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可憐
因為遲桂花在哭，搞不懂情況的人只能先讓他們進來，進來不能亂走，就在門崗坐著，打電話到辦公室簡單說明一下情況，不一會就有人過來，門崗起身點頭，「指導員。」
方長青回禮，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孩，「你們從哪裡來？沒有告訴大人，自己偷偷來的。」
獄警常年和犯人打交道，身上自帶威壓，這麼一問，膽子小的小孩早就嚇哭了，遲桂花忍住哽咽，「我們，我們好不容易來的，求求你，就讓他見他爺爺一面吧，見了我們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
「別哭了。」方長青看著小女孩哭就沒辦法，他蹲下，「你們這麼偷偷跑出來，多危險啊，家裡大人知道多擔心呀。」
「再說，監獄有監獄的規矩，今天也不是探視的時間。」
遲桂花聞言立即哭的更大聲。
方長青哄不好，讓人去叫女獄警來，「我先把這兩個小孩帶到我辦公室，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裴雪松安慰遲桂花，「見不到面也沒關係的，知道他很好也行。」
「可是你有問題要問他呀，你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怎麼辦？難道真的輟學？」遲桂花邊哭邊說，她哭著看方長青，「求求你了大老爺。」
她甚至想跪下。
方長青乾脆把她拎起來，「少看點電視劇吧。」
「你們老師知道你這麼說話嗎？政治課白上了，讀幾年級了？」
「五年級。」
「思想品德課白上了？」
等女獄警過來溫柔的哄遲桂花，遲桂花把這一路來的苦往誇張的說，「我們到現在還沒吃飯呢，就是想見一下裴爺爺，高奶奶都快病死了。」
「沒有病死，只是生病了。」裴雪松糾正。
「我不是盼著高奶奶死，我就是想跟阿姨說，我們特別不容易才來到這裡的，求求你們法外開恩，讓他看看他爺爺吧。」
「他特別可憐，真的。」
裴雪松的眼眶慢慢變紅，其實從他出生來，對他可憐的評語聽到不知道多少，他好像對此的觀感一直就是冷漠，對於他到底有多可憐，他自己並不覺得。
但是遲桂花哭著說他可憐，這一瞬間，他好像真的感受到自己的可憐，委屈翻湧而上淹沒了他。
他捏緊了拳頭，忍住想哭的衝動。
他從來不在人前哭的，除了顯得軟弱可憐沒有其他用。
「真是不容易。」女獄警看著桌子後面的方長青，他沒發話，她也不敢應承，「只是規矩就是規矩，如果都壞了規矩，就沒人遵守規矩了。」
「小徐，你去食堂看有沒有吃的，給他們弄點吃的來，然後找個車，到時候送他們回去。」兩個小孩自己坐車中巴轉公交再轉中巴的過來，肯定不能讓他們原樣的回去。
「叔叔，我不想吃東西。」遲桂花看著方長青，「見不到裴爺爺，我們今天的辛苦都白費了。」
「本來就不該有這樣的行為。」方長青看她，「你別看你哭你就有理，等會送你們回家，還要好好教育你們家長，怎麼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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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吧，反正他們也不在家。」遲桂花沒有經歷過賣可憐沒用的狀況，有些泄憤的說，「反正我們就是沒人疼的小孩，又不是我們自己要生下來的，生下來受苦又何苦生我們。」
方長青聽的皺眉，說不出重話，只能來一句，「電視劇看多了。」
片刻後獄警敲門，「指導員，裴士禎帶過來了。」
「進來。」方長青說，「只是例行的談話，不要緊張。」
裴雪松看見裴士禎了，他一向來很瘦，在監獄裡更瘦了，比起第一次在監獄看到的光頭，他現在還有點頭髮，雖然很短，依舊是斯文平靜的面容，他看到了裴士禎，但是沒有失態，只是雙腿併攏在方長青面前站好。
「坐。」方長青指示，「今天來主要是問問你的家庭情況，你進來，家裡怎麼安排的。」
「家裡老婆，一個生病的女兒，還有一個孫子，今年十一歲。」裴士禎回答。
「家裡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說，組織上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你好安心服刑改造，爭取早日減刑，回歸社會家庭，重新做人。」方長青提示。
「家裡沒有什麼困難，謝謝領導關心。」
「什麼沒有困難啊？」遲桂花看著裴士禎，他和裴雪松還是有些相像的地方，和她爺爺也有些相像的地方，不招人喜歡，「你在這裡肯定沒有困難，家裡都要活不下去了，裴雪松都想輟學，他不想上學了。」
方長青嘖的一下制止，不過他叫裴士禎來本來就是利用規則，不是正式探視的時間，只是談話的時候附近正好有兩個小孩。
「孩子讀書的錢一直安排的有。」裴士禎始終面對著方長青，「除非老婆沒有按照我們商議的，把女兒送到醫院去。」
方長青回禮，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孩，「你們從哪裡來？沒有告訴大人，自己偷偷來的。」
獄警常年和犯人打交道，身上自帶威壓，這麼一問，膽子小的小孩早就嚇哭了，遲桂花忍住哽咽，「我們，我們好不容易來的，求求你，就讓他見他爺爺一面吧，見了我們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
「別哭了。」方長青看著小女孩哭就沒辦法，他蹲下，「你們這麼偷偷跑出來，多危險啊，家裡大人知道多擔心呀。」
「再說，監獄有監獄的規矩，今天也不是探視的時間。」
遲桂花聞言立即哭的更大聲。
方長青哄不好，讓人去叫女獄警來，「我先把這兩個小孩帶到我辦公室，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裴雪松安慰遲桂花，「見不到面也沒關係的，知道他很好也行。」
「可是你有問題要問他呀，你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怎麼辦？難道真的輟學？」遲桂花邊哭邊說，她哭著看方長青，「求求你了大老爺。」
她甚至想跪下。
方長青乾脆把她拎起來，「少看點電視劇吧。」
「你們老師知道你這麼說話嗎？政治課白上了，讀幾年級了？」
「五年級。」
「思想品德課白上了？」
等女獄警過來溫柔的哄遲桂花，遲桂花把這一路來的苦往誇張的說，「我們到現在還沒吃飯呢，就是想見一下裴爺爺，高奶奶都快病死了。」
「沒有病死，只是生病了。」裴雪松糾正。
「我不是盼著高奶奶死，我就是想跟阿姨說，我們特別不容易才來到這裡的，求求你們法外開恩，讓他看看他爺爺吧。」
「他特別可憐，真的。」
裴雪松的眼眶慢慢變紅，其實從他出生來，對他可憐的評語聽到不知道多少，他好像對此的觀感一直就是冷漠，對於他到底有多可憐，他自己並不覺得。
但是遲桂花哭著說他可憐，這一瞬間，他好像真的感受到自己的可憐，委屈翻湧而上淹沒了他。
他捏緊了拳頭，忍住想哭的衝動。
他從來不在人前哭的，除了顯得軟弱可憐沒有其他用。
「真是不容易。」女獄警看著桌子後面的方長青，他沒發話，她也不敢應承，「只是規矩就是規矩，如果都壞了規矩，就沒人遵守規矩了。」
「小徐，你去食堂看有沒有吃的，給他們弄點吃的來，然後找個車，到時候送他們回去。」兩個小孩自己坐車中巴轉公交再轉中巴的過來，肯定不能讓他們原樣的回去。
「叔叔，我不想吃東西。」遲桂花看著方長青，「見不到裴爺爺，我們今天的辛苦都白費了。」
「本來就不該有這樣的行為。」方長青看她，「你別看你哭你就有理，等會送你們回家，還要好好教育你們家長，怎麼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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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長青聽的皺眉，說不出重話，只能來一句，「電視劇看多了。」
片刻後獄警敲門，「指導員，裴士禎帶過來了。」
「進來。」方長青說，「只是例行的談話，不要緊張。」
裴雪松看見裴士禎了，他一向來很瘦，在監獄裡更瘦了，比起第一次在監獄看到的光頭，他現在還有點頭髮，雖然很短，依舊是斯文平靜的面容，他看到了裴士禎，但是沒有失態，只是雙腿併攏在方長青面前站好。
「坐。」方長青指示，「今天來主要是問問你的家庭情況，你進來，家裡怎麼安排的。」
「家裡老婆，一個生病的女兒，還有一個孫子，今年十一歲。」裴士禎回答。
「家裡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說，組織上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你好安心服刑改造，爭取早日減刑，回歸社會家庭，重新做人。」方長青提示。
「家裡沒有什麼困難，謝謝領導關心。」
「什麼沒有困難啊？」遲桂花看著裴士禎，他和裴雪松還是有些相像的地方，和她爺爺也有些相像的地方，不招人喜歡，「你在這裡肯定沒有困難，家裡都要活不下去了，裴雪松都想輟學，他不想上學了。」
方長青嘖的一下制止，不過他叫裴士禎來本來就是利用規則，不是正式探視的時間，只是談話的時候附近正好有兩個小孩。
「孩子讀書的錢一直安排的有。」裴士禎始終面對著方長青，「除非老婆沒有按照我們商議的，把女兒送到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