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代號：摸魚
為了找到這夥人，張昉又是打探、又是化妝，還特意準備了誘餌隨身帶著，還不就是想把他們找出來，然後自己趁機渾水摸魚、借殼行動。
真要是正義感爆棚，前些天韓警長邀請自己加入警局的時候，就該一口答應，那不是更爽。
所以開業那天，在閘北聽幾個小混混說，可能來了一窩過江龍之後，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這些人頭上，想給自己增加一點點收入。
除此之外，今天又聽王掌柜說，這夥人的下手目標是朱嘯山的靠山老表的時候，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新主意。
要是把之前跟朱嘯山做生意的事，請這伙過江龍幫忙一起背了，是不是自己就洗乾淨了？
若是再進一步，讓朱嘯山和他的靠山老表內訌？
所以接下來，需要確認這夥人的目標，到底是不是那位於團長，如果確定是，後面的事就好說了！
將整個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張昉確認應該可以行通？連腳步都輕快了一些，整個身體在夜色中忽隱忽現，很快便接近湖南路。
同時在腦子裡搖擺了一下，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和渾水摸魚兩個成語之間，選了一個，給自己的計劃起了個代號：摸魚。
……
七月一日，農曆6月初6，星期五。
距離摸魚計劃落實，還有兩天。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張昉嘴裡哼著好日子下樓，看了看外面的太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這麼熱，怎麼出攤啊？」
王掌柜抬頭看了一眼外面，再看看他，眼裡滿是不解，「熱嗎？」
看看牆上的溫度計，只有28度，瞬間便自認為明白了張昉的想法，不由撇撇嘴說道：「我看不是熱，是懶吧。才做了幾天生意，就不想出攤。」
張昉黑著臉，扭頭看他，「你看我是那種人嗎？」
王掌柜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看你就是這種人。」
他轉頭看著張昉，嘿嘿笑道：「你忘啦，兩個條件，……」
說著還豎起兩根手指，「一個自由，沒人管你，第二個就是收入能稍微高點。現在不是正合你的心意。不想出攤就不出嘛，不用找藉口的，反正又沒有人管你。」
張昉無言以對。
頓了兩秒，他眯著眼看著王掌柜，「大清早的，你吃火藥啦？我說一句你回十句。」
同時在心裡納悶，今天這個大日子，他不是應該唱歌跳舞嗎，怎麼看著比自己還煩躁？
王掌柜輕哼了一聲，頭也不抬對著帳本，說道：「火藥沒吃，要吃藥了倒是真的。這米棉油煤一天一個價，什麼東西都在漲，酒店也跟著漲吧，定價太高了客人不來，太低了虧本，換成是你，你能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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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咧嘴笑道：「開心起來啊。」
：
王掌柜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啊？」
張昉靠在櫃檯上，低聲笑道：「你忘了，買賣米棉還是我提醒的你，知道物價要漲，那我還不趕緊多囤點貨？」
他說著還打起了手勢，「跟米棉油煤相關的東西其實也不多，無非就是布頭和點心這些，布頭那都是邊角料，進貨價便宜很，點心可以代購，我都不用進貨。
其他東西不過是跟漲，漲幅沒有那麼大，而且像火柴這類東西，上海的火柴廠太多，根本就漲不起價來，至於別的，貨行漲、我們就跟著漲，反正不吃虧。
針頭線腦的東西不過幾分錢，誰在意啊？！」
聽了張昉的話，王掌柜滿臉無語，「合著我這個大酒店，還沒你小貨郎的生意好做？」
張昉笑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是船小好調頭，你們的生意是難做，可賺錢的時候，一天能頂我們十年，哪能相提並論？」
頓了一下，他忽然低聲問道：「誒，掌柜的，好久都沒見過韓警長了，他那邊是不是有行動？」
「他？」
王掌柜連連搖頭，撇著說道：「這事跟他的工作沒關係，報上去之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啊？」
張昉有些意外，「收集信息、查對手的行蹤，這些他們都可以做啊，怎麼說沒關係？」
王掌柜兩聲一攤，「我怎麼知道？」
張昉眉頭微皺，「那他現在在幹嘛？」
王掌柜拿起毛筆繼續對帳，說道：「這個我還真知道。他每天都忙著應付那些商販，7月11號就要在天蟾舞台開代表大會，商販又歸公安管，他是忙團團轉，大會結束之前，估計都沒時間過來喝茶。」
張昉一聽，頓時眉頭皺更緊，「那麻煩了。」
韓警長不在，他怎麼給那窩毛賊挖坑？
不把毛賊抓住，那跟他自己直接去吃大戶有什麼區別？
他還想著把之前朱所長的兩筆單子，在這次的摸魚行動中給化解掉，徹底做個了斷。
難道今晚的行動要暫停？
聽到他的話，王掌柜立刻抬頭看著他，「你找韓警長有事？」
張昉點點頭，「對啊。昨天我遇到幾個從安徽那邊過來的難民，聽說那邊發了大水，又被淹了。」
王掌柜這下也眉頭緊皺，「啊？又被淹了？」
這一下，他也想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
安徽淹了，跟上海有什麼關係？
不僅有，而且很大，因為每次那邊被淹，就有數以萬計的難民湧入上海，再加上江蘇、浙江等地方，上海的大部分商販，很多就是這麼來的。
而安徽這個地方，北有淮河、南有長江，幾乎年年都在鬧水災，一鬧水災，災民就往上海跑，等水退了再回去。
所以，剛剛安穩下來、又正在進行商販改造的上海，很快就會迎來一大波難題。
而這個事，還真歸韓警長管。……不是他主導，而是落地的時候肯定有他一份。
王掌柜這下也坐不住了，放下毛筆收起帳本就往外走，他剛走出幾步，又轉回來，看著張昉問道：「你確定？」
張昉兩手一攤，「反正長江、淮河、黃河、海河都在新政府的手上，讓韓警長上報，請那邊都協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掌柜的，別忘了，今天才6月初6，還沒到真正的汛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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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正義感爆棚，前些天韓警長邀請自己加入警局的時候，就該一口答應，那不是更爽。
所以開業那天，在閘北聽幾個小混混說，可能來了一窩過江龍之後，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這些人頭上，想給自己增加一點點收入。
除此之外，今天又聽王掌柜說，這夥人的下手目標是朱嘯山的靠山老表的時候，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絕妙的新主意。
要是把之前跟朱嘯山做生意的事，請這伙過江龍幫忙一起背了，是不是自己就洗乾淨了？
若是再進一步，讓朱嘯山和他的靠山老表內訌？
所以接下來，需要確認這夥人的目標，到底是不是那位於團長，如果確定是，後面的事就好說了！
將整個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張昉確認應該可以行通？連腳步都輕快了一些，整個身體在夜色中忽隱忽現，很快便接近湖南路。
同時在腦子裡搖擺了一下，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和渾水摸魚兩個成語之間，選了一個，給自己的計劃起了個代號：摸魚。
……
七月一日，農曆6月初6，星期五。
距離摸魚計劃落實，還有兩天。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張昉嘴裡哼著好日子下樓，看了看外面的太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這麼熱，怎麼出攤啊？」
王掌柜抬頭看了一眼外面，再看看他，眼裡滿是不解，「熱嗎？」
看看牆上的溫度計，只有28度，瞬間便自認為明白了張昉的想法，不由撇撇嘴說道：「我看不是熱，是懶吧。才做了幾天生意，就不想出攤。」
張昉黑著臉，扭頭看他，「你看我是那種人嗎？」
王掌柜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看你就是這種人。」
他轉頭看著張昉，嘿嘿笑道：「你忘啦，兩個條件，……」
說著還豎起兩根手指，「一個自由，沒人管你，第二個就是收入能稍微高點。現在不是正合你的心意。不想出攤就不出嘛，不用找藉口的，反正又沒有人管你。」
張昉無言以對。
頓了兩秒，他眯著眼看著王掌柜，「大清早的，你吃火藥啦？我說一句你回十句。」
同時在心裡納悶，今天這個大日子，他不是應該唱歌跳舞嗎，怎麼看著比自己還煩躁？
王掌柜輕哼了一聲，頭也不抬對著帳本，說道：「火藥沒吃，要吃藥了倒是真的。這米棉油煤一天一個價，什麼東西都在漲，酒店也跟著漲吧，定價太高了客人不來，太低了虧本，換成是你，你能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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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昉咧嘴笑道：「開心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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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啊？」
張昉靠在櫃檯上，低聲笑道：「你忘了，買賣米棉還是我提醒的你，知道物價要漲，那我還不趕緊多囤點貨？」
他說著還打起了手勢，「跟米棉油煤相關的東西其實也不多，無非就是布頭和點心這些，布頭那都是邊角料，進貨價便宜很，點心可以代購，我都不用進貨。
其他東西不過是跟漲，漲幅沒有那麼大，而且像火柴這類東西，上海的火柴廠太多，根本就漲不起價來，至於別的，貨行漲、我們就跟著漲，反正不吃虧。
針頭線腦的東西不過幾分錢，誰在意啊？！」
聽了張昉的話，王掌柜滿臉無語，「合著我這個大酒店，還沒你小貨郎的生意好做？」
張昉笑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是船小好調頭，你們的生意是難做，可賺錢的時候，一天能頂我們十年，哪能相提並論？」
頓了一下，他忽然低聲問道：「誒，掌柜的，好久都沒見過韓警長了，他那邊是不是有行動？」
「他？」
王掌柜連連搖頭，撇著說道：「這事跟他的工作沒關係，報上去之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啊？」
張昉有些意外，「收集信息、查對手的行蹤，這些他們都可以做啊，怎麼說沒關係？」
王掌柜兩聲一攤，「我怎麼知道？」
張昉眉頭微皺，「那他現在在幹嘛？」
王掌柜拿起毛筆繼續對帳，說道：「這個我還真知道。他每天都忙著應付那些商販，7月11號就要在天蟾舞台開代表大會，商販又歸公安管，他是忙團團轉，大會結束之前，估計都沒時間過來喝茶。」
張昉一聽，頓時眉頭皺更緊，「那麻煩了。」
韓警長不在，他怎麼給那窩毛賊挖坑？
不把毛賊抓住，那跟他自己直接去吃大戶有什麼區別？
他還想著把之前朱所長的兩筆單子，在這次的摸魚行動中給化解掉，徹底做個了斷。
難道今晚的行動要暫停？
聽到他的話，王掌柜立刻抬頭看著他，「你找韓警長有事？」
張昉點點頭，「對啊。昨天我遇到幾個從安徽那邊過來的難民，聽說那邊發了大水，又被淹了。」
王掌柜這下也眉頭緊皺，「啊？又被淹了？」
這一下，他也想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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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淹了，跟上海有什麼關係？
不僅有，而且很大，因為每次那邊被淹，就有數以萬計的難民湧入上海，再加上江蘇、浙江等地方，上海的大部分商販，很多就是這麼來的。
而安徽這個地方，北有淮河、南有長江，幾乎年年都在鬧水災，一鬧水災，災民就往上海跑，等水退了再回去。
所以，剛剛安穩下來、又正在進行商販改造的上海，很快就會迎來一大波難題。
而這個事，還真歸韓警長管。……不是他主導，而是落地的時候肯定有他一份。
王掌柜這下也坐不住了，放下毛筆收起帳本就往外走，他剛走出幾步，又轉回來，看著張昉問道：「你確定？」
張昉兩手一攤，「反正長江、淮河、黃河、海河都在新政府的手上，讓韓警長上報，請那邊都協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掌柜的，別忘了，今天才6月初6，還沒到真正的汛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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