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魚兒不要他了
姜晚漁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團揉亂的棉絮，嗡嗡作響。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嘗到這般手足無措的滋味。
眼前的景象、耳邊還沒散去的話語，湊在一起，簡直荒謬得讓她不敢細想。
姜晚漁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容時晏就站在她對面，目光緊緊鎖著沉默的女孩。
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帶著聲音都比平日裡沉了幾分：「你不用在意。」
他頓了頓，喉間的話卡了卡，又艱難地補了半句，「我只是……」
「只是」後面的字眼還沒來得及落地，一道急促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走廊拐角竄了出來，帶起一陣風。
江宴臉色沉沉的，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戾氣。
他剛才就躲在不遠處。
容時晏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都清清楚楚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那瞬間，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澆了油，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忍不了，也根本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沒等姜晚漁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攥住。
冰涼的觸感裹著滾燙的溫度，讓她猛地回神。
「江宴！」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掙開。
可對方的力道大得驚人，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
不遠處的容時晏，原本伸出去想拉住姜晚漁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女孩被江宴拽著，一步步遠離自己的視線，指尖還殘留著沒來得及碰到的空落。
半晌，他才緩緩收回手。
垂著眼，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她這下，估計是再也不會理他了吧。
「你太衝動了。」身旁傳來一道冷靜的聲音。
容時晏的眸光閃了閃。
低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語氣卻聽不出情緒：「放心，不會有什麼影響。」
「你在意上她了，對嗎？」那人沒再繞彎子，直接戳破了他的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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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時晏站在原地沒動。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沒暖透他眼底的涼。
可是容時晏，你說的是真的嗎？
連他自己都不敢細問心底的答案。
另一邊，姜晚漁被江宴一路拽著往天台的樓梯間走。
手腕被攥得生疼，她一邊掙扎一邊喊：「江宴，你先鬆手！」
可江宴像是沒聽見似的，腳步沒停，力道也沒減。
直到把人拽進空曠的樓梯間，才猛地停下腳步。
「江宴，你鬆手！」姜晚漁又掙了掙。
這次，手腕上的力道突然鬆了。
她剛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往後退，整個人就被一股更沉的力道圈進懷裡。
結實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江宴把頭埋在女孩的肩膀處，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卻一句話都不說。
「江宴！你放開我！」姜晚漁又氣又急，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使勁想推開。
可腰間的手臂卻越來越緊，像一道牢不可破的枷鎖。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果然已經紅了一片。
再看眼前這人，只知道抱著她沉默。
打也沒用，踢也不是。
最後，她也生了氣。
乾脆停下掙扎，鬱悶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江宴卻無比貪戀這個懷抱。
天知道，剛才看見容時晏對著姜晚漁，小心翼翼袒露心思的時候，他有多暴怒。
容時晏怎麼敢的？
他憑什麼？
可下一秒，理智又會狠狠敲醒他：他自己連靠近她的立場都沒有，又有什麼資格去怒？
但就算知道這些，他還是忍不住。
一點都忍不住。
「別喜歡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響起。
帶著回音，輕輕撞在姜晚漁的心上。
姜晚漁眨了眨眼，鼻尖驀地有點酸，她抿了抿唇，卻一句話都沒說。
這沉默，無疑像一把刀，又往江宴心上扎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聲音更低了，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呢喃，語氣都快破碎了：「別喜歡他，好不好？」
姜晚漁吸了吸鼻子，突然也覺得難過。
可她更清楚，如果今天就這麼揭過，江宴以後還是會這樣。
遇到事情只會躲，永遠不肯好好說。
姜晚漁深吸一口氣，輕輕開口：「江宴。」
「我在。」江宴幾乎是立刻應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放開我。」姜晚漁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狠狠砸進了江宴的心裡。
瞬間讓他的世界都靜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鬆開手的，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等他反應過來抬頭時，樓梯間裡已經只剩他一個人。
剛才的溫度、剛才的氣息，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江宴站在原地，雙眼漸漸紅了，眼眶裡的濕意越積越多，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小魚兒不要他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姜晚漁回到教室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
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揉了揉發紅的手腕，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拿起筆就往試卷上落。
坐在她旁邊的林敘梔，早就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
見她回來，悄悄抬眼打量了她一番，沒敢多問。
只是對著後方的謝子珩輕輕搖了搖頭。
謝子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姜晚漁，又瞥了眼自己身邊空蕩蕩的座位。
心裡也犯了嘀咕，只能跟著搖搖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小魚，吃顆糖吧，甜的。」林敘梔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味的硬糖，悄悄遞到姜晚漁手邊。
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的安撫。
姜晚漁停下筆，側頭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謝謝知知。」
她接過糖，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稍微壓下了心底的悶。
隨後，她重新拿起筆。
手下的動作一刻也沒停歇，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融進筆尖的墨跡里。
謝子珩正對著眼前的事情撓頭，頭髮都快被他抓亂了。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後門走進來一個人，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壓低聲音喊：「宴哥，你回來了！」
江宴垂著眼，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眼底的紅血絲沒完全褪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從桌兜里拿出試卷和筆。
翻開試卷，就低頭寫了起來，動作安靜得不像話。
一旁的謝子珩直接愣住了，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又連忙撿起來。
心裡直呼：不兒，這咋回事啊？
怎麼人人回來就埋頭寫卷子了？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嘗到這般手足無措的滋味。
眼前的景象、耳邊還沒散去的話語，湊在一起，簡直荒謬得讓她不敢細想。
姜晚漁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容時晏就站在她對面，目光緊緊鎖著沉默的女孩。
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帶著聲音都比平日裡沉了幾分：「你不用在意。」
他頓了頓，喉間的話卡了卡，又艱難地補了半句，「我只是……」
「只是」後面的字眼還沒來得及落地，一道急促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走廊拐角竄了出來，帶起一陣風。
江宴臉色沉沉的，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戾氣。
他剛才就躲在不遠處。
容時晏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都清清楚楚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那瞬間，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澆了油，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忍不了，也根本沒辦法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沒等姜晚漁反應過來，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攥住。
冰涼的觸感裹著滾燙的溫度，讓她猛地回神。
「江宴！」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掙開。
可對方的力道大得驚人，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
不遠處的容時晏，原本伸出去想拉住姜晚漁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女孩被江宴拽著，一步步遠離自己的視線，指尖還殘留著沒來得及碰到的空落。
半晌，他才緩緩收回手。
垂著眼，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她這下，估計是再也不會理他了吧。
「你太衝動了。」身旁傳來一道冷靜的聲音。
容時晏的眸光閃了閃。
低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語氣卻聽不出情緒：「放心，不會有什麼影響。」
「你在意上她了，對嗎？」那人沒再繞彎子，直接戳破了他的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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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時晏站在原地沒動。
陽光落在他身上，卻沒暖透他眼底的涼。
可是容時晏，你說的是真的嗎？
連他自己都不敢細問心底的答案。
另一邊，姜晚漁被江宴一路拽著往天台的樓梯間走。
手腕被攥得生疼，她一邊掙扎一邊喊：「江宴，你先鬆手！」
可江宴像是沒聽見似的，腳步沒停，力道也沒減。
直到把人拽進空曠的樓梯間，才猛地停下腳步。
「江宴，你鬆手！」姜晚漁又掙了掙。
這次，手腕上的力道突然鬆了。
她剛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往後退，整個人就被一股更沉的力道圈進懷裡。
結實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江宴把頭埋在女孩的肩膀處，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卻一句話都不說。
「江宴！你放開我！」姜晚漁又氣又急，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使勁想推開。
可腰間的手臂卻越來越緊，像一道牢不可破的枷鎖。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果然已經紅了一片。
再看眼前這人，只知道抱著她沉默。
打也沒用，踢也不是。
最後，她也生了氣。
乾脆停下掙扎，鬱悶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江宴卻無比貪戀這個懷抱。
天知道，剛才看見容時晏對著姜晚漁，小心翼翼袒露心思的時候，他有多暴怒。
容時晏怎麼敢的？
他憑什麼？
可下一秒，理智又會狠狠敲醒他：他自己連靠近她的立場都沒有，又有什麼資格去怒？
但就算知道這些，他還是忍不住。
一點都忍不住。
「別喜歡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響起。
帶著回音，輕輕撞在姜晚漁的心上。
姜晚漁眨了眨眼，鼻尖驀地有點酸，她抿了抿唇，卻一句話都沒說。
這沉默，無疑像一把刀，又往江宴心上扎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聲音更低了，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呢喃，語氣都快破碎了：「別喜歡他，好不好？」
姜晚漁吸了吸鼻子，突然也覺得難過。
可她更清楚，如果今天就這麼揭過，江宴以後還是會這樣。
遇到事情只會躲，永遠不肯好好說。
姜晚漁深吸一口氣，輕輕開口：「江宴。」
「我在。」江宴幾乎是立刻應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放開我。」姜晚漁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狠狠砸進了江宴的心裡。
瞬間讓他的世界都靜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鬆開手的，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等他反應過來抬頭時，樓梯間裡已經只剩他一個人。
剛才的溫度、剛才的氣息，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江宴站在原地，雙眼漸漸紅了，眼眶裡的濕意越積越多，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小魚兒不要他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姜晚漁回到教室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
悄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揉了揉發紅的手腕，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拿起筆就往試卷上落。
坐在她旁邊的林敘梔，早就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
見她回來，悄悄抬眼打量了她一番，沒敢多問。
只是對著後方的謝子珩輕輕搖了搖頭。
謝子珩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姜晚漁，又瞥了眼自己身邊空蕩蕩的座位。
心裡也犯了嘀咕，只能跟著搖搖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小魚，吃顆糖吧，甜的。」林敘梔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橘子味的硬糖，悄悄遞到姜晚漁手邊。
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的安撫。
姜晚漁停下筆，側頭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謝謝知知。」
她接過糖，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稍微壓下了心底的悶。
隨後，她重新拿起筆。
手下的動作一刻也沒停歇，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融進筆尖的墨跡里。
謝子珩正對著眼前的事情撓頭，頭髮都快被他抓亂了。
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後門走進來一個人，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壓低聲音喊：「宴哥，你回來了！」
江宴垂著眼，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眼底的紅血絲沒完全褪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從桌兜里拿出試卷和筆。
翻開試卷，就低頭寫了起來，動作安靜得不像話。
一旁的謝子珩直接愣住了，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又連忙撿起來。
心裡直呼：不兒，這咋回事啊？
怎麼人人回來就埋頭寫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