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孔雀開屏
乜溪寧用手摸摸檢查一下，站起來正要往外走，石鄴的手從她腰側伸過來，把她整個人撈回了懷裡。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偏過頭來，嘴唇貼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然後順著耳廓蹭到了她的下巴。她偏了一下頭想躲，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上收了收，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臉側，讓她偏轉的角度停在了那個範圍內。他的嘴唇從她下巴滑到嘴角，又從嘴角碾到嘴唇中央，沒有再挪開。
乜溪寧試圖抵住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她想推第二下，他的手臂箍到更緊了。他的嘴唇在她嘴唇上碾了兩下才慢慢鬆開，又在她嘴角邊上碰了一下。
"都怪你……"乜溪寧把他推開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喘，"要趕不上了。"
石鄴被她推開了半步，又伸手把她嘴角那一點被他蹭花的口脂抹了一下，"來得及。他們還在山神廟那邊，沒那麼快過來。"
"要不不去了？"
"給我再親兩下。"他說。
石鄴一隻手從她膝彎底下穿過去，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把她整個人抄了起來。
乜溪寧反射性抱住他脖子，被他抱著走到門口，把她抱到門口的位置停住了，低頭把她放在門框邊上，嘴唇已經又湊過來了。他親了三下，第一下在嘴角，第二下在鼻尖，第三下又回到嘴角，她整個人被他抵在門框上，後背貼著門板，騰不出手來推他，只能偏過頭去躲他的第三下，"……你快放我下來。"
石鄴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才捨不得把她放回地上，往後退了半步，看了她一眼："走吧。"他都不想去看什麼龍燈，就想著抱著媳婦親親，但是媳婦想去看。
乜溪寧已經打小跑到院子門口，側過身來等他。他快步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走到一半的時候鑼鼓聲已經響起來了，鼓點密集，鈸和鑼的聲音交錯著壓過來。老遠就能看見山神廟前面的空地上盤著一條長長的龍，十七節龍身彎成一道弧線。
"七丫頭，來晚了！剛才那個年輕人上刀山你沒看到，那個厲害！"
石鄴替她回覆："我們剛剛吃完飯。"
龍燈隊從山神廟往寨子深處去了，火把的光被屋檐遮了一段又露出一段。鑼鼓聲夾著人群的說話聲和偶爾炸響的鞭炮，聽上去吵吵鬧鬧，也熱熱鬧鬧。
乜溪寧踮了踮腳，她把腳跟落回地面，手還擱在他手背上，而他的手指在她指縫間慢慢嵌了進去，把她的手扣在了自己掌心裡，石鄴的手掌乾燥溫厚，掌心貼著她的掌心，恰好把她的手都給牢牢包住。
山神廟前的儀式一結束，鑼鼓便重新敲響起來。
隊伍直接從山神廟一下過河去對面，龍珠先過去，龍頭跟著，一節一節龍身從石墩上跳過去，後生們的草鞋都濕透了。河水嘩啦啦地響著，把鑼鼓聲吞進去又吐出來。過完河，龍隊拐上了去石磊家。
寨頭老老小小全部都出來了，路都不好過。石磊家大門敞開著，堂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這就是接龍燈。
龍燈不走絕戶，病家，這是規矩。
老道師穿著那身紅色道袍走在龍隊側邊，站到人家家先匾下面，對著祖宗念了一段苗語祝詞，旁邊幾個跟著的老輩子一句一句地應和著。銅鈴聲和應和聲混在一起，還有牛角聲。
念完，石磊他爹石大富端著一碗米酒走出來，石磊他娘端著盤子跟在後頭，她把那碗米酒遞到龍頭前面，盤子裡的瓜子遞過去給人們隨便抓。老道師把龍珠接過來，舉在門口晃了兩下，龍珠一擺，龍頭跟著擺，龍身跟著一節一節地湧進了院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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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家院子裡不大，龍隊進去之後只能繞成一個窄窄的圈。龍頭帶著隊伍走了幾個套步，先是「龍游田壩」，龍身貼著地面兜了一圈；然後是「盤龍」，龍頭慢慢往上抬，龍身一節一節地盤成了一個螺旋。最後是「搶珠」，龍珠被拋向半空又接住，龍身跟著猛地躥了一下，又落回來。
石磊肩上扛著第三節龍，草鞋踩在院壩的泥地上，腰身收得緊，每一個轉身都跟著龍身的節奏走。他翻騰的時候比別人多了幾分力氣，尤其是搶珠那一下，他差點帶著龍身多繞半圈，跟著他身後的章慕和給整不會了。
「石磊你收著點！」章慕和喊了一聲。
石磊沒回頭，他的動作收了一些，肩膀上的竹竿穩下來了。
院壩邊上，石大富點了一小掛鞭炮。鞭炮聲在院牆裡炸開又散出去，紅紙屑崩了一地。
龍身出了院門的時候，隊伍後面跟著的孩子呼啦一下湧上去，彎腰在地上撿沒炸的啞炮。
龍出了石磊家的院門，沿著巷子往下一家去。鑼鼓聲在前面拐了彎，越走越遠。
人群散開的時候，乜溪寧和石鄴站在路邊上。石鄴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掌心貼著她的掌心。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乜溪寧回過頭，楊桃正站在她身後，她身後還站了兩個姑娘，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一人手裡提著一盞沒點亮的燈籠。
「姐姐。」楊桃笑道：「我聽說你們這邊舞龍燈，就跟兩個姐妹過來看看熱鬧。」
「哎喲，你們來得正好！」乜溪寧轉過身來拉住她的手，「這就是石磊家，你們要是不急，我喊他出來跟你們打個招呼。」
她轉頭衝著前面大聲喊了一句：「石磊！有客人來看嘞！你們攢勁點！楊桃來咯！」
前面的龍隊石磊扛著龍節走在隊伍里，聽見這聲喊，他回頭，看見站著的那幾個人，他手裡的竹竿沒有鬆開，舞龍的動作明顯比剛才大了。他扛著龍節翻了一個身，龍尾跟著甩過來的時候他腳下踩得又穩又快，旁邊的章慕和又被他帶偏了半步。
「石磊你聽見沒有！」章慕和又喊了一聲。
石磊沒回答，他的動作收不住了，龍身在他那一節的位置晃出一個比其他節都要大的弧度。全程使出渾身解數，有人高呼舞的好。
「你今天吃春藥是不是？你看你那節龍甩成啥樣了？人家龍頭都沒你晃得厲害，你給我們留點面子行不行？再這麼舞下去，我們後面幾節都要被你醜死了！」
有人喘著氣附和：「就是！章知青說得對！你那一節都快飛出去了！後面的都跟不上你了！」
"這臭小子八成是看上那個小姑娘了，孔雀開屏……"
乜溪寧試圖抵住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她想推第二下，他的手臂箍到更緊了。他的嘴唇在她嘴唇上碾了兩下才慢慢鬆開，又在她嘴角邊上碰了一下。
"都怪你……"乜溪寧把他推開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喘，"要趕不上了。"
石鄴被她推開了半步，又伸手把她嘴角那一點被他蹭花的口脂抹了一下，"來得及。他們還在山神廟那邊，沒那麼快過來。"
"要不不去了？"
"給我再親兩下。"他說。
石鄴一隻手從她膝彎底下穿過去，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把她整個人抄了起來。
乜溪寧反射性抱住他脖子，被他抱著走到門口，把她抱到門口的位置停住了，低頭把她放在門框邊上，嘴唇已經又湊過來了。他親了三下，第一下在嘴角，第二下在鼻尖，第三下又回到嘴角，她整個人被他抵在門框上，後背貼著門板，騰不出手來推他，只能偏過頭去躲他的第三下，"……你快放我下來。"
石鄴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才捨不得把她放回地上，往後退了半步，看了她一眼："走吧。"他都不想去看什麼龍燈，就想著抱著媳婦親親，但是媳婦想去看。
乜溪寧已經打小跑到院子門口，側過身來等他。他快步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走到一半的時候鑼鼓聲已經響起來了，鼓點密集，鈸和鑼的聲音交錯著壓過來。老遠就能看見山神廟前面的空地上盤著一條長長的龍，十七節龍身彎成一道弧線。
"七丫頭，來晚了！剛才那個年輕人上刀山你沒看到，那個厲害！"
石鄴替她回覆："我們剛剛吃完飯。"
龍燈隊從山神廟往寨子深處去了，火把的光被屋檐遮了一段又露出一段。鑼鼓聲夾著人群的說話聲和偶爾炸響的鞭炮，聽上去吵吵鬧鬧，也熱熱鬧鬧。
乜溪寧踮了踮腳，她把腳跟落回地面，手還擱在他手背上，而他的手指在她指縫間慢慢嵌了進去，把她的手扣在了自己掌心裡，石鄴的手掌乾燥溫厚，掌心貼著她的掌心，恰好把她的手都給牢牢包住。
山神廟前的儀式一結束，鑼鼓便重新敲響起來。
隊伍直接從山神廟一下過河去對面，龍珠先過去，龍頭跟著，一節一節龍身從石墩上跳過去，後生們的草鞋都濕透了。河水嘩啦啦地響著，把鑼鼓聲吞進去又吐出來。過完河，龍隊拐上了去石磊家。
寨頭老老小小全部都出來了，路都不好過。石磊家大門敞開著，堂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這就是接龍燈。
龍燈不走絕戶，病家，這是規矩。
老道師穿著那身紅色道袍走在龍隊側邊，站到人家家先匾下面，對著祖宗念了一段苗語祝詞，旁邊幾個跟著的老輩子一句一句地應和著。銅鈴聲和應和聲混在一起，還有牛角聲。
念完，石磊他爹石大富端著一碗米酒走出來，石磊他娘端著盤子跟在後頭，她把那碗米酒遞到龍頭前面，盤子裡的瓜子遞過去給人們隨便抓。老道師把龍珠接過來，舉在門口晃了兩下，龍珠一擺，龍頭跟著擺，龍身跟著一節一節地湧進了院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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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家院子裡不大，龍隊進去之後只能繞成一個窄窄的圈。龍頭帶著隊伍走了幾個套步，先是「龍游田壩」，龍身貼著地面兜了一圈；然後是「盤龍」，龍頭慢慢往上抬，龍身一節一節地盤成了一個螺旋。最後是「搶珠」，龍珠被拋向半空又接住，龍身跟著猛地躥了一下，又落回來。
石磊肩上扛著第三節龍，草鞋踩在院壩的泥地上，腰身收得緊，每一個轉身都跟著龍身的節奏走。他翻騰的時候比別人多了幾分力氣，尤其是搶珠那一下，他差點帶著龍身多繞半圈，跟著他身後的章慕和給整不會了。
「石磊你收著點！」章慕和喊了一聲。
石磊沒回頭，他的動作收了一些，肩膀上的竹竿穩下來了。
院壩邊上，石大富點了一小掛鞭炮。鞭炮聲在院牆裡炸開又散出去，紅紙屑崩了一地。
龍身出了院門的時候，隊伍後面跟著的孩子呼啦一下湧上去，彎腰在地上撿沒炸的啞炮。
龍出了石磊家的院門，沿著巷子往下一家去。鑼鼓聲在前面拐了彎，越走越遠。
人群散開的時候，乜溪寧和石鄴站在路邊上。石鄴的手一直握著她的，掌心貼著她的掌心。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乜溪寧回過頭，楊桃正站在她身後，她身後還站了兩個姑娘，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一人手裡提著一盞沒點亮的燈籠。
「姐姐。」楊桃笑道：「我聽說你們這邊舞龍燈，就跟兩個姐妹過來看看熱鬧。」
「哎喲，你們來得正好！」乜溪寧轉過身來拉住她的手，「這就是石磊家，你們要是不急，我喊他出來跟你們打個招呼。」
她轉頭衝著前面大聲喊了一句：「石磊！有客人來看嘞！你們攢勁點！楊桃來咯！」
前面的龍隊石磊扛著龍節走在隊伍里，聽見這聲喊，他回頭，看見站著的那幾個人，他手裡的竹竿沒有鬆開，舞龍的動作明顯比剛才大了。他扛著龍節翻了一個身，龍尾跟著甩過來的時候他腳下踩得又穩又快，旁邊的章慕和又被他帶偏了半步。
「石磊你聽見沒有！」章慕和又喊了一聲。
石磊沒回答，他的動作收不住了，龍身在他那一節的位置晃出一個比其他節都要大的弧度。全程使出渾身解數，有人高呼舞的好。
「你今天吃春藥是不是？你看你那節龍甩成啥樣了？人家龍頭都沒你晃得厲害，你給我們留點面子行不行？再這麼舞下去，我們後面幾節都要被你醜死了！」
有人喘著氣附和：「就是！章知青說得對！你那一節都快飛出去了！後面的都跟不上你了！」
"這臭小子八成是看上那個小姑娘了，孔雀開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