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蝦仔的吻
蠟燭又悄悄燃燒起來。
有幾個人影出現在房屋外，看見那邊亮著燈，頓時朝著羅家緩慢包抄過來。
屋頂上站著一隻夜梟，靜靜的看著他們接近，張嘴發出了提示的叫聲。
幾人翻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羅家破碎的堂屋門還有窗戶，以及窗戶破洞後的四隻眼睛。
燭火在屋子的桌面上搖曳，他們進了屋子，裡面沒有改變什麼，地上的灰塵去有著三個不同的腳印
說明已經有三個人進來了，但是什麼都沒動又走了
其中一人拿起蠟燭，光從地道口上掠過，裡面貼著牆站立的張海樓和張海俠又往裡靠了靠
阿第也在，他瞪著對面那倆人，大氣也不敢出。
張海俠一手放在張海樓後頸上，手指敲擊打出密碼。
「六個人，有槍」
張海樓懂了，伸出手，比出一，二，三的手勢。
三剛剛比出來，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腳步虛浮。
其中一個人喝道：「中計了，蠟燭里有迷藥，快滅了！」
撲哧，蠟燭立刻被澆滅了
張海樓在地下冷笑一聲，鬼魅一般從地道里爬出來。
張海俠就在他身後上來，兩個人都沒有開燈，周圍漆黑一片。
那六人也是練家子，看不見也能感覺到多了人。
可是屋裡漆黑一片，他們不如張海樓快，也不如張海俠能憑藉氣味就快速確定敵人的位置。
夜色中月光烏雲背後出現，從破洞窗口四個擁擠的人頭中間投射進來。
其中一人正巧站在窗邊，他看見屋子裡有什麼東西折射月光一閃而過，隨後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而旁邊的人哼都沒哼出來就噗通倒在了地上。
那人低頭，滿是血跡的臉瞳孔放大，看見屍體原來站位的身後，一枚雪亮的刀片插在門上，還帶著血跡。
「人在這裡！」
他大叫起來，立刻打開手中的燈並拿出槍枝架在燈上朝著屋子裡瞄準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砰——！
一枚新的亮光就在黑夜裡出現，張海樓微微帶著邪氣的面孔從燈光中露出來。
他迎著光微微眯起眼躲開子彈，又頭一偏射滅了那人的手電筒。
張海俠在張海樓身後也掏出槍枝，在暗夜中打開保險，閉上眼感知誰在哪個方位，抬手就是一槍。
對方聽到槍聲的同時被擊中，撐著一口氣又還擊，但是還擊又找不准位置，張海樓的刀片割喉也不過瞬間，霎時槍聲連成一片，闖進來的人接二連三倒地
「撤！」
「想跑？」
張海樓低笑一聲，剛說完撤的人感覺到這個笑聲就在自己身邊，再有反應的時候已經被張海樓卸掉了雙臂踹倒在地上。
劇烈疼痛中他抬起頭，生理眼淚順著淚溝往下淌。
月光越來越亮，他模模糊糊看見屋子中間有個持槍的人站著，周圍全是屍體
不過幾分鐘，只有他自己還活著了
張海樓從後踩著他的背：「老實點，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是不是你們殺死這一家五口的，到這裡來想要幹什麼。」
雙臂垂著無法動彈，那人惜命，渾身發抖：「不能說的事情，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說」
張海俠聽到這話，把玩槍枝的手一頓，走過來。
砰—！
槍口冒出硝煙，被按在地上的人左腿多了個血洞，避開了主要位置。
「死是很容易的」，張海俠的聲音在暗夜中不帶什麼情緒道：「半死不活才需要勇氣。」
「啊啊啊！我說！我說！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是找到了他們的屍體，把他們的頭帶回來了而已！」
張海樓：「找到屍體？從哪找到的」
「西，西山神宮裡」
「你們是什麼人」，張海樓問：「去西山神宮做什麼」
「我接到的任務，就是去西山神宮裡找到幾顆死人頭，帶到這個屋子裡來，布置成這個樣子，再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張海俠問：「等到了你們準備做什麼」
那人說：「把你們都帶回去，生死不論。」
張海樓冷笑：「好一個生死不論，設這麼個局，有沒有跟你們說讓你們等什麼人？」
地上的人咬著牙，額頭滿是失血過多的虛汗：「上官只說了一句話『無論是誰，只要衝著西山神宮的線索而來，都是我們的研究材料』」
真是無比熟悉的口吻
哪怕沒有更多的證據，他的直覺也這樣告訴他了。
況且研究材料，能怎麼研究，就像當初用南部檔案館的張家人泡酒，養黃昏草開花，再用研究出來的黃昏草毒對付張家人。
連師父那樣厲害的人，都被進階版黃昏草毒弄到天人五衰的境地。
他們現在抓的不一定是張家人，但目的十有八九是相同的
「研究？」，張海樓眼神幾乎要把腳下的人洞穿：「這麼說你們已經拿別人做過研究材料了，研究的是什麼，都有什麼人？」
「我，我只知道他們帶回來的人都很奇怪，他們的腦袋……會在天上飛」
腦袋在天上飛？
阿第千辛萬苦帶著夜梟從地道里爬出來就聽見了這句話，頓時心裡緊張，撲上去問
「你們抓的人里，有沒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那人痛的精神恍惚：「我看到的頭裡有男有女，年紀無法確定，不要再問我了我……知道的都說了……沒有了」
張海樓皺著眉看了眼張海俠，張海俠搖搖頭，於是張海樓一張嘴，乾脆利落的結果了地上人的命。
張海俠走出屋外，對著天空放了個煙花
很快檔案館的人都來了，將屍體還有羅家五口人的頭都收斂起來，整個屋子被貼上封條，東西全部原封不動的搬走，以待後期勘察。
——
任務結束已經是凌晨，張海樓在大南電報局樓梯上坐著，張海俠拿著水下來，遞給張海樓一杯。
張海樓接過喝了一口，然後愣住看張海俠：「酒？」
張海俠用杯子碰了一下他的：「師父給的，說是獎勵」
師父愛喝酒，獎勵的也是酒。
張海樓回憶起小時候。
他被撿回來以後，第一次被張海琪忽悠著喝酒的時候，以為自己一醒來會在鍋里，害怕的躲在路邊祭桌的布簾下面。
結果只是躲了一炷香，就被張海俠找到了。
張海樓暈暈乎乎的不肯回家，張海俠就坐在旁邊，陪他一起看路邊祭祀的人舞獅子跳大神。
等跳完了，張海樓精神了許多，可是腿麻了。
張海俠就背他回家，一路上兩個人就一直拌嘴，拌嘴期間張海俠還逗他，把他搖來搖去。
張海樓的兩隻小手卻緊緊摟著張海俠的脖子，像一隻受驚的小熊找到了安全的大樹，不停的諂媚道歉說我錯了我錯了。
時過境遷
張海樓放鬆了身體，拿著酒往後胳膊肘支在樓梯上，微笑著兩隻眼睛賊亮，回頭看著張海俠柔和的側臉
「蝦仔，你現在比小時候好看多了」
張海俠喝酒的手一頓：「幹什麼，聽著沒什麼好事？」
張海樓：「怎麼說話的，我誇你好看還沒有好事了？好看是客觀事實啊，實在不行你也誇誇我，最好來點很厲害的詞彙比如說誇我帥的人神共憤之類的，嗯？」
他把臉湊過去，張海俠垂著眼看他。
這個時間檔案館沒有人，樓梯上下都只有他們兩個。
然後張海樓聞到了酒氣，眼前的燈光被緩緩遮住，只剩下蝦仔的下頜與襯衫衣襟。
張海俠背對著柔和的光，俯身吻了張海樓的眼睛。
有幾個人影出現在房屋外，看見那邊亮著燈，頓時朝著羅家緩慢包抄過來。
屋頂上站著一隻夜梟，靜靜的看著他們接近，張嘴發出了提示的叫聲。
幾人翻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羅家破碎的堂屋門還有窗戶，以及窗戶破洞後的四隻眼睛。
燭火在屋子的桌面上搖曳，他們進了屋子，裡面沒有改變什麼，地上的灰塵去有著三個不同的腳印
說明已經有三個人進來了，但是什麼都沒動又走了
其中一人拿起蠟燭，光從地道口上掠過，裡面貼著牆站立的張海樓和張海俠又往裡靠了靠
阿第也在，他瞪著對面那倆人，大氣也不敢出。
張海俠一手放在張海樓後頸上，手指敲擊打出密碼。
「六個人，有槍」
張海樓懂了，伸出手，比出一，二，三的手勢。
三剛剛比出來，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腳步虛浮。
其中一個人喝道：「中計了，蠟燭里有迷藥，快滅了！」
撲哧，蠟燭立刻被澆滅了
張海樓在地下冷笑一聲，鬼魅一般從地道里爬出來。
張海俠就在他身後上來，兩個人都沒有開燈，周圍漆黑一片。
那六人也是練家子，看不見也能感覺到多了人。
可是屋裡漆黑一片，他們不如張海樓快，也不如張海俠能憑藉氣味就快速確定敵人的位置。
夜色中月光烏雲背後出現，從破洞窗口四個擁擠的人頭中間投射進來。
其中一人正巧站在窗邊，他看見屋子裡有什麼東西折射月光一閃而過，隨後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而旁邊的人哼都沒哼出來就噗通倒在了地上。
那人低頭，滿是血跡的臉瞳孔放大，看見屍體原來站位的身後，一枚雪亮的刀片插在門上，還帶著血跡。
「人在這裡！」
他大叫起來，立刻打開手中的燈並拿出槍枝架在燈上朝著屋子裡瞄準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砰——！
一枚新的亮光就在黑夜裡出現，張海樓微微帶著邪氣的面孔從燈光中露出來。
他迎著光微微眯起眼躲開子彈，又頭一偏射滅了那人的手電筒。
張海俠在張海樓身後也掏出槍枝，在暗夜中打開保險，閉上眼感知誰在哪個方位，抬手就是一槍。
對方聽到槍聲的同時被擊中，撐著一口氣又還擊，但是還擊又找不准位置，張海樓的刀片割喉也不過瞬間，霎時槍聲連成一片，闖進來的人接二連三倒地
「撤！」
「想跑？」
張海樓低笑一聲，剛說完撤的人感覺到這個笑聲就在自己身邊，再有反應的時候已經被張海樓卸掉了雙臂踹倒在地上。
劇烈疼痛中他抬起頭，生理眼淚順著淚溝往下淌。
月光越來越亮，他模模糊糊看見屋子中間有個持槍的人站著，周圍全是屍體
不過幾分鐘，只有他自己還活著了
張海樓從後踩著他的背：「老實點，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是不是你們殺死這一家五口的，到這裡來想要幹什麼。」
雙臂垂著無法動彈，那人惜命，渾身發抖：「不能說的事情，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說」
張海俠聽到這話，把玩槍枝的手一頓，走過來。
砰—！
槍口冒出硝煙，被按在地上的人左腿多了個血洞，避開了主要位置。
「死是很容易的」，張海俠的聲音在暗夜中不帶什麼情緒道：「半死不活才需要勇氣。」
「啊啊啊！我說！我說！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是找到了他們的屍體，把他們的頭帶回來了而已！」
張海樓：「找到屍體？從哪找到的」
「西，西山神宮裡」
「你們是什麼人」，張海樓問：「去西山神宮做什麼」
「我接到的任務，就是去西山神宮裡找到幾顆死人頭，帶到這個屋子裡來，布置成這個樣子，再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張海俠問：「等到了你們準備做什麼」
那人說：「把你們都帶回去，生死不論。」
張海樓冷笑：「好一個生死不論，設這麼個局，有沒有跟你們說讓你們等什麼人？」
地上的人咬著牙，額頭滿是失血過多的虛汗：「上官只說了一句話『無論是誰，只要衝著西山神宮的線索而來，都是我們的研究材料』」
真是無比熟悉的口吻
哪怕沒有更多的證據，他的直覺也這樣告訴他了。
況且研究材料，能怎麼研究，就像當初用南部檔案館的張家人泡酒，養黃昏草開花，再用研究出來的黃昏草毒對付張家人。
連師父那樣厲害的人，都被進階版黃昏草毒弄到天人五衰的境地。
他們現在抓的不一定是張家人，但目的十有八九是相同的
「研究？」，張海樓眼神幾乎要把腳下的人洞穿：「這麼說你們已經拿別人做過研究材料了，研究的是什麼，都有什麼人？」
「我，我只知道他們帶回來的人都很奇怪，他們的腦袋……會在天上飛」
腦袋在天上飛？
阿第千辛萬苦帶著夜梟從地道里爬出來就聽見了這句話，頓時心裡緊張，撲上去問
「你們抓的人里，有沒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那人痛的精神恍惚：「我看到的頭裡有男有女，年紀無法確定，不要再問我了我……知道的都說了……沒有了」
張海樓皺著眉看了眼張海俠，張海俠搖搖頭，於是張海樓一張嘴，乾脆利落的結果了地上人的命。
張海俠走出屋外，對著天空放了個煙花
很快檔案館的人都來了，將屍體還有羅家五口人的頭都收斂起來，整個屋子被貼上封條，東西全部原封不動的搬走，以待後期勘察。
——
任務結束已經是凌晨，張海樓在大南電報局樓梯上坐著，張海俠拿著水下來，遞給張海樓一杯。
張海樓接過喝了一口，然後愣住看張海俠：「酒？」
張海俠用杯子碰了一下他的：「師父給的，說是獎勵」
師父愛喝酒，獎勵的也是酒。
張海樓回憶起小時候。
他被撿回來以後，第一次被張海琪忽悠著喝酒的時候，以為自己一醒來會在鍋里，害怕的躲在路邊祭桌的布簾下面。
結果只是躲了一炷香，就被張海俠找到了。
張海樓暈暈乎乎的不肯回家，張海俠就坐在旁邊，陪他一起看路邊祭祀的人舞獅子跳大神。
等跳完了，張海樓精神了許多，可是腿麻了。
張海俠就背他回家，一路上兩個人就一直拌嘴，拌嘴期間張海俠還逗他，把他搖來搖去。
張海樓的兩隻小手卻緊緊摟著張海俠的脖子，像一隻受驚的小熊找到了安全的大樹，不停的諂媚道歉說我錯了我錯了。
時過境遷
張海樓放鬆了身體，拿著酒往後胳膊肘支在樓梯上，微笑著兩隻眼睛賊亮，回頭看著張海俠柔和的側臉
「蝦仔，你現在比小時候好看多了」
張海俠喝酒的手一頓：「幹什麼，聽著沒什麼好事？」
張海樓：「怎麼說話的，我誇你好看還沒有好事了？好看是客觀事實啊，實在不行你也誇誇我，最好來點很厲害的詞彙比如說誇我帥的人神共憤之類的，嗯？」
他把臉湊過去，張海俠垂著眼看他。
這個時間檔案館沒有人，樓梯上下都只有他們兩個。
然後張海樓聞到了酒氣，眼前的燈光被緩緩遮住，只剩下蝦仔的下頜與襯衫衣襟。
張海俠背對著柔和的光，俯身吻了張海樓的眼睛。