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善良要有鋒芒
包廂內，點完數秒等鹿眠的蔣應，在等到拍完照回來的男朋友前，先等到的，是一股妖管局通緝榜上妖的靈力氣息。
想到這本就是妖開的私房菜館，蔣應再也坐不住，叮囑服務員晚 些上菜後，感知著空氣中還沒完全消散的靈力，快步朝源頭跑去。
一面跑，一面心裡不停祈禱，鹿眠千萬千萬不要和無惡不作的通緝榜大妖碰上。
他的人類男朋友柔弱漂亮，心地善良，要是碰上那隻惡行累累的大妖……
只是想想，蔣應都從骨頭涼到靈魂。
是以看見鹿眠和大妖本體待在一起瞬間，蔣應差點控制不住力量，顯現本相。
好在失去理智前一秒，站在大妖邊上的青年回頭，笑著向他招手。
蔣應快步跑到鹿眠身側，看著洗手台上的大妖原形，眉毛擰的死緊。
鹿眠：
「我都說了拍個照片就回去，你怎麼又跟來了啊。」
蔣應不動聲色拉開鹿眠和伯勞鳥妖本體的距離：
「你那麼久沒回來，想你了。」
說話間，他仔細將路面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確認柔弱漂亮的人類男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後，心中懸著的那口氣才敢放鬆。
鹿眠眨眨眼，指向洗手台上的鳥：
「本來是回去了的，可路過這的時候看見它從天上落了下來，還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我放心不下。」
「蔣應，我們把它送到醫院救救它好不好？」
蔣應垂眸，對上鹿眠清亮的眼睛，又看向生死不知的通緝犯，不由得再一次感嘆：
他柔弱漂亮的人類男友，真的是太善良了。
這隻妖犯下的罪行，被剝皮抽筋，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放在哪都是被唾棄憎惡的存在。
鹿眠卻想要救它。
善良的讓蔣應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哪天要是沒有看好，那麼單純善良的鹿眠會被欺負。
不行，他一定要想個法子，把妖管局工作辭了，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鹿眠。
「哥哥？」見蔣應久久沒回答，鹿眠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回神啦。」
蔣應收回思緒，壓下對通緝犯的厭惡，好脾氣溫柔回答：
「聽眠眠的，我們救它。」
鹿眠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剛才是想打消蔣應疑慮，胡謅的救鳥想法，不是真的想救這隻爛鳥！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他才不要為一隻連同族都下得去手的惡妖，搭進去和男朋友的紀念日約會！
好在蔣應下一秒接上的話，讓鹿眠僵住的笑再次展開：
「看這鳥的體型，應該是什麼保護動物。」
「個人不太好處理。」
「這樣，等會兒我們回包廂的時候，把這事告訴服務員，他們會報警的。」
鹿眠要的只是丟出鳥妖肉體燙手山芋的機會。
誰來處理，他不在乎。
蔣應都把台階送到腳下，他自然是一秒都不遲疑，馬上跳下來。
「好。到時候問問是哪裡收了它，等有時間了我去看望。」
鹿眠發現，在轉身走出一段距離後，蔣應自然垂在身側的右手極小幅度揮了揮。
一道空間裂隙出現在鳥妖身體的下方，將鳥妖的身體收入其中。
洗手間吊燈內，看見自己身體被收到不知什麼地方的鳥妖目眥欲裂。
等日後脫身，它一定要生吞活剝了這兩隻妖！
全然不知自己被鳥妖記恨上的鹿眠和蔣應，已經手牽著手回到包廂。
服務員很有眼色，看見兩人相攜回來，立刻通知後廚抓緊上菜。
菜上完後，一眼都沒多看，馬上從包廂離開，貼心帶好門。
鹿眠並不重欲，有時候犯起懶，一年半載水都不喝也是常事。
但現在，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甚至有隱隱靈力波動的菜，鹿眠腦子裡難得冒出「想吃」兩個字。
他夾了一塊看上去是豆腐的菜送到嘴裡，抿了兩下，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吃過的最好吃的菜！
「哥哥。」鹿眠手肘撞了下蔣應腰，「你知不知道這家店老闆是誰？」
他試試能不能挖到店裡，去給受傷的幼崽們做飯。
蔣應心不在焉：
「好像叫陶恬。」
鹿眠筷子頓了一瞬。
這麼好吃的菜，還有這個名字……鹿眠不自覺想起很久以前，偶然有過一面之緣的故人。
嚴格來說，是故妖。
饕餮。
不過以饕餮那除了自己，其他全都是能吃和不能吃食物的性格，怎麼想都不會來人類的世界開私房菜館。
更不會有什麼人類侄女。
鹿眠腦子裡彎彎繞繞一圈，最後將事情定位看人類勾心鬥角太多，想多了。
心不在焉的蔣應沒發現鹿眠也在出神。
他滿腦子裝的都是另一件事。
妖怪在人類世界出現的越來越頻繁，誰也說不準哪天他的人類男朋友會不會親眼看見妖，又或者被惡妖欺負。
或許……他可以借這次機會，試探一下鹿眠對妖的態度，然後慢慢找機會坦白？
猶豫的片刻，回過神來的鹿眠已經發現蔣應眼神發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蔣先生。」鹿眠一筷子戳在蔣應臉上，「你男朋友就在這，你在想誰？」
蔣應立刻回神：
「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
「眠眠你是不知道，現在奇葩真的多。」
「前段時間我們抓了一個偷東西的人，監控都甩他臉上了，他堅持自己是被妖怪控制，無意識偷的東西。自己是無辜的」
鹿眠夾起一筷子蔣應最討厭的綠色蔬菜，塞進男人嘴裡：
「人為了逃避責任，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不奇怪。」
蔣應嚼嚼嚼：
「假如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妖怪……眠眠你會怎麼看？」
鹿眠面色如常：
「不會有特別的想法。」
「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體，本質都沒區別。「
蔣應心中鬆了一口氣。
但鹿眠接著的一句話，他又把氣提了起來。
「不過從安全考慮，我會遠離妖怪。」
蔣應努力撐出笑容：「不是沒什麼嗎？」
青年眼神認真。
「妖東西和人沒區別，那心思也和人一樣，同樣看不透。」
「同樣是壞的，人我還能反抗兩下……對上妖，我只有挨打的份。」
「所以還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鹿眠目光無比澄澈，好像自己真的是個害怕被妖怪傷害，弱小無助的人類。
想到這本就是妖開的私房菜館，蔣應再也坐不住，叮囑服務員晚 些上菜後，感知著空氣中還沒完全消散的靈力，快步朝源頭跑去。
一面跑，一面心裡不停祈禱，鹿眠千萬千萬不要和無惡不作的通緝榜大妖碰上。
他的人類男朋友柔弱漂亮，心地善良，要是碰上那隻惡行累累的大妖……
只是想想，蔣應都從骨頭涼到靈魂。
是以看見鹿眠和大妖本體待在一起瞬間，蔣應差點控制不住力量，顯現本相。
好在失去理智前一秒，站在大妖邊上的青年回頭，笑著向他招手。
蔣應快步跑到鹿眠身側，看著洗手台上的大妖原形，眉毛擰的死緊。
鹿眠：
「我都說了拍個照片就回去，你怎麼又跟來了啊。」
蔣應不動聲色拉開鹿眠和伯勞鳥妖本體的距離：
「你那麼久沒回來，想你了。」
說話間，他仔細將路面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確認柔弱漂亮的人類男友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後，心中懸著的那口氣才敢放鬆。
鹿眠眨眨眼，指向洗手台上的鳥：
「本來是回去了的，可路過這的時候看見它從天上落了下來，還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我放心不下。」
「蔣應，我們把它送到醫院救救它好不好？」
蔣應垂眸，對上鹿眠清亮的眼睛，又看向生死不知的通緝犯，不由得再一次感嘆：
他柔弱漂亮的人類男友，真的是太善良了。
這隻妖犯下的罪行，被剝皮抽筋，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放在哪都是被唾棄憎惡的存在。
鹿眠卻想要救它。
善良的讓蔣應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哪天要是沒有看好，那麼單純善良的鹿眠會被欺負。
不行，他一定要想個法子，把妖管局工作辭了，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鹿眠。
「哥哥？」見蔣應久久沒回答，鹿眠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回神啦。」
蔣應收回思緒，壓下對通緝犯的厭惡，好脾氣溫柔回答：
「聽眠眠的，我們救它。」
鹿眠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剛才是想打消蔣應疑慮，胡謅的救鳥想法，不是真的想救這隻爛鳥！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他才不要為一隻連同族都下得去手的惡妖，搭進去和男朋友的紀念日約會！
好在蔣應下一秒接上的話，讓鹿眠僵住的笑再次展開：
「看這鳥的體型，應該是什麼保護動物。」
「個人不太好處理。」
「這樣，等會兒我們回包廂的時候，把這事告訴服務員，他們會報警的。」
鹿眠要的只是丟出鳥妖肉體燙手山芋的機會。
誰來處理，他不在乎。
蔣應都把台階送到腳下，他自然是一秒都不遲疑，馬上跳下來。
「好。到時候問問是哪裡收了它，等有時間了我去看望。」
鹿眠發現，在轉身走出一段距離後，蔣應自然垂在身側的右手極小幅度揮了揮。
一道空間裂隙出現在鳥妖身體的下方，將鳥妖的身體收入其中。
洗手間吊燈內，看見自己身體被收到不知什麼地方的鳥妖目眥欲裂。
等日後脫身，它一定要生吞活剝了這兩隻妖！
全然不知自己被鳥妖記恨上的鹿眠和蔣應，已經手牽著手回到包廂。
服務員很有眼色，看見兩人相攜回來，立刻通知後廚抓緊上菜。
菜上完後，一眼都沒多看，馬上從包廂離開，貼心帶好門。
鹿眠並不重欲，有時候犯起懶，一年半載水都不喝也是常事。
但現在，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甚至有隱隱靈力波動的菜，鹿眠腦子裡難得冒出「想吃」兩個字。
他夾了一塊看上去是豆腐的菜送到嘴裡，抿了兩下，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他從出生到現在，吃過的最好吃的菜！
「哥哥。」鹿眠手肘撞了下蔣應腰，「你知不知道這家店老闆是誰？」
他試試能不能挖到店裡，去給受傷的幼崽們做飯。
蔣應心不在焉：
「好像叫陶恬。」
鹿眠筷子頓了一瞬。
這麼好吃的菜，還有這個名字……鹿眠不自覺想起很久以前，偶然有過一面之緣的故人。
嚴格來說，是故妖。
饕餮。
不過以饕餮那除了自己，其他全都是能吃和不能吃食物的性格，怎麼想都不會來人類的世界開私房菜館。
更不會有什麼人類侄女。
鹿眠腦子裡彎彎繞繞一圈，最後將事情定位看人類勾心鬥角太多，想多了。
心不在焉的蔣應沒發現鹿眠也在出神。
他滿腦子裝的都是另一件事。
妖怪在人類世界出現的越來越頻繁，誰也說不準哪天他的人類男朋友會不會親眼看見妖，又或者被惡妖欺負。
或許……他可以借這次機會，試探一下鹿眠對妖的態度，然後慢慢找機會坦白？
猶豫的片刻，回過神來的鹿眠已經發現蔣應眼神發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蔣先生。」鹿眠一筷子戳在蔣應臉上，「你男朋友就在這，你在想誰？」
蔣應立刻回神：
「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
「眠眠你是不知道，現在奇葩真的多。」
「前段時間我們抓了一個偷東西的人，監控都甩他臉上了，他堅持自己是被妖怪控制，無意識偷的東西。自己是無辜的」
鹿眠夾起一筷子蔣應最討厭的綠色蔬菜，塞進男人嘴裡：
「人為了逃避責任，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不奇怪。」
蔣應嚼嚼嚼：
「假如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妖怪……眠眠你會怎麼看？」
鹿眠面色如常：
「不會有特別的想法。」
「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體，本質都沒區別。「
蔣應心中鬆了一口氣。
但鹿眠接著的一句話，他又把氣提了起來。
「不過從安全考慮，我會遠離妖怪。」
蔣應努力撐出笑容：「不是沒什麼嗎？」
青年眼神認真。
「妖東西和人沒區別，那心思也和人一樣，同樣看不透。」
「同樣是壞的，人我還能反抗兩下……對上妖，我只有挨打的份。」
「所以還是不要有交集的好。」
鹿眠目光無比澄澈，好像自己真的是個害怕被妖怪傷害，弱小無助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