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憶:第一次見面
正午的食堂里，人聲鼎沸裹著飯菜香漫在空氣里，幾人卻沒湊在一張桌前。
林敘梔端著餐盤，目光頻頻落在斜對面的姜晚漁身上。
女孩垂著眸扒著飯，全程沒說一句話，連指尖捏著筷子的力道都透著股沉默。
林敘梔悄悄嘆口氣，夾起一塊金黃的酥肉，快步繞到姜晚漁桌前，輕輕放進她的飯盤裡。
「小魚小魚，你嘗嘗這個，我剛試過了，一點都不油。」
姜晚漁終於抬了抬眼，夾起酥肉咬了小口，緊繃的唇角慢慢鬆了些，輕聲應道：「嗯，確實很好吃。」
見她露出淺淺的笑，林敘梔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立馬接話：「明天我再去買這個！」
說著便坐在旁邊，從學校八卦講到校門口的新奶茶，喋喋不休地找著話題。
連向來話不算多的謝瑩，也湊過來搭話。
句句都往輕鬆里引，就盼著姜晚漁能多開口。
另一邊，謝子珩卻沒心思吃飯，戳著碗裡的米飯憤憤不平，湊到江宴身邊壓低聲音：「宴哥，你說容時晏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江宴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沒直接答「是」或「不是」。
只抬眸掃了眼姜晚漁的方向，語氣沉了些：「你盯著點他，別讓他跟小魚兒走太近。」
「行！」謝子珩立馬點頭，眼裡滿是篤定，「你放心，我肯定看住他！」
哼，還敢摻在宴哥和小魚中間，真是活膩了！
下午的下課鈴剛響，教室里鬧哄哄的，離上晚自習還有一段時間。
姜晚漁徑直朝著容時晏的座位走去。
「你現在有時間嗎？」
容時晏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自然知道她找自己的來意，當即點頭：「有。」
這一幕恰好落在謝子珩眼裡，他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怎麼是小魚親自去找他？
攔吧，怕惹小魚不高興；不攔吧，又沒遵江宴的話。
他正杵在原地糾結，就見林敘梔走過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傻貨，沒看見江宴已經悄悄跟在後面出去了嗎？
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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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的走廊里，兩人面對面。
姜晚漁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容時晏，眼神里滿是認真：「容時晏，你和江宴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矛盾？」
她太了解江宴，那人從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容時晏望著女孩眼底真切的擔憂，心口莫名一悶。
她這副處處為江宴著想的樣子，實在讓人不爽。
他垂了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我說，」
再抬眼時，語氣里摻了幾分認真，又裹著點玩笑似的輕佻：「我對班長存了不一樣的心思吧。」
「什麼？」姜晚漁眨了眨眼，腦子瞬間空了半拍，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其實連容時晏自己都沒察覺。
就算今天的種種早有算計，可真當把這句話說出口時，心臟還是下意識地微微揪緊。
他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緊緊鎖著姜晚漁，又重複了一遍，字字清晰：「我對班長，心思不純。」
他不敢移開眼，生怕錯過女孩臉上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應。
這次，姜晚漁是真的聽清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容時晏，對她有別樣的心思？
走廊里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傳來的零星喧鬧，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姜晚漁才緩緩抬眸，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疑惑：「為什麼？」
容時晏看著她眼底的茫然，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意里沒了平時的真真假假，多了幾分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班長，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姜晚漁愣了愣，隨即輕輕點頭。
她當然記得，那是高一的事了，至今想起來都清晰得很。
——
那時候，她知道容時晏，最先因為他是年級第二。
次次都比自己差一名，成了老師口中「最 有希望超過姜晚漁」的人。
只是兩人不在一個班，她對他的了解，更多還是來自林敘梔天天講的八卦。
容時晏就是那時學校里的八卦中心。
所有人都在傳，他是容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在京都的豪門圈裡，私生子不算新鮮事。
可學校里不少學生，都是原配妻子所生。
打小就聽家裡人說「小三」「私生子」的不好，對容時晏自然沒什麼好態度。
於是，總有人故意排擠他，找他的麻煩，變著法地捉弄他。
姜家是頂級權貴，她知道的消息比旁人多一點。
她聽家裡人提過，容時晏的媽媽，其實是被騙了，到最後都沒名沒分。
也正因如此，
那天她在教學樓的轉角，看到幾個男生圍著容時晏推搡，還把冷水潑在他身上時，才沒忍住走了過去。
出聲喝止：「你們在幹什麼？」
那幾個男生平時在學校里橫行慣了，可一看到姜晚漁，立馬就收斂了氣焰。
臉上堆起假笑打岔：「沒幹什麼沒幹什麼，我們就是跟容時晏一起玩鬧呢！」
姜晚漁沒信，目光直直落在容時晏身上。
他的校服外套全濕了，緊緊貼在身上。
頭髮還滴著水，卻只是垂著眼，連頭都不敢抬。
她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走過去把自己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遞給他。
聲音軟了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拿著，別感冒了。」
容時晏愣在原地，雙手僵著，接過外套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指尖碰到布料的溫度，竟讓他慌了神。
姜晚漁沒再看他，轉身又看向那幾個男生，語氣沉了下來：「以後別在學校里鬧事，更別找容時晏的麻煩。」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為首的男生連忙點頭，哪還敢反駁。
誰都知道姜晚漁的身份，沒人敢得罪姜家。
臨走前，他還不甘心地瞪了容時晏一眼，小聲唾棄：「呸，算你好運！」
人走後，轉角就只剩容時晏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低著眸，靜靜看著手裡還帶著姜晚漁體溫的外套。
「姜晚漁」三個字，像是帶著溫度的印記，重重地刻在了他的心裡。
從那以後，因為她的一句話，再也沒人敢在學校里排擠容時晏。
而沒過多久，容時晏就轉去了她的班，成了她的同班同學同學。
一坐就是兩年。
——
容時晏從回憶里抽回神，抬眸再看姜晚漁時，眼底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她還是當初的模樣。
穿著乾淨的校服，眼底亮得像盛著星光。
善良又耀眼，美好得讓他不敢觸碰。
只是，這份美好里，後來多了個江宴。
自從江宴出現後，姜晚漁的目光，漸漸不再只落在成績榜上。
不再偶爾掃過他的座位。
也不再，出現在他的身上。
她的笑，她的擔憂，好像都慢慢偏向了江宴。
林敘梔端著餐盤，目光頻頻落在斜對面的姜晚漁身上。
女孩垂著眸扒著飯，全程沒說一句話，連指尖捏著筷子的力道都透著股沉默。
林敘梔悄悄嘆口氣，夾起一塊金黃的酥肉，快步繞到姜晚漁桌前，輕輕放進她的飯盤裡。
「小魚小魚，你嘗嘗這個，我剛試過了，一點都不油。」
姜晚漁終於抬了抬眼，夾起酥肉咬了小口，緊繃的唇角慢慢鬆了些，輕聲應道：「嗯，確實很好吃。」
見她露出淺淺的笑，林敘梔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立馬接話：「明天我再去買這個！」
說著便坐在旁邊，從學校八卦講到校門口的新奶茶，喋喋不休地找著話題。
連向來話不算多的謝瑩，也湊過來搭話。
句句都往輕鬆里引，就盼著姜晚漁能多開口。
另一邊，謝子珩卻沒心思吃飯，戳著碗裡的米飯憤憤不平，湊到江宴身邊壓低聲音：「宴哥，你說容時晏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江宴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沒直接答「是」或「不是」。
只抬眸掃了眼姜晚漁的方向，語氣沉了些：「你盯著點他，別讓他跟小魚兒走太近。」
「行！」謝子珩立馬點頭，眼裡滿是篤定，「你放心，我肯定看住他！」
哼，還敢摻在宴哥和小魚中間，真是活膩了！
下午的下課鈴剛響，教室里鬧哄哄的，離上晚自習還有一段時間。
姜晚漁徑直朝著容時晏的座位走去。
「你現在有時間嗎？」
容時晏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自然知道她找自己的來意，當即點頭：「有。」
這一幕恰好落在謝子珩眼裡，他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怎麼是小魚親自去找他？
攔吧，怕惹小魚不高興；不攔吧，又沒遵江宴的話。
他正杵在原地糾結，就見林敘梔走過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傻貨，沒看見江宴已經悄悄跟在後面出去了嗎？
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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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的走廊里，兩人面對面。
姜晚漁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容時晏，眼神里滿是認真：「容時晏，你和江宴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矛盾？」
她太了解江宴，那人從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容時晏望著女孩眼底真切的擔憂，心口莫名一悶。
她這副處處為江宴著想的樣子，實在讓人不爽。
他垂了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可能，是因為我說，」
再抬眼時，語氣里摻了幾分認真，又裹著點玩笑似的輕佻：「我對班長存了不一樣的心思吧。」
「什麼？」姜晚漁眨了眨眼，腦子瞬間空了半拍，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其實連容時晏自己都沒察覺。
就算今天的種種早有算計，可真當把這句話說出口時，心臟還是下意識地微微揪緊。
他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緊緊鎖著姜晚漁，又重複了一遍，字字清晰：「我對班長，心思不純。」
他不敢移開眼，生怕錯過女孩臉上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應。
這次，姜晚漁是真的聽清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容時晏，對她有別樣的心思？
走廊里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傳來的零星喧鬧，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凝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姜晚漁才緩緩抬眸，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疑惑：「為什麼？」
容時晏看著她眼底的茫然，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意里沒了平時的真真假假，多了幾分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班長，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姜晚漁愣了愣，隨即輕輕點頭。
她當然記得，那是高一的事了，至今想起來都清晰得很。
——
那時候，她知道容時晏，最先因為他是年級第二。
次次都比自己差一名，成了老師口中「最 有希望超過姜晚漁」的人。
只是兩人不在一個班，她對他的了解，更多還是來自林敘梔天天講的八卦。
容時晏就是那時學校里的八卦中心。
所有人都在傳，他是容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在京都的豪門圈裡，私生子不算新鮮事。
可學校里不少學生，都是原配妻子所生。
打小就聽家裡人說「小三」「私生子」的不好，對容時晏自然沒什麼好態度。
於是，總有人故意排擠他，找他的麻煩，變著法地捉弄他。
姜家是頂級權貴，她知道的消息比旁人多一點。
她聽家裡人提過，容時晏的媽媽，其實是被騙了，到最後都沒名沒分。
也正因如此，
那天她在教學樓的轉角，看到幾個男生圍著容時晏推搡，還把冷水潑在他身上時，才沒忍住走了過去。
出聲喝止：「你們在幹什麼？」
那幾個男生平時在學校里橫行慣了，可一看到姜晚漁，立馬就收斂了氣焰。
臉上堆起假笑打岔：「沒幹什麼沒幹什麼，我們就是跟容時晏一起玩鬧呢！」
姜晚漁沒信，目光直直落在容時晏身上。
他的校服外套全濕了，緊緊貼在身上。
頭髮還滴著水，卻只是垂著眼，連頭都不敢抬。
她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走過去把自己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遞給他。
聲音軟了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拿著，別感冒了。」
容時晏愣在原地，雙手僵著，接過外套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指尖碰到布料的溫度，竟讓他慌了神。
姜晚漁沒再看他，轉身又看向那幾個男生，語氣沉了下來：「以後別在學校里鬧事，更別找容時晏的麻煩。」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為首的男生連忙點頭，哪還敢反駁。
誰都知道姜晚漁的身份，沒人敢得罪姜家。
臨走前，他還不甘心地瞪了容時晏一眼，小聲唾棄：「呸，算你好運！」
人走後，轉角就只剩容時晏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低著眸，靜靜看著手裡還帶著姜晚漁體溫的外套。
「姜晚漁」三個字，像是帶著溫度的印記，重重地刻在了他的心裡。
從那以後，因為她的一句話，再也沒人敢在學校里排擠容時晏。
而沒過多久，容時晏就轉去了她的班，成了她的同班同學同學。
一坐就是兩年。
——
容時晏從回憶里抽回神，抬眸再看姜晚漁時，眼底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
她還是當初的模樣。
穿著乾淨的校服，眼底亮得像盛著星光。
善良又耀眼，美好得讓他不敢觸碰。
只是，這份美好里，後來多了個江宴。
自從江宴出現後，姜晚漁的目光，漸漸不再只落在成績榜上。
不再偶爾掃過他的座位。
也不再，出現在他的身上。
她的笑，她的擔憂，好像都慢慢偏向了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