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端水大師楚風，這齊人之福不好享啊
楚風額頭滲出細汗。這頓飯吃得驚心動魄。
左邊，大妹蘇紅葉眼底藏刀。右邊，蘇清影紅唇微抿，擺明要逼他站隊。
更要命的是桌底，六妹的布鞋正順著褲腿往上蹭，腳趾隔著布料有一搭沒一搭地刮著他小腿。
不能再裝死了。
他猛地探手，在桌底一把攥住那隻作亂的小腳捏了一下。
「哎呀——」花粉黛猝不及防嬌呼出聲，臉頰飛起紅霞，趕緊縮回腳埋頭扒飯，耳根子紅得滴血。
楚風面不改色，拿起筷子直奔那盤醋溜海鱸魚。
「嘶……痛快！」楚風放下筷子，「好吃！大妹這手藝，絕了！」
蘇紅葉愣了一下，攥筷子的指節鬆開些許。
「咱們漁家人天天出海濕氣重。」楚風端起茶缸灌了口苦茶壓住火燒感，「就得吃點重酸重辣去去寒氣。」
他轉頭看向蘇清影笑笑：「蘇經理，你是城裡人腸胃嬌貴，吃不慣咱們這口味太正常。紅葉，去給蘇經理拿個白面饅頭。」
這話劃清界限，直接把大妹拉到自己人陣營。
蘇紅葉眼底的冰碴瞬間融化，破天荒地給蘇清影盛了碗海鮮湯。
楚風沒給對方反擊機會，屈指敲了敲八仙桌。
「蘇經理，感情的事往後稍稍，今天在商言商。」
他收起散漫，那股常年跟風浪搏命的粗糲氣場，瞬間壓過蘇清影的做派。
「你代表市里第一國營飯店，我手裡捏著這片海域最頂尖的貨源。」他盯著蘇清影，「咱們是平等的買賣關係，誰也不依附誰。」
蘇清影端湯的手頓住了。
「我這幾個妹妹年紀小護家，你多擔待。」楚風指了指窗外，「但金沙島是我的根。家人在哪，買賣就在哪。市裡的大洋房留給有福氣的人住。獨家協議我簽，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海風吹得門板吱呀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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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影看著面前這年輕男人。那雙眼睛裡沒有泥腿子的自卑，只有野心和底氣。
她突然明媚地笑了，收起高高在上的試探：「楚老弟這番話，姐姐受教了。」
她從牛皮包掏出個厚實信封推到楚風面前。
「這是今天這批海貨的錢加下個月定金，一共三千塊。」
院子裡瞬間安靜，只能聽見木柴劈啪燃燒聲。
蘇清影又摸出幾張票證壓在信封上。
「另外這是市里特批的工業券、飛鴿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她視線掃過楚家妹妹們，語氣軟下來，「算是我個人給妹妹們的見面禮。剛才說話有點急，別往心裡去。」
話音剛落，一直蹲在灶膛邊沒吭聲的二妹陳青穗，像聞見腥味的貓「嗖」地竄了過來。
她一把將信封抱進懷裡。
「哎呀我的親娘老子哎！」陳青穗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往拇指吐了口唾沫開始數錢，「十塊……二十……五十……老天爺，這得買多少斤白面吶！」
她手指撥弄得飛快，兩眼放光，嘴裡念念有詞：「這票能換大花布！能扯好幾身新衣裳！」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二妹這副財迷樣絞得稀碎。
花粉黛沒忍住噗嗤笑出聲。蘇紅葉也無奈搖頭，眼裡的敵意散了大半。
吃完飯，楚風領著蘇清影往簡易碼頭走。
傍晚海風帶著咸腥味，蘇清影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楚風在前面替她擋風。
快到棧橋時，蘇清影停步撩開被風吹亂的捲髮，美目直勾勾盯著楚風。
「楚風，你那幾個妹妹可真把你看得死死的。姐姐今天算是吃了暗虧。」
她上前一步，茉莉花香混著海風直往鼻腔鑽。
「不過嘛……」蘇清影伸出紅指甲輕戳了下楚風的心口，「我看上的男人還沒失過手。咱們市里見。」
說完她轉身踏上搖晃的機動木船。伴著馬達轟鳴，水花翻滾遠去。
楚風站在碼頭摸了摸被戳過的地方，吐出一口濁氣。
回到院子天已擦黑。楚風剛跨過門檻，就迎上大妹和六妹審視的目光。
他掏出兜里的票證拍在桌上：「二妹，收好！」
陳青穗歡呼一聲，撲上來把票證揣進懷裡捂得嚴實。
楚風拉過長凳坐下，語氣鄭重：「哥今天把話撂這兒。這些錢咱們攢著，以後給你們在島上蓋最大的紅磚海景房！」
他揉揉六妹的腦袋，又看向大妹：「給你們買漂亮的裙子和收音機。外頭的女人再有本事，也比不上我家妹妹們一根頭髮絲。」
這話像灌了蜜。蘇紅葉臉頰一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淨瞎說，我去洗碗。」轉身進了廚房。
花粉黛得意地晃著小腦袋跑去幫二妹數錢。院裡的熱鬧漸漸歇了。
角落裡，五妹沈紫蘇咬著嘴唇，默默端起大木盆。
她性子內向，剛才吃飯時一直低著頭沒敢夾菜。盆里裝滿弄髒的漁網和幾件粗布衣裳，趁大家在堂屋鬧騰，她輕手輕腳溜出後院，往村口老水井走去。
夕陽餘暉把海面染成碎金。
沈紫蘇把木盆放在井台邊，挽起袖子露出白藕般的小臂。這段時間喝了靈泉水又頓頓吃海鮮，原本乾癟發黃的丫頭如今出落得水靈靈的。
雖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但窈窕身段掩不住。彎腰打水時，領口微敞露出白皙鎖骨。她低頭賣力搓洗漁網，水花濺在臉上順著下巴滴落。
沈紫蘇全神貫注，沒注意十幾米外的土牆後，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王富貴剛從地下賭檔出來，兜里最後兩塊錢輸個精光。他一肚子邪火沒處撒，路過老水井時腳步猛地頓住。
土牆後頭，王富貴眯起三角眼，視線像黏膩的毒蛇順著沈紫蘇繃緊的腰身往上爬，最後停在那抹若隱若現的白皙上。他狠狠咽了口腥臭的唾沫。
「乖乖……真水靈啊。」王富貴摸了摸下巴的黑痦子，嘴角咧出猥瑣的笑，「以前怎麼沒發現楚風窩裡還藏了這麼個極品？」
他左右掃了兩眼，天快黑了四下無人。邪火混著色膽瞬間沖昏頭腦。
王富貴像條發情的野狗，弓著背躡手躡腳繞過土牆，一點點朝水井邊摸過去。水聲掩蓋了他的腳步。
距離只剩不到三米。
王富貴搓著粗糙的手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壓著嗓子嘿嘿笑了兩聲。
「紫蘇妹妹，洗衣服吶？這水井涼，哥哥……幫你搓搓身子啊？」
左邊，大妹蘇紅葉眼底藏刀。右邊，蘇清影紅唇微抿，擺明要逼他站隊。
更要命的是桌底，六妹的布鞋正順著褲腿往上蹭，腳趾隔著布料有一搭沒一搭地刮著他小腿。
不能再裝死了。
他猛地探手，在桌底一把攥住那隻作亂的小腳捏了一下。
「哎呀——」花粉黛猝不及防嬌呼出聲，臉頰飛起紅霞，趕緊縮回腳埋頭扒飯，耳根子紅得滴血。
楚風面不改色，拿起筷子直奔那盤醋溜海鱸魚。
「嘶……痛快！」楚風放下筷子，「好吃！大妹這手藝，絕了！」
蘇紅葉愣了一下，攥筷子的指節鬆開些許。
「咱們漁家人天天出海濕氣重。」楚風端起茶缸灌了口苦茶壓住火燒感，「就得吃點重酸重辣去去寒氣。」
他轉頭看向蘇清影笑笑：「蘇經理，你是城裡人腸胃嬌貴，吃不慣咱們這口味太正常。紅葉，去給蘇經理拿個白面饅頭。」
這話劃清界限，直接把大妹拉到自己人陣營。
蘇紅葉眼底的冰碴瞬間融化，破天荒地給蘇清影盛了碗海鮮湯。
楚風沒給對方反擊機會，屈指敲了敲八仙桌。
「蘇經理，感情的事往後稍稍，今天在商言商。」
他收起散漫，那股常年跟風浪搏命的粗糲氣場，瞬間壓過蘇清影的做派。
「你代表市里第一國營飯店，我手裡捏著這片海域最頂尖的貨源。」他盯著蘇清影，「咱們是平等的買賣關係，誰也不依附誰。」
蘇清影端湯的手頓住了。
「我這幾個妹妹年紀小護家，你多擔待。」楚風指了指窗外，「但金沙島是我的根。家人在哪，買賣就在哪。市裡的大洋房留給有福氣的人住。獨家協議我簽，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海風吹得門板吱呀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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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影看著面前這年輕男人。那雙眼睛裡沒有泥腿子的自卑，只有野心和底氣。
她突然明媚地笑了，收起高高在上的試探：「楚老弟這番話，姐姐受教了。」
她從牛皮包掏出個厚實信封推到楚風面前。
「這是今天這批海貨的錢加下個月定金，一共三千塊。」
院子裡瞬間安靜，只能聽見木柴劈啪燃燒聲。
蘇清影又摸出幾張票證壓在信封上。
「另外這是市里特批的工業券、飛鴿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她視線掃過楚家妹妹們，語氣軟下來，「算是我個人給妹妹們的見面禮。剛才說話有點急，別往心裡去。」
話音剛落，一直蹲在灶膛邊沒吭聲的二妹陳青穗，像聞見腥味的貓「嗖」地竄了過來。
她一把將信封抱進懷裡。
「哎呀我的親娘老子哎！」陳青穗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往拇指吐了口唾沫開始數錢，「十塊……二十……五十……老天爺，這得買多少斤白面吶！」
她手指撥弄得飛快，兩眼放光，嘴裡念念有詞：「這票能換大花布！能扯好幾身新衣裳！」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二妹這副財迷樣絞得稀碎。
花粉黛沒忍住噗嗤笑出聲。蘇紅葉也無奈搖頭，眼裡的敵意散了大半。
吃完飯，楚風領著蘇清影往簡易碼頭走。
傍晚海風帶著咸腥味，蘇清影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楚風在前面替她擋風。
快到棧橋時，蘇清影停步撩開被風吹亂的捲髮，美目直勾勾盯著楚風。
「楚風，你那幾個妹妹可真把你看得死死的。姐姐今天算是吃了暗虧。」
她上前一步，茉莉花香混著海風直往鼻腔鑽。
「不過嘛……」蘇清影伸出紅指甲輕戳了下楚風的心口，「我看上的男人還沒失過手。咱們市里見。」
說完她轉身踏上搖晃的機動木船。伴著馬達轟鳴，水花翻滾遠去。
楚風站在碼頭摸了摸被戳過的地方，吐出一口濁氣。
回到院子天已擦黑。楚風剛跨過門檻，就迎上大妹和六妹審視的目光。
他掏出兜里的票證拍在桌上：「二妹，收好！」
陳青穗歡呼一聲，撲上來把票證揣進懷裡捂得嚴實。
楚風拉過長凳坐下，語氣鄭重：「哥今天把話撂這兒。這些錢咱們攢著，以後給你們在島上蓋最大的紅磚海景房！」
他揉揉六妹的腦袋，又看向大妹：「給你們買漂亮的裙子和收音機。外頭的女人再有本事，也比不上我家妹妹們一根頭髮絲。」
這話像灌了蜜。蘇紅葉臉頰一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淨瞎說，我去洗碗。」轉身進了廚房。
花粉黛得意地晃著小腦袋跑去幫二妹數錢。院裡的熱鬧漸漸歇了。
角落裡，五妹沈紫蘇咬著嘴唇，默默端起大木盆。
她性子內向，剛才吃飯時一直低著頭沒敢夾菜。盆里裝滿弄髒的漁網和幾件粗布衣裳，趁大家在堂屋鬧騰，她輕手輕腳溜出後院，往村口老水井走去。
夕陽餘暉把海面染成碎金。
沈紫蘇把木盆放在井台邊，挽起袖子露出白藕般的小臂。這段時間喝了靈泉水又頓頓吃海鮮，原本乾癟發黃的丫頭如今出落得水靈靈的。
雖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但窈窕身段掩不住。彎腰打水時，領口微敞露出白皙鎖骨。她低頭賣力搓洗漁網，水花濺在臉上順著下巴滴落。
沈紫蘇全神貫注，沒注意十幾米外的土牆後，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王富貴剛從地下賭檔出來，兜里最後兩塊錢輸個精光。他一肚子邪火沒處撒，路過老水井時腳步猛地頓住。
土牆後頭，王富貴眯起三角眼，視線像黏膩的毒蛇順著沈紫蘇繃緊的腰身往上爬，最後停在那抹若隱若現的白皙上。他狠狠咽了口腥臭的唾沫。
「乖乖……真水靈啊。」王富貴摸了摸下巴的黑痦子，嘴角咧出猥瑣的笑，「以前怎麼沒發現楚風窩裡還藏了這麼個極品？」
他左右掃了兩眼，天快黑了四下無人。邪火混著色膽瞬間沖昏頭腦。
王富貴像條發情的野狗，弓著背躡手躡腳繞過土牆，一點點朝水井邊摸過去。水聲掩蓋了他的腳步。
距離只剩不到三米。
王富貴搓著粗糙的手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壓著嗓子嘿嘿笑了兩聲。
「紫蘇妹妹，洗衣服吶？這水井涼，哥哥……幫你搓搓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