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送貓又送狗
韓警長到沈公館打了個電話，當場就臉色大變，又直接借用電話機，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才趕緊叫上范榮書，一起往回趕。
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韓警長只讓大家趕緊撤，拿出最高級別的態度做準備。
王掌柜他們一聽，早則今晚、晚則明天凌晨，可能就會有大颱風光臨大上海，也顧不得欣賞張昉家的「樓梯房」。……就是像樓梯一樣的房子。
這個不重要，防颱風要緊。
然後迅速收拾東西，一個個快馬加鞭的趕回酒店。
夥計們要做好防風、防洪的準備，余師傅帶著小葉，也要抓緊時間採購米麵油和各種肉菜食材，否則等颱風一來，市面上物資短缺，誰都不敢確定什麼時候能有貨。
王掌柜？
王掌柜最重要，需要他坐鎮掌控全局，當吉祥物，並在關鍵時刻掏錢。
張昉的喬遷喜宴，自然是泡湯了，反正他也沒付錢，只是把商票還給了王掌柜，便算了事，兩人連帳都沒有仔細核對過。
還好這些人都在，大不了等颱風過境，再大吃一頓慶賀。
總之一陣雞飛狗跳過後，剛才還熱鬧的院子，轉眼就冷清下來。
至於張昉自己，他也沒閒著。
這座新房子很是用了不少玻璃，尤其是一樓客廳那一整面敞亮的玻璃牆，好看是好看，可是否經得住韓警長口中超級颱風的正面考驗，誰也不敢打包票啊。
人家氣象台說了，這個極有可能是超級大颱風，會帶來大風、暴雨，甚至有可能引發海水倒灌、城市內澇，形勢非常不容樂觀。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再加上他的直覺告訴他，應該謹慎一點，便也借用沈公館的電話，打給協泰洋行的史密斯先生，詢問怎麼在颱風天裡保護玻璃。
史密斯就給他推薦了厚木板，或者密集的竹簾也行。
將木板或竹簾安裝在玻璃門窗的外面，中間保留一定的距離，邊角用釘子固定，只要木板不被颳走，就能大幅削弱風力對玻璃的摧殘。
正好房子的每一扇窗戶都有窗台，而這棟房子牆體寬厚，多了不敢說，十幾公分的距離還是能留出來，一樓的玻璃牆面，也能搭在底部的攔水牆基和二樓的露台邊緣上，中間加幾根橫板，問題不大。
史密斯大方地表示，為了感謝張昉提供颱風即將到來的消息，木板可以由協泰洋行營造廠借用，並且貼心地提供安裝和事後的拆卸服務。
除此之外，還另外提供幾十個沙袋，並在院門外砌一段防洪牆，用來保護他家的院子不受颱風帶來的洪水侵犯。
對此，張昉深表滿意，並表示如果下次再算到有颱風，還會繼續跟他通報。……這才是他給史密斯打電話的本意，否則他能不知道木板可以防颱風，還需要問人？
還不就是希望史密斯能懂點事。
總算結果還算滿意。
但史密斯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比如，如果連續多日大雨，或者路被淹了，吃飯怎麼辦？
：
幾十年後的城市遇到大颱風都會內澇，這時候的下水道系統可遠遠不能跟後世比，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搬家儀式已經結束，禮物也都收了，總不能又住回到酒店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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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很好意思，但想想還是算了。
一場颱風，或許能將一些躲在淤泥里的大魚刮出來，住在酒店不方便行動，便不給王掌柜添麻煩了吧。
就這樣，他冒著大太陽出去，訂購了一批食材，待會兒人家就送上門。
回來的時候抄了一條近路，正騎著車哼著歌，「太陽當空照，灰塵對我笑，小狗說，嗷嗷嗷，……嗯？哪來的小狗？」
只見不起眼的牆角里，有一隻深色的小奶狗，小小的一隻，還不會走路，蜷縮在陰影中，不時顫抖一下。
張昉下車走過去，習慣性地先拿出一雙手套戴好，再抓起小奶狗檢查了一下。
嗯？竟然還是一隻沒睜眼的小狗？
左右看了看，沒有大狗的痕跡，不禁眉頭微皺。
沉吟兩秒，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這幾天，衛生隊正在抓捕流浪狗和流浪貓，會不會是哪只被追趕的流浪狗，把小狗狗藏在了這裡？
其實吧，這年頭物資匱乏，肉食是難得的好東西，也是一些小混混打牙祭的頭等目標，基本上很難看見流浪狗在大城市裡晃蕩的蹤跡。
而國人目前還沒有養寵的習慣，許多普通家庭養人都困難，更不會養這些東西。
現在的這些流浪貓狗，絕大部分都是原租界洋人家庭養的寵物，這些西方人養寵成風，尤其是女性，手裡不牽一條狗、或者懷裡不抱一隻貓，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但在兩三個月前，他們中的很多人選擇坐船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走他們的「小寶貝」。
所以最近兩個月，上海街上多了不少流浪貓狗，並發生了多起傷人事件。
為了市民的安全衛生考慮，衛生隊才拿起木棒捕網，將這些小東西抓起來集中收容，至於怎麼處理，那就不知道了。
張昉看看手裡的深色小奶狗，雖然他對狗子了解不多，只對土狗比較熟悉，卻也能看出來，這條狗似乎跟土狗有些差別，只是太小了，別的特徵都看不出來。
這年頭國人養狗，基本上都是養土狗看家，很少有人會養進口犬種，只有那些留過洋的富家公子小姐才有這種情結，可他們沒事也不會丟棄。
那這條小狗的來歷就很好猜了。
抓起小狗站起身，張昉將它攤在手心，舉高到眼前，笑道：「你運氣不錯，被我看到了，那就跟我走。不過呢，咱們把醜話說在前頭。
養狗這種事我不太擅長，要是你活得下來，算你命大，活不下來，算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可別怪到我頭上。」
小狗在他掌心蠕動了一下，緊閉著眼睛，晃了一下小腦袋，鼻頭聳了聳。
張昉呵呵一笑，說道：「沒說話，動動鼻子也行，算你答應了。」
將小狗放進自行車橫樑上掛著的褡褳里，推著自行車準備離開，他卻又忽然頓住，抬起頭看向一旁。
：
只見一段圍牆上，出現一隻大橘貓，嘴裡還叼著一隻小貓，眼巴巴地看著張昉。
張昉摸了摸後腦勺，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這是誰知道了我喜遷新居，又是送狗、又是送貓的？
他對著大橘貓招招手，「是不是想跟我走？是的話，帶上你閨女，到這兒來趴著，跟我回家去。」
為什麼說是閨女？
因為大橘貓嘴裡的，是一隻小三花，這東西基本上都是母貓，公三花不是沒有，但極其罕見，概率只有萬分之一，而且大概率帶有健康風險。
在小本文化中，公三花被視為幸運貓，小本子的招財貓，原型就是一隻公三花。
張昉沒有去賭那萬分之一概率的意思，直接給小三花定了調。
他說完拍了拍自行車后座，又對著大橘貓招招手。
大橘貓仿佛看懂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從牆頭跳下，然後一個縱躍，落在自行車后座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嘴裡的小三花始終沒有放下。
張昉這才騎著自行車，順利回到家。
到家沒多久，協泰洋行的營造隊也到了。
張昉一看，還都是老熟人，當即散了一圈煙，寒暄幾句，順便請他們待會兒幫忙接收一下訂購的食材，之後便很放心地將這裡交給他們。
緊接著，又騎著自行車跑了出去。
那兩隻貓好安頓，餵飽了大橘貓，小三花自然能吃飽。
可小奶狗只在大橘這裡勉強吸了幾口，稍微恢復一點力氣，又趴著不動了。
既然有緣碰到撿了回來，張昉還是希望能把它養活，而小奶狗可不好養，這不能吃那不能碰的。
這不，他還得給這隻小寶寶找個奶媽去。
要找狗奶媽，就得往閘北那邊跑，那邊住的基本上都是國人，有不少家境殷實的人家習慣養狗看家。
比如上次去大福茶樓找華金龍，就差點被一隻大黑狗攪了局。
去那邊找狗，既方便，也容易很多。
騎著車往西走，不一會兒便路過正在裝修的大福茶樓。
現在不能再叫大福茶樓，這座商鋪加後院，落在「喬杉」手裡之後，第二天便找了一個華人營造隊過來，進行改造裝修。
喬老闆是個豪氣的，不像張老闆，裝修個房子，還派個人盯著。
他直接將所有鑰匙都給了營造隊的大師傅，只丟下一句話：做好了，有賞，敢敷衍，有槍！
：
然後就消失了好幾天，連人都找不到。
此時張昉路過，轉頭看了一眼，感覺這夥人比協泰洋行的營造隊工人還要用心，不由得感嘆，到底是喬老闆眼光好，找的營造隊便宜又負責，比那些洋行強多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這個營造隊的人，晚上可能有狂風暴雨，別讓房子進了水，否則人家喬老闆可能會生氣。
就在這時，街道前方走過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銅鑼棒槌，走幾步，敲一下，大聲喊道：「今晚有颱風過境，風大雨大，都關好門窗謹防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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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韓警長只讓大家趕緊撤，拿出最高級別的態度做準備。
王掌柜他們一聽，早則今晚、晚則明天凌晨，可能就會有大颱風光臨大上海，也顧不得欣賞張昉家的「樓梯房」。……就是像樓梯一樣的房子。
這個不重要，防颱風要緊。
然後迅速收拾東西，一個個快馬加鞭的趕回酒店。
夥計們要做好防風、防洪的準備，余師傅帶著小葉，也要抓緊時間採購米麵油和各種肉菜食材，否則等颱風一來，市面上物資短缺，誰都不敢確定什麼時候能有貨。
王掌柜？
王掌柜最重要，需要他坐鎮掌控全局，當吉祥物，並在關鍵時刻掏錢。
張昉的喬遷喜宴，自然是泡湯了，反正他也沒付錢，只是把商票還給了王掌柜，便算了事，兩人連帳都沒有仔細核對過。
還好這些人都在，大不了等颱風過境，再大吃一頓慶賀。
總之一陣雞飛狗跳過後，剛才還熱鬧的院子，轉眼就冷清下來。
至於張昉自己，他也沒閒著。
這座新房子很是用了不少玻璃，尤其是一樓客廳那一整面敞亮的玻璃牆，好看是好看，可是否經得住韓警長口中超級颱風的正面考驗，誰也不敢打包票啊。
人家氣象台說了，這個極有可能是超級大颱風，會帶來大風、暴雨，甚至有可能引發海水倒灌、城市內澇，形勢非常不容樂觀。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再加上他的直覺告訴他，應該謹慎一點，便也借用沈公館的電話，打給協泰洋行的史密斯先生，詢問怎麼在颱風天裡保護玻璃。
史密斯就給他推薦了厚木板，或者密集的竹簾也行。
將木板或竹簾安裝在玻璃門窗的外面，中間保留一定的距離，邊角用釘子固定，只要木板不被颳走，就能大幅削弱風力對玻璃的摧殘。
正好房子的每一扇窗戶都有窗台，而這棟房子牆體寬厚，多了不敢說，十幾公分的距離還是能留出來，一樓的玻璃牆面，也能搭在底部的攔水牆基和二樓的露台邊緣上，中間加幾根橫板，問題不大。
史密斯大方地表示，為了感謝張昉提供颱風即將到來的消息，木板可以由協泰洋行營造廠借用，並且貼心地提供安裝和事後的拆卸服務。
除此之外，還另外提供幾十個沙袋，並在院門外砌一段防洪牆，用來保護他家的院子不受颱風帶來的洪水侵犯。
對此，張昉深表滿意，並表示如果下次再算到有颱風，還會繼續跟他通報。……這才是他給史密斯打電話的本意，否則他能不知道木板可以防颱風，還需要問人？
還不就是希望史密斯能懂點事。
總算結果還算滿意。
但史密斯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比如，如果連續多日大雨，或者路被淹了，吃飯怎麼辦？
：
幾十年後的城市遇到大颱風都會內澇，這時候的下水道系統可遠遠不能跟後世比，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搬家儀式已經結束，禮物也都收了，總不能又住回到酒店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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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很好意思，但想想還是算了。
一場颱風，或許能將一些躲在淤泥里的大魚刮出來，住在酒店不方便行動，便不給王掌柜添麻煩了吧。
就這樣，他冒著大太陽出去，訂購了一批食材，待會兒人家就送上門。
回來的時候抄了一條近路，正騎著車哼著歌，「太陽當空照，灰塵對我笑，小狗說，嗷嗷嗷，……嗯？哪來的小狗？」
只見不起眼的牆角里，有一隻深色的小奶狗，小小的一隻，還不會走路，蜷縮在陰影中，不時顫抖一下。
張昉下車走過去，習慣性地先拿出一雙手套戴好，再抓起小奶狗檢查了一下。
嗯？竟然還是一隻沒睜眼的小狗？
左右看了看，沒有大狗的痕跡，不禁眉頭微皺。
沉吟兩秒，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這幾天，衛生隊正在抓捕流浪狗和流浪貓，會不會是哪只被追趕的流浪狗，把小狗狗藏在了這裡？
其實吧，這年頭物資匱乏，肉食是難得的好東西，也是一些小混混打牙祭的頭等目標，基本上很難看見流浪狗在大城市裡晃蕩的蹤跡。
而國人目前還沒有養寵的習慣，許多普通家庭養人都困難，更不會養這些東西。
現在的這些流浪貓狗，絕大部分都是原租界洋人家庭養的寵物，這些西方人養寵成風，尤其是女性，手裡不牽一條狗、或者懷裡不抱一隻貓，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但在兩三個月前，他們中的很多人選擇坐船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走他們的「小寶貝」。
所以最近兩個月，上海街上多了不少流浪貓狗，並發生了多起傷人事件。
為了市民的安全衛生考慮，衛生隊才拿起木棒捕網，將這些小東西抓起來集中收容，至於怎麼處理，那就不知道了。
張昉看看手裡的深色小奶狗，雖然他對狗子了解不多，只對土狗比較熟悉，卻也能看出來，這條狗似乎跟土狗有些差別，只是太小了，別的特徵都看不出來。
這年頭國人養狗，基本上都是養土狗看家，很少有人會養進口犬種，只有那些留過洋的富家公子小姐才有這種情結，可他們沒事也不會丟棄。
那這條小狗的來歷就很好猜了。
抓起小狗站起身，張昉將它攤在手心，舉高到眼前，笑道：「你運氣不錯，被我看到了，那就跟我走。不過呢，咱們把醜話說在前頭。
養狗這種事我不太擅長，要是你活得下來，算你命大，活不下來，算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你可別怪到我頭上。」
小狗在他掌心蠕動了一下，緊閉著眼睛，晃了一下小腦袋，鼻頭聳了聳。
張昉呵呵一笑，說道：「沒說話，動動鼻子也行，算你答應了。」
將小狗放進自行車橫樑上掛著的褡褳里，推著自行車準備離開，他卻又忽然頓住，抬起頭看向一旁。
：
只見一段圍牆上，出現一隻大橘貓，嘴裡還叼著一隻小貓，眼巴巴地看著張昉。
張昉摸了摸後腦勺，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這是誰知道了我喜遷新居，又是送狗、又是送貓的？
他對著大橘貓招招手，「是不是想跟我走？是的話，帶上你閨女，到這兒來趴著，跟我回家去。」
為什麼說是閨女？
因為大橘貓嘴裡的，是一隻小三花，這東西基本上都是母貓，公三花不是沒有，但極其罕見，概率只有萬分之一，而且大概率帶有健康風險。
在小本文化中，公三花被視為幸運貓，小本子的招財貓，原型就是一隻公三花。
張昉沒有去賭那萬分之一概率的意思，直接給小三花定了調。
他說完拍了拍自行車后座，又對著大橘貓招招手。
大橘貓仿佛看懂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從牆頭跳下，然後一個縱躍，落在自行車后座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嘴裡的小三花始終沒有放下。
張昉這才騎著自行車，順利回到家。
到家沒多久，協泰洋行的營造隊也到了。
張昉一看，還都是老熟人，當即散了一圈煙，寒暄幾句，順便請他們待會兒幫忙接收一下訂購的食材，之後便很放心地將這裡交給他們。
緊接著，又騎著自行車跑了出去。
那兩隻貓好安頓，餵飽了大橘貓，小三花自然能吃飽。
可小奶狗只在大橘這裡勉強吸了幾口，稍微恢復一點力氣，又趴著不動了。
既然有緣碰到撿了回來，張昉還是希望能把它養活，而小奶狗可不好養，這不能吃那不能碰的。
這不，他還得給這隻小寶寶找個奶媽去。
要找狗奶媽，就得往閘北那邊跑，那邊住的基本上都是國人，有不少家境殷實的人家習慣養狗看家。
比如上次去大福茶樓找華金龍，就差點被一隻大黑狗攪了局。
去那邊找狗，既方便，也容易很多。
騎著車往西走，不一會兒便路過正在裝修的大福茶樓。
現在不能再叫大福茶樓，這座商鋪加後院，落在「喬杉」手裡之後，第二天便找了一個華人營造隊過來，進行改造裝修。
喬老闆是個豪氣的，不像張老闆，裝修個房子，還派個人盯著。
他直接將所有鑰匙都給了營造隊的大師傅，只丟下一句話：做好了，有賞，敢敷衍，有槍！
：
然後就消失了好幾天，連人都找不到。
此時張昉路過，轉頭看了一眼，感覺這夥人比協泰洋行的營造隊工人還要用心，不由得感嘆，到底是喬老闆眼光好，找的營造隊便宜又負責，比那些洋行強多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這個營造隊的人，晚上可能有狂風暴雨，別讓房子進了水，否則人家喬老闆可能會生氣。
就在這時，街道前方走過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銅鑼棒槌，走幾步，敲一下，大聲喊道：「今晚有颱風過境，風大雨大，都關好門窗謹防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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