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德何能啊！
蔣應：天塌了。
想好的坦白措辭，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眠眠說得對。」
他順著鹿眠的話，揚起一個難看的笑。
鹿眠臉色詭異的蔣應，很是疑惑：「你今天怎麼了？好奇怪？」
蔣應壓下悲傷，不死心繼續試探：
「我就是在想剛才的事。雖然我們都知道世界上沒妖怪，但真的有妖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眠眠你想啊，妖怪都活的比人類久，他們肯定有長壽的辦法。」
「如果真的有妖怪，我們可以去找妖怪幫忙。這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可以更久了。」
這是蔣應最想要的結局。
如果能找到對鹿眠沒有負面影響，讓鹿眠長生的方式，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實現，和鹿眠相守到世界盡頭。
鹿眠眼神顫了顫，心中掀起巨浪。
今日之前，他無數次預想過，蔣應百年之後的世界。
每一次的預想，都指向同一個結局——
他不會死，但他會陪著蔣應，一起陷入永恆的長眠。
可現在……千萬年歲月中，都保持絕對公正，從未用過權力謀私的鹿眠，第一次，冒出以權謀私的念頭。
但現在也只是想想。
鹿眠見過許多用盡手段，尋求長生的人類。
——全都沒有好結果。
那些求長生的人，一開始延長壽命，會興奮，覺得自己被上天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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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活的時間越來越久，幾百年過去，熟悉的人都離世，時代不是自己的時代，大部分人都變得瘋瘋癲癲，死於自戕。
少部分能保持理智的，則是主動不再延長壽命。
所以，在找到不會對人有影響的方式前，他不會告訴蔣應。
「我也是想的。」鹿眠輕聲說，「可是蔣應，這世上所有生靈，都逃不過生老病死。」
「而且長生……雖然聽著很好，但誰又知道背後會付出的代價呢？」
蔣應對上鹿眠無波無瀾的眼神，輕輕一笑：「眠眠說的對，長生不一定是好事。」
蔣應想，他不會再提這件事。
他會背地慢慢找，能找到不影響鹿眠又能讓鹿眠長生的辦法最好。
找不到……那也沒關係。
大不了他陪鹿眠一起死。
蔣應按下翻湧的心緒，把鹿眠垂到眼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將話題重新拉回眼前。
「看你還挺喜歡這裡的菜，我們下次再來。」
鹿眠搖頭：「不用。來一次是對方欠你的人情，要是再來，那就是我們欠別人的了。」
他不想蔣應因為自己背上不必要的因果。
或者把廚師挖走。
蔣應一如往常，表面順著鹿眠，背地裡，借著付錢的那點時間，撥通私房菜館老闆的電話。
「陶恬，我不管你在哪，現在馬上給我趕到你那飯店來。」
剛撬開通緝犯嘴的陶恬氣到冒煙：
「不是你個死泥鰍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命令我？」
「小心本座明天把妖管局給你掀了！」
蔣應：「是嗎？這樣我可得考慮你的年假要不要批了。」
陶恬梗了一瞬，諂媚的笑取代囂張：
「燭龍大人，剛才那話不是我，是齊臨那狗東西在旁邊陷害我。」
「去私房菜館是吧？您放心，我馬上到！」
蔣應嗯了一聲，把提前寫好的劇本發給陶恬：
「到了後按這個演。」
「要是因為你演技出問題，被眠眠發現異常，你未來十年的年假都沒了。」
陶恬有苦說不出，憋屈答應下來。
轉頭掛了電話，馬上把蔣應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
罵完後才想起蔣應沒爹沒媽更沒祖宗，憋屈沒消，反而更氣了。
氣得陶恬想一刀了結自己。
但是不行。
以她對蔣應那狗東西的了解，就是碎成渣渣，也得被抓回來打工。
氣得不行的陶恬，決定把氣撒在剛撬開的通緝犯上。
「好好招待。」她冷聲命令邊上的下屬，「等我回來，接著審。」
留下這話，陶恬最快的速度，總算趕在蔣應帶著鹿眠離開前，趕到了私房菜館。
即便早聽過蔣應無數次炫耀——炫耀他那人類男朋友多漂亮多單純多善良多溫柔。
親眼看見鹿眠的那一瞬，陶恬還是被驚艷到了。
聽蔣應的炫耀，陶恬對鹿眠美貌的認知，依舊停留在人類範疇。
現在親眼看見，陶恬再高傲，也得承認，鹿眠是她見過的所有妖和人里最漂亮的那個。
在美貌之外，鹿眠身上那股溫和包容的氣質，更是讓她都想親近。
被鹿眠驚艷之餘，陶恬也完全理解，萬年孤寡老龍蔣應為什麼會對一個人類動心了。
當然，鹿眠的美貌也不妨礙陶恬吐槽：
蔣應這條抿嘴都能把自己毒死的龍，何德何能遇見這麼好的人類？
還有叫鹿眠的漂亮人類，是有眼疾嗎？竟然能看得上蔣應。
——以上所有，全是陶恬心理活動。
畢竟她可不想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得罪上司，把年假賠進去。
陶恬飛速調整好狀態入戲，做出匆忙趕來樣子，快步朝鹿眠和蔣應走去。
「蔣隊長！請留步！」陶恬堆著笑，攔在兩人面前。
鹿眠看向蔣應，眼神詢問這人是誰。
蔣應：「眠眠，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的，私房菜館老闆，陶恬。」
「陶老闆，這位是我愛人，鹿眠。」
鹿眠眯起眼睛，一邊認真觀察，一邊探出靈力試探陶恬。
確認她不是饕餮後，青年禮貌伸出手：「陶老闆好。」
陶恬看著大漂亮的手，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忙不迭回禮。
蔣應皮笑肉不笑，伸手先一步握住陶恬，斷絕她想和鹿眠套近乎的想法。
「陶老闆那麼匆忙，是有什麼事嗎？」
陶恬心道明明就是你這扒皮叫我來的，現在裝怎麼裝。
臉上卻一片感激：
「蔣隊長，我是特意來感謝你救了我侄女。」
陶恬說著紅了眼眶：
「我哥哥他們好不容易才有這孩子……她要是出點事，我都不敢想他們會怎麼樣。」
蔣應拿出官腔回答：「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陶恬露出標準笑容 ，「但我們還是要感謝您。」
說著，陶恬遞出來一張卡。
「蔣隊長，我看您和您愛人都挺喜歡這裡，那我自作主張，給你們一張特別貴賓卡。」
「只要是您二位，以後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不需要預約。」
蔣應觀察著鹿眠，見青年神色如常後，虛偽推辭兩句，接下貴賓卡。
想好的坦白措辭，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眠眠說得對。」
他順著鹿眠的話，揚起一個難看的笑。
鹿眠臉色詭異的蔣應，很是疑惑：「你今天怎麼了？好奇怪？」
蔣應壓下悲傷，不死心繼續試探：
「我就是在想剛才的事。雖然我們都知道世界上沒妖怪，但真的有妖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眠眠你想啊，妖怪都活的比人類久，他們肯定有長壽的辦法。」
「如果真的有妖怪，我們可以去找妖怪幫忙。這樣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可以更久了。」
這是蔣應最想要的結局。
如果能找到對鹿眠沒有負面影響，讓鹿眠長生的方式，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實現，和鹿眠相守到世界盡頭。
鹿眠眼神顫了顫，心中掀起巨浪。
今日之前，他無數次預想過，蔣應百年之後的世界。
每一次的預想，都指向同一個結局——
他不會死，但他會陪著蔣應，一起陷入永恆的長眠。
可現在……千萬年歲月中，都保持絕對公正，從未用過權力謀私的鹿眠，第一次，冒出以權謀私的念頭。
但現在也只是想想。
鹿眠見過許多用盡手段，尋求長生的人類。
——全都沒有好結果。
那些求長生的人，一開始延長壽命，會興奮，覺得自己被上天眷顧。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可隨著活的時間越來越久，幾百年過去，熟悉的人都離世，時代不是自己的時代，大部分人都變得瘋瘋癲癲，死於自戕。
少部分能保持理智的，則是主動不再延長壽命。
所以，在找到不會對人有影響的方式前，他不會告訴蔣應。
「我也是想的。」鹿眠輕聲說，「可是蔣應，這世上所有生靈，都逃不過生老病死。」
「而且長生……雖然聽著很好，但誰又知道背後會付出的代價呢？」
蔣應對上鹿眠無波無瀾的眼神，輕輕一笑：「眠眠說的對，長生不一定是好事。」
蔣應想，他不會再提這件事。
他會背地慢慢找，能找到不影響鹿眠又能讓鹿眠長生的辦法最好。
找不到……那也沒關係。
大不了他陪鹿眠一起死。
蔣應按下翻湧的心緒，把鹿眠垂到眼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將話題重新拉回眼前。
「看你還挺喜歡這裡的菜，我們下次再來。」
鹿眠搖頭：「不用。來一次是對方欠你的人情，要是再來，那就是我們欠別人的了。」
他不想蔣應因為自己背上不必要的因果。
或者把廚師挖走。
蔣應一如往常，表面順著鹿眠，背地裡，借著付錢的那點時間，撥通私房菜館老闆的電話。
「陶恬，我不管你在哪，現在馬上給我趕到你那飯店來。」
剛撬開通緝犯嘴的陶恬氣到冒煙：
「不是你個死泥鰍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命令我？」
「小心本座明天把妖管局給你掀了！」
蔣應：「是嗎？這樣我可得考慮你的年假要不要批了。」
陶恬梗了一瞬，諂媚的笑取代囂張：
「燭龍大人，剛才那話不是我，是齊臨那狗東西在旁邊陷害我。」
「去私房菜館是吧？您放心，我馬上到！」
蔣應嗯了一聲，把提前寫好的劇本發給陶恬：
「到了後按這個演。」
「要是因為你演技出問題，被眠眠發現異常，你未來十年的年假都沒了。」
陶恬有苦說不出，憋屈答應下來。
轉頭掛了電話，馬上把蔣應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
罵完後才想起蔣應沒爹沒媽更沒祖宗，憋屈沒消，反而更氣了。
氣得陶恬想一刀了結自己。
但是不行。
以她對蔣應那狗東西的了解，就是碎成渣渣，也得被抓回來打工。
氣得不行的陶恬，決定把氣撒在剛撬開的通緝犯上。
「好好招待。」她冷聲命令邊上的下屬，「等我回來，接著審。」
留下這話，陶恬最快的速度，總算趕在蔣應帶著鹿眠離開前，趕到了私房菜館。
即便早聽過蔣應無數次炫耀——炫耀他那人類男朋友多漂亮多單純多善良多溫柔。
親眼看見鹿眠的那一瞬，陶恬還是被驚艷到了。
聽蔣應的炫耀，陶恬對鹿眠美貌的認知，依舊停留在人類範疇。
現在親眼看見，陶恬再高傲，也得承認，鹿眠是她見過的所有妖和人里最漂亮的那個。
在美貌之外，鹿眠身上那股溫和包容的氣質，更是讓她都想親近。
被鹿眠驚艷之餘，陶恬也完全理解，萬年孤寡老龍蔣應為什麼會對一個人類動心了。
當然，鹿眠的美貌也不妨礙陶恬吐槽：
蔣應這條抿嘴都能把自己毒死的龍，何德何能遇見這麼好的人類？
還有叫鹿眠的漂亮人類，是有眼疾嗎？竟然能看得上蔣應。
——以上所有，全是陶恬心理活動。
畢竟她可不想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得罪上司，把年假賠進去。
陶恬飛速調整好狀態入戲，做出匆忙趕來樣子，快步朝鹿眠和蔣應走去。
「蔣隊長！請留步！」陶恬堆著笑，攔在兩人面前。
鹿眠看向蔣應，眼神詢問這人是誰。
蔣應：「眠眠，這位就是我和你提到的，私房菜館老闆，陶恬。」
「陶老闆，這位是我愛人，鹿眠。」
鹿眠眯起眼睛，一邊認真觀察，一邊探出靈力試探陶恬。
確認她不是饕餮後，青年禮貌伸出手：「陶老闆好。」
陶恬看著大漂亮的手，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忙不迭回禮。
蔣應皮笑肉不笑，伸手先一步握住陶恬，斷絕她想和鹿眠套近乎的想法。
「陶老闆那麼匆忙，是有什麼事嗎？」
陶恬心道明明就是你這扒皮叫我來的，現在裝怎麼裝。
臉上卻一片感激：
「蔣隊長，我是特意來感謝你救了我侄女。」
陶恬說著紅了眼眶：
「我哥哥他們好不容易才有這孩子……她要是出點事，我都不敢想他們會怎麼樣。」
蔣應拿出官腔回答：「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陶恬露出標準笑容 ，「但我們還是要感謝您。」
說著，陶恬遞出來一張卡。
「蔣隊長，我看您和您愛人都挺喜歡這裡，那我自作主張，給你們一張特別貴賓卡。」
「只要是您二位，以後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不需要預約。」
蔣應觀察著鹿眠，見青年神色如常後，虛偽推辭兩句，接下貴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