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有禮貌但不多
游勇把喜糖收好，才抬頭往乜溪寧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旁邊兩個手下湊上來，平頭嘴裡含著一顆糖，"老大，剛才那姑娘她男人叫什麼來著？"
"石鄴。"
"怎麼了？"
瘦長臉把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石鄴……這名字我怎麼聽著耳熟？"他"嘎嘣"一聲把糖咬碎了咽下去，反應過來說道，"黃三娘！上回她不是讓馮軍去教訓一個人嗎？那人不就叫石鄴？"
平頭也想起來了："對頭對頭，她講那人把她得罪狠了，讓馮軍帶人去收拾他。那人不就叫這個？是不是同名？"
游勇看著街對面人來人往的集市，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回去盯著黃三娘和馮軍，看看他們最近有什么小動作。"
"順便查清楚那個石鄴是不是同名。就算是同名，也給我盯著。另外給黃三娘找點事做，讓她別太閒，省得一天到晚盯著別人。"
瘦長臉點了點頭："那女人胃口大得很。這些日子跟好幾派都搭上線，手伸得比誰都長。我聽說她還想接觸國外的路子，膽子肥得沒邊了。"
游勇："有本事就使勁蹦躂。蹦躂得越高，摔得越狠，不管他們。"
今天他重點是沒放心這個小姑娘，又懂事又有禮貌乖乖巧巧的，想要確認一下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
三個人準備走人，前面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喊了一聲"有扒手"，緊接著人群往兩邊讓開了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人堆里躥出來，低著頭拼命往外擠。
後面一個穿灰棉襖的漢子追了幾步沒追上，扒手跟泥鰍似的在人縫裡鑽來鑽去，眼看就要鑽進人群里跑遠了。然後一隻大得不像話的手從側面伸出來，一把揪住了扒手的後領。扒手被拎得雙腳離了地，整個人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在空中蹬了兩下腿。
那隻手的主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塊頭極大，他臉上橫著兩道疤，一道從眉骨劃到顴骨，一道在左邊嘴角。他把扒手往地上一摜，"咚"的一聲悶響，扒手後背著地摔在泥地上，還沒緩過氣來就被那隻大手掌按住了肩膀。他彎下腰從對方手裡抽出那隻灰布錢包，另一隻手在扒手臉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扒手的腦袋被拍得偏向一邊，嘴角滲了一絲血。扒手倒在地上，被他一眼看得渾身僵住，只來得及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含混的"我錯了"。
向東抬手把他往人群外一丟，扒手連滾帶爬的跑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他把錢包遞給旁邊追過來的失主，轉身往回走。
"我剛才可看見了！我家娃娃剛才遠遠看見他臉上的疤還害怕呢，拉著我袖子說怕怕，結果人家是抓賊的！你說這人吶，真不能光看長相！"
"就是就是！那扒手我上回趕場就見他在街上晃，還在我包上割開一個大口口，今天總算栽了！"
"這位小伙子，好人有好報！"
游勇站在幾步開外。
向東轉身的時候，他看清了那兩條疤的走向，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長相的人。
平頭："好身手，要不要問問路數？"
瘦長臉盯著向東臉上那兩道疤看了好一會兒："這人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又多看了幾眼，把後半句話咽回去了。
向東沒有看他們，他徑直往街對面走，步子又重又快，路邊的人見他過來都側身讓了半步，他走到對面的攤子。
游勇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往前邁了一步。
"老闆，拿短褲，質量最好的。"
向東的嗓門極大粗獷，跟他的年齡極其不符。
攤位後面的老闆立馬翻出灰布短褲。
向東拿起來並排比了一下，又換了一條厚的，捏了捏料子，把選好的那幾條疊好讓攤主給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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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向東的聲音平而粗，但目光壓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來意。
向東站在兩步之外看著游勇三人，他臉上的疤在日光底下暴露，襯得他整張臉凶相畢露。
游勇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跟上來。
向東等了約莫兩息的工夫，沒有等到下文，帶著不耐煩："有事說事。我時間金貴，沒空跟你們在這拉拉扯扯。出門前有人叮囑過不要惹事，你們要是沒事就別擋路。"
游勇第一次講話卡殼："我……"
"你什麼你。"向東的眉頭擰緊了，因為表情牽動，臉上的兩道疤也跟著動，更加兇狠，"要說什麼快說，不說讓開。耽誤我時間，你們賠不起。"
游勇剩下的話被向東臉上那兩道疤的弧度壓了回去，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不太禮貌的人，而他竟然不厭惡。而他也萬萬沒想到，向東的禮貌還能刷新他下線。
向東不耐煩，側了一下身從他旁邊繞了過去，聲音大得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對了，好狗不擋道。老人家。"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平頭和瘦長臉，又加了一句，"小狗也不擋道。"
這下子有禮貌了吧？他喊的是老人家，說的是好狗和小狗……都不是髒話，歐陽回去應該會誇他。
平頭和瘦長臉的臉色同時變了，平頭的拳頭攥緊了往前邁了半步，後槽牙咬得咯咯響，低聲咒罵："他媽的，上次這麼沒禮貌的人，我直接扔山里餵狼。我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樣囂張沒邊……"
瘦長臉也擰著眉毛："就是，活膩歪了。你看他講話那口氣，他罵誰小狗呢？"
"這人一點禮貌都沒有，要不要教訓一下。"
游勇感受到自己掌心裡那幾顆從乜溪寧手裡接過來的糖，反覆捏。
"算了……不過是一個小朋友。"
"走吧。"他說，"回去查查那個石鄴。"
平頭和瘦長臉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老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的疑惑，誰也沒敢問。
"好的，老大。"
旁邊兩個手下湊上來，平頭嘴裡含著一顆糖，"老大，剛才那姑娘她男人叫什麼來著？"
"石鄴。"
"怎麼了？"
瘦長臉把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擰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石鄴……這名字我怎麼聽著耳熟？"他"嘎嘣"一聲把糖咬碎了咽下去，反應過來說道，"黃三娘！上回她不是讓馮軍去教訓一個人嗎？那人不就叫石鄴？"
平頭也想起來了："對頭對頭，她講那人把她得罪狠了，讓馮軍帶人去收拾他。那人不就叫這個？是不是同名？"
游勇看著街對面人來人往的集市，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回去盯著黃三娘和馮軍，看看他們最近有什么小動作。"
"順便查清楚那個石鄴是不是同名。就算是同名，也給我盯著。另外給黃三娘找點事做，讓她別太閒，省得一天到晚盯著別人。"
瘦長臉點了點頭："那女人胃口大得很。這些日子跟好幾派都搭上線，手伸得比誰都長。我聽說她還想接觸國外的路子，膽子肥得沒邊了。"
游勇："有本事就使勁蹦躂。蹦躂得越高，摔得越狠，不管他們。"
今天他重點是沒放心這個小姑娘，又懂事又有禮貌乖乖巧巧的，想要確認一下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
三個人準備走人，前面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喊了一聲"有扒手"，緊接著人群往兩邊讓開了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人堆里躥出來，低著頭拼命往外擠。
後面一個穿灰棉襖的漢子追了幾步沒追上，扒手跟泥鰍似的在人縫裡鑽來鑽去，眼看就要鑽進人群里跑遠了。然後一隻大得不像話的手從側面伸出來，一把揪住了扒手的後領。扒手被拎得雙腳離了地，整個人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在空中蹬了兩下腿。
那隻手的主人從人群中走出來，塊頭極大，他臉上橫著兩道疤，一道從眉骨劃到顴骨，一道在左邊嘴角。他把扒手往地上一摜，"咚"的一聲悶響，扒手後背著地摔在泥地上，還沒緩過氣來就被那隻大手掌按住了肩膀。他彎下腰從對方手裡抽出那隻灰布錢包，另一隻手在扒手臉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扒手的腦袋被拍得偏向一邊，嘴角滲了一絲血。扒手倒在地上，被他一眼看得渾身僵住，只來得及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含混的"我錯了"。
向東抬手把他往人群外一丟，扒手連滾帶爬的跑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他把錢包遞給旁邊追過來的失主，轉身往回走。
"我剛才可看見了！我家娃娃剛才遠遠看見他臉上的疤還害怕呢，拉著我袖子說怕怕，結果人家是抓賊的！你說這人吶，真不能光看長相！"
"就是就是！那扒手我上回趕場就見他在街上晃，還在我包上割開一個大口口，今天總算栽了！"
"這位小伙子，好人有好報！"
游勇站在幾步開外。
向東轉身的時候，他看清了那兩條疤的走向，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長相的人。
平頭："好身手，要不要問問路數？"
瘦長臉盯著向東臉上那兩道疤看了好一會兒："這人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又多看了幾眼，把後半句話咽回去了。
向東沒有看他們，他徑直往街對面走，步子又重又快，路邊的人見他過來都側身讓了半步，他走到對面的攤子。
游勇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往前邁了一步。
"老闆，拿短褲，質量最好的。"
向東的嗓門極大粗獷，跟他的年齡極其不符。
攤位後面的老闆立馬翻出灰布短褲。
向東拿起來並排比了一下，又換了一條厚的，捏了捏料子，把選好的那幾條疊好讓攤主給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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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向東的聲音平而粗，但目光壓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來意。
向東站在兩步之外看著游勇三人，他臉上的疤在日光底下暴露，襯得他整張臉凶相畢露。
游勇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跟上來。
向東等了約莫兩息的工夫，沒有等到下文，帶著不耐煩："有事說事。我時間金貴，沒空跟你們在這拉拉扯扯。出門前有人叮囑過不要惹事，你們要是沒事就別擋路。"
游勇第一次講話卡殼："我……"
"你什麼你。"向東的眉頭擰緊了，因為表情牽動，臉上的兩道疤也跟著動，更加兇狠，"要說什麼快說，不說讓開。耽誤我時間，你們賠不起。"
游勇剩下的話被向東臉上那兩道疤的弧度壓了回去，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不太禮貌的人，而他竟然不厭惡。而他也萬萬沒想到，向東的禮貌還能刷新他下線。
向東不耐煩，側了一下身從他旁邊繞了過去，聲音大得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對了，好狗不擋道。老人家。"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平頭和瘦長臉，又加了一句，"小狗也不擋道。"
這下子有禮貌了吧？他喊的是老人家，說的是好狗和小狗……都不是髒話，歐陽回去應該會誇他。
平頭和瘦長臉的臉色同時變了，平頭的拳頭攥緊了往前邁了半步，後槽牙咬得咯咯響，低聲咒罵："他媽的，上次這麼沒禮貌的人，我直接扔山里餵狼。我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樣囂張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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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點禮貌都沒有，要不要教訓一下。"
游勇感受到自己掌心裡那幾顆從乜溪寧手裡接過來的糖，反覆捏。
"算了……不過是一個小朋友。"
"走吧。"他說，"回去查查那個石鄴。"
平頭和瘦長臉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老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的疑惑，誰也沒敢問。
"好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