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嚴峻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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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昉可沒有亂說,49年確實發生了非常嚴重的水災,波及全國多個流域,長江、淮河、黃河、海河等流域均受災嚴重,給新政府帶來極其嚴峻的考驗。

  不僅是這一年,50年,Z墨脫8.6級地震,淮河再次發大水,由此促成了修淮工程。

  51年稍微好一點,那也是因為50年第一次修理了淮河,同樣的水量,往年肯定會造成災難,而這一年挺了過去。

  日子剛好過一點,等到52年,在華北、華東又發生大範圍蝗災,糧食大範圍減產,往年的糧倉,卻只能靠外糧救命。


  54年長江淮河流域又一次遭遇特大洪澇、廣東那邊又遇強颱風正面登錄,全省死亡878人,倒塌房屋超20萬間,損毀船隻數千艘;

  最麻煩的還是年底,長江中下游及南方多地持續降雪封凍,合肥創零下20.6℃低溫紀錄,造成大量耕牛凍死、交通中斷,連從不封凍的長江,也有部分河段被短時凍住。

  55年再次發生嚴重旱情,核心旱區包括陝北、晉西北、廣東、廣西、福建……。

  其實民國時期的自然災害,絲毫不比後來少。

  區別是,國民政府當家,老百姓遭了災,就只有等死、逃荒兩條路可以走。

  而新政府主政後,想方設法組織災後搶救、恢復生產,漸漸的,因水旱等自然災害而逃荒的人,一年更比一年少。

  後來更是大規模、大範圍、長時間地修建水利工程,想辦法從根本上解決水旱災害問題。

  我們現在所能看到的農村灌溉溝渠、小水庫,基本上有九成都是五六十年代的時候建好的。

  王掌柜不知道後面幾年災害連年,但他知道以前江淮流域發洪水之後是什麼樣子,再聽到張昉的話,是一刻都坐不住,話都來不及多說,顛顛就往外跑。

  要是韓警長在派出所,還能打電話,可這段時間他都在外面找那些商販代表談話,很少回所里,就算回去也是快下班的時候,只能跑過去找他。

  張昉一看,趕緊跟在王掌柜後面跑,說道:「你見到韓警長,幫我說一聲,我還有事找他。」

  王掌柜轉身看著他,「你還有什麼事?」

  張昉手指在嘴前劃了一下,「秘密,不能跟你說。」

  王掌柜撇撇嘴,「還賣起關子來了。」

  說完擺擺手,「話我帶到,他有沒有空過來,我就管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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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昉走到門外,看了一眼不遠處大門緊閉的「洪口雜貨行」,嘿嘿笑道:「你就跟韓警長說,我找他有正經事,肯定不會讓他失望。而且別太晚,過了後天白天就沒用咯。」

  後天白天?

  王掌柜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後天就是「6月初8」,不禁在心裡念叨: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心裡想著事,嘴上卻不慢,說道:「知道了。還有事沒有?」

  張昉聳聳肩,笑道:「沒了。」

  :

  王掌柜擺擺手,快步離開。

  張昉咂咂嘴,「嘖嘖,這麼大個老闆,連黃包車都不坐,非要自己跑,難怪要立個吝嗇的人設,這是怕被人看出來是組織的人?」

  他晃了晃腦袋,剛準備去廚房吃早餐,還沒來及轉頭,就看見一輛黃包車跑過來。

  稍微等了幾秒,張昉便看清黃包車上的人,當即好整以暇地等在門口。

  不一會兒,黃包車在洪口雜貨行門口停下。

  朱嘯山下了車,付了車錢,便準備去開門。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喲,朱老闆,幾日不見,您消減了啊,這是生意太好,操勞過度,還是生意太差,憂心思慮啊?」

  朱嘯山連頭都沒回,便知道是哪個倒霉鬼,當即輕哼一聲,話都不想跟某人說。

  他不想說,張昉卻很想跟他說話,「朱老闆,聽說您把這棟房子買了下來,還是五萬大洋的高價。看來之前韓警長說您『廉潔奉公,家裡僅存十幾塊大洋』,似乎有些不實啊。

  恐怕不是十幾塊,是十幾萬吧?」

  「」

  這話一出,朱嘯山當即破功,連門都沒開,便轉身嚴厲指責:「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講。誰告訴你這房子是我買的?……」

  他這話剛一出口,就想到現在的房產交易還在派出所,沒來及轉交給房管處,說不定是韓忠林那個五二仔告訴他的。(五二仔:舊上海黑話切口,後成市井俚語,等同於粵語二五仔,民國時期二者通用,都是叛徒的意思)

  當即口風一轉,說道:「就算是阿拉買的又怎麼樣?阿拉就不能買房?阿拉就借不到錢?儂勿要瞎三話四、講山海經,講話是要負責任的。」

  張昉呵呵直笑,「好好好,不亂講,不過,朱老闆,你這店開著,每天都有十輛自行車回來補貨,有時候還補好幾回,怎麼不見進貨回來啊?」

  朱嘯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不服輸,嚷嚷著說道:「怎麼沒有?一天進貨好幾回,前門做生意、進貨在後門,這都不知道?怎麼,阿拉進貨還要跟你申請?你算個什麼東西?」

  那些自行車貨郎回來哪裡是補貨,全部都是在做戲,雖然他們的主要職責是盯住王掌柜的行蹤和、並找出大宗貨物,可做做樣子還是要的吧。

  朱嘯山自己都覺怪,貨郎真這麼不好做,張昉那個小赤佬是怎麼賺錢的?

  張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聽到他的話,笑著便往回走,打著手勢笑道:「啊對對對,我不是東西,你是東西、你是東西。」

  朱嘯山見他「服軟」,才輕哼一聲,洋洋意地去開門。

  還不等把門打開,忽然反應過來,跳著腳破口大罵:「你才是東西,你不光是個東西,你還是個壞東西。」

  酒店大堂里,張昉背著手往裡走,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罵吧、罵吧,越憤怒越好。

  先是「喬杉喬老闆」遲遲不來,讓朱嘯山緊張焦慮,積攢一肚子負面情緒,然後這兩天自己再刺激刺激他。

  看他那體型,還有走幾步就喘氣的樣子,搞不好就有高血壓。

  :

  這有高血壓的人,只要血壓一上來,再稍微一刺激,就很少有能控制住情緒的。

  這時候已經不是理智不理智的事,而是身體激素影響到了人的自制力,根本就控制不了,甚至想不到控制情緒。

  然後等自己的「摸魚」行動一開始,哇哈哈哈哈哈,就有好戲看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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