。
再把所有子彈擦乾淨，壓滿。
半自動壓滿，手槍壓滿，剩下的揣進懷裡。
纜繩是最要緊的，他把那根三十米的繩子從礁根上解下來，繞過船頭，系住船舷。
「船沒事，我才能回去。」
「等潮水漲起來，能讓機帆船出動，我就衝出去。」
「困在礁石上，我的子彈會耗盡，吃的會吃光，就算殺鯊魚殺不死我，我也會自己餓死在這。」
「衝出去，我有龍涎珠，能掌握洋流，還有拼命的機會。」
陳海做好了打算。
面對鯊魚，他也有一臂之力。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海虎還在海面轉悠。
總盯著一個地方看，陳海的脖子有些累了，扭頭看了一下別處，很快又把頭扭了回來。
「沒了？」
「海虎呢？」
陳海發現海虎的背鰭消失了，在附近的海面上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就像海虎從來都沒來過。
「不對勁兒。」
「海虎是一隻狡猾的鯊魚，和我對峙的了一天，它非常有耐心，它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了我。」
「只有一種可能，它沒走。」
「它要發動攻擊了。」
「或許它也等得不耐煩了，要儘早結束狩獵，或許下一秒它就會衝出來，和我拼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