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馮嬸子
一上午就在李桂香的教導中過去了，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隔壁櫃檯的方大姐朝她們招呼道：「桂香、小林，一起去吃飯啊。」
李桂香回道：「行，方姐你等我們一下啊。」
林書悅這時有點尷尬，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食堂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她的份，要是沒做，她去食堂不是讓人為難嗎？
於是她開口道：「表姐，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食堂應該沒做我的份，要不我回家吃吧？」
李桂香拉住林書悅，笑著道：「昨天我就和食堂的馮大姐打招呼了，說今天我表妹過來交接，可能要在食堂吃飯，馮大姐應該有做你的份。」
林書悅沒想到李桂香居然這麼周到，想了想，自己身上正好還有一斤的糧票，就是不知道這裡能不能用。於是問道：「食堂是用糧票嗎？」
李桂香這才一拍腦袋，懊惱地道：「哎呦，你看我這腦子，上午忘記帶你去換票了。我們食堂用的是統一的飯票和菜票。菜票需要用錢去買，飯票得用糧票去換。不過這個點，董會計恐怕已經去吃飯了。你這票只能下午或者明天換了。」
這時方大姐湊過來說道：「這簡單，桂香，你不是明天就不來了嗎？你手上應該有剩下的飯票、菜票吧？要不就你就換給小林唄。」
李桂香想了想道：「也行，這樣還省得我下午去退了。就是不知道表妹介不介意。」
林書悅笑著道:「這有啥介意的，我求之不得呢。表姐，你把你剩下的票都換給我吧！」
李桂香看林書悅沒意見，也爽快地從包里拿出一小疊花花綠綠的票。數出中午要用的票後，李桂香把手裡剩下的票點了點，然後道：「還有飯票5張，菜票15張，你就給個2元3角吧。」
林書悅詫異地問道：「不用給你糧票嗎？」
李桂香爽朗地笑道：「不用了，反正我快要離開安市了，本地糧票用處也不大了，你直接給錢就好。當然了，你想給糧票的話也可以。」
「我給錢，好表姐，糧票就給我留著吧。我還想多去國營飯店兩趟呢。」說著，林書悅從包里數出2元3角遞給了李桂香。
林書悅不缺錢，但她缺票，這兩天她簽到簽出來的都是物資，沒有一張票。原主也沒留什麼票給她，林書悅總算體會到了在計劃經濟時代，有錢卻買不到東西的苦悶了。
現在李桂香不要票只要錢，正中林書悅下懷。
交易完畢，林書悅看著兩位大姐手裡的飯盒又一次哀嚎：「我沒帶飯盒啊。」
李桂香想了一下道：「飯盒的話我記得倉庫里有幾個瑕疵品的，我待會兒先去倉庫給你拿兩個用，小蘇現在不在，下午你再去給小蘇補錢。」
林書悅喜出望外，還有這好事？這買飯盒可是要工業券的，果然售貨員的福利就是好，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感受到了。這時李桂香已經走向了倉庫。
沒過二分鐘，她就拿著兩個飯盒回來了，遞給林書悅道：「兩個飯盒總共二元六角。」
林書悅拿過飯盒檢查了一下，這兩個飯盒中，其中一個是有個角有點凹進去了，另一個是外層掉了一點漆，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林書悅很是滿意。
這時方大姐催她們道：「既然飯盒也有了，就快走吧，聽說今天中午有紅燒肉呢，別去晚了沒了。」
林書悅眼睛都亮了：「我們食堂伙食這麼好？」
李桂香笑著道：「我們食堂不僅伙食好，味道更好，食堂的馮嬸子是家傳的手藝，聽說祖上還出過御廚呢。雖說馮嬸子沒得到全部傳承，但也學到七八分了，燒的菜，那味道，總社那的領導想把她調過去好幾次了，馮嬸子都推說離家遠，不肯去。你呀，以後可有口福了。我們這的員工要不是都拖家帶口的，都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在這吃。」
林書悅驚喜道：「真的一日三餐都能在這吃？」林書悅想到曲媽和許懷鈺的手藝，清湯寡水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只能說煮熟了而已。
方大姐點了點林書悅：「又來一個吃貨，你想得倒是美，這邊食堂早飯午飯都有，晚飯一般是沒有的，除非月末一次的大盤點，那天大多數人要加班，加班的人到馮嬸子那邊報備一聲，馮嬸子會根據加班的人數做晚飯。」
說著話，三人來到食堂，林書悅先去食堂外的水龍頭那把飯盒洗了一下。食堂在供銷社邊上的兩間小屋子裡。一間是廚房，一間是飯廳，裡面放了幾張四方桌。
在林書悅她們進去時，已經有兩桌人在吃飯了。右邊角落的那桌是三位女同志，正在邊吃邊聊，其中一位正是那風情萬種的蔣組長。三人好像說到什麼有趣的事情，都笑開了花。
方大姐朝她們那桌打了個招呼：「蔣組長、小俞、小謝，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蔣妙言嫣然一笑：「說芳華相親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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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位二十出頭的圓臉小姑娘聞言害羞地低下了頭，連臉上的幾顆小雀斑都染成了緋紅色。
林書悅眉毛一挑：看來這位謝芳華小姑娘雖然背景不明，但性格是個靦腆害羞的，應該不難相處。
方大姐爽朗一笑：「哎喲，我們小謝都害羞了，行了，我們先去打飯了，待會兒再過來說話。」
林書悅朝桌子上的三人點點頭，就跟著方大姐她們朝打飯窗口走去。
看到林書悅三人，她笑著問：「今天吃點啥？」
方姐道：「馮嬸子，我要一份紅燒肉，一份土豆絲，兩個饅頭。」
李桂香也道：「我和方姐一樣，馮嬸子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妹林書悅，她是來接我班的。」
林書悅立馬接上：「馮嬸子你好，我是林書悅，聽說您廚藝老好了，比外面飯店裡的大廚的手藝都好。我從小就最喜歡吃，可惜手藝不行，以後可得請您多關照啊。」
正拿著大勺的馮嬸子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那張被灶火熏得微紅的圓臉上，像綻開了一朵飽滿的菊花，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盛滿了藏不住的笑意。
「哎喲，這小姑娘不僅人漂亮，這嘴也像抹了蜜一樣，真招人稀罕。放心，以後馮嬸子肯定關照你。」
「馮嬸子，我要一份紅燒肉，一份炒青菜，一個饅頭。」
「好勒。」 馮嬸子邊收票據，邊給她打了滿滿一飯盒紅燒肉，都冒尖了，又給添了些湯汁進去。
旁邊還沒走的方大姐一看，立馬笑著打趣道：「哎，你這老馮，怎麼這看臉下菜碟的毛病，一點都沒改呢？」
馮嬸子哼了一聲道：「我就喜歡漂亮的小姑娘怎麼了？難道還喜歡你這老樹皮啊？」
方大姐哎喲喲了兩聲：「我說老馮，我這老樹皮怎麼了？老樹皮也曾經年輕過呀，你可不能區別對待啊。」
馮嬸子被她吵得頭疼，又舀了一點湯汁到方大姐的飯盒裡。
「行了，快走吧，別吵吵了。」
方大姐這才滿意地帶著林書悅她們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
李桂香回道：「行，方姐你等我們一下啊。」
林書悅這時有點尷尬，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食堂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她的份，要是沒做，她去食堂不是讓人為難嗎？
於是她開口道：「表姐，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食堂應該沒做我的份，要不我回家吃吧？」
李桂香拉住林書悅，笑著道：「昨天我就和食堂的馮大姐打招呼了，說今天我表妹過來交接，可能要在食堂吃飯，馮大姐應該有做你的份。」
林書悅沒想到李桂香居然這麼周到，想了想，自己身上正好還有一斤的糧票，就是不知道這裡能不能用。於是問道：「食堂是用糧票嗎？」
李桂香這才一拍腦袋，懊惱地道：「哎呦，你看我這腦子，上午忘記帶你去換票了。我們食堂用的是統一的飯票和菜票。菜票需要用錢去買，飯票得用糧票去換。不過這個點，董會計恐怕已經去吃飯了。你這票只能下午或者明天換了。」
這時方大姐湊過來說道：「這簡單，桂香，你不是明天就不來了嗎？你手上應該有剩下的飯票、菜票吧？要不就你就換給小林唄。」
李桂香想了想道：「也行，這樣還省得我下午去退了。就是不知道表妹介不介意。」
林書悅笑著道:「這有啥介意的，我求之不得呢。表姐，你把你剩下的票都換給我吧！」
李桂香看林書悅沒意見，也爽快地從包里拿出一小疊花花綠綠的票。數出中午要用的票後，李桂香把手裡剩下的票點了點，然後道：「還有飯票5張，菜票15張，你就給個2元3角吧。」
林書悅詫異地問道：「不用給你糧票嗎？」
李桂香爽朗地笑道：「不用了，反正我快要離開安市了，本地糧票用處也不大了，你直接給錢就好。當然了，你想給糧票的話也可以。」
「我給錢，好表姐，糧票就給我留著吧。我還想多去國營飯店兩趟呢。」說著，林書悅從包里數出2元3角遞給了李桂香。
林書悅不缺錢，但她缺票，這兩天她簽到簽出來的都是物資，沒有一張票。原主也沒留什麼票給她，林書悅總算體會到了在計劃經濟時代，有錢卻買不到東西的苦悶了。
現在李桂香不要票只要錢，正中林書悅下懷。
交易完畢，林書悅看著兩位大姐手裡的飯盒又一次哀嚎：「我沒帶飯盒啊。」
李桂香想了一下道：「飯盒的話我記得倉庫里有幾個瑕疵品的，我待會兒先去倉庫給你拿兩個用，小蘇現在不在，下午你再去給小蘇補錢。」
林書悅喜出望外，還有這好事？這買飯盒可是要工業券的，果然售貨員的福利就是好，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感受到了。這時李桂香已經走向了倉庫。
沒過二分鐘，她就拿著兩個飯盒回來了，遞給林書悅道：「兩個飯盒總共二元六角。」
林書悅拿過飯盒檢查了一下，這兩個飯盒中，其中一個是有個角有點凹進去了，另一個是外層掉了一點漆，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林書悅很是滿意。
這時方大姐催她們道：「既然飯盒也有了，就快走吧，聽說今天中午有紅燒肉呢，別去晚了沒了。」
林書悅眼睛都亮了：「我們食堂伙食這麼好？」
李桂香笑著道：「我們食堂不僅伙食好，味道更好，食堂的馮嬸子是家傳的手藝，聽說祖上還出過御廚呢。雖說馮嬸子沒得到全部傳承，但也學到七八分了，燒的菜，那味道，總社那的領導想把她調過去好幾次了，馮嬸子都推說離家遠，不肯去。你呀，以後可有口福了。我們這的員工要不是都拖家帶口的，都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在這吃。」
林書悅驚喜道：「真的一日三餐都能在這吃？」林書悅想到曲媽和許懷鈺的手藝，清湯寡水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只能說煮熟了而已。
方大姐點了點林書悅：「又來一個吃貨，你想得倒是美，這邊食堂早飯午飯都有，晚飯一般是沒有的，除非月末一次的大盤點，那天大多數人要加班，加班的人到馮嬸子那邊報備一聲，馮嬸子會根據加班的人數做晚飯。」
說著話，三人來到食堂，林書悅先去食堂外的水龍頭那把飯盒洗了一下。食堂在供銷社邊上的兩間小屋子裡。一間是廚房，一間是飯廳，裡面放了幾張四方桌。
在林書悅她們進去時，已經有兩桌人在吃飯了。右邊角落的那桌是三位女同志，正在邊吃邊聊，其中一位正是那風情萬種的蔣組長。三人好像說到什麼有趣的事情，都笑開了花。
方大姐朝她們那桌打了個招呼：「蔣組長、小俞、小謝，你們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蔣妙言嫣然一笑：「說芳華相親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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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位二十出頭的圓臉小姑娘聞言害羞地低下了頭，連臉上的幾顆小雀斑都染成了緋紅色。
林書悅眉毛一挑：看來這位謝芳華小姑娘雖然背景不明，但性格是個靦腆害羞的，應該不難相處。
方大姐爽朗一笑：「哎喲，我們小謝都害羞了，行了，我們先去打飯了，待會兒再過來說話。」
林書悅朝桌子上的三人點點頭，就跟著方大姐她們朝打飯窗口走去。
看到林書悅三人，她笑著問：「今天吃點啥？」
方姐道：「馮嬸子，我要一份紅燒肉，一份土豆絲，兩個饅頭。」
李桂香也道：「我和方姐一樣，馮嬸子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妹林書悅，她是來接我班的。」
林書悅立馬接上：「馮嬸子你好，我是林書悅，聽說您廚藝老好了，比外面飯店裡的大廚的手藝都好。我從小就最喜歡吃，可惜手藝不行，以後可得請您多關照啊。」
正拿著大勺的馮嬸子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那張被灶火熏得微紅的圓臉上，像綻開了一朵飽滿的菊花，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盛滿了藏不住的笑意。
「哎喲，這小姑娘不僅人漂亮，這嘴也像抹了蜜一樣，真招人稀罕。放心，以後馮嬸子肯定關照你。」
「馮嬸子，我要一份紅燒肉，一份炒青菜，一個饅頭。」
「好勒。」 馮嬸子邊收票據，邊給她打了滿滿一飯盒紅燒肉，都冒尖了，又給添了些湯汁進去。
旁邊還沒走的方大姐一看，立馬笑著打趣道：「哎，你這老馮，怎麼這看臉下菜碟的毛病，一點都沒改呢？」
馮嬸子哼了一聲道：「我就喜歡漂亮的小姑娘怎麼了？難道還喜歡你這老樹皮啊？」
方大姐哎喲喲了兩聲：「我說老馮，我這老樹皮怎麼了？老樹皮也曾經年輕過呀，你可不能區別對待啊。」
馮嬸子被她吵得頭疼，又舀了一點湯汁到方大姐的飯盒裡。
「行了，快走吧，別吵吵了。」
方大姐這才滿意地帶著林書悅她們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