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滾滾滾滾
龍燈輪到乜溪寧家，已經快半夜了。
鑼鼓聲從坡下一點一點爬上來，火把的光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晃著，把路邊的茶花樹葉子照得一片深一片淺。乜溪寧家院門大敞著，石鄴早就回來了，堂屋裡點著兩盞煤油燈。
屋裡第一次接燈，石鄴聽媳婦的安排，油茶碗下面擺著一塊兩毛錢，數字吉利。
龍隊從院門口盤進來，在院子裡繞了兩圈，老道師念完祝詞，等龍隊出了院門往坡下去的時候，夜已經深得連寨子另一頭的狗叫都聽不清。
隊伍後面，那個替石磊扛第三節龍身的年輕人直接累到喘氣，他看見石磊站在乜溪寧家院門口，正跟楊桃說話，滿臉哀怨地湊過去：「磊哥，你不講道德。」
「你說去去就回，我一扛就扛到收燈。我這胳臂明天怕是抬不起來咯。」
石磊正跟楊桃說著什麼，被這一嗓子打斷，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不能講不行。」
「再講回來，我給你表現機會。你今晚舞得比我還攢勁，我看你明晚可以頂我的位置，講不定緣分就來了，回頭你還得感謝我。」
年輕人「嘶」了一聲，揉著自己那條酸脹的胳膊：「我表現也沒得休息時間給人家搭訕啊！你倒好，一走就不回來，前面轉彎的時候我差點帶偏了，章慕和頂了我兩回。」
"咦……這是誰家姑娘啊？磊哥，你家親戚啊？給介紹介紹。"
"你好，我今年二十歲，單……"
"滾滾滾滾。"
年輕人明白過來，心裡感嘆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順眼的，被石磊這個狗子看上了。
石磊又轉回身來看楊桃，還沒來得及開口，乜溪寧已經從院子裡走出來了。她剛才一直在院子裡跟那兩個小姐妹說話，這會兒走到門口，沖石磊叮囑了一句：「石磊，你把楊桃她們送到屋。路遠，又是夜路，送到家門口再回來。」
石磊說道：「保證送到屋。」
乜溪寧又看了楊桃一眼，楊桃沖她揮了揮手，跟著石磊往坡下去。
兩個小姐妹也跟在後面。
剛剛那個年輕人去而復返，喊道："磊哥，你家親戚多嘞！你們好，我叫石洪，今年二十……"一口氣直接說完，就是怕他磊哥打岔。
人都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石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灶房，燒了一壺熱水，他把木盆放在乜溪寧腳邊，試了試水溫：「有點燙。」他轉身去灶房又舀了一瓢涼水兌進去，試好了才把木盆推到她腳邊。
乜溪寧坐在火塘邊的凳子上，把腳伸進盆里，剛碰到水就「嘶」了一聲收回來。
"還是有點燙。"
石鄴已經在她對面蹲下來，自己把鞋脫了，捲起褲腿，把腳也伸進了木盆里。水沒過了兩個人的腳背，他的腳比她的大了一圈，「你踩著我腳背洗，還是要點燙泡腳才有效果。」
乜溪寧知道他的小心思，把腳放在他的腳背上，也不扭捏。水溫隔著那雙厚實的腳背傳過來，燙意被隔了一層，溫度合適。
泡了一會兒，石鄴先把自己的腳從盆里提出來，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干帕子擦了兩下，又蹲下來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用干帕子替她擦。他的動作很慢，從腳趾擦到腳踝，又從腳踝擦到腳背。擦完了，乜溪寧把腳伸了伸，說了一句：「還沒穿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石鄴單手從她腰側和膝彎底下穿過去，把她整個人從凳子上抄了起來。
乜溪寧「哎」了一聲，兩條腿下意識地纏上了他的腰，腳趾頭勾在他腰側的衣料上。他單手抱著她往臥室走，另一隻手還順手把那條帕子在竹釘上掛穩了。
「不用穿了。」
乜溪寧被他抱進房間過程，兩條腿牢牢夾著他的腰，生怕自己掉下去。她趴在他肩膀上，嘴裡還在說：「剛才撞到石磊在跟楊桃表白，他速度也太慢了，都去找過人家好幾回了，我以為他早就該講了……」
石鄴沒接話。
石鄴抱著她走到床邊，彎腰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嘴還沒停，他低頭親了她一下。
乜溪寧接著說：「你說石磊這個人也是，他平時話那麼多，怎麼到了……」
他又親了一下。
「怎麼到了楊桃跟前就……」
他又親了一下。
「你讓我講完嘛……」
他再親了一下。
她終於不說了。
石鄴直起身來看著她，目光比剛才沉了一些。
乜溪寧：「……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我要睡覺。」
石鄴「好」了一聲，伸手去解她外衣的盤扣。她低頭一看他的手已經熟練解到了第三顆，伸手按住：「不是這種睡！」她往後退了半步，盤腿坐到床上，拿手指在被面上比劃了一道線，「這是楚河漢界。你睡那頭，我睡這頭。」
石鄴沒有接話，他彎腰下來，一隻手攥住了她的腳踝，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截。
乜溪寧另一隻腳想蹬他，被他另一隻手也握住了，她兩條腿都落在他的掌心裡。
他沒有再用力，就那麼握著，就這樣看著她。
「你……」乜溪寧話還沒說完，他已經俯身下來。
他先親的是她的額頭，嘴唇貼在她額頭上停了一息，又沿著鼻樑慢慢往下移，從眉心到鼻尖，又從鼻尖蹭到嘴角。他的嘴唇在她嘴角邊上停了一下，沒有急著進去，只是貼著那一小片皮膚，輕輕地磨著……
她被他磨得受不了，偏了一下頭想躲，他的手從她腰側伸過去，托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轉回來。他的嘴唇重新貼上來，這回是從嘴角滑到了唇中央，含住了她的下唇，輕輕地咬了一下，又鬆開，再含住，再鬆開。
乜溪溪「唔」了一聲想說什麼，他趁著那一瞬的空隙，舌尖探了進來，又很快退回去，嘴唇重新合上來，比剛才深了一些，把她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慢慢移下來。
「……輕點。」
他沒有回話，嘴唇從她嘴唇上移開了半寸，又貼在她耳垂上……
「你耳朵聾了……輕點。」
石鄴這才停下來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比剛才沉了一度。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又被翻動的被面切成一片一片的碎光。
院子外面安安靜靜的，連風都停了，只有滴下一兩滴水珠，落在石階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最後停下來的時候，乜溪寧已經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她聽見石鄴從床上起來了，又迷迷糊糊看到他端了一盆溫水進來，後面她就沒有印象……
鑼鼓聲從坡下一點一點爬上來，火把的光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晃著，把路邊的茶花樹葉子照得一片深一片淺。乜溪寧家院門大敞著，石鄴早就回來了，堂屋裡點著兩盞煤油燈。
屋裡第一次接燈，石鄴聽媳婦的安排，油茶碗下面擺著一塊兩毛錢，數字吉利。
龍隊從院門口盤進來，在院子裡繞了兩圈，老道師念完祝詞，等龍隊出了院門往坡下去的時候，夜已經深得連寨子另一頭的狗叫都聽不清。
隊伍後面，那個替石磊扛第三節龍身的年輕人直接累到喘氣，他看見石磊站在乜溪寧家院門口，正跟楊桃說話，滿臉哀怨地湊過去：「磊哥，你不講道德。」
「你說去去就回，我一扛就扛到收燈。我這胳臂明天怕是抬不起來咯。」
石磊正跟楊桃說著什麼，被這一嗓子打斷，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不能講不行。」
「再講回來，我給你表現機會。你今晚舞得比我還攢勁，我看你明晚可以頂我的位置，講不定緣分就來了，回頭你還得感謝我。」
年輕人「嘶」了一聲，揉著自己那條酸脹的胳膊：「我表現也沒得休息時間給人家搭訕啊！你倒好，一走就不回來，前面轉彎的時候我差點帶偏了，章慕和頂了我兩回。」
"咦……這是誰家姑娘啊？磊哥，你家親戚啊？給介紹介紹。"
"你好，我今年二十歲，單……"
"滾滾滾滾。"
年輕人明白過來，心裡感嘆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順眼的，被石磊這個狗子看上了。
石磊又轉回身來看楊桃，還沒來得及開口，乜溪寧已經從院子裡走出來了。她剛才一直在院子裡跟那兩個小姐妹說話，這會兒走到門口，沖石磊叮囑了一句：「石磊，你把楊桃她們送到屋。路遠，又是夜路，送到家門口再回來。」
石磊說道：「保證送到屋。」
乜溪寧又看了楊桃一眼，楊桃沖她揮了揮手，跟著石磊往坡下去。
兩個小姐妹也跟在後面。
剛剛那個年輕人去而復返，喊道："磊哥，你家親戚多嘞！你們好，我叫石洪，今年二十……"一口氣直接說完，就是怕他磊哥打岔。
人都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石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灶房，燒了一壺熱水，他把木盆放在乜溪寧腳邊，試了試水溫：「有點燙。」他轉身去灶房又舀了一瓢涼水兌進去，試好了才把木盆推到她腳邊。
乜溪寧坐在火塘邊的凳子上，把腳伸進盆里，剛碰到水就「嘶」了一聲收回來。
"還是有點燙。"
石鄴已經在她對面蹲下來，自己把鞋脫了，捲起褲腿，把腳也伸進了木盆里。水沒過了兩個人的腳背，他的腳比她的大了一圈，「你踩著我腳背洗，還是要點燙泡腳才有效果。」
乜溪寧知道他的小心思，把腳放在他的腳背上，也不扭捏。水溫隔著那雙厚實的腳背傳過來，燙意被隔了一層，溫度合適。
泡了一會兒，石鄴先把自己的腳從盆里提出來，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干帕子擦了兩下，又蹲下來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用干帕子替她擦。他的動作很慢，從腳趾擦到腳踝，又從腳踝擦到腳背。擦完了，乜溪寧把腳伸了伸，說了一句：「還沒穿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石鄴單手從她腰側和膝彎底下穿過去，把她整個人從凳子上抄了起來。
乜溪寧「哎」了一聲，兩條腿下意識地纏上了他的腰，腳趾頭勾在他腰側的衣料上。他單手抱著她往臥室走，另一隻手還順手把那條帕子在竹釘上掛穩了。
「不用穿了。」
乜溪寧被他抱進房間過程，兩條腿牢牢夾著他的腰，生怕自己掉下去。她趴在他肩膀上，嘴裡還在說：「剛才撞到石磊在跟楊桃表白，他速度也太慢了，都去找過人家好幾回了，我以為他早就該講了……」
石鄴沒接話。
石鄴抱著她走到床邊，彎腰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嘴還沒停，他低頭親了她一下。
乜溪寧接著說：「你說石磊這個人也是，他平時話那麼多，怎麼到了……」
他又親了一下。
「怎麼到了楊桃跟前就……」
他又親了一下。
「你讓我講完嘛……」
他再親了一下。
她終於不說了。
石鄴直起身來看著她，目光比剛才沉了一些。
乜溪寧：「……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我要睡覺。」
石鄴「好」了一聲，伸手去解她外衣的盤扣。她低頭一看他的手已經熟練解到了第三顆，伸手按住：「不是這種睡！」她往後退了半步，盤腿坐到床上，拿手指在被面上比劃了一道線，「這是楚河漢界。你睡那頭，我睡這頭。」
石鄴沒有接話，他彎腰下來，一隻手攥住了她的腳踝，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截。
乜溪寧另一隻腳想蹬他，被他另一隻手也握住了，她兩條腿都落在他的掌心裡。
他沒有再用力，就那麼握著，就這樣看著她。
「你……」乜溪寧話還沒說完，他已經俯身下來。
他先親的是她的額頭，嘴唇貼在她額頭上停了一息，又沿著鼻樑慢慢往下移，從眉心到鼻尖，又從鼻尖蹭到嘴角。他的嘴唇在她嘴角邊上停了一下，沒有急著進去，只是貼著那一小片皮膚，輕輕地磨著……
她被他磨得受不了，偏了一下頭想躲，他的手從她腰側伸過去，托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轉回來。他的嘴唇重新貼上來，這回是從嘴角滑到了唇中央，含住了她的下唇，輕輕地咬了一下，又鬆開，再含住，再鬆開。
乜溪溪「唔」了一聲想說什麼，他趁著那一瞬的空隙，舌尖探了進來，又很快退回去，嘴唇重新合上來，比剛才深了一些，把她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慢慢移下來。
「……輕點。」
他沒有回話，嘴唇從她嘴唇上移開了半寸，又貼在她耳垂上……
「你耳朵聾了……輕點。」
石鄴這才停下來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比剛才沉了一度。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上，又被翻動的被面切成一片一片的碎光。
院子外面安安靜靜的，連風都停了，只有滴下一兩滴水珠，落在石階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最後停下來的時候，乜溪寧已經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她聽見石鄴從床上起來了，又迷迷糊糊看到他端了一盆溫水進來，後面她就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