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富貴成了太監，村長一家絕後了！
慘叫聲撕裂了金沙島死寂的夜。林子裡的夜梟撲騰著翅膀亂飛，撲稜稜掉下幾根灰毛。
王長貴哆嗦著手。火柴棍連斷了三根。第四根才勉強擦出火星子，湊到煤油燈燈芯上。
昏黃的光暈猛地跳開。王長貴和他老婆劉翠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劉翠花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泥地里。
炕上。王富貴像條案板上瀕死的胖頭魚。弓著身子，瘋狂打滾。他雙手死死捂著褲襠，指縫間汩汩往外涌著黑血。
屋裡瀰漫起一股濃烈的死魚爛蝦漚壞了的腥臭味。
一條大拇指粗細的黑斑海蛇，正順著炕沿飛速往下滑。黑黃相間的鱗片摩擦著土炕，發出沙沙的聲響。眨眼功夫，那畜生就鑽進牆角的破籮筐堆里，連個尾巴尖都沒留下。
「老天爺啊……黑斑毒蛇！要了命了！」劉翠花翻著白眼，喉嚨里卡著痰。
王長貴只覺得後脊梁骨竄上一股子陰風。這黑斑海蛇在島上凶名在外。咬口牛都能爛掉半扇肉。現在咬在……那塊軟肉上！
老頭子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踩在滿是砂礫的院子裡，扯著公鴨嗓嚎。
「來人！快來人！去請張大夫！快啊！」
半個鐘頭後。赤腳醫生張大夫提著掉漆的木頭藥箱，氣喘吁吁地撞開王家大門。
他剛進屋，就被那股子沖鼻的腐臭味熏得直皺眉。
「讓、讓開點。拿剪子來！」張大夫額頭上全是白毛汗。他接過劉翠花遞來的生鏽剪刀。對準王富貴的褲腰，咔嚓咔嚓剪開。
布料撕裂。張大夫的臉色唰地一下白成了紙。手一抖，剪刀咣當掉在地上。
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徹底發黑壞死。黑斑海蛇的溶血毒素髮作極快。那原本二兩重的玩意兒，此刻腫得像個紫黑色的爛茄子，表面還在往外滲著黃綠色的膿水。
張大夫倒退了兩步，直咽唾沫。他從藥箱裡摸出抗生素針管，手哆嗦著給王富貴扎了一針。
「村長……這、這命算是保住了。」張大夫擦了把臉上的汗，連連嘆氣。「可這地方……毒素把海綿體徹底燒爛了。那肉跟爛泥一樣，碰一下都掉渣。不行，得割。」
王長貴腦子裡嗡地一聲。像被大鐵錘掄了天靈蓋。他一把揪住張大夫的灰布褂子。
「割？你特娘的放什麼屁！割了那是啥？那是太監！」
張大夫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扒拉著王長貴的手腕。
「咳咳……村長你撒手！不割爛肉全在上面，毒氣一攻心，人就涼透了！明天這會兒您就得給富貴準備席面了。他以後……真做不成男人了啊！」
這話像把錐子，直直捅進王長貴心窩裡。
他王家三代單傳。到了富貴這一輩，竟然成了個沒根的閹人！
王長貴鬆開手，一屁股跌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老淚混著眼屎往下淌。他雙手用力捶打著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
「絕後了！我王長貴絕後了啊！哪個千刀萬剮的王八蛋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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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海面上泛起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金沙島上像炸了鍋。王富貴被毒蛇咬廢了命根子的事兒，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家家戶戶。
王長貴雙眼熬得通紅，眼珠子裡布滿血絲。他像頭護食的老瘋狗，在自家後院裡來迴轉悠。死死盯著昨晚那條黑斑海蛇逃離的牆角。
突然，他頓住了腳。
牆頭上，那排防賊的碎玻璃渣子中間，卡著個東西。
王長貴搬來半拉破水缸。踩上去，伸直了胳膊，一把將那玩意兒扯了下來。
是一把殺魚刀。刀刃生著黃色的鐵鏽，把手上纏著一圈發黃的絕緣膠布。
王長貴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股子嗆人的劣質老旱菸味直衝腦門。他眯起眼睛，借著晨光，死死盯住刀柄。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字。
「麻」。
王長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上的橫肉直抽搐。
「王大麻子……」
老頭子腦海里瞬間閃過前幾天的畫面。王大麻子腆著臉來借錢買船，被他指著鼻子罵了出去。後來那孫子又想獨吞楚風那邊的保護費，也被他抬出村長的身份硬生生壓下。
新仇舊恨，全對上了。
與此同時。村東頭，楚家破舊的祖屋。
院子裡飄著一股子鮮香四溢的味道。
楚風站在土灶前。手裡拿著大鐵勺，慢慢攪動著鍋里的海鮮粥。空間裡順出來的極品大蝦和乾貝，被熬得晶瑩剔透，米油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砰」地一聲。虛掩的木門被撞開。
狗剩一陣風似的卷進院子。鞋跑掉了一隻，腳底板沾著泥。他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風、風哥！呼……出大事了！」
狗剩端起桌上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拿袖子一抹嘴，眉飛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哎喲喂，你們是沒看見。王富貴那孫子……昨晚讓毒蛇給咬了！咬的還是那地方！」
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的大妹楚紅葉手一頓。手裡那根松木枝懸在半空。
狗剩湊近了點，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比劃著名。
「張大夫出來的時候，那臉白得跟剛刷的牆一樣。說是黑斑海蛇咬的，肉都爛成泥了！那玩意兒直接切了，以後就是個太監！村長老婆當場就背過氣去了！老天爺開眼啊！」
楚紅葉愣了片刻。把柴火塞進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念叨。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這叫惡人自有天收。」
坐在門檻上搓麻繩的三妹武藍心，直接跳了起來。一雙大眼睛亮得出奇，她揮著拳頭，骨節捏得咔咔響。
「呸！活該！讓他昨天還敢對咱們五妹起那種髒心思！這叫報應！」
楚風表面上不動聲色。拿過幾個粗瓷大碗，一勺一勺地盛著粥。
粥氣氤氳。遮住了他眼底那一抹冷厲的笑意。
昨晚那條蛇鑽進被窩的畫面，他可是用雷達看得一清二楚。那特製信息素的味道，王富貴就算洗十遍澡也洗不掉。
楚風把盛好的粥端上破木桌。端起自己那碗，吹了吹表面的熱氣，吸溜了一口。
鮮甜的米湯順著喉管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興奮得直搓手的狗剩，又看了看妹妹們。
「這幾天，村里肯定亂套。」楚風放下碗，聲音平穩，沒有半點起伏。「你們都待在家裡，別亂跑。把門鎖好。」
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咱們就關起門來，喝粥。看一場好戲。」
太陽漸漸升起來了。金沙島上的海風非但沒停，反而颳得更猛。吹得道兩旁的蘆葦盪嘩啦啦直響。
王長貴家寬敞的磚房大院裡。這會兒密密麻麻擠了十幾個漢子。
全是王氏宗族的壯勞力。一個個光著膀子，或者穿著破坎肩。手裡攥著削尖的竹扁擔、生鏽的鐵魚叉，還有打狗用的粗木棍。
王二牛手裡那把鐵魚叉，叉尖還在滴水，顯然是剛從海里撈上來就趕過來了。旁邊幾個漢子交頭接耳，眼神里透著狠勁。
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和腳底板摩擦沙土的沙沙聲。
堂屋裡。王富貴已經打完了麻藥，躺在炕上死豬一樣昏睡。下半身裹著厚厚的白紗布，紗布中心還滲著刺眼的血水。
劉翠花坐在炕沿上，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婆子。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拍著大腿乾嚎。
「我苦命的兒啊……你以後可咋辦啊……老王家斷了根了啊……」
這哭喪一樣的動靜，聽得外面的漢子們心裡直發毛。
王長貴大步從屋裡跨出來。
一夜之間，老頭子仿佛蒼老了十歲。背也駝了，臉上的褶子更深了。但他那一雙眼睛，卻透著狼一樣的凶光，紅得滴血。
理智？早就被那把帶血的殺魚刀攪得稀碎。仇恨的怒火在他胸腔里亂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王長貴走到院子正中央。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刻著「麻」字的殺魚刀。刀尖點著地。
他環視了一圈院子裡的本家後生。胸口劇烈起伏著。
「欺人太甚！」王長貴扯開乾癟的嗓子，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斷我老王家的香火，此仇不共戴天！」
他猛地舉起手裡的殺魚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陰寒的光。
老頭子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指著大門外，唾沫星子亂飛。
「走！都帶上傢伙什！跟我去抄了王大麻子的家！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走啊！」
王長貴哆嗦著手。火柴棍連斷了三根。第四根才勉強擦出火星子，湊到煤油燈燈芯上。
昏黃的光暈猛地跳開。王長貴和他老婆劉翠花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劉翠花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泥地里。
炕上。王富貴像條案板上瀕死的胖頭魚。弓著身子，瘋狂打滾。他雙手死死捂著褲襠，指縫間汩汩往外涌著黑血。
屋裡瀰漫起一股濃烈的死魚爛蝦漚壞了的腥臭味。
一條大拇指粗細的黑斑海蛇，正順著炕沿飛速往下滑。黑黃相間的鱗片摩擦著土炕，發出沙沙的聲響。眨眼功夫，那畜生就鑽進牆角的破籮筐堆里，連個尾巴尖都沒留下。
「老天爺啊……黑斑毒蛇！要了命了！」劉翠花翻著白眼，喉嚨里卡著痰。
王長貴只覺得後脊梁骨竄上一股子陰風。這黑斑海蛇在島上凶名在外。咬口牛都能爛掉半扇肉。現在咬在……那塊軟肉上！
老頭子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踩在滿是砂礫的院子裡，扯著公鴨嗓嚎。
「來人！快來人！去請張大夫！快啊！」
半個鐘頭後。赤腳醫生張大夫提著掉漆的木頭藥箱，氣喘吁吁地撞開王家大門。
他剛進屋，就被那股子沖鼻的腐臭味熏得直皺眉。
「讓、讓開點。拿剪子來！」張大夫額頭上全是白毛汗。他接過劉翠花遞來的生鏽剪刀。對準王富貴的褲腰，咔嚓咔嚓剪開。
布料撕裂。張大夫的臉色唰地一下白成了紙。手一抖，剪刀咣當掉在地上。
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徹底發黑壞死。黑斑海蛇的溶血毒素髮作極快。那原本二兩重的玩意兒，此刻腫得像個紫黑色的爛茄子，表面還在往外滲著黃綠色的膿水。
張大夫倒退了兩步，直咽唾沫。他從藥箱裡摸出抗生素針管，手哆嗦著給王富貴扎了一針。
「村長……這、這命算是保住了。」張大夫擦了把臉上的汗，連連嘆氣。「可這地方……毒素把海綿體徹底燒爛了。那肉跟爛泥一樣，碰一下都掉渣。不行，得割。」
王長貴腦子裡嗡地一聲。像被大鐵錘掄了天靈蓋。他一把揪住張大夫的灰布褂子。
「割？你特娘的放什麼屁！割了那是啥？那是太監！」
張大夫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扒拉著王長貴的手腕。
「咳咳……村長你撒手！不割爛肉全在上面，毒氣一攻心，人就涼透了！明天這會兒您就得給富貴準備席面了。他以後……真做不成男人了啊！」
這話像把錐子，直直捅進王長貴心窩裡。
他王家三代單傳。到了富貴這一輩，竟然成了個沒根的閹人！
王長貴鬆開手，一屁股跌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老淚混著眼屎往下淌。他雙手用力捶打著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
「絕後了！我王長貴絕後了啊！哪個千刀萬剮的王八蛋乾的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剛蒙蒙亮。海面上泛起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金沙島上像炸了鍋。王富貴被毒蛇咬廢了命根子的事兒，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家家戶戶。
王長貴雙眼熬得通紅，眼珠子裡布滿血絲。他像頭護食的老瘋狗，在自家後院裡來迴轉悠。死死盯著昨晚那條黑斑海蛇逃離的牆角。
突然，他頓住了腳。
牆頭上，那排防賊的碎玻璃渣子中間，卡著個東西。
王長貴搬來半拉破水缸。踩上去，伸直了胳膊，一把將那玩意兒扯了下來。
是一把殺魚刀。刀刃生著黃色的鐵鏽，把手上纏著一圈發黃的絕緣膠布。
王長貴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股子嗆人的劣質老旱菸味直衝腦門。他眯起眼睛，借著晨光，死死盯住刀柄。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字。
「麻」。
王長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上的橫肉直抽搐。
「王大麻子……」
老頭子腦海里瞬間閃過前幾天的畫面。王大麻子腆著臉來借錢買船，被他指著鼻子罵了出去。後來那孫子又想獨吞楚風那邊的保護費，也被他抬出村長的身份硬生生壓下。
新仇舊恨，全對上了。
與此同時。村東頭，楚家破舊的祖屋。
院子裡飄著一股子鮮香四溢的味道。
楚風站在土灶前。手裡拿著大鐵勺，慢慢攪動著鍋里的海鮮粥。空間裡順出來的極品大蝦和乾貝，被熬得晶瑩剔透，米油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砰」地一聲。虛掩的木門被撞開。
狗剩一陣風似的卷進院子。鞋跑掉了一隻，腳底板沾著泥。他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風、風哥！呼……出大事了！」
狗剩端起桌上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拿袖子一抹嘴，眉飛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哎喲喂，你們是沒看見。王富貴那孫子……昨晚讓毒蛇給咬了！咬的還是那地方！」
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的大妹楚紅葉手一頓。手裡那根松木枝懸在半空。
狗剩湊近了點，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比劃著名。
「張大夫出來的時候，那臉白得跟剛刷的牆一樣。說是黑斑海蛇咬的，肉都爛成泥了！那玩意兒直接切了，以後就是個太監！村長老婆當場就背過氣去了！老天爺開眼啊！」
楚紅葉愣了片刻。把柴火塞進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念叨。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這叫惡人自有天收。」
坐在門檻上搓麻繩的三妹武藍心，直接跳了起來。一雙大眼睛亮得出奇，她揮著拳頭，骨節捏得咔咔響。
「呸！活該！讓他昨天還敢對咱們五妹起那種髒心思！這叫報應！」
楚風表面上不動聲色。拿過幾個粗瓷大碗，一勺一勺地盛著粥。
粥氣氤氳。遮住了他眼底那一抹冷厲的笑意。
昨晚那條蛇鑽進被窩的畫面，他可是用雷達看得一清二楚。那特製信息素的味道，王富貴就算洗十遍澡也洗不掉。
楚風把盛好的粥端上破木桌。端起自己那碗，吹了吹表面的熱氣，吸溜了一口。
鮮甜的米湯順著喉管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興奮得直搓手的狗剩，又看了看妹妹們。
「這幾天，村里肯定亂套。」楚風放下碗，聲音平穩，沒有半點起伏。「你們都待在家裡，別亂跑。把門鎖好。」
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咱們就關起門來，喝粥。看一場好戲。」
太陽漸漸升起來了。金沙島上的海風非但沒停，反而颳得更猛。吹得道兩旁的蘆葦盪嘩啦啦直響。
王長貴家寬敞的磚房大院裡。這會兒密密麻麻擠了十幾個漢子。
全是王氏宗族的壯勞力。一個個光著膀子，或者穿著破坎肩。手裡攥著削尖的竹扁擔、生鏽的鐵魚叉，還有打狗用的粗木棍。
王二牛手裡那把鐵魚叉，叉尖還在滴水，顯然是剛從海里撈上來就趕過來了。旁邊幾個漢子交頭接耳，眼神里透著狠勁。
院子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只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和腳底板摩擦沙土的沙沙聲。
堂屋裡。王富貴已經打完了麻藥，躺在炕上死豬一樣昏睡。下半身裹著厚厚的白紗布，紗布中心還滲著刺眼的血水。
劉翠花坐在炕沿上，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婆子。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拍著大腿乾嚎。
「我苦命的兒啊……你以後可咋辦啊……老王家斷了根了啊……」
這哭喪一樣的動靜，聽得外面的漢子們心裡直發毛。
王長貴大步從屋裡跨出來。
一夜之間，老頭子仿佛蒼老了十歲。背也駝了，臉上的褶子更深了。但他那一雙眼睛，卻透著狼一樣的凶光，紅得滴血。
理智？早就被那把帶血的殺魚刀攪得稀碎。仇恨的怒火在他胸腔里亂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王長貴走到院子正中央。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刻著「麻」字的殺魚刀。刀尖點著地。
他環視了一圈院子裡的本家後生。胸口劇烈起伏著。
「欺人太甚！」王長貴扯開乾癟的嗓子，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斷我老王家的香火，此仇不共戴天！」
他猛地舉起手裡的殺魚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陰寒的光。
老頭子像一頭暴怒的野獸，指著大門外，唾沫星子亂飛。
「走！都帶上傢伙什！跟我去抄了王大麻子的家！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