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曲折路
一個多小時很快過去，到站大家都急急忙忙下車，遲桂花讓裴雪松跟緊她，隨著人流下了車，到處都是人。
裴雪鬆緊緊貼著遲桂花走，好幾次都差點踩到遲桂花的腳。
遲桂花大方伸出手，「牽手吧，牽手就不怕走丟了。」
裴雪松看著她的手，沒動。
遲桂花主動抓起他的手，「快點吧，不然我老怕你踩我腳了。」
裴雪松被動跟著遲桂花走，到了公交站牌那，兩個人投了一元錢，車站上人滿滿當當的，裴雪松和遲桂花走到後面車門那站著，「你知道站牌名嗎？」
「不知道。」遲桂花小聲說，「但是我們不能在火車站附近問，這裡人很複雜，我公公說，人拐子都在火車站，抱著小孩就上火車，找都找不到。」
裴雪松垂著眼，他有些緊張的握著手心，從上客車那一刻起，這些都是他陌生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是第一次，他只能依靠遲桂花。
遲桂花看著窗外，在看起來像是市中心的繁華道路下車，下車後看到陌生的街景，其實她也有些害怕，但是看看裴雪松，看他難掩緊張的神情，她就裝作沒事人一樣，「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先吃點東西吧，到那邊不知道有沒有吃的。」
「我不餓。」裴雪松低聲，「我已經花了你很多錢，你放心，我會慢慢攢錢還你的。」
「不說這個。」遲桂花看看四周，「吃粉吧，上次在山南吃的粉好像還可以，都說火車站的東西不好吃，那市裡的粉店肯定更好吃。」
而且吃粉不貴的。
小孩自己吃粉也不會被盤問，遲桂花點了兩碗粉，現在已經過了早餐的點，店裡人少，遲桂花嗦一口粉後瞪圓了眼睛，「阿姨，你家的粉好好吃啊。」
「好吃多吃點。」阿姨在旁邊擦著桌子，「你們看著臉生，不是這附近的吧，這個時候要開學了，還沒有回去讀書啊。」
「已經報名了，周末出來玩。」遲桂花和阿姨扯著閒篇，快要吃完的時候，遲桂花問阿姨，「阿姨，你知道山南監獄怎麼去嗎？」
阿姨擦桌子的手停下，「監獄？你去監獄幹什麼？」
「是我姑姑家在那邊，她們隊的名字我老是記不住，姑姑就告訴我只要記得附近有個監獄，坐車過去，很快能找到了。」遲桂花睜眼說瞎話。
「你姑姑真是的，再難的名字多念兩遍總能記住，怎麼教你記監獄，也不嫌晦氣。」阿姨搖頭，「就你們兩個去姑姑家，家裡大人不送啊。」
「他們其實告訴我怎麼坐車了，只是我又忘了，現在他們出差不在家裡，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所以想去姑姑家。」遲桂花解釋，「以前都是跟爺爺奶奶一起去的。」
「山南監獄。」阿姨念叨著，「我還真不知道監獄在哪個地方，我幫你問問啊。」
她朝裡面廚房問她男人，山南監獄怎麼坐車。
男人出來望了他們一眼，「山南監獄，那很遠呢。」
「我知道，大概就是一個小時吧。」遲桂花裝作很熟的樣子，「我今天去，明天我爸爸出差回來了就去接我了。」
「山南監獄都出城了，你先坐六路車到汽車西站，然後到那裡再問去山南監獄坐哪個車。」
「好的，謝謝叔叔，謝謝阿姨。」遲桂花見裴雪松把湯都喝完了，就給了粉錢，兩人出去找六路車。
站牌倒是不遠，才到就看到遠遠的公交車上寫著大6，遲桂花拍裴雪松，「車到了，我們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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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搖搖晃晃，後來兩人碰到有空座位坐下，不知不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等司機叫醒他們，到站了。
遲桂花先說謝謝，然後下車就懵了，周圍很荒涼，根本就不像汽車站的樣子，她馬上回去問司機，「叔叔，這是汽車西站嗎？」
「你們要去汽車西站啊？那坐反了。」司機指指前面的車，「快上那輛車，坐回去。」
遲桂花拉著裴雪松又上了一次車，給了一次錢，好在起始站很空，他們可以選擇座位，坐下後遲桂花不好意思的跟裴雪松道歉，「對不起啊，我忘記看方向了。」
「不怪你，我都不知道還要看方向。」裴雪松安慰她，總之現在還沒丟，就不算大事。
「我都沒坐過公交車。」
遲桂花看著窗外，做錯方向的鬱悶讓她有點不開心，裴雪松問她，「你經常坐公交車嗎？」
「在省城的時候會，去我舅舅家要坐公交，和我表姐出去玩也是坐公交，表姐都教我看站牌，要去的站名在上車站的前面才是正確方向，後面是已經過，前面是未到達，沒想到還會犯這樣的錯誤。」
「她肯定要笑話我了。」
「你不告訴她她就不知道了。」裴雪松安慰她。
「那不知道哪次聊天就說漏嘴。」遲桂花聳肩，「你不會覺得我不可靠吧？」
「你很可靠。」裴雪松看著她，「其實出門前我對今天能不能見到爺爺不抱希望的，但是現在我充滿信心，你肯定能帶我見到爺爺。」
「說不定我等見到爺爺，回去告訴奶奶，奶奶的病就好了。」
信任沒有因為小失誤受到影響，遲桂花恢復平靜，這次她不敢睡了，一直聽著播報聲，時有時無的，喇叭質量不太好，聽的很含糊，有時候司機會扯著嗓子喊某某站到了，但是山南話，大致聽懂和萬全聽懂之間差著好幾個誤會。
車到站停的時候會伸頭去看外面的公交站牌上的站名，然後又看裡面車子上貼著的站名，數著還有幾站。
裴雪松跟著一起看。
汽車西站是倒數第二站，在這一站幾乎人都要下空了，跟著人群的方向進站，汽車站也有大站牌，他們先站著找了一陣，沒有山南監獄為終點站的路線。
遲桂花湊到窗口說要買兩張到山南監獄的兒童票。
售票員在柵欄里不耐煩回道，「不能單獨買兒童票，小朋友，叫你家長過來買。」
「那，那我買兩張全票。」遲桂花說，售票員說九十元，遲桂花遞出一張百元，找回一張十元，兩張去西山的票。
「阿姨，這個是去石峰，不是去山南監獄的票呀。」遲桂花看清楚票又趴回窗口問。
「去石峰的車會經過山南監獄，你上車的時候和司機說一下，在山南監獄下就可以。」
遲桂花抓著票，對裴雪松笑，「現在進站就可以了。」
兩人還找檢票口，其實一道鐵柵欄形同虛設，兩人又沒有行李，從候車廳進到車站裡面，一長排停了好多車，不過每輛車前頭都寫了大大的地名。
找到去石峰的車，車門口依著一個年輕女子在嗑瓜子，「姐姐，你看看我這票是坐這個車嗎？」
遲桂花問。
女子隨意看一眼點頭，「上去吧，等會開車的時候才驗票。」
「我們去山南監獄，到地方你可以叫一下我們嗎？」女子上下打量著她，面露不屑，「行吧，坐前面，或是坐在後面靠車門的位置，到時候方便下車。」
「謝謝姐姐。」遲桂花問清楚後總算放心上車，「坐前面吧。」遲桂花小聲說，「司機和售票員都在前面，到時候咱們能聽得見一點。」
這會已經是中午過了，早上吃的粉其實消化的差不多，但是遲桂花不敢問裴雪松餓不餓了，車費比她想像的貴，她還以為山南監獄就在山南市里，他們只要出一個中巴和公交就可以，哪知道還要坐中巴。
剩下的錢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她不敢花了。
車子開了，裴雪松又開始昏昏欲睡，他不是喜歡睡覺的人，不知道坐車原來這麼容易睡覺，身邊的遲桂花突然拍腿把他驚醒，他四處張望，「到了嗎？」
「沒到。」遲桂花氣鼓鼓的，「我就是才想到，不能單獨買兒童票，我可以買一張全票買一張兒童票，這就能省二十多呢。」
「買票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呢？」遲桂花懊惱。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十一歲小孩，膽子大，敢帶著人出遠門，用有限的人生經驗來應對陌生的事情，哪裡能面面俱到。
「我會還你的。」裴雪松保證。
「我不是這個意思。」遲桂花擺手，要省了二十元，她就敢在車站買一碗泡麵吃了。
車越坐越久，遲桂花小心翼翼問第一排坐的女人，「姐姐，山南監獄還沒到嗎？」
女子回頭一看，「你們兩還沒下車啊，廖哥，趕緊踩一腳，山南監獄已經過了。」
車停下，女子趴在窗戶上對遲桂花說，「就這一條道，你們往回走，剛剛過去，走個一公里就到了，直走啊，別轉彎。」
車子又開走了。
遲桂花和裴雪松站在陌生的道路上，兩邊是田野和民居。
遲桂花又在懊惱沒有早點問，也許早點問就能在正門口停下了。
「走吧。」裴雪松已經開始往前走了，「我有記路，這一路來都是一條道，實在不行，咱們走回山南。」
「你說胡話呢。」遲桂花瞪大眼睛，這麼遠怎麼走，「天黑了還找不到，就只能打電話求助，那就肯定瞞不住家人，要挨罵了。」
不過事情總算比他們想像的要順利一點，一公里，也就是十分鐘的路程，他們看到高聳的牆壁，大門上寫著的山南監獄。
「是這裡吧。」遲桂花問裴雪松。
裴雪松來的那次還是兩年前，不過他對這個門還有印象，「就是這裡。」
監獄大門緊鎖，找不到窗口，遲桂花哐哐砸小門，穿著制服的人過來開門，看到是兩個小孩，「小孩，這裡不是玩耍的地方。」
「叔叔，我們是來探親的。」遲桂花看見穿著制服的人，好像是終於見到曙光的趕路人，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下來。
「探親？」來人看看他們身後，沒有其他人，就兩個小孩。
「叔叔，我們是來探監的，我們從大水來，我的爺爺關押在這裡，他的名字叫裴士禎。」裴雪松一路來除了和遲桂花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話，現在終於開口。
裴雪鬆緊緊貼著遲桂花走，好幾次都差點踩到遲桂花的腳。
遲桂花大方伸出手，「牽手吧，牽手就不怕走丟了。」
裴雪松看著她的手，沒動。
遲桂花主動抓起他的手，「快點吧，不然我老怕你踩我腳了。」
裴雪松被動跟著遲桂花走，到了公交站牌那，兩個人投了一元錢，車站上人滿滿當當的，裴雪松和遲桂花走到後面車門那站著，「你知道站牌名嗎？」
「不知道。」遲桂花小聲說，「但是我們不能在火車站附近問，這裡人很複雜，我公公說，人拐子都在火車站，抱著小孩就上火車，找都找不到。」
裴雪松垂著眼，他有些緊張的握著手心，從上客車那一刻起，這些都是他陌生的，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是第一次，他只能依靠遲桂花。
遲桂花看著窗外，在看起來像是市中心的繁華道路下車，下車後看到陌生的街景，其實她也有些害怕，但是看看裴雪松，看他難掩緊張的神情，她就裝作沒事人一樣，「你餓不餓，要不我們先吃點東西吧，到那邊不知道有沒有吃的。」
「我不餓。」裴雪松低聲，「我已經花了你很多錢，你放心，我會慢慢攢錢還你的。」
「不說這個。」遲桂花看看四周，「吃粉吧，上次在山南吃的粉好像還可以，都說火車站的東西不好吃，那市裡的粉店肯定更好吃。」
而且吃粉不貴的。
小孩自己吃粉也不會被盤問，遲桂花點了兩碗粉，現在已經過了早餐的點，店裡人少，遲桂花嗦一口粉後瞪圓了眼睛，「阿姨，你家的粉好好吃啊。」
「好吃多吃點。」阿姨在旁邊擦著桌子，「你們看著臉生，不是這附近的吧，這個時候要開學了，還沒有回去讀書啊。」
「已經報名了，周末出來玩。」遲桂花和阿姨扯著閒篇，快要吃完的時候，遲桂花問阿姨，「阿姨，你知道山南監獄怎麼去嗎？」
阿姨擦桌子的手停下，「監獄？你去監獄幹什麼？」
「是我姑姑家在那邊，她們隊的名字我老是記不住，姑姑就告訴我只要記得附近有個監獄，坐車過去，很快能找到了。」遲桂花睜眼說瞎話。
「你姑姑真是的，再難的名字多念兩遍總能記住，怎麼教你記監獄，也不嫌晦氣。」阿姨搖頭，「就你們兩個去姑姑家，家裡大人不送啊。」
「他們其實告訴我怎麼坐車了，只是我又忘了，現在他們出差不在家裡，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所以想去姑姑家。」遲桂花解釋，「以前都是跟爺爺奶奶一起去的。」
「山南監獄。」阿姨念叨著，「我還真不知道監獄在哪個地方，我幫你問問啊。」
她朝裡面廚房問她男人，山南監獄怎麼坐車。
男人出來望了他們一眼，「山南監獄，那很遠呢。」
「我知道，大概就是一個小時吧。」遲桂花裝作很熟的樣子，「我今天去，明天我爸爸出差回來了就去接我了。」
「山南監獄都出城了，你先坐六路車到汽車西站，然後到那裡再問去山南監獄坐哪個車。」
「好的，謝謝叔叔，謝謝阿姨。」遲桂花見裴雪松把湯都喝完了，就給了粉錢，兩人出去找六路車。
站牌倒是不遠，才到就看到遠遠的公交車上寫著大6，遲桂花拍裴雪松，「車到了，我們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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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搖搖晃晃，後來兩人碰到有空座位坐下，不知不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等司機叫醒他們，到站了。
遲桂花先說謝謝，然後下車就懵了，周圍很荒涼，根本就不像汽車站的樣子，她馬上回去問司機，「叔叔，這是汽車西站嗎？」
「你們要去汽車西站啊？那坐反了。」司機指指前面的車，「快上那輛車，坐回去。」
遲桂花拉著裴雪松又上了一次車，給了一次錢，好在起始站很空，他們可以選擇座位，坐下後遲桂花不好意思的跟裴雪松道歉，「對不起啊，我忘記看方向了。」
「不怪你，我都不知道還要看方向。」裴雪松安慰她，總之現在還沒丟，就不算大事。
「我都沒坐過公交車。」
遲桂花看著窗外，做錯方向的鬱悶讓她有點不開心，裴雪松問她，「你經常坐公交車嗎？」
「在省城的時候會，去我舅舅家要坐公交，和我表姐出去玩也是坐公交，表姐都教我看站牌，要去的站名在上車站的前面才是正確方向，後面是已經過，前面是未到達，沒想到還會犯這樣的錯誤。」
「她肯定要笑話我了。」
「你不告訴她她就不知道了。」裴雪松安慰她。
「那不知道哪次聊天就說漏嘴。」遲桂花聳肩，「你不會覺得我不可靠吧？」
「你很可靠。」裴雪松看著她，「其實出門前我對今天能不能見到爺爺不抱希望的，但是現在我充滿信心，你肯定能帶我見到爺爺。」
「說不定我等見到爺爺，回去告訴奶奶，奶奶的病就好了。」
信任沒有因為小失誤受到影響，遲桂花恢復平靜，這次她不敢睡了，一直聽著播報聲，時有時無的，喇叭質量不太好，聽的很含糊，有時候司機會扯著嗓子喊某某站到了，但是山南話，大致聽懂和萬全聽懂之間差著好幾個誤會。
車到站停的時候會伸頭去看外面的公交站牌上的站名，然後又看裡面車子上貼著的站名，數著還有幾站。
裴雪松跟著一起看。
汽車西站是倒數第二站，在這一站幾乎人都要下空了，跟著人群的方向進站，汽車站也有大站牌，他們先站著找了一陣，沒有山南監獄為終點站的路線。
遲桂花湊到窗口說要買兩張到山南監獄的兒童票。
售票員在柵欄里不耐煩回道，「不能單獨買兒童票，小朋友，叫你家長過來買。」
「那，那我買兩張全票。」遲桂花說，售票員說九十元，遲桂花遞出一張百元，找回一張十元，兩張去西山的票。
「阿姨，這個是去石峰，不是去山南監獄的票呀。」遲桂花看清楚票又趴回窗口問。
「去石峰的車會經過山南監獄，你上車的時候和司機說一下，在山南監獄下就可以。」
遲桂花抓著票，對裴雪松笑，「現在進站就可以了。」
兩人還找檢票口，其實一道鐵柵欄形同虛設，兩人又沒有行李，從候車廳進到車站裡面，一長排停了好多車，不過每輛車前頭都寫了大大的地名。
找到去石峰的車，車門口依著一個年輕女子在嗑瓜子，「姐姐，你看看我這票是坐這個車嗎？」
遲桂花問。
女子隨意看一眼點頭，「上去吧，等會開車的時候才驗票。」
「我們去山南監獄，到地方你可以叫一下我們嗎？」女子上下打量著她，面露不屑，「行吧，坐前面，或是坐在後面靠車門的位置，到時候方便下車。」
「謝謝姐姐。」遲桂花問清楚後總算放心上車，「坐前面吧。」遲桂花小聲說，「司機和售票員都在前面，到時候咱們能聽得見一點。」
這會已經是中午過了，早上吃的粉其實消化的差不多，但是遲桂花不敢問裴雪松餓不餓了，車費比她想像的貴，她還以為山南監獄就在山南市里，他們只要出一個中巴和公交就可以，哪知道還要坐中巴。
剩下的錢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她不敢花了。
車子開了，裴雪松又開始昏昏欲睡，他不是喜歡睡覺的人，不知道坐車原來這麼容易睡覺，身邊的遲桂花突然拍腿把他驚醒，他四處張望，「到了嗎？」
「沒到。」遲桂花氣鼓鼓的，「我就是才想到，不能單獨買兒童票，我可以買一張全票買一張兒童票，這就能省二十多呢。」
「買票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呢？」遲桂花懊惱。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十一歲小孩，膽子大，敢帶著人出遠門，用有限的人生經驗來應對陌生的事情，哪裡能面面俱到。
「我會還你的。」裴雪松保證。
「我不是這個意思。」遲桂花擺手，要省了二十元，她就敢在車站買一碗泡麵吃了。
車越坐越久，遲桂花小心翼翼問第一排坐的女人，「姐姐，山南監獄還沒到嗎？」
女子回頭一看，「你們兩還沒下車啊，廖哥，趕緊踩一腳，山南監獄已經過了。」
車停下，女子趴在窗戶上對遲桂花說，「就這一條道，你們往回走，剛剛過去，走個一公里就到了，直走啊，別轉彎。」
車子又開走了。
遲桂花和裴雪松站在陌生的道路上，兩邊是田野和民居。
遲桂花又在懊惱沒有早點問，也許早點問就能在正門口停下了。
「走吧。」裴雪松已經開始往前走了，「我有記路，這一路來都是一條道，實在不行，咱們走回山南。」
「你說胡話呢。」遲桂花瞪大眼睛，這麼遠怎麼走，「天黑了還找不到，就只能打電話求助，那就肯定瞞不住家人，要挨罵了。」
不過事情總算比他們想像的要順利一點，一公里，也就是十分鐘的路程，他們看到高聳的牆壁，大門上寫著的山南監獄。
「是這裡吧。」遲桂花問裴雪松。
裴雪松來的那次還是兩年前，不過他對這個門還有印象，「就是這裡。」
監獄大門緊鎖，找不到窗口，遲桂花哐哐砸小門，穿著制服的人過來開門，看到是兩個小孩，「小孩，這裡不是玩耍的地方。」
「叔叔，我們是來探親的。」遲桂花看見穿著制服的人，好像是終於見到曙光的趕路人，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下來。
「探親？」來人看看他們身後，沒有其他人，就兩個小孩。
「叔叔，我們是來探監的，我們從大水來，我的爺爺關押在這裡，他的名字叫裴士禎。」裴雪松一路來除了和遲桂花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話，現在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