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賠償（一）
等曲金鳳進了廚房，林書悅才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先從書桌抽屜里摸出一面小圓鏡，想好好端詳一下自己這一世的皮囊。
鏡子裡的姑娘皮膚白皙透亮，標準的鵝蛋臉，面容精緻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彎彎的柳葉眉細長優美，一雙桃花眼靈動嬌俏，唇形優美又微微上翹。
唯一可惜的就是唇色有些蒼白，卻反而平添了幾許惹人憐愛的柔弱美感。
林書悅對這個長相滿意極了。前世她的長相也算出挑，沒想到這一世更是優越。
想起曲媽以前總愛在原主耳邊念叨，誇她長得聰明，專挑著父母的優點長。
嗯，她也覺得原主很會長，現在倒是便宜了她。
林書悅忍不住對著鏡子歡快地笑了起來。
不過笑過之後，她又忍不住吐槽：那任臨川的眼睛是不是有點毛病？不然怎麼會放棄這麼漂亮可愛的小青梅？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也是，現在任臨川和唐糖的狀態，可不就是背著對象偷吃嗎？
果然是渣男賤女天生一對，也不知道這種三觀是怎麼成為男女主的。
不會是作者本身就三觀不正吧？
林書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恐怕還真是。
在她的時代，不就有位才女最擅長寫小三上位嗎？把小三洗白得明明白白，還宣揚「愛情是無罪的」。
這本小說的作者估計也是同一種路數。不過，既然她來到了這裡，那男女主就別想好過了。
她記得原書里唐糖現在已經懷孕了，後來生產時謊稱早產。
而其他人好像集體失智了一樣，看不出早產兒和足月兒的區別，硬是讓他們矇混過關了。
不過現在有她在，他們想再這樣輕鬆過關，可沒那麼容易。
起碼婚前發生關係這事兒，她得讓它板上釘釘。
林書悅簡單梳洗了一番，又吃了曲媽端來的熱湯麵，最後把一個布包往肩上一背，就準備出門了。
許家住三樓，下樓時正好碰到幾個大娘嬸子在一邊洗衣服一邊嘮嗑。
她們正說得眉飛色舞，看到她們母女倆，說話聲戛然而止。
林書悅心知肚明，估計她們八卦的中心人物就是自己和任臨川。
其中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地跟她們打招呼：「金鳳，帶著悅悅出門啊？」
另一個圓臉大娘也趕緊接話：「帶悅悅出門散散心，再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好的，就啥都過去了。」
曲金鳳的臉都黑了——原來她想藏著掖著的事，大家心裡都門兒清啊。
林書悅卻大大方方地跟大娘們打招呼：「各位嬸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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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跟她說話的大娘也就是柳嬸子，熱情地對曲金鳳道：「悅悅是個好姑娘，要不是還沒畢業，又和任家那小子走得近，我早就上門給介紹了。」
圓臉大娘朱大娘立刻一肘子懟過去：「提那任家小子幹啥啊，給人添堵！要我說，小悅長得跟天仙似的，男方也得找個俊俏的才般配。我認識一個小伙子不錯，過幾天大娘給你介紹介紹。」
林書悅心裡暗嘆：大家都這麼熱情嗎？
曲金鳳看著眼前這一幕，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憋在心中的鬱氣突然就散了大半。
看她閨女多受歡迎，以後肯定能找個比任臨川好千百倍的對象。
曲金鳳笑著回絕道：「我和悅悅還有點事，得先出去一趟，介紹對象的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大娘們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這是要去「辦正事」，立刻瞭然地點點頭，紛紛讓開了路。
出了嬸子們的包圍圈，曲金鳳帶著林書悅徑直走向後面一幢樓。
任家和許家就是住得這麼近，抬頭不見低頭見。
上樓時，林書悅敏銳地聽到好幾扇房門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估計有不少人正躲在門縫後暗暗關注著她們呢。
上了二樓，曲金鳳帶著林書悅走到一扇門前，抬手重重敲了敲門。
門開了，出來的是個四五十歲的婦女，長相富態，正是任臨川的母親李來鳳。
她一看到門口的母女倆，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滿臉笑容，熱情地把她們往屋裡讓，仿佛完全不知道她們的來意似的，還張羅著要給她們端茶倒水。
曲金鳳毫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板著臉直接開門見山：「來鳳啊，我們的來意你也清楚。怎麼，你家未來兒媳婦都上門了，也不準備給我們家一個說法嗎？」
李來鳳的臉色僵了一下，立刻陪笑道：「金鳳啊，你是知道的，一直以來我都把悅悅當我親兒媳婦看待的。那個叫什麼唐糖的，我打心眼裡就不喜歡。現在搞成這樣，我這心裡也不好受啊。」說著，她還裝模作樣地拿手帕抹了抹眼角。
曲金鳳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她：「行了，這些廢話就別說了。你家任臨川呢？聽說昨晚他被任主任打了，今天沒去上班吧？」
李來鳳聞言，立刻順著台階下：「昨晚可把我家老任氣壞了！這不，那姓唐的小妖精一走，小川就挨了一頓狠揍，到現在還起不來床呢。」
曲金鳳心裡冷哼：打得好！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我家閨女和你家任臨川也處了兩年了，現在你家毀約，這事可不是你們關起門來打一頓就能過去的。把任臨川叫出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李來鳳有些猶豫：「可小川現在渾身是傷，還起不了床啊……」
「起不了床也得給我爬起來！」
曲金鳳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厲，「今天這事要是解決不了，別怪我不念十幾年的交情，直接去革委會舉報你家任臨川有作風問題，腳踏兩條船！到時候別說宣傳科幹事，他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聽到「革委會」三個字，李來鳳嚇得臉色煞白，立刻急得站了起來：「別，別啊！金鳳，咱們兩家好歹十幾年的交情了，千萬別把這事捅到革委會去啊！」
要知道，現在正是運動如火如荼的時候，要是真被舉報到革委會，任臨川這種「作風敗壞」的罪名一扣，說不定直接就被送去勞改了，到時候他們全家都得跟著抬不起頭來。
此時的李來鳳真恨不得當場把任臨川那個惹禍精給活活打死。
可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兒子畢竟是親生的，該求情還是得硬著頭皮求。
李來鳳趕緊陪著笑臉，語氣懇切地解釋：「金鳳啊，其實按說今天老任應該親自去你家賠罪的。可今天一早廠里有領導來視察，他實在請不了假。我們本來還想著今晚下了班再過去你家好好說，沒想到你們就先過來了。」
林書悅坐在一旁，心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原書的劇情里可壓根沒提任家上門賠罪的事。
不知道是因為原主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配角，作者懶得寫這段劇情，還是人家任家壓根就沒打算來。
她更傾向於後者。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李來鳳：「李嬸，我覺得任何事都逃不開一個理字。做了虧心事，也不是逃避就能當沒發生過的。任臨川最好還是拿出個態度來。」
話音剛落，旁邊一間臥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年輕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林書悅抬眼看去，只見這男人皮膚白淨，五官俊逸，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確實是一副好相貌。
難怪能當男主，光憑這張臉就足夠迷惑人了。
任臨川一出來，就滿臉愧疚地看向林書悅，語氣誠懇地致歉：「悅悅，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林書悅的心底突然毫無徵兆地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澀與委屈。
她微微一愣，知道這是這具身體殘留的原主情緒。
她皺了皺眉，難道原主的靈魂還在？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
就在這時，她不由自主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任臨川，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以為就算我們當不成夫妻，也總歸是有些情誼在的。可如今我才知道，是我太高估我們之間的感情了。我來只想問你最後一句話，你當真對我這麼絕情嗎？」
任臨川看著林書悅，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解釋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沙啞著嗓子道：「悅悅，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可我也是沒辦法，希望你能原諒我。」
聽到這句話，林書悅的腦海里冥冥中仿佛響起了一聲輕嘆：「罷了，罷了，我還糾結什麼呢？好妹妹，我該走了，你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媽媽。」
隨著這聲嘆息，林書悅感覺靈魂深處有種如釋重負的輕盈感——是原主徹底放下了嗎？
她垂下眼瞼，暗自嘆了一口氣。原主為了這麼個渣男要死要活，好在最後清醒過來，還記得囑咐她照顧好媽媽，也不算完全糊塗透頂。
她先從書桌抽屜里摸出一面小圓鏡，想好好端詳一下自己這一世的皮囊。
鏡子裡的姑娘皮膚白皙透亮，標準的鵝蛋臉，面容精緻得挑不出半點瑕疵。
彎彎的柳葉眉細長優美，一雙桃花眼靈動嬌俏，唇形優美又微微上翹。
唯一可惜的就是唇色有些蒼白，卻反而平添了幾許惹人憐愛的柔弱美感。
林書悅對這個長相滿意極了。前世她的長相也算出挑，沒想到這一世更是優越。
想起曲媽以前總愛在原主耳邊念叨，誇她長得聰明，專挑著父母的優點長。
嗯，她也覺得原主很會長，現在倒是便宜了她。
林書悅忍不住對著鏡子歡快地笑了起來。
不過笑過之後，她又忍不住吐槽：那任臨川的眼睛是不是有點毛病？不然怎麼會放棄這麼漂亮可愛的小青梅？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也是，現在任臨川和唐糖的狀態，可不就是背著對象偷吃嗎？
果然是渣男賤女天生一對，也不知道這種三觀是怎麼成為男女主的。
不會是作者本身就三觀不正吧？
林書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恐怕還真是。
在她的時代，不就有位才女最擅長寫小三上位嗎？把小三洗白得明明白白，還宣揚「愛情是無罪的」。
這本小說的作者估計也是同一種路數。不過，既然她來到了這裡，那男女主就別想好過了。
她記得原書里唐糖現在已經懷孕了，後來生產時謊稱早產。
而其他人好像集體失智了一樣，看不出早產兒和足月兒的區別，硬是讓他們矇混過關了。
不過現在有她在，他們想再這樣輕鬆過關，可沒那麼容易。
起碼婚前發生關係這事兒，她得讓它板上釘釘。
林書悅簡單梳洗了一番，又吃了曲媽端來的熱湯麵，最後把一個布包往肩上一背，就準備出門了。
許家住三樓，下樓時正好碰到幾個大娘嬸子在一邊洗衣服一邊嘮嗑。
她們正說得眉飛色舞，看到她們母女倆，說話聲戛然而止。
林書悅心知肚明，估計她們八卦的中心人物就是自己和任臨川。
其中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地跟她們打招呼：「金鳳，帶著悅悅出門啊？」
另一個圓臉大娘也趕緊接話：「帶悅悅出門散散心，再去國營飯店吃一頓好的，就啥都過去了。」
曲金鳳的臉都黑了——原來她想藏著掖著的事，大家心裡都門兒清啊。
林書悅卻大大方方地跟大娘們打招呼：「各位嬸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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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跟她說話的大娘也就是柳嬸子，熱情地對曲金鳳道：「悅悅是個好姑娘，要不是還沒畢業，又和任家那小子走得近，我早就上門給介紹了。」
圓臉大娘朱大娘立刻一肘子懟過去：「提那任家小子幹啥啊，給人添堵！要我說，小悅長得跟天仙似的，男方也得找個俊俏的才般配。我認識一個小伙子不錯，過幾天大娘給你介紹介紹。」
林書悅心裡暗嘆：大家都這麼熱情嗎？
曲金鳳看著眼前這一幕，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憋在心中的鬱氣突然就散了大半。
看她閨女多受歡迎，以後肯定能找個比任臨川好千百倍的對象。
曲金鳳笑著回絕道：「我和悅悅還有點事，得先出去一趟，介紹對象的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大娘們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這是要去「辦正事」，立刻瞭然地點點頭，紛紛讓開了路。
出了嬸子們的包圍圈，曲金鳳帶著林書悅徑直走向後面一幢樓。
任家和許家就是住得這麼近，抬頭不見低頭見。
上樓時，林書悅敏銳地聽到好幾扇房門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估計有不少人正躲在門縫後暗暗關注著她們呢。
上了二樓，曲金鳳帶著林書悅走到一扇門前，抬手重重敲了敲門。
門開了，出來的是個四五十歲的婦女，長相富態，正是任臨川的母親李來鳳。
她一看到門口的母女倆，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滿臉笑容，熱情地把她們往屋裡讓，仿佛完全不知道她們的來意似的，還張羅著要給她們端茶倒水。
曲金鳳毫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板著臉直接開門見山：「來鳳啊，我們的來意你也清楚。怎麼，你家未來兒媳婦都上門了，也不準備給我們家一個說法嗎？」
李來鳳的臉色僵了一下，立刻陪笑道：「金鳳啊，你是知道的，一直以來我都把悅悅當我親兒媳婦看待的。那個叫什麼唐糖的，我打心眼裡就不喜歡。現在搞成這樣，我這心裡也不好受啊。」說著，她還裝模作樣地拿手帕抹了抹眼角。
曲金鳳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她：「行了，這些廢話就別說了。你家任臨川呢？聽說昨晚他被任主任打了，今天沒去上班吧？」
李來鳳聞言，立刻順著台階下：「昨晚可把我家老任氣壞了！這不，那姓唐的小妖精一走，小川就挨了一頓狠揍，到現在還起不來床呢。」
曲金鳳心裡冷哼：打得好！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我家閨女和你家任臨川也處了兩年了，現在你家毀約，這事可不是你們關起門來打一頓就能過去的。把任臨川叫出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李來鳳有些猶豫：「可小川現在渾身是傷，還起不了床啊……」
「起不了床也得給我爬起來！」
曲金鳳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厲，「今天這事要是解決不了，別怪我不念十幾年的交情，直接去革委會舉報你家任臨川有作風問題，腳踏兩條船！到時候別說宣傳科幹事，他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聽到「革委會」三個字，李來鳳嚇得臉色煞白，立刻急得站了起來：「別，別啊！金鳳，咱們兩家好歹十幾年的交情了，千萬別把這事捅到革委會去啊！」
要知道，現在正是運動如火如荼的時候，要是真被舉報到革委會，任臨川這種「作風敗壞」的罪名一扣，說不定直接就被送去勞改了，到時候他們全家都得跟著抬不起頭來。
此時的李來鳳真恨不得當場把任臨川那個惹禍精給活活打死。
可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兒子畢竟是親生的，該求情還是得硬著頭皮求。
李來鳳趕緊陪著笑臉，語氣懇切地解釋：「金鳳啊，其實按說今天老任應該親自去你家賠罪的。可今天一早廠里有領導來視察，他實在請不了假。我們本來還想著今晚下了班再過去你家好好說，沒想到你們就先過來了。」
林書悅坐在一旁，心裡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原書的劇情里可壓根沒提任家上門賠罪的事。
不知道是因為原主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配角，作者懶得寫這段劇情，還是人家任家壓根就沒打算來。
她更傾向於後者。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李來鳳：「李嬸，我覺得任何事都逃不開一個理字。做了虧心事，也不是逃避就能當沒發生過的。任臨川最好還是拿出個態度來。」
話音剛落，旁邊一間臥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年輕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林書悅抬眼看去，只見這男人皮膚白淨，五官俊逸，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確實是一副好相貌。
難怪能當男主，光憑這張臉就足夠迷惑人了。
任臨川一出來，就滿臉愧疚地看向林書悅，語氣誠懇地致歉：「悅悅，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林書悅的心底突然毫無徵兆地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澀與委屈。
她微微一愣，知道這是這具身體殘留的原主情緒。
她皺了皺眉，難道原主的靈魂還在？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
就在這時，她不由自主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任臨川，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以為就算我們當不成夫妻，也總歸是有些情誼在的。可如今我才知道，是我太高估我們之間的感情了。我來只想問你最後一句話，你當真對我這麼絕情嗎？」
任臨川看著林書悅，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解釋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沙啞著嗓子道：「悅悅，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可我也是沒辦法，希望你能原諒我。」
聽到這句話，林書悅的腦海里冥冥中仿佛響起了一聲輕嘆：「罷了，罷了，我還糾結什麼呢？好妹妹，我該走了，你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媽媽。」
隨著這聲嘆息，林書悅感覺靈魂深處有種如釋重負的輕盈感——是原主徹底放下了嗎？
她垂下眼瞼，暗自嘆了一口氣。原主為了這麼個渣男要死要活，好在最後清醒過來，還記得囑咐她照顧好媽媽，也不算完全糊塗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