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安全屋
朱嘯山訕訕說道：「那都是假的。其實他們都……」
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覺丟人，當即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反正這一次我是虧大了。」
隨後對著張昉拱了拱手，帶著歉意說道：「之前多有罪，我老朱在這裡賠禮了，還望原諒則個。」
張昉稍微猶豫了一下，故作大氣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這事就算翻篇了吧。」
他能怎麼辦呢？朱老闆都沒錢了，當然只能選擇原諒。至於什麼時候反悔，且等他有錢再說。
朱嘯山抿著嘴，又舉起手拱了拱，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看到這一幕，旁邊還沒走的吃瓜群眾不禁小聲議論。
「朱老闆的店才開了不到一個月吧，這就黃啦？」
「6月26號開張，今天7月18號，還差一個星期才滿月。」
「哎，你們說，是不是張道爺施了咒術，把朱老闆的店咒黃的？」
「嘶，有可能！」
「什麼有可能，我看就是如此，張道爺慈悲，從不用咒術害人，但能轉圜風水陰陽，以前老餘生煎那麼好的生意，怎麼朱老闆一接手就黃了？這說不通啊。」
「沒錯沒錯，此事背後必有蹊蹺！」
「噓，別說啦，都被他們聽見啦。」
眾人一轉頭，只見店門口的張道爺、朱老闆，還有今天第一次上街巡邏的范公安，都在衝著自己等人看。
沉默兩秒，眾人立刻作鳥獸散。
張昉黑著臉，對著范榮書說道：「范公安你看看，破除封建迷信，刻不容緩，以後再碰見這種，必須要教育。」
范榮書有點想笑，又有點無語，努力控制臉上的表情不變，裝作很淡然地點點頭，「嗯嗯，同意。」
張昉又對著朱嘯山笑了一下，輕聲說道：「朱老闆是讀過書的，肯定不會相信那些人的無稽之談。什麼詛咒、道術，統統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很早之前我就跟韓警長解釋過。」
他還拉著范榮書作證，「范公安，那天你也在，就是朱老闆賣我房子的那天，你說是不是。」
范榮書瞟了一眼臉色比鍋底還黑的朱嘯山，真的很想捂住眼睛，感嘆一句：張先生你可快閉嘴吧，再說下去，我怕朱老闆要跟你同歸於盡啊！
朱嘯山也很想說自己沒上過學，只讀了兩年私塾啟蒙，其實自己很相信怪力亂神那一套，家裡還供奉著一座鎏金的檀木底座菩薩金身。
可惜，老表、不，以後就叫他姓於的，只可惜那個姓於的請的大盜，沒把菩薩請走，否則驚動了菩薩，降道雷劈死他，多好！
張昉沒看出來朱嘯山在心裡咬牙切齒，他也覺這個話題不好聊，便果斷轉移話題，追著剛才的問題說道：「朱老闆，你家以前請的那十個貨郎，都上哪兒去啦？他們在虹口，我都不敢在虹口賣貨，就怕賣不過他們，只能往遠點的地方跑，前兩天還去了趟楊浦，那邊連條好路都沒有，整我一身灰。
這一下子沒看到他們，我心裡有點不放心，別哪天在街上碰到，還賣不過他們，那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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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嘯山對張昉是看了又看，他非常懷疑張貨郎的這番話是明捧暗貶，可是他沒有證據。
沉吟兩秒，在心裡默念了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朱嘯山嘆了口氣，也不解釋，直接說道：「你不要擔心再遇到他們，前幾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警察一併帶走調查，自行車也都被當作涉案工具沒收。
那些貨櫃倒是沒收走，本來我還想賣出去，可誰曾想，連劈了當柴燒都沒人敢要，以後騎自行車的貨郎，還是只有你張貨郎一個。」
張昉先是恍然點了點頭，等聽到後面，不禁有些怪，「當柴燒都沒人敢要？不至於吧？」
這時范榮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朱嘯山，湊到張昉耳邊，小聲說道：「也有可能，畢竟，子不語怪力亂神！」
張昉轉頭看著他，眼裡滿是「震驚」，說道：「這也能怪我？」
不過別說，被張道爺詛咒，賣不出去貨，這個理由很合理。
看來短時間內張昉是不用擔心，再有人模仿他騎自行車賣貨了。
面對張昉的震驚與不解，范榮書乾咳一聲，稍微拉開距離站好，表示與己無關。
朱嘯山則是滿眼哀怨，不想說話。
張昉撇撇嘴，很無奈地聳聳肩，說道：「正所謂謠言止於智者，以二位的智慧，肯定能看出來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聊到這裡，張昉感覺朱嘯山的怨氣能淹沒自己，他當即乾咳一聲，指了指後面，「那什麼，你們聊，我還要出攤呢，回頭見啊。」
邊說邊往後退，等話音落下，便騎上自行車跑路。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范榮書轉過臉來，小聲勸道：「朱老闆，你千萬不要多想，我跟張先生認識這麼久，他人是真不壞。你生意的事，肯定跟他沒關係。」
如果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再充足一點，他自己就信了。
朱嘯山則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是不是他幹的，都不重要。前些日子我買下了這座房子，當時是借的錢，如今借錢的錢莊催我還債，我哪來的錢還人家？」
說著指了指鋪子，「這不，只能掛牌轉讓。」
完了還對著范榮書拱拱手，「范公安你人脈廣、消息靈通，如果知道誰要買房，還望介紹一二。」
范榮書當即點頭答應，「朱老闆放心，如果有，我一定介紹給你。」
……
張昉回到家裡，自行車入庫，轉身進了密室。
再出來時，已經換成「喬老闆」的形象。
這，便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第三個身份。
之所以繼續用喬杉這個身份，是因為之前露過臉，還跟朱嘯山、王掌柜打過交道，有痕跡可尋，不像一個新人突然冒出來那麼突兀。
另一個，也是條件不允許。
：
雖然張昉找了很多易容化妝的材料，可這年頭畢竟不能跟後世比，不能做到千變萬化，只能小範圍調整。
如此一來，他化出來的「每一張臉」，都格外重要。
資源有限，當然要珍惜使用。
出門前先凝神傾聽，確定巷子裡靜悄悄的，左右鄰居也沒有動靜，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出去。
每次這麼出門，當然很麻煩，所以他今天就要給自己另外準備一個安全屋：屬於喬杉的房子。
正好他這兩天賣貨，知道有一個非常合適的地方要出售。
不是朱嘯山那個，跟王掌柜和韓警長做鄰居，早晚都會穿幫，傻子才會選那裡。
他看上的房子也不在虹口。不僅現在不在虹口，未來也不屬於虹口。
但離也不遠，就在閘北，跟他靶子路的新家只隔了不到兩公里。
也不是天保里，天保里是顧大亨的產業，只租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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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距天保里很近，沒錯，就是那座華金龍藏身的大福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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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稍微猶豫了一下，故作大氣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這事就算翻篇了吧。」
他能怎麼辦呢？朱老闆都沒錢了，當然只能選擇原諒。至於什麼時候反悔，且等他有錢再說。
朱嘯山抿著嘴，又舉起手拱了拱，還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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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闆的店才開了不到一個月吧，這就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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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說，是不是張道爺施了咒術，把朱老闆的店咒黃的？」
「嘶，有可能！」
「什麼有可能，我看就是如此，張道爺慈悲，從不用咒術害人，但能轉圜風水陰陽，以前老餘生煎那麼好的生意，怎麼朱老闆一接手就黃了？這說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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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轉頭，只見店門口的張道爺、朱老闆，還有今天第一次上街巡邏的范公安，都在衝著自己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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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黑著臉，對著范榮書說道：「范公安你看看，破除封建迷信，刻不容緩，以後再碰見這種，必須要教育。」
范榮書有點想笑，又有點無語，努力控制臉上的表情不變，裝作很淡然地點點頭，「嗯嗯，同意。」
張昉又對著朱嘯山笑了一下，輕聲說道：「朱老闆是讀過書的，肯定不會相信那些人的無稽之談。什麼詛咒、道術，統統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很早之前我就跟韓警長解釋過。」
他還拉著范榮書作證，「范公安，那天你也在，就是朱老闆賣我房子的那天，你說是不是。」
范榮書瞟了一眼臉色比鍋底還黑的朱嘯山，真的很想捂住眼睛，感嘆一句：張先生你可快閉嘴吧，再說下去，我怕朱老闆要跟你同歸於盡啊！
朱嘯山也很想說自己沒上過學，只讀了兩年私塾啟蒙，其實自己很相信怪力亂神那一套，家裡還供奉著一座鎏金的檀木底座菩薩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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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沒看出來朱嘯山在心裡咬牙切齒，他也覺這個話題不好聊，便果斷轉移話題，追著剛才的問題說道：「朱老闆，你家以前請的那十個貨郎，都上哪兒去啦？他們在虹口，我都不敢在虹口賣貨，就怕賣不過他們，只能往遠點的地方跑，前兩天還去了趟楊浦，那邊連條好路都沒有，整我一身灰。
這一下子沒看到他們，我心裡有點不放心，別哪天在街上碰到，還賣不過他們，那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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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別說，被張道爺詛咒，賣不出去貨，這個理由很合理。
看來短時間內張昉是不用擔心，再有人模仿他騎自行車賣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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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范榮書轉過臉來，小聲勸道：「朱老闆，你千萬不要多想，我跟張先生認識這麼久，他人是真不壞。你生意的事，肯定跟他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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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嘯山則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是不是他幹的，都不重要。前些日子我買下了這座房子，當時是借的錢，如今借錢的錢莊催我還債，我哪來的錢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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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還對著范榮書拱拱手，「范公安你人脈廣、消息靈通，如果知道誰要買房，還望介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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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回到家裡，自行車入庫，轉身進了密室。
再出來時，已經換成「喬老闆」的形象。
這，便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第三個身份。
之所以繼續用喬杉這個身份，是因為之前露過臉，還跟朱嘯山、王掌柜打過交道，有痕跡可尋，不像一個新人突然冒出來那麼突兀。
另一個，也是條件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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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張昉找了很多易容化妝的材料，可這年頭畢竟不能跟後世比，不能做到千變萬化，只能小範圍調整。
如此一來，他化出來的「每一張臉」，都格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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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這麼出門，當然很麻煩，所以他今天就要給自己另外準備一個安全屋：屬於喬杉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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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朱嘯山那個，跟王掌柜和韓警長做鄰居，早晚都會穿幫，傻子才會選那裡。
他看上的房子也不在虹口。不僅現在不在虹口，未來也不屬於虹口。
但離也不遠，就在閘北，跟他靶子路的新家只隔了不到兩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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