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輸贏
遲桂花原本在和人一起玩她公公出差給她帶的閃光陀螺。
聽到外面爸媽吵架的聲音，她沒當回事，因為她沒有聽到媽媽的哭聲，吵架等級不嚴重，應該就是拌嘴。
王紅星收拾東西牽她走，她雖然疑惑也沒問為什麼，街上一半人已經關了門，靜悄悄的，只有路過的小狗會警醒的叫幾句。
客車上下客的地方在三岔口，並沒有一個專門的地方供人休息，一條沒人要的長凳擺在那，或坐，或放東西。
王紅星挨著凳子坐下，在微弱燈光的反射下，遲桂花這才發現，媽媽哭了。
她這才著急撲了上去，用手去抹王紅星的眼淚，「媽媽，別哭。」
「桂花，媽媽和爸爸離婚的話，你跟誰？」
「我跟公公婆婆。」
王紅星聽了無奈看著女兒，「你應該說不希望爸爸媽媽離婚。」
「可是媽媽跟爸爸在一起總是哭得話，我不希望媽媽總是哭。」遲桂花很認真的回答，「電視上說爸媽離婚的孩子可憐，可是我覺得不離婚的媽媽也很可憐。」
「我不想媽媽可憐。」
王紅星抱著女兒，無聲痛哭。
女兒如此貼心懂事，她卻不能給女兒好的生活，都是她的錯。
表妹生了女兒，被婆家不喜，但是無論如何，她女兒有了省城戶口，有爸爸穩定的工人工資，以後和王媛一樣，像個小公主只知道快活。
年輕時一頭扎進愛情里，總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她不後悔。但是知道王媛學了鋼琴，她心裡還是升起一股懊惱。
半年前遲桂花還和王媛一樣，半年後就是天差地別。
她怎麼委屈都無所謂，但是她的女兒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
和父母分別，寄人籬下。
「媽媽別哭了。」遲桂花拍著她的後背安慰，「今天沒有車了，我們可以先去姨婆家，明天再坐車去公公家。」
總這麼在這坐著也不是辦法，夜越深越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遲建國走了過來，在長凳的另一端坐下，「我也不想去打牌，你說一句就得了，非要鬧，鬧的我沒面子，你就有面子了？」
王紅星沒搭理他。
「整個街上隊裡都知道我懼內，怕老婆，你是怕別人忘記了，一定要提醒是吧。」
「你去啊，我不攔你。」王紅星瞪著他，「你找過來幹什麼呢？今天是離不成了，過了年就去離，誰不離誰是孫子。」
「你說這個話有什麼必要呢？」遲建國問她，「你誰都不想，只想自己暢快，你總要想想桂花。」
「光我想桂花有什麼用？」王紅星說到這就生氣，「你這個當爹的不想她，你不想她一個人和我們分開，在老家讀書是什麼感覺，你不想著存錢早點把她接出來，我們一家團聚，寧願把錢在牌桌上輸掉。」
「我沒給你面子嗎，你出去打了兩天，我沒找你的事吧，你今天還要出去？是你不識趣，非要我發火。」王紅星問，「總共身上就三千塊錢，你非要全輸光才罷手是吧，最好還欠點錢，你就高興。」
「我平時不打牌，過年別人喊，我就湊個角，我打牌沒癮，你還不知道嗎？我輸錢我也心痛，我不傻，我不會去打，你這樣鬧，我本來不去打的，為了爭一口氣也要去打，我不能讓人看扁了。」
「他們為了哄你去打牌，什麼話都說的出口，你要聽信他們的，你還娶妻生子做什麼，一輩子光棍漢，一個人吃飽全家不愁。」王紅星說著哽咽，「他們打牌打的妻離子散，就有面子了。」
「好了，我有錯你也有錯，我們倆就扯平了。」遲建國摟著她的肩膀，「不要動不動就說離婚，多傷心啊。」
「你做的事不傷心，我說句氣話就傷心了。」王紅星甩掉他的手，「就是今天時間不好，要是白天 ，我真買票走了。」
「我錯了，我錯了。」遲建國哄她，「我這不來了嗎，我知道我要不來，罪加一等，罪無可赦。」
「那你還打牌不？」
「不打了，堅決不打了。」遲建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不知道是不是怕我不打了，剛才一把牌還贏了四十塊錢，都給你。」
「你還是去打了牌來的？」王紅星提高音量，附近的房子有聽到動靜湊到窗口看熱鬧的。
遲建國忙噓，噓，小聲點。
「你知道今年老三買了彩電回來，風頭出盡，我不說出風頭，也不能讓人看笑話吧，已經輸錢了，和老婆也吵架了，我就是去打一盤，給他們個說法，再走，他們也不能攔我，真想看著我離婚不成。」
「那就我丟了面子！」
「你也沒丟面子。」遲建國笑，「誰叫我就是個沒出息的，怕老婆呢。你是這條街上最牛氣的媳婦，你看看誰能像你這樣想罵人就罵人，想打人就掄起掃把，離家出走，我還得緊趕慢趕的過來接你，求你回去。」
王紅星不說話。
遲建國看遲桂花，「桂花，快點勸勸你媽媽，不生氣了，我們回去，外面多冷啊。」
遲桂花看著王紅星，她面上已經沒有那種緊繃感，顯然遲建國追過來，她的困局就解了，她又不是真的要離婚，就是一時氣頭上了要走，有人留就有由頭回。
她低頭看自己手，「我陀螺沒拿。」
「那回去玩陀螺。」遲建國一手提著行李袋，一手摟著王紅星，回家。
快到家門口，王紅星甩開遲建國的手，板著臉進屋，沉默的去廚房弄熱水洗漱。
「你剛才去哪了？去你姨子家了？」張愛芬問。
「沒去，走到路口桂花說腳痛，休息了一下，他就追過來了，搶了我手提袋，說也說不贏，打也打不過，能怎麼辦。」王紅星知道她只想看笑話就真假摻著說。
「桂花最靈精了，知道拖住你的腳步。」
王紅星鬧了一回，雖然丟臉，但是遲建國沒去打牌，之後別人再請也不去，都推辭了。遲建華天天出去打牌，前面幾天還好，小賺，等到年前一天，一晚上輸了一千多。
尹紅梅不敢跟丈夫撒氣，遲盼盼一件事做的不對，被她抓住打罵了一頓大的，遲盼盼哭得撕心裂肺，遲令秋把小兒子也罵了一頓，勒令不准再出去打牌。
「你有幾個錢就狂成這樣？一晚上一千多的輸贏，在地里刨食一年能剩個一千都算不錯了，你就這麼在牌桌上輸出去，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聽到外面爸媽吵架的聲音，她沒當回事，因為她沒有聽到媽媽的哭聲，吵架等級不嚴重，應該就是拌嘴。
王紅星收拾東西牽她走，她雖然疑惑也沒問為什麼，街上一半人已經關了門，靜悄悄的，只有路過的小狗會警醒的叫幾句。
客車上下客的地方在三岔口，並沒有一個專門的地方供人休息，一條沒人要的長凳擺在那，或坐，或放東西。
王紅星挨著凳子坐下，在微弱燈光的反射下，遲桂花這才發現，媽媽哭了。
她這才著急撲了上去，用手去抹王紅星的眼淚，「媽媽，別哭。」
「桂花，媽媽和爸爸離婚的話，你跟誰？」
「我跟公公婆婆。」
王紅星聽了無奈看著女兒，「你應該說不希望爸爸媽媽離婚。」
「可是媽媽跟爸爸在一起總是哭得話，我不希望媽媽總是哭。」遲桂花很認真的回答，「電視上說爸媽離婚的孩子可憐，可是我覺得不離婚的媽媽也很可憐。」
「我不想媽媽可憐。」
王紅星抱著女兒，無聲痛哭。
女兒如此貼心懂事，她卻不能給女兒好的生活，都是她的錯。
表妹生了女兒，被婆家不喜，但是無論如何，她女兒有了省城戶口，有爸爸穩定的工人工資，以後和王媛一樣，像個小公主只知道快活。
年輕時一頭扎進愛情里，總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她不後悔。但是知道王媛學了鋼琴，她心裡還是升起一股懊惱。
半年前遲桂花還和王媛一樣，半年後就是天差地別。
她怎麼委屈都無所謂，但是她的女兒不應該過這樣的日子。
和父母分別，寄人籬下。
「媽媽別哭了。」遲桂花拍著她的後背安慰，「今天沒有車了，我們可以先去姨婆家，明天再坐車去公公家。」
總這麼在這坐著也不是辦法，夜越深越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遲建國走了過來，在長凳的另一端坐下，「我也不想去打牌，你說一句就得了，非要鬧，鬧的我沒面子，你就有面子了？」
王紅星沒搭理他。
「整個街上隊裡都知道我懼內，怕老婆，你是怕別人忘記了，一定要提醒是吧。」
「你去啊，我不攔你。」王紅星瞪著他，「你找過來幹什麼呢？今天是離不成了，過了年就去離，誰不離誰是孫子。」
「你說這個話有什麼必要呢？」遲建國問她，「你誰都不想，只想自己暢快，你總要想想桂花。」
「光我想桂花有什麼用？」王紅星說到這就生氣，「你這個當爹的不想她，你不想她一個人和我們分開，在老家讀書是什麼感覺，你不想著存錢早點把她接出來，我們一家團聚，寧願把錢在牌桌上輸掉。」
「我沒給你面子嗎，你出去打了兩天，我沒找你的事吧，你今天還要出去？是你不識趣，非要我發火。」王紅星問，「總共身上就三千塊錢，你非要全輸光才罷手是吧，最好還欠點錢，你就高興。」
「我平時不打牌，過年別人喊，我就湊個角，我打牌沒癮，你還不知道嗎？我輸錢我也心痛，我不傻，我不會去打，你這樣鬧，我本來不去打的，為了爭一口氣也要去打，我不能讓人看扁了。」
「他們為了哄你去打牌，什麼話都說的出口，你要聽信他們的，你還娶妻生子做什麼，一輩子光棍漢，一個人吃飽全家不愁。」王紅星說著哽咽，「他們打牌打的妻離子散，就有面子了。」
「好了，我有錯你也有錯，我們倆就扯平了。」遲建國摟著她的肩膀，「不要動不動就說離婚，多傷心啊。」
「你做的事不傷心，我說句氣話就傷心了。」王紅星甩掉他的手，「就是今天時間不好，要是白天 ，我真買票走了。」
「我錯了，我錯了。」遲建國哄她，「我這不來了嗎，我知道我要不來，罪加一等，罪無可赦。」
「那你還打牌不？」
「不打了，堅決不打了。」遲建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不知道是不是怕我不打了，剛才一把牌還贏了四十塊錢，都給你。」
「你還是去打了牌來的？」王紅星提高音量，附近的房子有聽到動靜湊到窗口看熱鬧的。
遲建國忙噓，噓，小聲點。
「你知道今年老三買了彩電回來，風頭出盡，我不說出風頭，也不能讓人看笑話吧，已經輸錢了，和老婆也吵架了，我就是去打一盤，給他們個說法，再走，他們也不能攔我，真想看著我離婚不成。」
「那就我丟了面子！」
「你也沒丟面子。」遲建國笑，「誰叫我就是個沒出息的，怕老婆呢。你是這條街上最牛氣的媳婦，你看看誰能像你這樣想罵人就罵人，想打人就掄起掃把，離家出走，我還得緊趕慢趕的過來接你，求你回去。」
王紅星不說話。
遲建國看遲桂花，「桂花，快點勸勸你媽媽，不生氣了，我們回去，外面多冷啊。」
遲桂花看著王紅星，她面上已經沒有那種緊繃感，顯然遲建國追過來，她的困局就解了，她又不是真的要離婚，就是一時氣頭上了要走，有人留就有由頭回。
她低頭看自己手，「我陀螺沒拿。」
「那回去玩陀螺。」遲建國一手提著行李袋，一手摟著王紅星，回家。
快到家門口，王紅星甩開遲建國的手，板著臉進屋，沉默的去廚房弄熱水洗漱。
「你剛才去哪了？去你姨子家了？」張愛芬問。
「沒去，走到路口桂花說腳痛，休息了一下，他就追過來了，搶了我手提袋，說也說不贏，打也打不過，能怎麼辦。」王紅星知道她只想看笑話就真假摻著說。
「桂花最靈精了，知道拖住你的腳步。」
王紅星鬧了一回，雖然丟臉，但是遲建國沒去打牌，之後別人再請也不去，都推辭了。遲建華天天出去打牌，前面幾天還好，小賺，等到年前一天，一晚上輸了一千多。
尹紅梅不敢跟丈夫撒氣，遲盼盼一件事做的不對，被她抓住打罵了一頓大的，遲盼盼哭得撕心裂肺，遲令秋把小兒子也罵了一頓，勒令不准再出去打牌。
「你有幾個錢就狂成這樣？一晚上一千多的輸贏，在地里刨食一年能剩個一千都算不錯了，你就這麼在牌桌上輸出去，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