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鐵驢子惹眼紅，修羅場燉大魚
蘇清影問：「小妹妹，楚風是住這兒嗎？我來給他送錢。」
蘇紅葉攥著豁口菜刀的手緊了緊。
她盯著眼前這個披著米色風衣的女人，鼻尖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雪花膏香氣，混著海風的腥咸，有些刺鼻。
幾個妹妹像是受驚的鵪鶉，往後縮了縮。
老四文白露扶住鼻樑上纏著白膠布的鏡框，鏡片後的大眼睛透著警惕。老八童金橘咬著髒兮兮的食指，肚子又發出一聲悶響。
「你找我哥幹啥？」蘇紅葉聲音發緊，刀刃往下壓了壓。
「突突突——」
沒等蘇清影接茬，土路後頭傳來一陣清脆的車鈴聲。
「叮鈴鈴！讓讓，借過哎！」
狗剩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他雙手死死攥著嶄新的「飛鴿」二八大槓車把，兩條腿叉開，像鴨子一樣在地上劃拉著往前挪。車頭上掛著三大麻袋，后座綁著兩大紙包，黑漆車身在晨光下直晃眼。
楚風單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後頭。
粗布褂子敞著懷，海風灌進去，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躲在矮牆後頭探頭探腦的李彩霞，端著洗衣盆的手一哆嗦。
盆里的棒槌「吧嗒」掉在泥地里。
她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死死盯著那輛鐵驢子，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
「我的親娘哎，這、這是新自行車？得一百多塊吧！」李彩霞酸水直往外冒，「那麻袋裡裝的啥？楚家這短命鬼去城裡搶銀行了？」
蘇清影轉過身。
看到楚風全須全尾地走過來，她緊繃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楚老闆。」蘇清影往前迎了兩步，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喀啦」響，「你倒清閒，跑去百貨大樓掃貨了。」
楚風挑起半邊眉毛。
視線掃過蘇清影手裡拎著的特供茅台和麥乳精。
「蘇經理雷厲風行。」楚風摸了下鼻尖，嘴角扯出一抹笑，「這大清早跑來海島，不怕鞋裡灌沙子？」
「風哥！這女人誰啊？」狗剩把自行車架好，警惕地瞪著蘇清影，順手拿袖子使勁蹭了蹭車大樑上的一點灰。
「做買賣的朋友。」
楚風越過蘇清影，大步跨進破院子。
「都愣著幹嘛？卸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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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妹妹瞬間炸了鍋。
蘇紅葉扔下菜刀，衝過去解麻袋繩子。手抖得解不開，乾脆用牙咬。
「刺啦」一聲，袋口敞開。
一股濃郁的奶甜味和京城糕點的香油味撲面而來。
童金橘一把抓起兩顆大白兔奶糖，連糖紙都沒剝利索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嗚嗚……甜！大姐，真甜！」
老二陳青穗抱出那捲天藍色的確良布料，臉頰貼著滑溜溜的布面，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楚風從兜里掏出兩塊梅花牌手錶。
銀色表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拉過蘇紅葉粗糙皸裂的手，直接把一塊表拍在她掌心。
金屬的冰涼觸感讓蘇紅葉渾身一激靈。
「哥，這……」她喉嚨發堵，死死攥著錶盤，指節泛白。
「拿著看時間，別天天瞎熬夜。」楚風語氣淡淡的。
蘇清影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家子分東西，美眸里閃過一抹異色。
她提著東西走進去，隨手把網兜擱在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八仙桌上。
視線越過桌子，落向牆角那口長滿青苔的大水缸。
只看了一眼，她呼吸猛地滯住。
水缸里，兩隻臉盆大小的極品青蟹正揮舞著巨型雙螯，甲殼呈現出詭異的深青色，透著股兇悍的野性。
這種品相的貨色，在國營大飯店的冰櫃裡都活不過兩天，這破院子裡居然隨便扔在盆里養著？
蘇清影心跳得像擂鼓。
她從風衣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啪」地拍在桌上。
「下個月的定金，五百。」她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勢在必得的狠勁，「我要你這缸里的所有貨，別人給多少，我翻倍。」
院子裡的歡呼聲停了。
氣氛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老六花粉黛從人堆里擠出來。她今天穿了件打補丁的碎花小褂，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碎步湊到楚風身邊。
兩隻手像藤蔓一樣纏上楚風的胳膊，整個人軟綿綿地貼過去。
「哥——」花粉黛拖長了尾音，嗓子眼像是含著蜜，「這位姐姐好闊氣呀。不像咱們這些漁村笨丫頭，只會起早貪黑給你搓背洗腳、補衣裳。」
她偏過頭，上下打量著蘇清影那身剪裁得體的列寧裝。
「姐姐衣服真好看，一根線頭都沒有呢。不過城裡風大吧？看把姐姐臉都吹粗糙了，不像我們，天天吃哥哥帶回來的海參補身子。」
蘇清影眼皮一跳。
這小丫頭片子，話里藏著軟釘子。
楚風只覺得胳膊上貼著兩團柔軟，頭皮一陣發麻。他試圖抽出手臂，卻被花粉黛死死抱住，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了。
「小妹妹真會心疼人。」蘇清影撩了下耳邊的碎發，笑容滴水不漏，「你哥跟我做的是大買賣。外頭風浪大，我得替他擋著那些紅袖章和地頭蛇。這可不是搓背洗腳能幹的活兒。」
她故意把「大買賣」三個字咬得很重。
花粉黛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巴巴地看著楚風。
「哥，姐姐是不是嫌棄我沒用呀？我、我以後少吃一口飯，多給你剝幾隻蝦行不行？」
楚風喉結滑了一下。
這修羅場，比他前世在深海單挑大白鯊還難熬。
「行了，別擱這唱大戲。」楚風屈起手指，在花粉黛腦門上彈了個暴栗，「去，把那袋白面扛廚房去。」
花粉黛捂著腦門，撇著嘴鬆開手，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瞪了蘇清影一眼。
蘇紅葉一直冷眼旁觀。
她把梅花表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口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腰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到蘇清影面前。
個頭雖然比穿著高跟鞋的蘇清影矮了半截，但常年操持這個家的氣場，硬是沒落下風。
「蘇經理大老遠跑來島上，還帶了這麼貴重的東西。」蘇紅葉視線掃過桌上的茅台，語氣溫婉，卻透著股拒人千里的疏離，「讓我們家楚風費心了。要是就這麼讓您餓著肚子走，外頭該嚼舌根，說我們海島人不懂規矩了。」
她轉頭看向楚風，眼神里藏著刀子。
「哥，人家既然是來談大買賣的，中午就留家裡吃頓便飯。」
蘇紅葉抓起案板上的豁口菜刀。
拇指在刀刃上輕輕颳了兩下，發出「錚錚」的細微響聲。
「我這就去殺魚。正好讓你水缸里那幾隻極品貨派上用場，讓蘇經理嘗嘗我們這兒的……特色手藝。」
最後四個字，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廚房方向傳來幾聲急促的剁菜聲，像是在擂戰鼓。
蘇清影看著蘇紅葉那雙布滿老繭卻骨節有力的手，紅唇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樟腦丸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散。
她拉開那把吱呀作響的竹藤椅，施施然坐下，雙腿交疊。
「那就麻煩紅葉妹子了。」蘇清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直勾勾盯著楚風，「我這人胃口大，就怕你們家的鍋……燉不下我這頓飯呢？」
楚風捏著眉心。
海風吹過院子，把廚房裡的蔥花嗆香味卷了出來。
「狗剩。」楚風突然出聲。
「哎！風哥，我在呢！」狗剩正蹲在自行車旁摳輪胎縫裡的泥巴，趕緊跳起來。
「去把那兩隻青蟹綁了。」楚風走到水缸邊，挽起袖子，「蘇經理既然胃口大，今天咱就往死里喂，看她到底能吃下多少貨。」
蘇清影美眸微眯。
「楚老闆這意思是，除了缸里這些，你手裡還有藏著的底牌？」
楚風轉過身，粗糙的手指抓起桌上那沓大團結。
紙幣邊緣摩擦著指腹，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說了，只要你這門神當得夠硬。」楚風把錢塞進兜里，身子前傾，影子罩住蘇清影，「別說是幾隻螃蟹，就算你想吃龍王爺的坐騎，我也能給你撈上來。就看你蘇經理的牙口……啃不啃得動了？」
廚房裡，蘇紅葉一刀剁掉魚頭。
血水濺在案板上。
「哥！水開了，魚下鍋還是清蒸？」蘇紅葉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拎著血淋淋的菜刀，死死盯著蘇清影的脖頸，「要是有人想吃獨食，這魚刺……可是會卡死人的。」
蘇清影輕笑出聲。
她站起身，高跟鞋往前邁了半步，直視著蘇紅葉的眼睛。
「妹子放心，我吃魚從來不吐刺。」蘇清影舔了下紅唇，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嚼碎了咽下去，才最補身子不是嗎？」
蘇紅葉攥著豁口菜刀的手緊了緊。
她盯著眼前這個披著米色風衣的女人，鼻尖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雪花膏香氣，混著海風的腥咸，有些刺鼻。
幾個妹妹像是受驚的鵪鶉，往後縮了縮。
老四文白露扶住鼻樑上纏著白膠布的鏡框，鏡片後的大眼睛透著警惕。老八童金橘咬著髒兮兮的食指，肚子又發出一聲悶響。
「你找我哥幹啥？」蘇紅葉聲音發緊，刀刃往下壓了壓。
「突突突——」
沒等蘇清影接茬，土路後頭傳來一陣清脆的車鈴聲。
「叮鈴鈴！讓讓，借過哎！」
狗剩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他雙手死死攥著嶄新的「飛鴿」二八大槓車把，兩條腿叉開，像鴨子一樣在地上劃拉著往前挪。車頭上掛著三大麻袋，后座綁著兩大紙包，黑漆車身在晨光下直晃眼。
楚風單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後頭。
粗布褂子敞著懷，海風灌進去，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躲在矮牆後頭探頭探腦的李彩霞，端著洗衣盆的手一哆嗦。
盆里的棒槌「吧嗒」掉在泥地里。
她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死死盯著那輛鐵驢子，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
「我的親娘哎，這、這是新自行車？得一百多塊吧！」李彩霞酸水直往外冒，「那麻袋裡裝的啥？楚家這短命鬼去城裡搶銀行了？」
蘇清影轉過身。
看到楚風全須全尾地走過來，她緊繃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楚老闆。」蘇清影往前迎了兩步，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喀啦」響，「你倒清閒，跑去百貨大樓掃貨了。」
楚風挑起半邊眉毛。
視線掃過蘇清影手裡拎著的特供茅台和麥乳精。
「蘇經理雷厲風行。」楚風摸了下鼻尖，嘴角扯出一抹笑，「這大清早跑來海島，不怕鞋裡灌沙子？」
「風哥！這女人誰啊？」狗剩把自行車架好，警惕地瞪著蘇清影，順手拿袖子使勁蹭了蹭車大樑上的一點灰。
「做買賣的朋友。」
楚風越過蘇清影，大步跨進破院子。
「都愣著幹嘛？卸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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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妹妹瞬間炸了鍋。
蘇紅葉扔下菜刀，衝過去解麻袋繩子。手抖得解不開，乾脆用牙咬。
「刺啦」一聲，袋口敞開。
一股濃郁的奶甜味和京城糕點的香油味撲面而來。
童金橘一把抓起兩顆大白兔奶糖，連糖紙都沒剝利索就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嗚嗚……甜！大姐，真甜！」
老二陳青穗抱出那捲天藍色的確良布料，臉頰貼著滑溜溜的布面，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楚風從兜里掏出兩塊梅花牌手錶。
銀色表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拉過蘇紅葉粗糙皸裂的手，直接把一塊表拍在她掌心。
金屬的冰涼觸感讓蘇紅葉渾身一激靈。
「哥，這……」她喉嚨發堵，死死攥著錶盤，指節泛白。
「拿著看時間，別天天瞎熬夜。」楚風語氣淡淡的。
蘇清影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家子分東西，美眸里閃過一抹異色。
她提著東西走進去，隨手把網兜擱在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八仙桌上。
視線越過桌子，落向牆角那口長滿青苔的大水缸。
只看了一眼，她呼吸猛地滯住。
水缸里，兩隻臉盆大小的極品青蟹正揮舞著巨型雙螯，甲殼呈現出詭異的深青色，透著股兇悍的野性。
這種品相的貨色，在國營大飯店的冰櫃裡都活不過兩天，這破院子裡居然隨便扔在盆里養著？
蘇清影心跳得像擂鼓。
她從風衣兜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啪」地拍在桌上。
「下個月的定金，五百。」她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勢在必得的狠勁，「我要你這缸里的所有貨，別人給多少，我翻倍。」
院子裡的歡呼聲停了。
氣氛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老六花粉黛從人堆里擠出來。她今天穿了件打補丁的碎花小褂，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碎步湊到楚風身邊。
兩隻手像藤蔓一樣纏上楚風的胳膊，整個人軟綿綿地貼過去。
「哥——」花粉黛拖長了尾音，嗓子眼像是含著蜜，「這位姐姐好闊氣呀。不像咱們這些漁村笨丫頭，只會起早貪黑給你搓背洗腳、補衣裳。」
她偏過頭，上下打量著蘇清影那身剪裁得體的列寧裝。
「姐姐衣服真好看，一根線頭都沒有呢。不過城裡風大吧？看把姐姐臉都吹粗糙了，不像我們，天天吃哥哥帶回來的海參補身子。」
蘇清影眼皮一跳。
這小丫頭片子，話里藏著軟釘子。
楚風只覺得胳膊上貼著兩團柔軟，頭皮一陣發麻。他試圖抽出手臂，卻被花粉黛死死抱住，指甲都快掐進他肉里了。
「小妹妹真會心疼人。」蘇清影撩了下耳邊的碎發，笑容滴水不漏，「你哥跟我做的是大買賣。外頭風浪大，我得替他擋著那些紅袖章和地頭蛇。這可不是搓背洗腳能幹的活兒。」
她故意把「大買賣」三個字咬得很重。
花粉黛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巴巴地看著楚風。
「哥，姐姐是不是嫌棄我沒用呀？我、我以後少吃一口飯，多給你剝幾隻蝦行不行？」
楚風喉結滑了一下。
這修羅場，比他前世在深海單挑大白鯊還難熬。
「行了，別擱這唱大戲。」楚風屈起手指，在花粉黛腦門上彈了個暴栗，「去，把那袋白面扛廚房去。」
花粉黛捂著腦門，撇著嘴鬆開手，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瞪了蘇清影一眼。
蘇紅葉一直冷眼旁觀。
她把梅花表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口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腰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走到蘇清影面前。
個頭雖然比穿著高跟鞋的蘇清影矮了半截，但常年操持這個家的氣場，硬是沒落下風。
「蘇經理大老遠跑來島上，還帶了這麼貴重的東西。」蘇紅葉視線掃過桌上的茅台，語氣溫婉，卻透著股拒人千里的疏離，「讓我們家楚風費心了。要是就這麼讓您餓著肚子走，外頭該嚼舌根，說我們海島人不懂規矩了。」
她轉頭看向楚風，眼神里藏著刀子。
「哥，人家既然是來談大買賣的，中午就留家裡吃頓便飯。」
蘇紅葉抓起案板上的豁口菜刀。
拇指在刀刃上輕輕颳了兩下，發出「錚錚」的細微響聲。
「我這就去殺魚。正好讓你水缸里那幾隻極品貨派上用場，讓蘇經理嘗嘗我們這兒的……特色手藝。」
最後四個字，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廚房方向傳來幾聲急促的剁菜聲，像是在擂戰鼓。
蘇清影看著蘇紅葉那雙布滿老繭卻骨節有力的手，紅唇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樟腦丸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散。
她拉開那把吱呀作響的竹藤椅，施施然坐下，雙腿交疊。
「那就麻煩紅葉妹子了。」蘇清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直勾勾盯著楚風，「我這人胃口大，就怕你們家的鍋……燉不下我這頓飯呢？」
楚風捏著眉心。
海風吹過院子，把廚房裡的蔥花嗆香味卷了出來。
「狗剩。」楚風突然出聲。
「哎！風哥，我在呢！」狗剩正蹲在自行車旁摳輪胎縫裡的泥巴，趕緊跳起來。
「去把那兩隻青蟹綁了。」楚風走到水缸邊，挽起袖子，「蘇經理既然胃口大，今天咱就往死里喂，看她到底能吃下多少貨。」
蘇清影美眸微眯。
「楚老闆這意思是，除了缸里這些，你手裡還有藏著的底牌？」
楚風轉過身，粗糙的手指抓起桌上那沓大團結。
紙幣邊緣摩擦著指腹，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說了，只要你這門神當得夠硬。」楚風把錢塞進兜里，身子前傾，影子罩住蘇清影，「別說是幾隻螃蟹，就算你想吃龍王爺的坐騎，我也能給你撈上來。就看你蘇經理的牙口……啃不啃得動了？」
廚房裡，蘇紅葉一刀剁掉魚頭。
血水濺在案板上。
「哥！水開了，魚下鍋還是清蒸？」蘇紅葉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拎著血淋淋的菜刀，死死盯著蘇清影的脖頸，「要是有人想吃獨食，這魚刺……可是會卡死人的。」
蘇清影輕笑出聲。
她站起身，高跟鞋往前邁了半步，直視著蘇紅葉的眼睛。
「妹子放心，我吃魚從來不吐刺。」蘇清影舔了下紅唇，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嚼碎了咽下去，才最補身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