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富貴見色起意,盯上了五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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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掉進海平線,金沙島的風立馬帶上了刮骨的涼意。

  村口老水井旁,半人高的蘆葦盪被海風吹得嘩啦啦亂響。這地方偏,平時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沈紫蘇蹲在井台邊。她縮著單薄的肩膀,雙手凍得通紅,正用力搓著木盆里的粗布外套。那是楚風下海穿的,袖口沾滿干透的海泥。

  冰涼的井水刺得骨縫生疼。她咬著下唇,額前碎發被汗水黏在臉頰上。這裡安靜,只有搗衣杵敲擊布料的悶響,這讓她那顆總是懸著的社恐心肝,難得安穩下來。

  她根本沒察覺,土牆後頭那雙黏糊糊的眼睛。

  王富貴打了個酒嗝。一股劣質地瓜燒的酸臭味混著胃酸,直衝鼻腔。

  他在地下賭檔輸得兜底翻天,連買包大前門煙的鋼鏰都沒剩下。一肚子邪火正沒處撒,偏偏撞見落單的沈紫蘇。

  那雙三角眼順著紫蘇蹲下的身段,死死盯在那截白生生的後頸上。衣領微敞,隨著她搓衣服的動作,一抹誘人的弧度若隱若現。

  喉結上下滾動,咽唾沫的聲音在風裡顯得特別黏膩。

  「楚風那個絕戶頭……憑啥能霸占這麼多極品?」王富貴牙齒咬得咯吱響,眼珠子都泛起紅血絲。

  他左右踅摸一圈。天快黑透了,別說人,連條野狗都沒有。

  酒壯慫人膽。他弓起腰,像頭聞著腥味的野豬,踩著枯草躡手躡腳摸出土牆。

  一陣夾著酒臭的陰風撲向後背。

  沈紫蘇頭皮猛地一炸。她下意識轉頭。

  一張長滿黑痦子、滿臉橫肉的臉猛地在眼前放大。黃黑的牙齒縫裡還塞著韭菜葉。

  「啊——」

  短促的尖叫卡在嗓子眼。沈紫蘇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濕漉漉的泥地里。

  「哐當」一聲。大木盆翻了。

  半盆帶著肥皂沫的髒水全潑在腳面上。洗了一半的外套啪嘰掉進泥坑。

  王富貴壓根不管髒水,咧開嘴笑得一臉褶子,搓著粗糙的大手往前逼近。

  「五妹啊,洗衣服吶?」他故意拖長音調,眼珠子在紫蘇胸口亂挖,「哎呦喂,這小手凍的。來,富貴哥給你……好好暖暖。」

  沈紫蘇臉色煞白。胃裡一陣陣痙攣,直犯噁心。

  她手腳並用地往後挪,直到後背撞上長滿青苔的滑膩井台。退無可退。

  「你、你別過來……」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決堤,雙手死死抱在胸前,「我哥……我哥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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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那小癟三算個球!」王富貴啐了一口黃痰,步步緊逼,把紫蘇堵在井台和土牆形成的死角,「乖乖聽話,哥哥帶你吃香喝辣。再躲,老子抽死你!」

  沈紫蘇手掌在泥地里亂摸,一把攥住那根結實的木質搗衣杵。她像抓著救命稻草般把木棍橫在胸前,手指骨節泛白,牙齒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同一時間,楚家院子。

  堂屋裡點著煤油燈。二妹陳青穗盤腿坐在長凳上,把那疊大團結翻來覆去地數。拇指沾滿唾沫,嘴裡念念叨叨算著買幾斤肉幾尺布。

  楚風坐在八仙桌邊。他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湊到嘴邊剛想灌口苦茶。

  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巨響!

  【海洋尋寶空間】毫無預兆地炸開異動。原本平靜掃描海域的藍色雷達界面,瞬間被刺目的血紅吞噬。

  那不是找海貨的信號。

  空間升級後,一旦宿主潛意識標記的「至親之人」遭到強烈惡意鎖定,雷達就會觸發最高級警報。

  楚風眼前的視網膜紅得滴血。代表金沙島陸地的邊緣位置,一個碩大的紅點正瘋狂閃爍,伴隨著尖銳刺耳的蜂鳴直鑽腦髓。

  那是村口老水井的方向。

  五妹端著髒衣服出門的背影,瞬間在楚風腦海里放大。

  「咔嚓。」

  手裡的搪瓷茶缸被硬生生捏癟。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股暴虐的戾氣從骨頭縫裡轟然炸開。

  「哥?你咋……」陳青穗聽見動靜抬頭,後半句話直接卡死在喉嚨里。

  楚風沒看她。他像一頭被拔了逆鱗的瘋虎,一腳踹翻長凳,帶起一陣狂風撞出堂屋。

  被靈泉水反覆洗筋伐髓的身體,此刻爆發出駭人的機能。腳底的千層底布鞋狠狠跺在院子的泥地上,直接踩出一個深坑,泥巴飛濺。

  院門被他撞得發出讓人牙酸的斷裂聲。

  正蹲在灶間劈柴的三妹武藍心反應最快。她抬頭看了一眼大哥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二話不說扔下斧頭。

  她順手抄起門邊一根手腕粗的實木扁擔,像頭被激怒的母豹子,邁開長腿緊跟著衝進夜色。

  水井邊,空氣里全是地瓜燒的酸臭和泥土的腥味。

  王富貴看著沈紫蘇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小臉白得透明,眼眶紅彤彤的,活像只待宰的白兔。

  他小腹那股邪火徹底燒穿了理智。

  「裝什麼清高小寡婦樣!楚風能養你們,老子也能!」王富貴獰笑著,猛地撲過去,伸手就去抓紫蘇的衣領,「給老子過來吧你!」

  「滾開!」

  沈紫蘇閉著眼睛,發出絕望的尖叫,手裡的搗衣杵閉著眼一通亂揮。

  「砰!」

  實木搗衣杵結結實實砸在王富貴的左邊鎖骨上。

  「嘶——哎喲我操!」

  王富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肩膀踉蹌後退半步,麵皮痛得抽搐。

  這點疼沒讓他退縮,反而激起了地痞流氓的凶性。

  「小賤人,給臉不要臉是吧?」他惱羞成怒,額頭青筋暴起,猛地跨前一步。

  大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住搗衣杵的另一端。紫蘇那點力氣哪是常年干農活的男人的對手。

  王富貴用力一拽,紫蘇手掌摩擦出火辣辣的疼,搗衣杵脫手而出。

  「哐」的一聲,搗衣杵被遠遠扔進蘆葦盪。

  最後一道防線沒了。

  沈紫蘇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青石井台,退無可退。

  王富貴張開長滿黃牙的嘴,喘著粗氣,帶著令人作嘔的酒臭,像座肉山一樣朝她壓下來。那雙粗糙骯髒的大手,直奔她敞開的衣襟抓去。

  「乖乖從了老子,少受點皮肉苦……」

  沈紫蘇絕望地閉緊雙眼,睫毛劇烈顫抖。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泥地里,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哥……救我……

  就在王富貴那帶著黑泥的指甲尖,即將勾住紫蘇衣領布料的剎那。


  那聲音太快,帶著極地冰川般的死寂寒氣。

  緊接著,一個冷酷到沒有一絲活人氣味、仿佛從九幽地獄裡刮出來的聲音,在王富貴腦後炸成一道驚雷。

  「你碰她一下試試。」

  王富貴渾身肥肉猛地一僵。

  那隻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離紫蘇的脖頸只差一寸。頭皮像被千萬根鋼針同時扎進去,順著脊椎骨躥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僵硬地扭過粗脖子。

  幾步外,楚風像尊煞神般站在夜色里。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王富貴,眼白已經完全被血絲吞沒,沸騰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沈紫蘇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

  看清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一直死死繃著的心理防線瞬間潰堤。

  「哥——」

  她崩潰地大哭出聲,身子一軟,順著井台滑癱在泥水裡。

  這一聲哭喊,徹底點燃了楚風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引線。

  他一步邁出,腳下碎石被踩得粉碎,死盯著王富貴那張錯愕的臉。

  「哪只手伸的,自己剁,還是我幫你連根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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