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狗咬狗，王大麻子和村長徹底翻臉
「砰！」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
王大麻子家那扇兩寸厚的榆木門板，連著生鏽的鐵門軸，直挺挺地砸在泥地里。房頂的灰沙簌簌往下掉，嗆人的土腥味在屋裡瀰漫開來。
炕上。
王大麻子正摟著個半掩門打呼嚕。被這動靜一震，他渾身一哆嗦，骨碌一下翻起身。手下意識順著破蓆子往枕頭底下摸去。那裡常年藏著一把開了刃的砍刀。
「哪個不長眼的癟犢子！敢踹老子……」
話音卡在喉嚨里。
王長貴頂著一雙布滿血絲的兔子眼，踩著門板跨過門檻。老頭子胸口劇烈起伏著，喉結上下滾動，大口喘著粗氣。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帶黑血的殺魚刀。
胳膊一掄。
刀背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砸在王大麻子的臉頰上，彈落到炕席上。刀柄上發黃的絕緣膠布散發著一股子劣質旱菸味，混著腥臭的血味。
「王大麻子！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爛貨！」王長貴嗓子全劈了，像只被踩了脖子的老鴨。「斷我老王家三代單傳的香火！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院子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十幾個光膀子的漢子湧進小院。手裡攥著削尖的竹扁擔、生鏽的鐵魚叉。把這三間破瓦房圍得水泄不通。
睡在廂房的趙二狗幾個流氓也趿拉著鞋跑出來。手裡拎著鎬頭和鐵鍬。兩撥人撞在一起，鼻尖對鼻尖，火藥味一點就炸。
王大麻子摸了一把被刀背砸腫的腮幫子。低頭掃了眼那把刀。
刀柄上歪歪扭扭刻著個「麻」字。
這確實是他前幾天落海里那把。可這上頭黑乎乎的血痂是怎麼回事？
「王長貴，你大清早灌了馬尿發瘋是吧？」王大麻子梗著脖子，露出一口焦黃的煙屎牙。「老子什麼時候斷你家香火了！少特麼在這兒潑髒水！」
王長貴眼珠子凸起，眼角撕裂般地疼。
「你還敢裝蒜！昨晚半夜……你往富貴被窩裡塞蒙斑海蛇！」老頭子咬著後槽牙，字從牙縫裡往外蹦。「富貴那地方……被咬爛了！切了！全切了！他以後就是個沒根的太監！」
院子裡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只能聽見海風吹過破窗欞的嗚咽聲。
緊接著。站在王大麻子身後的趙二狗沒憋住，噗嗤一聲樂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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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吊兒郎當地抖著腿，嘴裡嚼著草根。
「喲呵。村長，這事兒你賴我們老大可不地道啊。要我說，那就是你家那胖頭魚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爺開眼，遭報應了唄。以後你們老王家，乾脆改姓李蓮英算……」
「我草你姥姥！」
王長貴腦門上的青筋瞬間炸開。
老頭子一把搶過身旁漢子手裡的竹扁擔，掄圓了胳膊，朝著趙二狗的腦袋砸下去。
「給我打！往死里打！」
這一聲吼，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王氏宗族的漢子們早憋了一肚子火。手裡的鐵魚叉、粗木棍劈頭蓋臉地招呼過去。
王大麻子手底下這幫地痞流氓也不是吃素的。平時在金沙島橫行霸道慣了，哪受過這窩囊氣。抄起鐵鍬和鎬頭就迎了上去。
院子裡亂成一鍋粥。
肉體碰撞的悶響交織著骨頭斷裂的清脆聲。男人的慘叫聲混著罵娘聲。鐵器磕碰濺起一溜火星子。
王大麻子剛從炕上跳下來，腳後跟還沒站穩。王二牛舉著鐵魚叉就捅了過來。
他側身一閃，躲過叉尖。反手一拳砸在王二牛的鼻樑上。酸水混著鼻血瞬間噴了出來。
可架不住王家人多。
王長貴趁亂繞到後面，手裡的竹扁擔帶起一陣風，結結實實砸在王大麻子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
王大麻子眼前一黑，雙膝一軟跪在泥地里。殷紅的血順著後腦勺流進脖頸，糊住了視線。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半空。
麻雀從樹梢上驚飛。院子裡扭打在一起的漢子們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傢伙什全停在半空。
宋支書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舉著一把槍管冒煙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身後跟著七八個端著槍的民兵。
他鐵青著臉，跨進院子。皮鞋踩在混著血水和泥巴的地上，吧唧作響。
「都活膩歪了是不是！造反啊！」宋支書氣得嘴唇直哆嗦。這要是鬧出人命，他這支書的烏紗帽也就戴到頭了。
王長貴扔了手裡斷成兩截的扁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
「老宋啊……你得給我做主啊！王大麻子這畜生，把我富貴害成了太監！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大麻子捂著後腦勺的血窟窿，被趙二狗攙扶著站起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毒地盯著王長貴。
「宋支書，你少聽這老狗放屁。老子根本沒放蛇。他今天帶著人砸我的門，還開老子的瓢。這筆帳，老子要殺他全家！」
宋支書看著滿地哀嚎的傷員，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把殺魚刀。這刀確實是王大麻子的，但說放蛇，還真沒準。可現在不能深究，必須把事壓下去。
「行了！都給我閉嘴！」宋支書大手一揮。「王大麻子，刀是你的，你脫不了干係。但長貴，你這帶人上門打砸也是犯法！」
他頓了頓，咬著牙拍板。
「這麼著。王大麻子，你賠長貴家五十塊錢醫藥費。長貴，你帶著你的人滾回去。誰要是再敢聚眾鬧事，我直接送他去吃局子飯！」
各打五十大板。
王長貴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手心肉里。五十塊錢？買他兒子一條命根子？
王大麻子更是冷笑連連。
「賠錢？老子一分沒有！有種你讓他現在就弄死老子！」
梁子徹底結死了。
王長貴咬著牙，死死盯了王大麻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個死人。他一揮手，帶著受傷的本家後生撤了。
距離王大麻子家幾十米外的一處土坡上。
海風吹得蘆葦盪嘩啦啦直響。
楚風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手裡抓著一把空間裡產的極品大葵花籽。指尖一掐，「咔吧」一聲，飽滿的瓜子仁落進嘴裡，滿口生香。
狗剩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風、風哥……」狗剩咽了口唾沫，豎起大拇指。「你這招借刀殺人，絕了！那把破刀，你啥時候塞村長家牆頭上的？」
楚風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沒搭腔。
深邃的目光穿過蘆葦縫隙，盯著底下的殘局。
鬧劇收場了。
但他敏銳的視線，捕捉到了人群外圍縮著的一個乾癟老頭。
那老頭穿著黑布大褂。背有點駝，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正趁著民兵撤走的功夫，鬼鬼祟祟地湊到頭破血流的王大麻子跟前。
孫老財。
金沙島上專放高利貸、抽老千的吸血鬼。
楚風眼睛微微眯起。
看孫老財那副壓低嗓門、比劃手指的模樣。不用猜也知道在冒什麼壞水。
王大麻子手底下十幾個兄弟今天全掛了彩。看病買藥得要錢。他平時吃喝嫖賭，手裡根本沒餘糧。
孫老財這老東西，肯定是想趁火打劫。拉王大麻子下水借高利貸，或者去他的地下賭場翻本。
「狗剩。」楚風吐出嘴裡的瓜子殼。
「哎！風哥你吩咐。」
「去盯著孫老財，看他把王大麻子帶哪去了。摸清楚地方就回來報信。」
打發走狗剩。楚風轉身順著小路回了楚家破院。
這老傢伙，當年沒少欺壓島上的窮苦漁民。甚至還惦記過這套破祖屋的房契。
既然今天他想做局。那就順手把這老狗的牙一起拔了。
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煤油味，夾雜著海腥氣。
二妹陳青穗正盤腿坐在炕上。面前攤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印花布。她手指沾著吐沫，正在數一沓皺巴巴的毛票。
一塊的，五毛的，一毛的。
這是她平時趕海、編漁網，一毛一毛攢下來的全部家當。錢上都沾著汗味。
楚風走過去。伸手敲了敲炕沿。
「青穗。」
陳青穗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把那堆零錢往懷裡一划拉。死死捂在胸口。像只護食的炸毛貓。
她警惕地瞪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哥，你幹嘛？這可是咱家以後買大木船的本錢！一分都不能動！」
楚風看著她那副財迷樣，沒忍住樂了。
他伸手揉了一把陳青穗柔軟的頭髮，把她捂在胸口的手掰開。
「拿出來，借哥用用。」楚風壓低了嗓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冷意。
「借、借錢幹嘛去啊？」陳青穗結巴了，死死攥著幾張大團結不撒手。
楚風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今晚，哥帶你去干一票無本萬利的買賣。不僅要把王大麻子的皮扒乾淨，還得把孫老財那老東西的底褲，連本帶利全贏回來。」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
王大麻子家那扇兩寸厚的榆木門板，連著生鏽的鐵門軸，直挺挺地砸在泥地里。房頂的灰沙簌簌往下掉，嗆人的土腥味在屋裡瀰漫開來。
炕上。
王大麻子正摟著個半掩門打呼嚕。被這動靜一震，他渾身一哆嗦，骨碌一下翻起身。手下意識順著破蓆子往枕頭底下摸去。那裡常年藏著一把開了刃的砍刀。
「哪個不長眼的癟犢子！敢踹老子……」
話音卡在喉嚨里。
王長貴頂著一雙布滿血絲的兔子眼，踩著門板跨過門檻。老頭子胸口劇烈起伏著，喉結上下滾動，大口喘著粗氣。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帶黑血的殺魚刀。
胳膊一掄。
刀背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砸在王大麻子的臉頰上，彈落到炕席上。刀柄上發黃的絕緣膠布散發著一股子劣質旱菸味，混著腥臭的血味。
「王大麻子！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爛貨！」王長貴嗓子全劈了，像只被踩了脖子的老鴨。「斷我老王家三代單傳的香火！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院子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十幾個光膀子的漢子湧進小院。手裡攥著削尖的竹扁擔、生鏽的鐵魚叉。把這三間破瓦房圍得水泄不通。
睡在廂房的趙二狗幾個流氓也趿拉著鞋跑出來。手裡拎著鎬頭和鐵鍬。兩撥人撞在一起，鼻尖對鼻尖，火藥味一點就炸。
王大麻子摸了一把被刀背砸腫的腮幫子。低頭掃了眼那把刀。
刀柄上歪歪扭扭刻著個「麻」字。
這確實是他前幾天落海里那把。可這上頭黑乎乎的血痂是怎麼回事？
「王長貴，你大清早灌了馬尿發瘋是吧？」王大麻子梗著脖子，露出一口焦黃的煙屎牙。「老子什麼時候斷你家香火了！少特麼在這兒潑髒水！」
王長貴眼珠子凸起，眼角撕裂般地疼。
「你還敢裝蒜！昨晚半夜……你往富貴被窩裡塞蒙斑海蛇！」老頭子咬著後槽牙，字從牙縫裡往外蹦。「富貴那地方……被咬爛了！切了！全切了！他以後就是個沒根的太監！」
院子裡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只能聽見海風吹過破窗欞的嗚咽聲。
緊接著。站在王大麻子身後的趙二狗沒憋住，噗嗤一聲樂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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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吊兒郎當地抖著腿，嘴裡嚼著草根。
「喲呵。村長，這事兒你賴我們老大可不地道啊。要我說，那就是你家那胖頭魚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爺開眼，遭報應了唄。以後你們老王家，乾脆改姓李蓮英算……」
「我草你姥姥！」
王長貴腦門上的青筋瞬間炸開。
老頭子一把搶過身旁漢子手裡的竹扁擔，掄圓了胳膊，朝著趙二狗的腦袋砸下去。
「給我打！往死里打！」
這一聲吼，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王氏宗族的漢子們早憋了一肚子火。手裡的鐵魚叉、粗木棍劈頭蓋臉地招呼過去。
王大麻子手底下這幫地痞流氓也不是吃素的。平時在金沙島橫行霸道慣了，哪受過這窩囊氣。抄起鐵鍬和鎬頭就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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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麻子剛從炕上跳下來，腳後跟還沒站穩。王二牛舉著鐵魚叉就捅了過來。
他側身一閃，躲過叉尖。反手一拳砸在王二牛的鼻樑上。酸水混著鼻血瞬間噴了出來。
可架不住王家人多。
王長貴趁亂繞到後面，手裡的竹扁擔帶起一陣風，結結實實砸在王大麻子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
王大麻子眼前一黑，雙膝一軟跪在泥地里。殷紅的血順著後腦勺流進脖頸，糊住了視線。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半空。
麻雀從樹梢上驚飛。院子裡扭打在一起的漢子們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傢伙什全停在半空。
宋支書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舉著一把槍管冒煙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身後跟著七八個端著槍的民兵。
他鐵青著臉，跨進院子。皮鞋踩在混著血水和泥巴的地上，吧唧作響。
「都活膩歪了是不是！造反啊！」宋支書氣得嘴唇直哆嗦。這要是鬧出人命，他這支書的烏紗帽也就戴到頭了。
王長貴扔了手裡斷成兩截的扁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
「老宋啊……你得給我做主啊！王大麻子這畜生，把我富貴害成了太監！這日子沒法過了！」
王大麻子捂著後腦勺的血窟窿，被趙二狗攙扶著站起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毒地盯著王長貴。
「宋支書，你少聽這老狗放屁。老子根本沒放蛇。他今天帶著人砸我的門，還開老子的瓢。這筆帳，老子要殺他全家！」
宋支書看著滿地哀嚎的傷員，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他掃了一眼地上那把殺魚刀。這刀確實是王大麻子的，但說放蛇，還真沒準。可現在不能深究，必須把事壓下去。
「行了！都給我閉嘴！」宋支書大手一揮。「王大麻子，刀是你的，你脫不了干係。但長貴，你這帶人上門打砸也是犯法！」
他頓了頓，咬著牙拍板。
「這麼著。王大麻子，你賠長貴家五十塊錢醫藥費。長貴，你帶著你的人滾回去。誰要是再敢聚眾鬧事，我直接送他去吃局子飯！」
各打五十大板。
王長貴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手心肉里。五十塊錢？買他兒子一條命根子？
王大麻子更是冷笑連連。
「賠錢？老子一分沒有！有種你讓他現在就弄死老子！」
梁子徹底結死了。
王長貴咬著牙，死死盯了王大麻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個死人。他一揮手，帶著受傷的本家後生撤了。
距離王大麻子家幾十米外的一處土坡上。
海風吹得蘆葦盪嘩啦啦直響。
楚風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手裡抓著一把空間裡產的極品大葵花籽。指尖一掐，「咔吧」一聲，飽滿的瓜子仁落進嘴裡，滿口生香。
狗剩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風、風哥……」狗剩咽了口唾沫，豎起大拇指。「你這招借刀殺人，絕了！那把破刀，你啥時候塞村長家牆頭上的？」
楚風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沒搭腔。
深邃的目光穿過蘆葦縫隙，盯著底下的殘局。
鬧劇收場了。
但他敏銳的視線，捕捉到了人群外圍縮著的一個乾癟老頭。
那老頭穿著黑布大褂。背有點駝，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正趁著民兵撤走的功夫，鬼鬼祟祟地湊到頭破血流的王大麻子跟前。
孫老財。
金沙島上專放高利貸、抽老千的吸血鬼。
楚風眼睛微微眯起。
看孫老財那副壓低嗓門、比劃手指的模樣。不用猜也知道在冒什麼壞水。
王大麻子手底下十幾個兄弟今天全掛了彩。看病買藥得要錢。他平時吃喝嫖賭，手裡根本沒餘糧。
孫老財這老東西，肯定是想趁火打劫。拉王大麻子下水借高利貸，或者去他的地下賭場翻本。
「狗剩。」楚風吐出嘴裡的瓜子殼。
「哎！風哥你吩咐。」
「去盯著孫老財，看他把王大麻子帶哪去了。摸清楚地方就回來報信。」
打發走狗剩。楚風轉身順著小路回了楚家破院。
這老傢伙，當年沒少欺壓島上的窮苦漁民。甚至還惦記過這套破祖屋的房契。
既然今天他想做局。那就順手把這老狗的牙一起拔了。
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煤油味，夾雜著海腥氣。
二妹陳青穗正盤腿坐在炕上。面前攤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印花布。她手指沾著吐沫，正在數一沓皺巴巴的毛票。
一塊的，五毛的，一毛的。
這是她平時趕海、編漁網，一毛一毛攢下來的全部家當。錢上都沾著汗味。
楚風走過去。伸手敲了敲炕沿。
「青穗。」
陳青穗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把那堆零錢往懷裡一划拉。死死捂在胸口。像只護食的炸毛貓。
她警惕地瞪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哥，你幹嘛？這可是咱家以後買大木船的本錢！一分都不能動！」
楚風看著她那副財迷樣，沒忍住樂了。
他伸手揉了一把陳青穗柔軟的頭髮，把她捂在胸口的手掰開。
「拿出來，借哥用用。」楚風壓低了嗓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冷意。
「借、借錢幹嘛去啊？」陳青穗結巴了，死死攥著幾張大團結不撒手。
楚風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今晚，哥帶你去干一票無本萬利的買賣。不僅要把王大麻子的皮扒乾淨，還得把孫老財那老東西的底褲，連本帶利全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