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黑風高，楚風的連環坑
夜半時分。
金沙島上空烏雲翻滾，徹底吞了那半拉月亮。伸手不見五指。
狂躁的海風卷過村外的蘆葦盪，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刮擦老樹皮，聽得人後脊梁骨直冒涼氣。
楚風宛如一道黑色的幽靈，腳尖在自家院牆上輕輕一點，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腦海中，海洋尋寶空間的全息雷達瞬間開啟。
方圓幾百米內的生物熱源，立刻化作一個個閃爍的紅點，清晰地印在他的意識里。
村東頭老李家那條大黃狗正趴在柴火垛底下撓痒痒。村西頭幾隻野貓在牆頭上互相呲牙。
楚風借著夜色掩護，避開所有活物。腳底板踩在滿是海蠣子殼的土路上，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空氣里全是腥鹹的海水味，還夾雜著一絲死魚爛蝦的臭氣。
他貼著陰影，一路摸到了村長王長貴家那氣派的大磚房外頭。
堂屋裡，還亮著昏黃的煤油燈。
楚風像只壁虎一樣，後背緊緊貼在窗根下。紅磚牆皮透著白天的餘溫，摸上去剌手。
順著窗戶縫，一股子劣質跌打酒的刺鼻藥味，混雜著濃烈的腳臭味，直往楚風鼻窟窿里鑽。
屋裡傳來王富貴殺豬般的嚎叫聲。
「哎喲……疼、疼！爹，你特娘的輕點！我這後背火辣辣的，像被開水退了毛啊！」
王富貴光著膀子趴在炕上。後背腫起一條小腿粗的紫紅血道子，皮肉外翻著，看著觸目驚心。
王長貴滿手都是跌打酒，一巴掌拍在炕沿上，震得掉下一層灰。
「閉嘴！嚎喪呢！老子還沒死呢！」
老頭子瞪著渾濁的眼珠子，眼角全是不耐煩。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讓你去海邊收網，你跑去招惹楚家那個活閻王幹啥？」
王富貴疼得直抽涼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扭著粗脖子，咬牙切齒地罵。
「嘶……爹！我、我哪知道那姓楚的現在手這麼黑！還有他家那個老三，拿著扁擔往死里敲我啊！你看我這腰，差點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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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拳頭，捶得炕席咚咚悶響。
「這口氣、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你得給我做主，把楚家那幾個小娘們，全、全抓來給我泄火！我要讓楚風跪著看我……」
「啪！」
王長貴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直接抽在王富貴那半邊沒腫的胖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堂屋裡迴蕩。
「豬腦子！吃大糞長大的？」
王長貴壓著嗓子，喉嚨里像卡了一口濃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楚風現在手裡捏著縣裡高主任的批條！你現在去明面上動他，明天紅袖章就能把咱爺倆拉去打靶！」
王富貴捂著臉，被打懵了。
「那、那就這麼算了？我這打白挨了？」
「算個屁！」
王長貴陰惻惻地冷笑一聲，眼底閃過毒蛇般的光芒。
他把剩下的半碗跌打酒往桌子上一撴。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王大麻子。」
老頭子摸出旱菸袋，塞了一撮菸絲。
「許他十塊錢，再搭兩條大前門。讓他找幾個外村的生面孔二流子，半夜摸過去，把楚家那幾條破漁船，全給老子鑿穿！」
王富貴眼睛亮了，顧不上後背的疼，掙扎著抬起頭。
「爹，高啊！船沒了，他們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風！」
「哼，這就完了？」
王長貴劃根火柴點著煙，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
「鑿了船，順手把楚家那個最水靈的老六綁了！直接塞進麻袋，賣到深山老林里給傻子當媳婦！我看他楚風還怎麼跳！」
窗外。
楚風深吸了一口帶著腥味的冷空氣。
胸腔里那股火氣，直接燒透了天靈蓋。
鑿船斷生路。綁妹妹賣進大山。
這老狗，心肝全黑透了。
楚風扯起嘴角，無聲地笑了。笑得眼底全是冰碴子，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降了溫。
既然你們父子倆想玩陰的，那就別怪我把事情做絕。
他攤開右手。
意念微動。
一條渾身布滿黑黃斑紋的海蛇，憑空落在掌心。
這是之前在死人灣順手收進空間的黑斑海蛇。
青環海蛇見血封喉，死得太快，便宜這孫子了。這條黑斑海蛇不一樣。
它的毒液里全是溶血酶和組織壞死毒素。只要咬上一口，那塊肉就會在幾個小時內徹底爛掉化膿，神仙來了也保不住。
蛇鱗滑膩膩的，帶著海底深處的陰寒。
黑斑海蛇吐著猩紅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輕響。它顯得狂躁無比，三角腦袋在楚風掌心裡瘋狂扭動。
幾米外，王富貴褲襠上那滴特製的信息素，正散發著讓冷血毒物徹底發狂的味道。
屋裡。
煤油燈「噗」地一聲滅了。
父子倆罵罵咧咧了幾句，沉重的呼嚕聲漸漸響了起來。
楚風摸起牆根下的一根細竹竿。手腕一抖，竹竿尖端精準地挑開了王富貴臥室那扇破了一角的木窗。
窗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被嗚咽的海風完美掩蓋。
黑斑海蛇順著竹竿滑進窗台。
鱗片摩擦木頭，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一落地，它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連停頓都沒有，身子在紅磚地上扭成一道S形殘影。
順著床腿，蜿蜒而上。
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王富貴的破棉被裡。
直奔那一處散發著濃烈氣味的要害部位。
楚風收回竹竿，沒有多作停留。
連環坑，這才挖了一半。
他貓著腰，順著牆根繞到王家後院。
手掌一翻，一把生鏽的殺魚刀出現在手裡。
這把刀，是前幾天王大麻子帶人去楚家找茬，被老三武藍心打飛後，楚風偷偷收進空間的。
刀柄上，歪歪扭扭刻著個「麻」字。刀把上纏著一圈發黃的絕緣膠布，帶著王大麻子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劣質旱菸味。
王長貴和王大麻子雖然同宗，但平時為了分村裡的好處，背地裡狗咬狗的事情沒少干。
絕佳的挑撥機會。
楚風顛了顛手裡的刀。
手臂揚起，刀刃准准地卡進牆頭那排防賊的碎玻璃里。
刀柄懸在半空，搖搖欲墜。偽造成有人翻牆潛入時不慎遺落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楚風抬起腳。
鞋底對準牆角一根乾枯的棗樹枝。
猛地踩下。
「咔嚓！」
清脆的樹枝斷裂聲，在死寂的夜裡，刺耳得像敲響了破銅鑼。
「誰在外面？！」
屋裡，本就心裡有鬼睡得不踏實的王長貴瞬間驚醒。
老頭子扯開嗓子吼了一聲。抓起炕頭的旱菸袋，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地下蹦。
還沒等他摸到火柴點燈。
隔壁裡屋。
猛地爆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聲音，簡直不像是人嗓子裡發出來的。像是被活剝了皮的野狗，帶著破音和極度的絕望，直衝雲霄。
「啊——！！！」
伴隨著劇烈的翻滾聲，破棉被撕裂的聲音，還有重物重重砸在地上的悶響。
堂屋瞬間亂作一團。
王長貴渾身一激靈，手裡的火柴盒掉在地上。
黑暗中，王富貴的聲音抖成了篩子，帶著哭腔和徹骨的恐懼，撕裂了寧靜的夜空。
「爹……爹！蛇！被窩裡有蛇啊！咬、咬死我了！我褲襠……我的褲襠啊！！！」
金沙島上空烏雲翻滾，徹底吞了那半拉月亮。伸手不見五指。
狂躁的海風卷過村外的蘆葦盪，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刮擦老樹皮，聽得人後脊梁骨直冒涼氣。
楚風宛如一道黑色的幽靈，腳尖在自家院牆上輕輕一點，悄無聲息地翻了出去。
腦海中，海洋尋寶空間的全息雷達瞬間開啟。
方圓幾百米內的生物熱源，立刻化作一個個閃爍的紅點，清晰地印在他的意識里。
村東頭老李家那條大黃狗正趴在柴火垛底下撓痒痒。村西頭幾隻野貓在牆頭上互相呲牙。
楚風借著夜色掩護，避開所有活物。腳底板踩在滿是海蠣子殼的土路上，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空氣里全是腥鹹的海水味，還夾雜著一絲死魚爛蝦的臭氣。
他貼著陰影，一路摸到了村長王長貴家那氣派的大磚房外頭。
堂屋裡，還亮著昏黃的煤油燈。
楚風像只壁虎一樣，後背緊緊貼在窗根下。紅磚牆皮透著白天的餘溫，摸上去剌手。
順著窗戶縫，一股子劣質跌打酒的刺鼻藥味，混雜著濃烈的腳臭味，直往楚風鼻窟窿里鑽。
屋裡傳來王富貴殺豬般的嚎叫聲。
「哎喲……疼、疼！爹，你特娘的輕點！我這後背火辣辣的，像被開水退了毛啊！」
王富貴光著膀子趴在炕上。後背腫起一條小腿粗的紫紅血道子，皮肉外翻著，看著觸目驚心。
王長貴滿手都是跌打酒，一巴掌拍在炕沿上，震得掉下一層灰。
「閉嘴！嚎喪呢！老子還沒死呢！」
老頭子瞪著渾濁的眼珠子，眼角全是不耐煩。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讓你去海邊收網，你跑去招惹楚家那個活閻王幹啥？」
王富貴疼得直抽涼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扭著粗脖子，咬牙切齒地罵。
「嘶……爹！我、我哪知道那姓楚的現在手這麼黑！還有他家那個老三，拿著扁擔往死里敲我啊！你看我這腰，差點折了！」
ⓉⓌ看書📕ⓢⓗⓤ.ⓣⓦ
他攥著拳頭，捶得炕席咚咚悶響。
「這口氣、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你得給我做主，把楚家那幾個小娘們，全、全抓來給我泄火！我要讓楚風跪著看我……」
「啪！」
王長貴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直接抽在王富貴那半邊沒腫的胖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堂屋裡迴蕩。
「豬腦子！吃大糞長大的？」
王長貴壓著嗓子，喉嚨里像卡了一口濃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楚風現在手裡捏著縣裡高主任的批條！你現在去明面上動他，明天紅袖章就能把咱爺倆拉去打靶！」
王富貴捂著臉，被打懵了。
「那、那就這麼算了？我這打白挨了？」
「算個屁！」
王長貴陰惻惻地冷笑一聲，眼底閃過毒蛇般的光芒。
他把剩下的半碗跌打酒往桌子上一撴。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王大麻子。」
老頭子摸出旱菸袋，塞了一撮菸絲。
「許他十塊錢，再搭兩條大前門。讓他找幾個外村的生面孔二流子，半夜摸過去，把楚家那幾條破漁船，全給老子鑿穿！」
王富貴眼睛亮了，顧不上後背的疼，掙扎著抬起頭。
「爹，高啊！船沒了，他們一家子就得喝西北風！」
「哼，這就完了？」
王長貴劃根火柴點著煙，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
「鑿了船，順手把楚家那個最水靈的老六綁了！直接塞進麻袋，賣到深山老林里給傻子當媳婦！我看他楚風還怎麼跳！」
窗外。
楚風深吸了一口帶著腥味的冷空氣。
胸腔里那股火氣，直接燒透了天靈蓋。
鑿船斷生路。綁妹妹賣進大山。
這老狗，心肝全黑透了。
楚風扯起嘴角，無聲地笑了。笑得眼底全是冰碴子，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降了溫。
既然你們父子倆想玩陰的，那就別怪我把事情做絕。
他攤開右手。
意念微動。
一條渾身布滿黑黃斑紋的海蛇，憑空落在掌心。
這是之前在死人灣順手收進空間的黑斑海蛇。
青環海蛇見血封喉，死得太快，便宜這孫子了。這條黑斑海蛇不一樣。
它的毒液里全是溶血酶和組織壞死毒素。只要咬上一口，那塊肉就會在幾個小時內徹底爛掉化膿，神仙來了也保不住。
蛇鱗滑膩膩的，帶著海底深處的陰寒。
黑斑海蛇吐著猩紅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輕響。它顯得狂躁無比，三角腦袋在楚風掌心裡瘋狂扭動。
幾米外，王富貴褲襠上那滴特製的信息素，正散發著讓冷血毒物徹底發狂的味道。
屋裡。
煤油燈「噗」地一聲滅了。
父子倆罵罵咧咧了幾句，沉重的呼嚕聲漸漸響了起來。
楚風摸起牆根下的一根細竹竿。手腕一抖，竹竿尖端精準地挑開了王富貴臥室那扇破了一角的木窗。
窗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被嗚咽的海風完美掩蓋。
黑斑海蛇順著竹竿滑進窗台。
鱗片摩擦木頭，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一落地，它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連停頓都沒有，身子在紅磚地上扭成一道S形殘影。
順著床腿，蜿蜒而上。
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王富貴的破棉被裡。
直奔那一處散發著濃烈氣味的要害部位。
楚風收回竹竿，沒有多作停留。
連環坑，這才挖了一半。
他貓著腰，順著牆根繞到王家後院。
手掌一翻，一把生鏽的殺魚刀出現在手裡。
這把刀，是前幾天王大麻子帶人去楚家找茬，被老三武藍心打飛後，楚風偷偷收進空間的。
刀柄上，歪歪扭扭刻著個「麻」字。刀把上纏著一圈發黃的絕緣膠布，帶著王大麻子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劣質旱菸味。
王長貴和王大麻子雖然同宗，但平時為了分村裡的好處，背地裡狗咬狗的事情沒少干。
絕佳的挑撥機會。
楚風顛了顛手裡的刀。
手臂揚起，刀刃准准地卡進牆頭那排防賊的碎玻璃里。
刀柄懸在半空，搖搖欲墜。偽造成有人翻牆潛入時不慎遺落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楚風抬起腳。
鞋底對準牆角一根乾枯的棗樹枝。
猛地踩下。
「咔嚓！」
清脆的樹枝斷裂聲，在死寂的夜裡，刺耳得像敲響了破銅鑼。
「誰在外面？！」
屋裡，本就心裡有鬼睡得不踏實的王長貴瞬間驚醒。
老頭子扯開嗓子吼了一聲。抓起炕頭的旱菸袋，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往地下蹦。
還沒等他摸到火柴點燈。
隔壁裡屋。
猛地爆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聲音，簡直不像是人嗓子裡發出來的。像是被活剝了皮的野狗，帶著破音和極度的絕望，直衝雲霄。
「啊——！！！」
伴隨著劇烈的翻滾聲，破棉被撕裂的聲音，還有重物重重砸在地上的悶響。
堂屋瞬間亂作一團。
王長貴渾身一激靈，手裡的火柴盒掉在地上。
黑暗中，王富貴的聲音抖成了篩子，帶著哭腔和徹骨的恐懼，撕裂了寧靜的夜空。
「爹……爹！蛇！被窩裡有蛇啊！咬、咬死我了！我褲襠……我的褲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